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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殘舌綻而花 老尼入世 妙筆藏逆計 少女知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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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集說到蟬兒在臘八的前夕,自悲身世順步出門散心,卻遇玉鸞隨後趕來,這一對同襟姐妹在石碇湖邊,瀦龍河畔的石洞裡,絮語心曲的當兒,忽然有仇人赤髯龍意圖暗襲秦府,也在這石洞下面的山崖議定計謀。

蟬兒因此獲知自己的來歷,急忙回去報信,可巧三師伯文亮和秦寒竹邀來老一輩成名俠客來到,正在歡宴當中,強敵已到,打得慘烈異常。駱中明一枝鰻骨鞭應戰矮金剛,雙方已殺將近二百招,矮金剛一雙五行輪雖很厲害,一時也無法奈何。

後來矮金剛知道赤髯龍被玉鶯所殺,心中暴怒,施展起「法輪常轉」的貼地功夫,滾往駱中明的身前。

駱中明見矮金剛像一個肉球般,挾著雙輪滾來,一時不知道如何破解,只好把骨鞭舞得風雨不透,護著一丈以內的地面,不讓對方衝進來,但已無力還手了。

可巧秦玉鶯對於鞭法是個外行,尤其使這種一丈開外的長鞭,就像長蛇在那濺翻滾更少見過,這時就想學學幾招,所以任憑駱中明打得汗流浹背,她仍若無其事地袖手旁觀,反而不斷地叫好。

駱中明是一個長輩,雖然被矮金剛纏得一籌莫展,也只好咬緊牙齦,拚力苦鬥,不好意叫她協攻。

秦玉鶯正看到緊要處,忽然聽到側方三四丈的地方有人叫道:「賊婆娘也一齊上來,看吳大爺怕你不?」忙縱目一望,果見一男一女夾攻吳徵信。急叫:「師兄休把賤婆娘殺了,讓我來學學幾招」丟下駱中明,飛趕過去。

那知她這一走,駱中明就迭遇險招。

原來矮金剛獲知在傍觀戰那少女,就是殺死赤髯龍的人,心裡既驚且怒。以赤髯龍的藝業來說,比起矮金剛還要強得多,所以矮金剛雖然攻勢猛烈,但內心惶怯,深恐秦玉鶯會猝然下手,而不敢儘量施為。秦玉鶯既然走往另一邊,矮金剛心裡已沒有顧慮,立即一陣急攻,把駱中明迫得手忙腳亂。

秦玉鶯三腳兩步趕到吳徵信那邊,手起一劍就指往那女賊的後心。同時喝道:「賊婆娘!報個名來!」

那女賊的身手倒也不弱,一聞腦後風聲,單刀往下一撤,身形卻縱起丈餘,直飛越吳徵信的頭上,落往另一邊罵道:「賤婢敢暗襲你家寇娘子!」

玉鶯聽婦人自稱姓寇,心裡暗道:「我的運氣不壞!」嘴裡喝道:「九尾狐!你死期到了!」輕身一縱追了過去,一招「金雞啄食」劍尖直朝九尾狐的天靈蓋插下。

九尾狐身形才一站穩,忽見叫罵聲中劍已臨頭,而且對方一口就叫出她的綽號,更使她大為驚愕。急橫跨一步,避過劍鋒,手中刀一招「橫掃千軍」,朝落下來的小身形斬去。

吳徵信看到玉鶯身在空中,遇上這招實難倖免,自己又被敵人纏著,無法分身施救,只急得「噯呀」一聲。

玉鶯卻叫聲「不妨!」說時遲、那時快,九尾狐的鋼刀像閃電般已到玉鶯的肩上,任憑是誰也認為玉鶯非傷在刀下不可。那知玉鶯恃著祖姑明因師太給她那件刀槍不入的鰻皮衣,躲也不躲,讓也不讓,順手一劍刺向九尾狐的肩井穴。

這一招大出九尾狐意料之外,要想收招回救,已來不及,只好拚個兩敗俱傷,果然「噗」一聲,鋼刀已砍上玉鶯的肩頭。可是,玉鶯除了外面衣服砍破之外,絲毫無損;而玉鶯一枝鋼劍已由九尾狐的「肩井」直入肺臟,哼也不哼,就倒了下去。

九尾狐一死,飄萍浪子鮑清濤也就慌了手腳。吳徵信一陣猛攻,迫得他節節後退,正打算如何逃跑。卻苦於被吳徵信纏著,越著急越不成功。玉鶯一劍殺了九尾狐,就站在一旁觀戰。

這時,秦寒竹、蟬兒、鸞兒都已到來,玉鸞聽說玉鶯殺了兩個,數目上和她一樣,立即犯了好勝的性格,一語不發展劍上前。

飄萍浪子鮑清濤沒防到這女孩子疾如颯風給他一劍,等到發覺風聲,已經過遲,這一劍刺在他的臂上,痛得他往上一跳。吳徵信順手一招「直搗黃龍」,長劍如虹,刺進了他的心窩。

玉鸞見敵人已被吳徵信殺死,斜眼一看,卻見和鮑逸志對招那敵人已是搖搖欲墜。她連想也未想,又展起蟬兒給她那枝寶劍,一聲嬌叱,聲到人到。正巧鮑逸志一招「流星趕月」,刺上那賊的小腹,賊人往後一躍,剛好躍到玉鸞的跟前。這好的機會,玉鸞那肯輕輕放過,順手一劍,那賊的斗大腦袋,就糊里糊塗地被搬了下來。

正在和駱中明交手的矮金剛鄧虎臣,已把駱中明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猛然看到一團劍光衝到,自己的同黨就有兩名相繼倒地。心知大敗之局已無法挽回,惟有拚掉當面的敵人,才可逃脫性命。低吼一聲,雙輪一擺出耀目的精光,左輪一招「溼畔擒龍」,套上駱中明的鞭梢;右輪一招「赤鳥銜鏡」,平取駱中明小腹。

駱中明本來已難於支撐,那經得起這樣一式兩招?一個疏神,鞭梢已被套上;大驚失措的時候,又見一輪飛來,慌忙往旁一閃。可是,飛輪到處,前襟已被劃開一條裂縫,涼風絲絲透進。

矮金剛一招得手,身形趁勢往前一探,意圖使輪緣的刃口在他這一探之間,再進半尺,那麼,對方必然要喪生輪下。

那知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忽然寒光一閃,只聞「當!」一聲,矮金剛的五行輪已被盪開尺許。

矮金剛驟然遇此意外,不免微微一愕,百忙中看出又是連殺自己兩名同無的少女,急收輪換招。但因左輪已被鰻骨鞭上的橫骨鉤住,右輪才一回頭,就見寒光耀眼,一個大好頭顱,被劈為兩半。

原來玉鸞養精蓄銳,以捷打疲,兩招之內殺了兩名賊黨,覺得毫不費力,一時性起也就欺身過來,一劍挑開矮金剛的五行輪,趁機反手把他劈於劍下。

其餘賊黨見玉鸞猛得像一隻乳虎,轉眼之間,就已殺了三人,真驚得心膽俱碎,一聲大譁,紛紛逃跑。

這時,蟬兒、鶯兒和秦平等追賊未回,場上只有秦寒竹、玉鶯、志強、信兒、逸芳、文亮和鮑逸志、吳徵信、駱中明,說起前情,幾位老俠都抱了一肚子的委屈,眼看遍地橫屍,不勝感慨。

過了一會,雲中龍秦平和秦浣霞首先回來,接著武隱真、盛凌如、孟開先也隨後就到。

孟開先一現身就嚷道:「罷了!罷了!今夜算我們老一班的人都倒透黴了」秦寒竹愕然道:「孟老哥!你這話怎講?」

孟開先哈哈笑道:「你看!今晚上殺了那麼多魔黨,都是幾個娃兒殺的,我們這些老骨頭一點都沒沾上!」

各人也不禁齊聲朗笑,卻把幾個小的笑得訕訕地,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於志強忙上前道:「孟老前輩!我還沒有殺到哩!」

孟開先聽他說沒有殺到,也覺得有點意外。各人也不明白其所以。

駱中明卻笑道:「你不過是沒有機會罷!如果不是防在那邊屋角,恐怕十個也給你殺了!」

孟開先仍然不明不白,問了起來,駱中明才把如何分派於志強和玉鶯守西南兩面,秦方夫婦守東北兩面的事說了。孟開先不禁脫聲叫道:「駱老弟!這回你大錯特錯了!」

孟開先這樣坦直地指責駱中明,不但駱中明動容含忿,就是在場各人也無不駭然。可是,他自己也似乎發覺把話說重了,接著又笑笑道:「駱老弟!你得知道我這厚皮象生就是直性子,說話不會轉彎的。因為今晚上這樣一個生死關頭,只要是好手都應該派出去迎敵,像我這種老弱無能的朽骨,才只好派來守屋。你卻捨本逐末,把一位年輕力壯,敢作敢為的少年拿來守家,讓賊人從從容容地逃去,這不是大錯特錯是什麼?難道還怕秦老兒這幾間破房子被燒不成?就是被燒精光了,我們也可以在廟裡住上幾夜呀!」

駱中明開頭被孟開先自稱為「厚皮象」,知道此人胸無城府,倒已化去不忿的氣,可是,越聽越不是味兒,又找不到話來反駁人家這篇大道理,只好裝著點頭,表示孟開先說得很對。

秦寒竹看在眼裡,恐怕駱中明沉不住氣,引起無謂的爭執,忙笑罵道:「孟老兒從來就沒存好心眼,我三年前被這群惡魔毀了這個家,好容易才起回幾間瓦房,你卻想給我毀了!」

孟開先被他這樣一罵,倒也好笑起來。

文亮用話岔開道:「孟兄說的雖然也是至理,但是駱老弟安排的也沒有什麼不對。雖然被逃去幾個,也許是他們命不該絕。佛偈上說:‘東也好逃,西也好逃,在劫者難逃’如果他們在劫,那怕不自動送上門來?」

那知語音還在嘹繞,幾個黑影如飛而來,其中有人呵呵笑道:「好一個劫者難逃!」在各人微愕當中,兩位老尼已現身在眼前,身後卻跟著蟬兒、鸞兒和另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女。

秦寒竹已走上前去,喚一聲「大姐!」志強和鶯兒也忙上前去拜見。

文亮卻念一句:「阿彌陀佛!」接著道:「四師妹!二十餘年來未曾相見,你還認得我麼?」

明因師太忙上前幾步,合十稽首道:「十載同門勤習藝,幾回生死鬥奸徒,豈敢相忘,不過因為遠處瓊崖。音書難寄,不得不以明月清風松濤海浪自解耳!」接著又道:「三師兄!我引一位好友與你相見!」

秦寒竹忙道:「阿姐!我們先往屋裡去,再行引見罷!今夜要見的人很多,省得在黑暗裡看不清楚!」

明因師太笑道:「你不要說,我倒忘了,各位先請!」回頭對蟬兒道:「蟬兒!你去把那些廢物收拾了!」

蟬兒應了一聲,望鸞兒一眼道:「就是你殺的最多,快幫我收拾去!」

鸞兒笑了一笑,扮個鬼臉,正待要走。

文亮忙喝信兒道:「你也趕快幫忙去!」這一喝,卻把於志強和鶯兒也提醒了,五小分途走往各處拖過那被殺的賊屍,堆在一起,正待施用化骨丹,蟬兒驀然想起一事,說聲:

「且慢!」

於志強愕然道:「還有什麼事?」

鸞兒也道:「快點辦完了,好往聽祖姑講故事哩!」

蟬兒笑著罵:「偌大的人還要聽故事!我們先搜搜這些廢物身上,看誰搜尋到寶?」

鶯兒和於志強同時愕然道:「寶?那有什麼寶?」

蟬兒格格大笑道:「是啊!阿敏不是常在死人的口袋裡尋出紙條上訊息?我們也要搜搜瞧啊!」

這回大家全懂了,於志強笑道:「你何不早說清楚?卻說什麼寶不寶的,使人家聽不懂!好!現在就搜!」蹲下身軀,就要動手。

蟬兒又喝道:「且慢!」

於志強詫道:「這又要幹啥啦?」

蟬兒不答他的話,卻道:「鶯妹、鸞妹!我們把這三具臭婆娘拿往那邊搜去!」順手提起一具女屍,朝於志強道:「剩下來的,由你和阿信收拾罷!」

於志強看到他們提著三具女屍走了,剩下來的是十幾具男屍給他兩人,不禁皺皺眉頭,只得動手慢慢搜查。

卻說秦寒竹請各人回到屋裡,經過一陣引見,各人才知道隨同明因師太到來那老尼,卻是三十年前名滿中原的綠鬢老尼,不由得都對她肅然起敬。

因為綠鬢老尼的歲數已經逾百,說起輩份,在座無人能及,但她卻不以輩份自居。她在藝成之後,五十年間盛名不衰,三十年前突然由江湖上隱去,有人說她被一群綠林健者用計毒死,也有人說她隱居起來修持上乘妙諦。傳說紛紜,莫衷一是,卻沒有人能夠說出綠鬢老尼究竟有什麼樣的結果。

但是,明因師太在三十年前已和綠鬢老尼訂交,所以對於老尼隱居始末都知道很清楚。

此次因為要撲滅赤身魔教,需要海內外的高手很多,所以特地趕往陝西老君谷請她出山。

綠鬢老尼已經隱居了幾十年,本來不願再惹是非,卻被明因師太把後起人物中,功力如何高強的話,打動了她的心,老尼最小的一個門徒葉萼華聽說山外竟有那麼多人物,更磨著要師傅帶她出山練歷。綠鬢老尼只好嘆一口氣,說了幾句「冤孽!」囑咐大弟子慧綠掌管門戶,然後帶了萼華重入江湖。

明因師太用盡了蓮花妙舌,請得綠鬢老尼出山,夜宿曉行已非一日;這天來到河間府治,已是太陽銜山,理應歇息。但是,明因師太卸認為離家不遠,毋須歇息在城裡,綠鬢老尼也無可無不可地跟著她走。

那知明因師太最後一次離家,已是三十一年之久,滄海桑田,地形上已經不少變易。一個疏神,本來應該朝西北走,卻誤走東北,等到看見西澱湖,才發覺方向錯誤,急忙沿湖邊走往西端,已走冤枉路好幾十裡。

明因師太發覺這個錯誤,自己也不好意思起來,答訕自怨道:「真糟透了,如果不是走錯路,這時早該到了!」

綠鬢老尼卻微「咦」一聲道:「這時還有人打架哩!」停一停又道:「他們向這邊走來了!」

明因師太一聽,卻聞蟬兒在遠處罵道:「奸賊!你不留下命來,姑娘就追你到閻王殿去!」不禁愕然對老尼道:「那是劣徒蟬兒的口音,看樣子又是有魔党進犯了!」話一說完,就見幾條高大的身形,疾如奔馬般跑著過來。明因師太大喝一聲:「什麼人?給我站住!」

那幾名賊黨想不到已逃出十多里,仍然遇上埋伏,此時逃身要緊,當先一名賊黨嗚哨一聲,朝斜裡縱開數丈,餘賊也四處逃散。那知還沒有走出多遠,綠鬢老尼喝一聲:「還不肯站下來麼?」只見她緇衣一舞,身形已登上樹梢,像風一般追上一名賊黨,還隔有丈餘就搖搖一指,喝聲:「站住!」

這名賊黨倒也聽話,竟應聲動也不動站在那邊。綠鬢老尼治倒那名賊黨之後,身形並沒有停著,旋風般又追上另外一個,也以同樣方法給他治了,卻見兩條小身形捷如飛鳥般,在距離不及四五丈處一掠而過。

明因師太忙叫一聲:「蟬兒!停步!」

那邊身影「呀!」一聲,折轉過來,在「師父!」「祖姑!」聲中,兩名少女已現身在眼前。

明因師太挽著玉鸞的手,笑道:「幾個月不見,你藝業又進境了許多,我先前還以為是鶯兒哩!」

蟬兒介面道:「她現在兇得很哩!今夜頭一次殺人,就是她殺得最多,一口氣就殺了五個!」

明因師大驚道:「那些是什麼人?」

玉鸞搶著道:「就是赤身教的魔鬼和曹吉祥的奸黨,連帶蟬姐的仇人也都在內!」

蟬兒一聽說到她的大仇,不禁悲從中來嗚嗚哭泣。

明因師太又是一驚道:「仇人走掉了?」

玉鸞道:「統統給殺了,只有我們追了四個下來!」

明因師太不禁笑了起來,撫摩蟬兒的柔發道:「痴兒!大仇已報,你還哭個什麼?快點起來謁見綠鬢老前輩!」

蟬兒只得漸止悲聲,突又揚起臉兒顫聲道:「師父!蟬兒的生父是柳仲元還是清風劍客柳鳴秋?」

明因師太只知那艘賊船,是受柳仲元所僱用,卻不知柳鳴秋也在內,此時被問了起來,不禁沉吟片刻才道:「你怎知道清風劍客也在裡面?」

蟬兒悲從中來嗚嗚咽咽地把聽到高崇武的話說了。

綠鬢老尼原是靜聽明因師徒說話,及至聽到柳仲元柳鳴秋的名字時,嘴唇微微在動,似乎在唸些什麼?待到蟬兒把話一說完,她已忍不住一把搶過蟬兒,攬入懷中哭道:「我苦命的孫兒啊!你知道你還有一個祖姑麼!」兩股淚泉,暖烘烘地淋在蟬兒的柔發上,直哭得各人陪著傷心淚落,宿烏皆驚。

良久良久,還是明因師太首先收淚,勸慰道:「大師,別傷心了,今夜得遇侄孫,該喜才是!」

綠鬢老尼老淚縱橫地問問蟬兒的年紀,藝業,又悽然道:「兒啊!你也不必查問仲元鳴秋兩人誰是你的生父了,總之,你叔叔伯伯父母都被惡魔殺了,兩家的香菸都要由你一人承挑!」又對明因師太泣道:「蒙你收容教導我侄孫十四五年,請受我一拜!」果然拜了下去。

明因師太聽老尼說話時,知道必然有所舉動,此時急忙一步跳開,叫道:「大師別折殺晚輩了!」因為明因師太一向對老尼都很尊敬,這時竟自稱「晚輩」起來。

老尼苦笑一聲道,「師太你別走開,我還有話說!」

明因帥太忙道:「請大師吩咐就是!」

老尼沉吟一下,才道:「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明因師太見這情形,早明就裡,忙道:「大師是否說令侄孫將來的事?」

老尼苦笑道:「你一猜就中!貧尼正想向你要過侄孫,親自教導,但是,事關重大,不得不和你商量一下!」

明因師太笑道:「大師關心骨肉,人之常情,有何不可?而且她已獲得晚輩親傳,現在已沒有什麼東西教給她了,能得大師教施,對於她與及本門都有莫大的好處,不過……」

老尼著急道:「不過什麼?你說出來我必然答應你!」

明因師太見老尼竟然為了一個從未見而的侄孫女著急,足見人非太上,不能忘情,即指一指鸞兒道:「晚輩也有一個要求,就是請大師連晚輩這一侄孫女也一併教導……」眼一看到綠鬢老尼錯愕的神情,又笑道:「因為她們兩人已是不可分開!」接著把她如何聯婚,共事一主的因果說了出來。

老尼一知自己的侄孫女已由明因師太作主,與罕世俠紫虛上人的門徒締婚,一時大喜過望,連道:「好!好!我都依你!」

玉鸞被祖姑把她的婚事當面告訴人家,粉臉已經通紅,這時聽老尼背教她本事,當下又心花怒放,恭恭敬敬地拜了八拜,然後再和旁立的師姐葉萼華相見。

經過了這認親收徒,彼此間更加熱絡了。老尼對明因師太喟然嘆道:「想不到我隱居幾十年,古佛青燈,不問外事,而橫禍仍然找上我家裡來。還是你說的對,我佛如來管不了那麼多人間事,只好自家來管,否則,只要有赤身魔教存在一天,我佛如來也不能安寢了!」

明因師太也嘆息道:「斯人不出,其奈蒼生何?倘若大師不隱居幽處,以大師的功力不難消弭橫禍於無形。倘若紫虛上人伉儷多管點世事,大明又何致如此多難?這也可說是蒼生浩劫,這次得大師再入江湖,也是眾生有幸了!」

老尼也不禁籲唏,望一望左右,發出一聲清嘯,才對蟬兒道:「那邊有兩個已被我用真氣打穴制住了,你過去看看,要是該殺的,就把他殺了,快去快回!」

蟬兒身形幌動兩下,已到那魔黨跟前,手起一劍,把他斬成兩段,順手給他一點化骨丹。又撲到另一名魔黨面前,喝聲:「你也該殺!」一劍由前胸穿透後背,兩名可憐的魔黨連想辯也不能辯,就這樣死了。

老尼見蟬兒飛快地回來,笑問道;「都該殺麼?」

蟬兒吃吃笑道:「這些魔黨那有不該殺之理?我都給他每人一劍,使其再也不能欺負了!」

老尼到底心腸慈悲,聞言輕斥道;「也不要過份亂殺,魔黨之中未必沒有悔悟的人,被你這樣一殺,豈不可惜?」

蟬兒見祖姑威嚴凜然,只好連聲稱「是」。

明因師太笑道:「我們走罷!這叫做在劫者難逃,如果不是鬼使神差,令我們走錯了路,而早一步回到家裡,恐怕這群魔黨半個也不想活,現在還給他跑了兩人呢!」

老尼也不禁失笑,一同朝著秦府走去。

這時,在座老少兩輩俠義得會高人,又知老尼和蟬兒認親,而且還是清風劍客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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