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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倩女柔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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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兒見著寶姊姊這種美麗的胴體,確使他如醉如痴,她像霞妹妹,但以倩兒的年齡,恐比寶姊姊尤有過之。還有瓊娘,嬌豔得像牡丹,她比霞妹妹更為豐滿一點,又是一種風韻。

她們都在自己左右,輕顰淺笑,顧盼流波,實在使人意馬心猿。腦筋裡既有一股強烈慾念,遂趁勢拿手往她肩上一摸,手肘無巧不巧,撞上了玉峰頭。這東西軟中帶硬,膚香涉入,把麟兒弄得臉紅紅的,也說不出自己心頭感覺。寶琉閉著眼,嚶嚀一聲。霞兒嬌嗔道:

「你呀,心眼兒不知飛到那兒去了,呆手呆腳,留心弄痛了姊姊!」說著不算,還在麟兒腿上,重重捏了一把,幾把麟兒痛得叫出聲來。

傷者左肩有兩處硬塊,而且勢可灸手,兩根紅筋,沿著傷處,往心口擴充套件。

大凡毒瘤生長時,瘤核蔓延,才有這種現象,麟兒心知不妙。傷處不止此!寶姊姊的大腿上,也中了幾針,而且部位中的很上,不看,無法醫治,自然不成!看吧,羞際之間,那是妙人妙處所在,不論男女雙方,大白天,總覺羞人答答。

「這是一種慢性毒藥的暗器,不把鋼針取出,決是致命奇傷,寶琉姊姊的右腿,還有傷呢!」麟兒輕描淡寫,底下一節,不經准許,實不能再摸再看。龍女和寶琉,已是兩位一體,異常親密,說實在,這可歸諸於她父母的教養,紫陽夫人,端莊嫻淑,而真人則磊落大方,潛移默化之下,龍女的性格,莊重裡微帶天真,聰明裡卻富有嬌憨,她的美,是多重的。

秀眸朝麟兒一掠,嬌咳道:「我知道,她右腿不但有傷,而且傷的很重,否則,也不會弄成這樣了,麟師哥,你還記得她渡氣療傷的事吧!只有她,才有此種胸懷,換上旁人,不知要怎麼樣考慮了!」這話分明有微詞。

美麟兒,目視瓊娘解厄,那也是位八面玲瓏,水晶人樣的妮子。她先喚了一聲:「寶琉!」以示有無反應,隨即將裙子緩緩朝上一翻,輕解羅裙,露出傷者的患處,隱約之間,也見到精微秘奧之處。

右腿,有三處重傷,瘤腫如杯,因為毒針入上,幾乎是同在一切面,而且彼此又相隔不遠,這一來,瘤腫相連,傷勢更加沉重,一線線的紅絲,成網射狀,向四周蔓延,使人觸目驚心。麟兒流淚了,寶琉姊姊對自己一往情深,曾受到她多少關懷和照拂,有道是:「最難消受美人恩!」此際,正是聊表寸心之時。

龍女見他怔怔的發呆,知道尚無妥善辦法,否則他老早動手了,不由急問道:「大恩師胸羅萬機,功參造化,醫藥之道,也傳你不少,難道-時毫無主見麼?」

麟兒皺眉道:「我打算先把針取出,一時卻想不出方法來。」

「順著毒針入肉的方向,採有擠力,因為針骨很細,頭尾一粗,必能如願!」龍女倒說出辦法來。

麟兒搖頭道:「塊塊很硬,過份擠壓,必傷肌理,而且加速毒傷蔓延之勢,如何可行?」

連傷者他也不顧,拔步如飛,一衝而出。

只看的龍女連連搖頭,嘆道:「男人們,無論怎樣生的文秀,總脫不了三分粗野,看他,倒有親情墨竹呢!」

「也許自有他的道理!」瓊娘笑著回答。

不一會,他如飛奔入,手裡拿著兩隻削好的竹筒,革囊攜帶的紙,兒被他搜尋一空。龍女笑問道:「紙拿光了,瓊姊最近就得使用,那時又夠你忙上半天啦!」

「救人要緊,到時再說!」一隻青銅管,精光閃閃,也不見麟兒曾經使用,竟從革囊裡取了出來,笑著解釋道:「這是雪山學藝時,元妙恩師無意之間傳了我一套針灸之術,不想今日用上!」

「你呀,什麼事都好奇,連醫道都磨著恩師學習,無怪二恩師常說,遇上你誰都會上你的當!真是一點不假!」

瓊娘抿嘴笑道:「不是會磨,寶姊姊才不會傷成這樣呢?」

弄得麟兒,忍俊不禁。也不知從那裡找來的陳年艾條,弄成長條後,著瓊娘打燃火折,點著艾條,由龍女將寶琉平放仰臥,竟在「關元」、「中極」的「子宮」、「北海」各大要穴,灸了一下,「龍尾」、「命門」、「腎門」、「委中」等處也各灸一次。他手法乾淨俐落,輕重恰到好處。艾灸之處,肌膚不破,但有白點凸起,墳起之處,所擴散的紅絲,竟被灸散。

龍女和瓊娘對夫婿這種才情,確實傾倒。謂年齡,十七不到,而文武兩項,博通旁引,無人可及,也可說:「及事必學,每學必精。」

「還有左臂,何不一次灸療!」龍女仰著頭,含笑相問:「腿上傷勢相連,毒力奇大,再讓它蔓延下去,恐有性命之危,即是不死,也可釀成重重不良後果,這對我們關係太大了!」

龍女還想動問,麟兒已附耳密語,卻見她羞雲上頰,輕輕地啐了一口,還補了一句:

「老臉皮!」

最後立著麟兒,趕快設法取針。他把床上的青銅管,用力一拉,「嗚」的一聲,分為兩節,白綾一束,裡面卻包著下把長短不-的金針,順著毒針入之,拿金針輕輕截入,隨即取紙入竹筒,用火點燃,拔出金針,火筒朝傷口上一按,筒內吸力頗大,復使用師門擠按推拿之法,把穿入肌裡暗器,援朝上送,一吸一推,不到一盞茶久,麟兒突然把火筒一拔,筒裡除略帶血跡外,一根細若牛毛,通體烏黑的鋼針。

麟兒輕鬆地舒了一口氣,搖搖頭道:「這種歹毒之物,好在發作還慢,如用劇毒,使人忙不開手腳,那可糟了!」

龍女滿臉困惑道:「老乞兒心思歹毒,本想制於死,既名三星攝魂,中上自然厲害,只恐毒針取出,餘毒難離,還是不了之局!」

麟兒笑道:「這一層,我早顧到,艾灸之法即把餘毒擴充套件之處,-一堵絕,拔除毒針,毒源已斷,威勢即減,再厲害也成強弩之末龍女見他連說帶作,滔滔不絕,臂上兩針,雖已拔出出,但眉梢間,也沁出冷汗來,不由又憐又愛,忙拿羅帕把汗漬輕輕拭淨,笑語安慰道:「沉著氣,寶琉姊姊對你有恩,正是你竭力報效之時,病中照顧之責,我和瓊姊願在一旁協助,主體是你,未來的好處,也就不用我們多說了!」

語罷,抿嘴一笑。瓊娘也著實打趣了幾句。約莫一個半時,腿臂兩處的毒針,已全部拔出,刺痛和紅熱也略事減輕。麟兒更從革囊裡取出續命草和元妙書生特製的祛毒散,一吃一敷。

寶琉似已清醒許多,一見自己正依偎著麟兒,一股青青的男人肉香,中人慾醒,心頭不由泛起一陣甜蜜。

瓊娘和龍女,同出洞外尋取清泉,並代麟兒寶琉,清洗換下的衣物。寶琉捻著玉郎的手,半羞半喜的玩弄他的指頭,心情似帶著三分緊張,久之,始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你醫道通神,沒有你,幾乎沒法保得一命?時間這麼久,你也夠累了,姊姊除了感激外,還深深不安呢!」

麟兒天真稚氣道:「這麼說,不覺外麼?如是別人,傷的雖是腿臂,但不解衣襦,又無法動手,這情形,叫我醫,天大的膽子,我也怕聽閒話,不敢接……」

寶琉一抿嘴,粉臉通紅,淺笑道:「大約我當時痛昏了,否則,真膩得寧願不活,也不敢叫你動手呢?好叫兩位妹子笑話。」

麟兒貼著她的耳朵,低聲道:「由於妹妹生得太美,使我這顆心,還在跳動呢。」

「別甜言蜜語,那你可摸摸我的心。」

實際上,由於寶琉的頭,就放在麟兒腹上,心跳確實聽得出來。「冬!鼕鼕!……」比常,跳得快,比自己跳得也快,聽他所言,確是不假!不由羅袖掩口,輕顰淺笑道:「不用摸了,小心眼兒,我全知道,要怎樣,才遂你的心呢?」

「常聽人說,情深一吻,不知怎樣一種吻法?」

「瞎說!」寶琉不勝忸怩,但勝似櫻桃的朱唇上,已壓著玉郎的口,自己身子,也被他摟了過來,抱在懷裡。很奇特,口氣舒蘭,該是對女人描繪,他確實有一股蘭花香味,丁香頻渡,喘息微聞。寶琉也渾忘一身痛楚,臉紅紅的,微閉星眸,似乎嬌弱不勝,一任玉郎輕憐蜜愛。也不知經過了若干時候。

兩人耳際響,突響起了幾聲斷斷續續的吟詠。

「看她鈕釦兒松;羅帶兒解;軟玉溫香抱滿懷!呀,此日劉阮到天台……」麟兒與寶琉正甜蜜之中,聽別人吟詩嘲弄自己,站起身來道:「成人之美為君子。」

江漢神駝,對麟兒的話,卻為欣賞,不住的頷首點頭,微笑道:「有道理,有道理!」

蘅春把嚶唇一撇,笑說「男人反正是一丘之貉。」

「我的賢孫女,你目中那還有我這麼一位祖父?」

神駝不勝感慨。惠元甜睡之際,又被他們語立驚醒,星眸一睜,一見蘅兒,掙著就要從地上坐了起來,低喚-聲:「麟哥!」

蘅春一驚,忙伏身把他按住道:「麟哥哥知道你內腑受傷極重,快莫爬起,以免加重傷勢!」

麟兒忙採出一愚子的續命神脈,剛開啟那碧綠晶瑩的玉盒,突聞神駝噫了一聲,道:

‘’這是一愚子性命交關之物,你如何連他帶盒子也取了來?」

麟兒挑了一點脈質,納入惠元的口裡,笑答:「為了這匣靈藥,霞妹妹冒了性命,才把它取來……。」

回想一愚那種年老好色,以及當日危險情形,龍女不覺忸怩之極,狠狠地掃了麟兒一眼,幸虧底下無人追問。

惠元吞服靈藥之後,即閉目養神,江漢神駝,含笑望著麟兒。但見他木然而立,兩眼低垂,又手不住推動,突聞他低喝一聲:「元弟留意,弗驚弗恐。」

兩人相隔約有一丈開外,他右掌往前一伸,惠元心坎透過一股強烈熱流,全身肌肉抖動,前胸本似壓著一塊重鉛,沉悶已極,這一來,突感一輕,喉頭血腥直冒,張口一吐,一塊雞卵大的黑血,竟從口中吐了出來。

但麟兒意猶未足,緩步繞在惠元身後,伸手一推,惠元背上的脊椎骨,似同散了一般,口中噴出一口黑血。

麟兒舒了一口氣,連道:「好險!」

江漢神駝讚譽不已,面告蘅春:「內家療傷,法至普通,但在一丈開外,用純陽真熱,把體內血淤,一舉逼出,這不但功力精純,而且必須認穴準確,純陽真力,可發可收,否則毫釐之差,必釀成生死之別,會這種功力的人,舉之震宇,屈指可數!」惠元微微喘息一陣,似覺口渴。

麟兒把靈石天露和那搗碎的蘭寶,給他飲了一口,隨後彼此默然,復由霞兒取出乾糧,飽餐一頓,就在裡調息養神。

江漢神駝說道:「自己攜春兒偶經鷹愁澗,適逢元兒受傷不久,腿部為樹枝所掛,同時,因為真氣用盡,輕靈已失,胸部受傷,春兒眷著舊情,把他抱到此處醫治,賢契不來,幾至措手無計!」

似覺驚奇之極。麟兒忙從地上立了起來,低聲笑問道:「老前輩,發現了什麼?」

江漢神駝,眼裡露出兩道神光,面呈得意之色,自言自語「這盒子還有著絕大秘密,不過局外人難於瞭解罷了!」

麟兒走近一看,也頗感驚奇。原來那盒子底上,刻著極為精緻的山水,但玉石晶瑩,雕刻又細,不留心察看,幾使人分辨不來。陽光一照,裡面續命神脈的顏色,微與玉石不同,所刻山水,確不簡單。神駝笑道:「老朽雖然老眼未花,但比賢契目力,自認相差頗遠,請看上面所刻的山水,有何特殊之處!」

麟兒笑道:「此山橫向西北,略似橄攬一般,西面河流如帶,上游似向北方,山勢極高,通峰合抱,上有七級浮圖。」

寶琉女聞說一驚,忙道:「這浮圖有何特別之處?」

「浮圖下寬上銳,邊上似有著鐵鈴,除此以外,倒也無什麼特殊!」

龍女笑道:「就是這幾點,也不能算是特別嘛!」

說著,把身子靠在麟兒的背上,下巴卻伏著他的右肩,還有手在他腰上捻了幾下。麟兒怕癢,早已忍悛不住。

寶琉女也順眼望了一眼,不由驚叫:「這是九頂山,那河流正是岷江!」

蘅春見他們大驚小怪,撇嘴笑道:「雕刻的人,與之所至,名山大澤,可以隨意刻繪,那有什麼驚奇?」

江漢神駝面容一整道:「春兒,似你這般粗心浮氣,置身江湖之上,不知要失去多少機緣,如老朽忖測不錯,這玉盒,來歷不小,而且關係武林中幾件奇物,那與江湖劫運至有關連!」

蘅春天真稚氣的一笑道:「歷來武林中謠言最多,不是說此處有寶,就是彼處有奇,加以文人墨客,捕風捉影,喧染其事,往往使人信以為真,寶還未見,已不知損失了若干人命。這盒子雖是一隻名貴之物,那不過是它玉質極佳,雕刻精細而已。山水入物,繪影繪形,所在皆有,放出此論,不想還捱了你老人家一頓好罵呢?孫女兒出道未久,所見不廣,說了出來,真正有什麼珍奇之物,我們也不妨參與,行俠仗義的人,不一定有什貪心,但也不能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將東西取去,用來作惡,這一點,我們倒得留心,你知道是不?」

她聲音又清又脆,辭鋒犀利,連說帶捧,說了一大套,只弄得江漢神駝,啼笑不得,不由罵道:「你這妮子,當著人,竟和祖父頂嘴,回家之後,看我饒你才怪。此匣來歷,你知道麼?續命神脈,雖為一愚子所煉,但藥方來由,據老朽所知,系出自晉代一位空門俠隱慧心獨創之物。

此人名姓失傳,原也是一位青矜士子,琴書詞畫,無一不精,更深知武功,習醫理,隱名遁世,狀若九天一遊龍。他隨身所帶之物,儲在一隻布囊之內,乍見之下,使人疑是江湖上的賣藥郎中。可是此人卻生就一付慈悲心腸,貧病之人,患下疑難亂症,他想方設法,施藥治療,旋制定秘方,煉成續命神脈,這種奇藥,必用晶瑩玉質儲存。特赴藍田,採購良玉,也不知看了多少玉石,終無合意美材。當時適有祖傳良工邢奇,人稱刑七老,也開了一家門面極小的玉店。這位青衫怪人,在無可奈何之下,最後,只好跑上這一家,開門見山,第一句,即問:‘能不能找到好玉!’‘小店門面不大,玉也不多,但都是道地美質,只要客官能出重價,十有八九不會使你失望!’邢老頭對人原有三分依老賣老,而且言不二價,為了半文錢,他寧肯把自己玉石砸碎,也絕不通融。

青衫怪人,見他和自己一樣高傲,反而對了脾胃,含笑道:‘我要的是碧綠晶瑩,兩寸見方的上等良玉,揀最佳著攜來!’邢老頭笑了-笑,盡其所有,招請過目。對方不動聲色,看完之後,竟縱聲狂笑道:‘常聞藍田多美玉,原是那些未經世面的俗人,故做此語,踏遍藍田,兩目所睹,無不是品質低劣,不堪一顧的碎石,此來真是多此一舉!’老頭不由臉色一變,強顏笑道:‘難道你還藏有其它好貨!’‘來,請赴後室,老年朽邁,提它不起,只要此石能開,保證玉質優良!’後室擺著一塊長闊均在兩丈左右,外表白潔,裡泛碧光的細石,石上水珠如濺,落地有聲!

青衫怪人,倒也識貨,竟改容謝道:‘某一時出言無狀,至感慚惶,這塊碧玉精英,索價若干?’老頭見他前倨後恭,不覺爽朗地一笑道:‘此石異常堅硬,剖石取玉,如無寶刀,枉費心神,老朽手頭所有,稍觸此石,刃鋒即為所折,限於工具,故今猶未剖取。客官既能識貨,自是此中高手,如能設法取出,需用多少,自願不取分文,卑老朽垂暮之年,也好略開眼界!’青衫怪人狂笑道:‘老丈盛情心領,厚賜必有以報,取玉之事,必不有誤。

今晚就煩賜一席之地,且請關照左右,此間切勿容許閒人,擅自窺視,違則兩敗俱傷!’第二天大清早,室門大開,闃不見人,青衫怪人,竟留下明珠一顆,珠光烏黑如墨,竟是百難一見的墨光珠,珠旁放著一塊碧光閃爍的噗玉,那而是石中之物,不過被割去一小塊,玉下,還壓著字條,字如鐵劃鉤,異常蒼勁,除告別感激外,並謂以明珠換玉,兩不相虧。那老才知道對方原是風塵俠隱一流,一絲不苟,所遺明珠價值之高,已在美玉之上。

據江湖上極少數的老輩談及,此人後隱居於九頂山,並已歸向佛門,九頂山元靈古寺,即其遺址。山上有塔,塔名靈雕,營建經年,工程繁浩,竣工之日,寶塔曾放光明,於是江湖謠言迭起,謂塔中有寶,而且系塔主人所留下的仙兵神刃。不少江湖好奇之士,也曾暗中窺探,所謂春光,原是塔頂上以青銅為頂,受著光線一照,所發生的反光所致,探者無不失望而歸,久之謠言即息。

元靈寺主圓寂不久,江湖謠言復起,謂這位佛門高僧,曾將自己所習所能,-一錄下,那起死而肉白骨的續命神脈煉之方,也有詳細記載,而且玉匣上,雕刻之物,也含有特別暗示。

輾轉數代,江湖上既無人見過續命神脈,更不知那玉匣為何物,於是謠言復平。近年來,偶聞雲霧山的一惠老怪竟知續命神脈制煉之法,但均以為系他個人精研的秘製良藥?故不為意,迄目睹此匣,以及匣上所刻,則老輩所傳,分明一點不假,不守這種打啞迷的方式,難於為人所測知罷了。」

麟兒笑道:「這真是奇人奇事,聞所未聞,九頂山離此不遠,我們不妨就往一探,真正有寶,說不定也可撞上兩件,只是那一來,恐怕變成江湖的賣藥郎中了!」

此語一齣,不由引起諸女喧然失笑。

越數日,惠元已痊。麟兒攜著惠元龍女等人,由江漢神駝率領,同赴九頂山,擬探靈雕塔,以決定塔內到底有寶無寶。渡過涪江,正向西南進發,經行之處,山地為多,因為同行人多,一路言笑晏然,毫不寂寞。四月初夏,美景撩人,野草繁花,遍地皆是。惠元因惦念雲英病況,未免抑鬱寡歡,這情形,蘅春反羞於啟口,不好勸慰。麟兒也為此事著急,但他相信崑崙派靈藥極多,短時間內,玉女決無性命之危。

前行,卻是一道山坡,又值良夜,兄弟二人,正當喁喁細語之際。龍女和瓊娘,突從左右一閃而出。道旁樟樹上,密葉成蔭,突聞「克嚓」一響,竟落下一段樹枝來。兩女矯若柔猿,人已躍身而上。龍女在左,瓊娘在右,出手便是佛門般若和道家的斬龍掌。玉掌揮動,勢若奔雷,樟樹搖晃間,兩條紅影一瀉而下,還清脆地笑了一聲道:「兩位妹子,神功絕世,愚姊們可不是對手!」龍女瓊娘,也跟蹤而下,一俟著看清來人,不由驚奇地喚了一聲姊姊,雙雙往前撲來。

惠元和麟兒,也被人如磁引針,同時縱出。那兩位淡紅衣著,竟是兩位絕佳的麗人,頭一位,眉彎新月,臉若朝霞,楚楚蠻腰,眸同秋水,嬌波流盼,笑呵做戲。原是一位既美且豔的少婦。

身後相隨的,卻是一位身負長劍,態度端莊,儀容俊麗,明豔照人的少女。

這兩人,正是雲姬和熊玉儀。瓊娘和玉儀大敘契闊。雲姬卻親熱地拉著龍女,把她看了又看,嘖嘖稱美。麟兒惠元,一式長揖,同聲笑道:「兩年小別,妹姊可好。」

雲姬柔媚地笑了一笑,嬌波朝兩人一掃,這中間含著無限溫馨。少婦風情,猶帶三分羞,最是撩人,六雙妙目相對,默然半晌,她才笑答:「兩位弟弟都長高了,元弟弟卻帶著三分清瘦!」

元兒天真稚氣一笑道:「早幾日為人所敗,幾乎跌死,不是春妹和麟哥趕來,那還有命?清瘦一點,可算得什麼?惟是姊姊比前更加標緻,明豔照人,足見駐顏有術,修為日高!」

雲姬掩口低笑道:「你倒越來越俏皮了,連老姊姊也傷感,雲妹因病,已赴崑崙調養,我們此來,也為尋藥,不圖路遇姊姊!」

雲姬聽說玉女已赴崑崙,驚道:「我們從崑崙而來,怎麼未曾見她?」玉儀笑道:「你我下山時,適值崑崙掌教,不在山中。此來彼往,當面錯過,也不可定。」

龍女天真稚氣地一笑道:「兩位姊姊,既來自崑崙,向必見過家母,自本門遭受岷山奇襲,已有三年多了,久違慈親,不勝依戀,近來家母近況可好?能否姊姊見示一二?」

雲姬和玉儀彼此一怔神,不由相互看了眼,只嚇得麟兒變顏變色,但他饒有機智,竟笑道:「這次小弟返山時,掌門夫人,因課徒煩忙,竟日不得親暇,而今師門藝業大進,想必較前閒多了!」

雲姬富於應變,聞言知警,忙笑道:「夫人對待門人,無殊慈母護子女,內功修為又高,忙碌不減往日,但望之猶若二十許麗人,霞妹妹脫胎母像,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這一捧贊,把龍女說得心裡甜,不由疑心盡釋。

第二天,又達九頂山麓。山勢奇險,高可拔雲,廣襄百餘里,迥峰疊嶂,觸目驚心。惠元好水好山,不由觸發他一己豪氣,返顧蘅春,縱聲一笑道:「自從小弟受傷,似覺功力已減,蹈空之術,日久生疏,不如藉著這種排雲古樹一試,姊姊可多多加指點!」他對雲英懷念之情,未曾稍釋,但心感蘅春,救過自己一命,也不由愛意油生。

蘅春芳心一甜,嬌笑道:「我輕功雖然還不如你,捨命陪君子,勉為一試,走。」

雙方一縱身,如呢喃飛燕,拔地而起。陳惠元內功火候,已達爐火純青,真氣上提,雙掌一拍,一縱便是十來丈。蘅春本是有心相試,這兩年,花前月下,觸景傷情,無以解憂,遂把全部心事,專注於功夫之上。

江漢神駝,在江湖上,也是絕頂高手,功力獨樹一幟,而且年逾百歲,身旁只有這麼一位嬌憨孫女和惠元躍個並肩,腳底下,綠柏蒼松,枝葉搖曳,餘勢一盡,雙雙朝下一落,但聞惠元清嘯一聲,略抖雙臂,往上一彈,只聞呼呼連響,如靈禽拍翼,那身子竟凌空直上。

這原是百衲上人的獨傳心法,禪門出字功,只看得蘅春一呆。始知自己雖然進境神速,但仍無法與惠元相比,這是「飛燕掠波」,疾快逾恆,朝著元兒前縱之勢,尾隨追來。

雙方都快,而且暗中都在互較功力,停身之下,元兒和蘅春只有一步之隔。

「你贏了,愚姊相差太遠,只是這種玄門功力,相信不是崆峒所授!」惠元天真一笑道:「如今沒有什麼相瞞了,百衲上人,就是我的恩師,這功力,也由禪師親傳,但蘅春武功,進步之速,只有使小弟驚奇萬分!」

這兩位少年男女,憑著好奇與好勝,正待朝山頂直撲。春兒起式較早,定在惠元之前,翠袖飄香,身如閃電,輕鬆迅速之極。惠元有心相讓,故意不追,枝葉有疏密,而且高低不齊,兩條人影,使人望去,似在枝葉之上,起伏不停。突聞蘅春驚叫一聲,人影往下一附,旋即寂然。事出突然,惠元驚叫:「蘅姊姊,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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