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海天情侶》小說信息

第十三回 殘舌綻而花 老尼入世 妙筆藏逆計 少女知機(第2頁,共2頁)

字體:

和清風劍客結義的孟開先、盛凌如、武隱真、鮑逸志四人,忙重行見禮,盛凌如的女兒盛逸芳更加叩拜不迭。

就在各人忙亂著客套的時候,屋簷上又颼颼颼落下三個人影,原來是蟬兒和秦氐姐妹。

明因師太一見,忙問道:「阿強和信兒呢?」

蟬兒笑道:「他倆人收拾那些臭男子去了!」

孟開先哈哈大笑道:「蟬姑娘!你這話也太毒,卻給我們都給罵上了!」

蟬兒是無心說,各人聽了也不留意,經孟開先這麼一提,各自回頭一想,不禁鬨堂大笑。甚至於綠鬢老尼那樣年紀,也彷彿看到自己年輕時頑皮撤嬌的情態,臉上的皺紋裡也掛上絲絲的笑意。

明因師太邊笑邊罵道:「你這小猴兒,沒有你師姐在這裡撕你小嘴,卻給你越學越厲害了!」

葉萼華卻遙遙地朝著蟬兒點點頭,招招手。

蟬兒以為她有什麼話要說,忙走往跟前道:「師姐!你叫我幹嗎?」

那知葉萼華並不答她的話,捧過她的臉蛋,朝著她的小嘴就擰,一面格格笑道:「這回給你學個好樣?」惹得在座各人又是一陣鬨堂。

蟬兒沒有防備,所以被她擰了兩下,給各人笑得臉紅紅地,跳了起來噘著嘴道:「也要找個厲害的人兒來管管你才好!」話一說完,急忙跑開去。葉萼華會過意來,追上要打,她卻躲往老尼身後,邊笑邊嚷:「祖姑救我!師姐要打人哪!」

萼華見她那麼大了還要撤嬌,不由得畫臉羞她道:「羞,羞!要撤嬌哩!過一會再擰!」

蟬兒躲在祖姑背後,好像有天大保障似的,一點也不怕,看到萼華羞她,她也扮起鬼臉,又羞又笑。

老尼笑道,「別鬧了罷!你還未和幾位誼叔伯們相見吧?」立即指引她和孟盛各人相見。

這時候,門外人影一幌,於志強和文信兒已經進入大廳,文亮看他每人捧著不少爛紙片,暗器和幾件兵刃,不禁好笑道:「你們往那裡找這些東西來幹嗎?」

於志強笑道:「是蟬師姐叫我搜的,因為夜裡看不出紙頭上寫什麼,只好一古腦搬回來哩!」

明因師太「哦!」了一聲,吩咐把那些破銅爛鐵摔往角隅,引他兩人拜見綠鬢老尼,然後攤開紙片,一一檢視。秦方夫婦趁機收拾菜餚,拿回廚裡熱去。

明因師太檢視那些紙條的時候,只要是沒有什麼要緊的就摔過一邊,玉鸞童-心重,卻一張一張地檢起,看了又看。明因師太邊看邊摔,倒也十分迅速,看看就摔到最後一張,不禁嘆一口氣道:「白費精神!」想連手上這一張也摔了出去。

玉鸞卻叫一聲:「奇呀!」接著又聽她嘰哩咕嚕在說:「敢情是這些賊人還要捕魚?種田?賣水果?……」

老尼見她說得奇怪,也覺得好笑道:「鸞兒!你在說什麼?」見她仍然未答,又追問一句。

玉鸞正在攢眉苦思的時候,猛然被嚇一跳,仍然有點茫然道:「我真不懂,這些奸黨要這些東西幹嗎?」手裡還握著十張八張小紙片不放。

明因師太笑道:「你把手上的紙片給我看!」

玉鸞順手送了過去。

那些紙片本來也就是明因師太看過了的,這時又接過手來一看,卻見這十張八張紙片裡分明寫有廣東柑五十,湖廣稻穀二千擔,秦中香櫞一千……地方名產的字樣。但是,每一張紙上都有「明年端午在午門交貨」等九個字,不禁皺皺眉道:「要這些東西幹啥?」

各人百思莫解,想不出其所以然來,偌大一座中廳,十幾二十個老小竟然鴉雀無聲,可見每人都絞盡腦力,想開啟這個謎底。卻見龍嘯雲帶了兩名健僕,捧著托盤,上面熱騰騰的菜餚,走出來道:「兩位祖姑和葉姑娘!你們來得久了,東西還沒有入肚哩!先將就吃一點罷!」

玉鸞突然叫一聲:「有了!」

龍嘯雲被她嚇了一跳,罵道:「什麼東西有了?大驚小怪嚇我一跳,我還沒打你哩!」

玉鸞仍然吃吃笑道:「媽!這才好玩呢,我以為奸黨真個要做什麼米量、水果、魚、鹽的生意,現在卻被我拆穿了他的謎底……」

各人聽玉鸞說已經想通了,都同時用懷疑的眼光,注視在她的臉上。雪裡寒犀孟開先有點不通道:「鸞姑娘!你先說說看!」

玉鸞見這位伯伯專在人家頭上撥冷水,心裡很有點不自在,小嘴一噘,可是仍然笑吃吃道:「我猜的不知道對不對啊?」各人見她半吞半吐,忙催她快說。龍嘯雲要聽小女兒解謎底,擺好菜餚,也在一旁聽著。

玉鸞望了孟開先一眼,然後把紙片統統攤平在桌上道:「這些紙條,雖然各有不同,但是每張都寫有一樣到兩樣東西,它的關鍵好像就在端午這個日期上……」又掃各人一眼,接著道:「而且為什麼要在午門交貨?午門是什麼地方,我可不知道!」

孟開先心直口快,叫起來道:「午門就是朝臣要朝見皇帝的時候,聚集等候的地方呀!」

玉鸞大喜道:「那就對一半了,我先以為是埋葬皇帝的地方哩!」「眼睛一掃,見有不少人在暗笑,又道:「你們笑我什麼?」

孟開先忍著笑道:「鸞姑娘!你快點說罷!皇帝死了的埋葬地方叫做孝陵,又叫做寢陵,怎麼搞到午門來了?」

玉鸞聽了也不禁失笑。

武隱真卻點頭道:「像英宗皇帝這種……」

孟開先急於要聽玉鸞說下去,忙白他一眼道:「四弟!你別打岔好嗎?聽鸞姑娘說下去啊!」

玉鸞笑了一笑,又道:「既然午門是朝臣等著見皇帝的地方,那麼,萬無讓人家挑了幾千擔米,上千個香櫞去擺米攤的道理!」

孟開先拍掌喝聲:「說得對啊!」

盛逸芳笑道:「這回可是伯伯打岔了!」

孟開先呵呵笑道:「你說得對!伯伯打岔該罰!」端起酒碗就想灌下喉嚨,卻看到綠鬢老尼面前的酒還沒有動,又不好意思起來,慌忙放下酒杯,說聲:「請!」

老尼笑道:「你管喝你的罷!貧尼不用葷酒已久!」

蟬兒忽又叫起來道:「我也猜到了!」

玉鸞笑道:「姐!你先說看和我的相不相同?」

蟬兒笑道:「相同倒是未必,反正米糧和香櫞這類數目多的,不是說人就是說馬。如果說是馬還不大像,因為午門能有多大?容得下幾千匹馬?至於數目少的,說不定就是指明要來多少高手。總括一句話,奸黨必然是約定明年端午那一天,在午門舉事,是可以斷定了!」

玉鸞拍手笑道:「姐猜的和我想的一樣!」喜得張手過去一摟蟬兒的纖腰。卻不料正搔到蟬兒的癢處,格格一笑,掙扎起來幾乎打翻了桌上的酒菜。

經過蟬兒和玉鸞這樣一解釋,各人心裡都已明白,除了老尼還是保持緘默,幾個小的仍然無憂無慮,有說有笑之外,都七口八舌各舒己見,有的認為應如何給朝廷送個訊息,有的主張如何迎擊奸賊的高手,有的認為應該消弭禍亂於無形,有的卻認為待奸賊發動之後,才加以制裁。

武隱真見各人鬧鬨鬨地,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不禁好笑道:「照我看來,如果有那樣糊塗,連到奸賊在他的身邊舉事,而自己還不知道的皇帝,那就由他去罷!我們喝酒吃菜可不快活多了,還杞人憂天做啥?」

孟開先笑罵道;「誰像你那樣樂天知命的?」

武隱真笑道:「你不肯樂天知命又能怎的?事情還在明年呢,你急出什麼來,如果你這時去告發,曹吉祥那奸賊不把你下天牢才怪哩!」

孟開先被駁得無話可說,一連就是幾觥。

老尼笑笑道:「諸位檀樾說的都有道理,不過,一時也難想得周到,不如各自安歇,經過一夜的思考,明天也許發現更好的妙計哩!」站起身軀向各人告退。

明因師太知道老尼要歇,忙叫龍嘯雲上來帶路。

蟬兒卻吃吃笑著過來道:「祖姑安歇的地方蟬兒知道!」就要動手來扶,玉鸞和萼華也要爭先。

老尼笑道:「你這幾個娃兒真是無事忙,幾時見過我要別人扶來?快點在面前帶路,我自己會走!」

蟬兒不禁失笑,忙當前帶路,一直把她引到自己的房裡。她這個閨房,卻是和鶯兒鸞兒兩人共用的,所以也有三張炕床。

老尼進房一看,笑道:「這房原是你們的,今夜你們睡在那裡?」

蟬兒笑道:「本來打掃有一間淨室留給我恩師來時住的,今晚也有兩張炕床,但是那邊沒有什麼用的,倒不如在這裡歇,秦家姐姐和盛家姐姐合睡一床,鶯鸞兩位妹妹合睡一床,師姐和我睡在你老人家腳旁可好?」

老尼起先聽一句點一點頭,聽到未後一句,不由得笑起來道:「你別盡來纏我,我要練禪功,你快點帶我往靜室去!」

蟬兒和鸞兒聽說,只好引路往靜室。

老尼進去一看,果然四壁懸罄,除了一張方桌,兩座土炕,和必需的被褥之外,可說是一無所有。但是室暖如春,清淨簡樸,正適打坐參禪,忙道:「這才是好地方哩!二蟬兒忙爬上炕去拂拭一番,又把被窩籠好,然後請老尼上去。玉鸞和萼華也把另一座炕床拂拭了,等待老尼吩咐。老尼看這情形,知道她們都累壞了,笑道:「你們都往那邊睡吧!不要再來擾我!」

玉鸞和萼華道了晚安,接著喊蟬兒一起走,那知蟬兒反而賴在炕上,不肯起來,同時笑道:「我就睡在祖姑的腳旁,不走了!」話一說完,竟俯睡在炕上,學起懶睡蟲打鼾的聲音來。

老尼見她居然放賴,慈祥地撫摩她的背脊,柔聲道:「乖孩子!你媽要是還在,還不知多疼你哩!」良久良久不見她做聲,以為她真個睡著了。及至俯身一看,卻見她緊閉的眼角噫著兩粒晶瑩的淚珠,由得老尼禪心再淨,到此時也是泫然欲淚,微呻一句:「痴兒!」抬起頭來,見玉鸞和萼華仍然站著,又笑道:「你們還不去睡?」

玉鸞是打蛇跟棍上,答一聲:「鸞兒也在這邊睡!」一屁股坐上炕沿。

老尼拿她沒辦法,索性招了萼華過來,教她三姐妹睡在自己的身後,統統替她們按上黑酣穴,替她們蓋上被窩,讓她們呼呼熟睡,自己也在炕上打坐禪息。

當夜,誰也不知道蟬兒做個什麼夢,粉臉上時時顯出神秘而天真的微笑。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等到一覺醒來,太陽的光輝已經照在炕前的地面,被窩裡卻有「呼呼」的聲音。

蟬兒還以為是老尼定禪太晚,以致於還未睡醒,輕輕揭開被角一看,觸眼之處卻是兩頭青絲柔發;忙把被蓋一掀,原來是萼華和玉鸞兩人仍然沉睡未醒,暗道:「這兩個妮子怎麼睡得這麼死?」立即在她們身上一陣撼動,想把她兩人搖醒。

玉鸞睡眼惺鬆,也許是做夢吧,略一轉側罵道:「你敢?姑娘打死你!」果然玉臂一揚。

蟬兒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略一用勁就她拉坐起來,罵道:「野丫頭敢情是瘋了,還不睜眼看看是什麼時候?」

玉鸞被蟬兒七拖入拉地鬧得睜開半眼,又「唔」一聲,撲回蟬兒的懷裡又睡。

蟬兒知道她在裝痴扮呆撤嬌。索性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啪,啪!」一連幾掌打她的屁股。雖然打得並不算痛,可是,玉鸞卻故意「唷,唷!」連聲怪喊,惹得萼華也笑了起來。

華、蟬、鸞等三女在嬉笑中梳洗完畢,聯袂走出外廳待向各人請安。綠鬢老尼已笑吟吟地擺手道:「免了罷!太陽已快下山了,才起來喊早,跟我往外面走走!」朝各人打過招呼,站起來身軀。

三女隨老尼甫出大門,卻見老尼雙肩一晃,身形已沿著雪地滑出十幾丈外。

蟬兒急叫一聲:「祖姑等我!」腳下卻毫不停留地一滑十幾丈。可是,老尼似乎存心考較她們的功力,只笑說一聲:「來呀!」頭也不回,筆直往前走,害得三女拚力追趕,在寒風颳面的天氣裡仍然跑出一身大汗。

約莫是跑了十多二十里,老尼才緩下腳步。

那知腳步一緩,後面兩條人影也一掠而到,老尼一眼看去,認出是蟬兒和萼華兩人。老尼對於萼華的功力如何,當然瞭如指掌,因見蟬兒輕功和萼華不分上下,不禁微微一「咦!」

就在老尼這一「咦」,和回頭的瞬間,玉鸞已施展「踏雪無痕」的輕功,一滑而到,說起來,她也不過是落後丈許。

老尼大愕道:「華兒的輕功倒也罷了,你們兩人的輕功和內氣是從那裡學來的?照今天這樣看來,別的姑置不論,就輕功這一層來說,已經有我五六成功力,將來履空蹈虛倒是不難了!」

蟬兒和鸞兒聽老尼問她的輕功那裡學來的,都不禁愕然,老尼說話一停,蟬兒立刻搶著道:「我的輕功是恩師所教……」朝玉鸞一指道:「鸞妹卻是她爺爺教的呀!」

老尼搖頭笑道:「我那不知你們的身法是誰教的?不過,你師父和天都劍客藝業雖好,短短十幾年間也無法調教出你們目前的功力來。必然是另外得到什麼秘法,在無形中增長了功力,試想想看,曾經有人教你們做過什麼?」

蟬兒和玉鸞想了半響,仍然迷惘地搖搖頭。

老尼更覺得奇怪,忽道:「我先問問你們,今天是誰先醒過來的?」

蟬兒一愕,旋而笑道:「是我先醒,然後搖她們兩人,華姐一搖就醒,鸞妹卻在賴皮!」

老尼格格笑道:「照理來說,你們三人要醒就一齊醒,絕沒有先後之分。因為我點了你們的黑酣穴,想待快吃午飯時才叫醒你們,那知你卻能夠自己爬起來?」仔細朝二女的臉上端詳片刻,只見蟬兒皮色晶瑩如玉,皮下隱透寶光,玉鸞雖然也晶瑩潔潤,琅少那層寶光。

老尼的藝業已非尋常,對此已心中雪亮。笑道:「看起來你必然吃過了什麼芝丹仙藥,還練過絕頂的內功,何必瞞我?」

說起芝丹仙藥,蟬兒頓悟起來,「哦!」一聲道:「祖姑!你早不說是吃的?我曾經吃過金芝,也練過引氣歸元的功夫。」

老尼大喜道:「你的緣法不小!金芝怎樣得來的?誰教你學引氣歸元?」原來明因師太和老尼雖是幾十年故交,但老尼比她要高出半輩,不肯在老尼面前炫露所學。可是,老尼知道她並不懂「引氣歸元」的功夫,此時驟然聽蟬兒說起,那得不問?

蟬兒一五一十地,把引氣歸元和服食金芝的經過說了,跟著問道:「祖姑!像阿敏那樣功力,能否算是上乘了?」

老尼失笑道:「他能夠御氣行空,還不能算上乘,那麼我們算什麼了?」接著又微喟道:「三十年前我偶然遇上天山長者,授我幾句口訣,要我自己閉關苦練,好容易摸熬了引氣歸元的門路,正想拿來傳給你們兩人,那知你們卻走在我的前頭,倒教我不好意思再多事了!」說完又一聲長嘆。

蟬兒、凝兒和萼華都因老尼忽而喜,忽而愁,忽而笑,忽而嘆,搞得她們莫明所以,不敢做聲。

老尼長嘆幾聲之後,老眼裡忽然閃出奇光,堅決道:「你們現在已有上乘的內功扎穩根基,我再傳你們一套身法和一套防身的方法,省得被人家看輕我這付老骨頭了!」

立即站了一個式子,笑道:「你們三人同時進招打我,好試這種身法!」

蟬兒吐吐舌笑道:「孫女兒怎敢!」

老尼笑道;「你們但打不妨,而且要用大力,包管打不到我的身上!」

蟬兒不信搖頭,笑說一句:「祖姑!我打來了呀!」

老尼笑道:「儘管打罷!」忽又向玉鸞和萼華招手道:「你們一齊來!」

蟬兒看這樣子,知老尼必有所恃,也不再客氣了,欺身上前距離五步,叫聲:「蟬兒打了啊!」單掌一堆,發出五成的劈空掌力。雖然僅是五成力,可是,蟬兒此時功力在距離二三丈已可把一名高手打飛,其勁道不可忽視。蟬兒對於自己發出的力,當然清楚;以為老尼要避這一掌,不外乎:閃、挪、騰、退,的四字訣。

那知掌風一到老尼身旁,也不知老尼是故意還是無意,只見她僅被肇風颳得身軀滴溜溜一轉,這一掌當然已是白打了。

老尼又笑道:「我是叫你們一齊來呀!」

玉鸞卻高嚷道:「弟子沒學會劈空掌!」

老尼笑罵道:「你不會抓起雪團打來?」

玉鸞嘻嘻一笑,果然依法泡製。這時,蟬兒已知道這位祖姑的功力高強,不怕打傷了;也就施展全力,配合萼華、玉鸞兩人進招,只打得雪花漫天飛舞。老尼的身形轉得如同一條短柱,看不清人影;掌風、雪花,一接近那根短柱,立被反激出去,竟無法沾上老尼的衣裳。

蟬兒打得興起,叫道:「華姐!鸞妹!你們快退!祖姑!蟬兒的真功夫來了!」玉鸞知道她又要施展「鵠鷀奪蝮」,急道:「華師姐!我們快點走開,省得被她困在陣裡!」

老尼卻笑道:「什麼陣那般厲害?」

蟬兒見玉鸞已把萼華拉走,立刻笑道:「祖姑!我這套功力厲害多啦,祖姑!你還不還手?」

老尼笑道:「你儘量施為就是,我一還手那怕你這小黃鸝不被打殺了?」身形仍然團團轉個不停。

蟬兒叫一聲:「來了!」左掌發出一股劈空掌勁打往老尼那邊,立即一變身形,隨掌勢走動,繞著老尼急轉。前次她用出這種功夫對敵,不過是左劍右掌,已是威力驚人,迭敗高手。這次空手對招,而且沒有敵人的顧慮,雙掌更可以交換使用,更是聲勢洶洶。瞬息之間,就被她把積雪打成一堵雪牆,圍住老尼所形成的短柱,而蟬兒的自身反隱沒在雪牆裡。

萼華見狀,大為驚詫,拉過玉鸞輕輕問道:「玉師妹!你蟬姐這套是什麼功夫?」

玉鸞才答得一句:「叫做鵠鷀奪蝮……」就見綠鬢老尼的身形如煙柱般冉冉上升,同時聽到一聲:「住手!」場裡兩條身影倏地分開,煙柱和雪牆都同時不見——

熾天使書城掃校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