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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萬里走荒煙 同心早結 一朝聞異訊 分道長征(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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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志強和蟬兒見二女恁般熱心,也只好收起愁腸,答訕說笑,不知不覺已到達雲南府治。

瓊璜二女對於雲南府城已是老馬識途,一直把於志強等囚人帶往最出名一家「來鶴樓」

的酒樓坐定,叫酒喚菜。於志強幾人經了半天打鬥,肚子實在也餓了,而且對於雲南府地理不熟,只好任憑瓊璜二女擺佈。

這「來鶴樓」位於城的中心,前臨翠湖,後枕五華山。因為地勢很高,而且又是三層樓宇,所以上了第三層的時候,俯瞰城南,景物歷歷在目;遠望城外的滇池,更覺煙波浩蕩,令人心曠神恰。

蟬兒向四周凝望一會,忽對玉鸞道:「阿妹!你看看這四周的景物,倒底像在那裡見過的?」

玉鸞應口道:「就像南昌的滕王閣!」

蟬兒也叫起來道:「對啊!你看城外這條江水,就像南昌城外的贛江,前面這個湖,也像南昌城裡的東湖。惟有城外這大池子南昌卻沒有,看它長得蠻秀麗,可惜不知道叫做什麼地方?」

阿璜因為於志強一見面就贈劍給她,所以和志強答訕的話也就多些,對於蟬兒和玉鸞的談話倒不十分留意。

惟有阿瓊卻是一個鬼靈精,眼看在路上的時候,於志強和秦玉鶯兩人事事照應親切,知道他兩人必有不平凡的關係。自己初次見面,不便問人傢什麼,所以反和蟬鸞二女談得十分歡洽。現在見蟬兒問起城南這大池子的名字,忙介面道:「這個就是滇池呀!滇池也叫做洱海,你看它煙波浩蕩,一望無際,多麼像個大海?璜姐和我還時常在這裡吃海鮮哩!」

蟬兒見阿瓊竟把一個大湖叫成了海,不禁「噗哧」一笑,正待把海的樣子描述一番,卻聽於志強在笑道:「瓊姐!你把地名叫錯了!」

瓊璜二女都同時愕然道:「為什麼叫錯了?」

於志強笑道:「滇池是滇池,洱海是洱海,從這裡到洱海恐怕還有一兩千裡哩!這可不能搞錯!」

瓊璜二女粉臉不禁飛紅。蟬兒忍不住罵道:「你那敏弟不在這裡,該有你說嘴了,你又沒來過,怎知道這裡不叫洱海?」

於志強不免苦笑道:「師姊也要讓個理呀!滇池就是滇池怎能叫成洱海?洱海是在南詔大理那邊,要從這裡往西偏北走,有蒼山雪,沿海月,上關花,下關月的四景,我怎麼不知道?」

蟬兒失笑道:「奇呀!這人可是在夢裡來過?」

於志強笑道:「夢是沒有夢到,在書上讀到是真?」

說起在書上讀到,蟬兒有幾分相信了,但嘴裡仍然不服道:「盡信書不如無書,我偏要把它叫成洱海!」

於志強見她強詞奪理,不由得笑笑道:「只要偏得來,倒不妨一偏,可是人家並不和你偏哩!譬如說:你明明要往滇池,卻偏要問路往洱海,別人不指引你往南詔走去才怪?」

師姊弟兩人這麼一辯,阿瓊可越聽越羞。阿璜心裡暗忖:「我們錯了,難道塞馬先生也錯了?」可是,當於志強把洱海附近的特景說了出來之後,也暗歎服這少年淵博,慨然道:

「照這樣說來,真個是我們把地名叫錯了,幸有大公子給我們指正,否則還不知鬧出多少笑話來?」

於志強雖已成親,可是臉皮還嫩,被阿璜這一恭維,竟不知所措,臉紅紅道:「我也不知道說的對不對呢,不過是照書上說的罷!」

玉鶯眼看於志強和阿瓊說話的神情,也不知從那裡攢出一股酸氣,白了他一眼道:「這時又要客套起來了,剛才還惡狠狠地不讓別人哩!」

於志強被玉鶯一陣搶白,只好苦笑一聲。猛一回頭,卻看到鄰座一位額高目陷的壯年人和一位塌鼻子的老人斜望這邊桌上,嘴角旁邊還帶有些微笑意。心裡一懍,忙向諸女打個眼色,把話題說往各地風光去了。

其實,阿瓊因為面對著於志強,對於鄰座兩人邊吃邊說,四隻眼珠不時溜過這邊桌上的情形,早就看得很清楚。心裡還暗道:「你這些狗頭不知厲害,敢存三心二意,姑娘叫你不得好死!」這時見於志強朝自己人打眼色,立即對蟬兒道:「蟬姐!你要不要看呆雁?」

蟬兒一時還沒有會意,笑道:「那來的呆雁?」

阿璜雖然比較老實,但和阿瓊同在紅花婆婆門下已久,對於阿瓊刁鑽古怪豈能不知?她也老早看出鄰座兩人有異,覺得自己這方面有五人帶著明幌幌的刀劍,而對方居然還敢評頭論腳,如果不是藝業超人,就是另有所恃,此時見阿瓊把人家叫成「呆雁」,深恐惹出事來,急忙扯她的衣角。

那知阿瓊反而吃吃一笑道:「姐姐如果想看呆雁,今夜我們就住在城裡好了!」

阿璜忙道:「那怎麼行?」

阿瓊笑道:「有什麼不行?回去才不行呢,現在已是太陽銜山了,要回去,這百多里山路怎麼走?」

經阿瓊這樣一提,各人不由得同時舉目望樓外的日影,果然滿天紅霞,太陽已落在山的後面,看樣子已是申末酉初,心裡都暗暗著急。

蟬兒忙問道:「瓊姐!你們究竟住離多遠?」

阿瓊眼了各人一眼,才道:「遠著哩!在山凹裡,少說也有百多里,就是馬兒也要走上半天!」

蟬兒因為阿瓊那麼一瞟,又不知她說的究竟是真是假,忙問阿璜道:「璜姐!可是真的?」

阿璜只得微微點頭。

在這時候,鄰座那塌鼻子老人,喝一聲:「夥計!算賬!」坐在樓梯口接應客人的夥計應聲而到。塌鼻子老人付賬之後,和那壯年人起身離座,經過於志強這邊座旁的時候,還有意無意地望了一跟,才踏下樓梯。

那兩人背影一消失,於志強立刻低聲道:「瓊姑娘!我們難道真個住在城裡麼?照我聽那兩人的說話,恐怕你們那邊已出了事情哩!」原來於志強背向那兩人,可是距離較近,自從他發現那兩人有點神秘性之後,立即靜靜聽他們的談話,倒給他聽出些微破綻。

玉鶯愕然道:「你聽到什麼了?」

於志強道:「我也聽不清楚,好像他們說什麼‘大青山’、‘馮老兒’、‘妮子’、‘神龍杖’這些怪名目,一時地想不出是什麼一回事。」

阿璜著急道:「大青山正是我們住的那地方呀!」

阿瓊笑道:「大青山是我們住的地方又怎麼樣?塞馬先生雖然姓馮,但以他的功力來說,應付幾個魔黨也綽有餘裕,還用著你來耽心呢?」

阿璜道:「你這人倒是死心實腦地不識好歹,萬一來的是個強手,像上次那些魔黨一樣豈不要糟?」

阿瓊笑道:「你放一百二十個心罷!我也不打算在這裡過夜。因為我老早就看出那兩個狗頭不懷好意,才故意冤他,讓他快點走。不過,這百多里的路確也夠走,我們只有兩匹馬,騎不了那麼多人,只好分成水陸兩路趕程,我們兩人一個帶陸路,一個帶水路,每一路都是三人,但是,我的水功不行,只好走陸路了!」

阿瓊笑罵道:「你到會出主意哩,誰的水功行了?不過,你既然要走陸路,我只好走水路,水程近些,說不定還趕在你的先頭……」又笑對蟬兒道:「姐姐!你們幾位誰願意坐船的?」

於志強知道幾人裡面,要算自己的水功最好,忙道:「璜姑娘!我願意坐船!」玉鶯見於志強乘船,自己當然也不例外,只笑道:「阿強!我的水功行麼?」

蟬兒介面道:「去罷!有人護著你呢!」

玉鶯被她這一句話,羞得粉臉嬌紅,啐一口道:「你那狗嘴,永遠長不出象牙來!」

阿璜卻不留意蟬兒和玉鶯鬥嘴,卻「呀!」一聲道:「可是船呢?我們往那裡找船?」

阿瓊又笑罵道:「你才實心得緊呢,人家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難道重金之下,倒弄不出船來?」

議定之後,忽忙又飽了飯,一直走出城南,這時已是燈火萬家的時刻。一行六人來到滇池的北岸,找了好一會,才找到一艘漁船願意連夜開船往大青山的海口。

阿瓊、蟬兒和阿鶯目送於志強等登舟啟碇,離岸好幾十丈,蟬兒和玉鶯也就跨上了赤騮駒,跟在阿瓊的踏月駒後面,沿著湖岸南馳。這兩匹異駒確也迅速,不消半個更次,已到達碧鵝山下。

阿瓊緩轡對蟬兒道:「蟬姐!鸞妹!過了碧雞山,再走二十多里,就可以到大青山了。

不過,從這裡進山之後,路狹林密,你們兩位要特別留神才好!最好是把兵刃取在手上,以防萬一。」

蟬兒讚一句:「難為姐姐想得周到!」立即和玉鸞寶劍出鞘,捧在手上。阿瓊雖不拔劍,可是握了一把繡雲針在手。

約莫又走了二三里,山道漸漸徒急,忽然三四十丈遠的地方一聲斷喝過後,一箇中年人的口音冷冷道:「小妮子還想走麼?趕緊下馬跟你崔大爺去罷!」

阿瓊聽那人說話時中氣充足,震得樹葉簌簌落下,可是月黑林黑,卻看不見人影,心裡也是暗驚。但在這種情形之下,更不可示弱於敵,立即回喝一聲:「姑娘知道你是人是鬼?

有本事的敢現身出來,姑娘立要你狗命!」腿下一夾,坐騎直往前衝。

那知才衝上十幾丈徒坡,就聽到一聲冷笑,那笑聲之冷峭,使人毛骨悚然。這一聲冷笑之後,立即見衣帶飄風,馬頭前面不到一丈之處已站有一個瘦長的身影;在密林裡面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只見離地五六尺高處閃著兩粒小小的藍星,料是那人眼珠的所在。

三女藝業高強,而且看到對方只有一人,也不覺得害怕。阿瓊一提馬韁,又衝前四五尺,喝道:「姑娘要回家去,幹你屁事?你敢擋在路上不讓開,看姑娘衝上來壓死你可不填命!」

那人哈哈一聲道:「小妮子倒會騙人哩!你騙得旱天雷,可騙不得我!你說要回家去,你家在那裡?不是在大青山那邊麼?老實跟你說罷我們找不到姓於那老頭,卻找到一批替死鬼,姓馮的老兒也許到閻王殿裡去了,你還想回那狗窩去哩!要想活命,乖乖地跟你崔大爺走,你崔大爺有地方藏你起來,包你能夠舒舒服服過下半輩子。要是想逃走呢,在崔大爺手下可沒那容易的事,把你抓送室女司去,更有你樂的呢!到那時就想跟崔大爺也不行了!」

阿瓊聽那人說「於老頭」自然指的是于冕了,但不知那人怎能知道自己那麼清楚,及至聽到塞馬先生遇險一節,還說起「室女司」的事,料知這人必定是魔教裡的人物,大喝一聲:「魔狗!想抓你姑娘沒那麼容易!」左掌一揚,一蓬針雨已打將出去,一心想把對方打穿幾十個小洞。

那知對方只哈哈一笑,手臂微微一抬,就有一股烈風把阿瓊發出的繡雲針全部打飛。又哈哈笑道:「小妮子!別想和你崔大爺強橫,過一會你更吃不消!」話聲甫畢,一條身影已越過阿瓊的頭上,但見白光一閃,那人就「呀!」一聲又喝道:「賤婢真不知好歹,我奪命神梭給你一點厲害!」

原來,蟬兒在後面馬上聽那人越說越不像話,立即離鞍躍起,起手就給他當頭一劍,不料那人竟輕輕閃過,心裡也暗驚那人身法不凡。此時聽對方自稱為「奪命神梭」,知是有名頭的人物,也不敢大意,嬌叱一聲道:「什麼神梭不神梭?看姑娘來奪你的命!」一招「金龍鎮柱」橫斬上去。

奪命神梭哈哈一笑,腳尖一點地面,已倒退幾尺。路旁的樹上「刷!」一聲落下一條身影,擋在兩人的中間。

那人一現身,立即叫聲:「崔前輩!讓我來吧!」

奪命神梭笑道:「到底是年輕人心急,小白龍!就先讓你嚐嚐甜頭!」一按腳尖,退往一旁。

被稱為小白龍那賊人看奪命神梭已退,立即上前一步道:「姑娘!我來怎麼樣?年輕、力壯、功夫好,而且邊叫做小白龍……」

阿瓊先前被奪命神梭一抬手就打飛她的繡雲針,心裡已暗驚敵人藝業高強,尚喜只有一個人,還不覺得怎樣。這時樹上又下來一個,看來身手也是不弱,究竟樹上或暗裡躲有多少敵人,卻不敢想像。因為要籌劃退敵制勝的方法,對於小白龍喝些什麼,竟是去耳不聞。

就在阿瓊這一沉吟,敵人吆喝的時候。阿瓊的頭上一個小身形捷如飛鳥般掠過,接著就聽到「啪!」一聲響,那條小身形已倒縱回來,發出一聲嬌笑。阿瓊知是在瞥眼間玉鸞已賞給敵人一巴掌,心裡暗奇道:「這真是邪門,這種是什麼身法?」

小白龍因為只顧滿嘴輕薄,朝著蟬兒調笑,沒防備玉鸞竟越過兩人的頭上過來襲擊。等到發覺白光一閃,眼前一個黑影飛來,急忙往右一挪,因為山路狹窄,只避開玉鸞右手劍的「當頭棒喝」,卻避不開左掌的「春風拂面」。小白龍的右臉頰已捱上一掌,雖然勁力不大,可也打得他眼冒金星,半臉火辣,待發招還擊的時候,玉鸞已借力使力倒縱回頭。

說起這小白龍原是赤身魔女任可夫的義子,可是義母義子之間,卻有一段不平凡的孽緣。因為這段孽緣的關係,小白龍在魔教裡雖沒有地位,而實權卻此什麼司什麼壇還要大。

可以說,他在魔教裡除了任可夫和勞斯民之外,就和一些受寵的男妾相同,為淫婦淫魔的禁臠,沒有誰敢去惹他,這次居然捱了巴掌,豈肯甘休?喝一聲:「小賤人!」立即一縱身軀,意圖追將過來。

但是,蟬兒就站在小白龍面前不滿四尺的地方,那容他這樣做作,看到他身形縱起,也就左掌一揚打出一股劈空掌力,同時喝一聲:「滾!」

這次小白龍吃虧更大,距離既近,身形又在空中,蟬兒的掌勁又大,而且掌風正打在他的丹田,竟把他打得連翻兩個-鬥,飛往奪命神梭那邊。

奪命神梭見小白龍輕敵失招,不禁大驚。忙一舒猿臂把他接下,問道:「傷在什麼地方?」

小白龍搖搖頭道:「沒有什麼重傷,崔副監!你得拿下這個小賤人,讓我們快活快活!」

奪命神梭道:「你放心!她們決逃不了!」

兩賊一唱一和給蟬兒聽了不禁氣結。蟬兒一向就心高氣傲,那聽得下去?喝一聲:「少吹牛,多看招!」劍光如練,一招「雲繞茂林」平削奪命神梭的雙肩。

奪命神梭這時仍把小白龍抱在懷裡溫存,一看那劍光捲到,忙倒縱丈許,把小白龍往路側一放道:「你暫憩憩,待我收拾這三個賤婢!」

蟬兒那肯讓他有緩手的機會?奪命神梭剛把小白龍放下,一片寒光已經卷到,迫得他抱起小白龍又跑。一退三追,不消片刻已走盡這段徒坡,到達一塊約有五六丈寬的林間甬道。

奪命神梭忙把小白龍一放,同身喝聲:「著!」

蟬兒只見他右掌一揚,就有一股勁風帶著金光閃閃的東西,向自己的胸前飛來。因為不知道對方用的是什麼樣歹毒的暗器,不敢用手去接,僅喝一聲:「後面留神!」立即縱起身形。

阿瓊和玉鸞騎馬追上蟬兒的後面,忽聽蟬兒一喝,急忙把馬匹往側面一帶。就在這一瞬間,一枝金光閃閃的暗器已打往後面,「蓬!」一聲巨響爆炸開來,只見火星四射,映得附近草木通紅,不由得暗呼一聲:「好險!」

但是,奪命神梭這一梭,原不打算能夠傷敵,不過想藉此機會,遲滯對方的攻勢,以便掙回主動。所以梭一發出,立即身隨掌走,衝上前來。此時,蟬兒的身形正由空中墮下,如果真個落將下來,必無倖免。

那知奪命神梭滿心喜悅,想生擒對方的當兒,一條人影從前面掠過,還未到達就感到勁風撲面。奪命神梭藝業雖高,但也知道這種劈空掌風凌厲無比,急忙沉聲一喝,單掌舒開,一招「閉門謝客」往外一推,只聽「蓬!」一聲,不但來人盪開二三丈,而且原來將墮下的少女也盪開幾丈,反嚇得他驚疑不定。暗忖:「我只推一掌,怎能打到兩面?」

原來阿瓊避過奪命神梭的暗器之後,眼見奪命神梭衝了過來,蟬兒的身形又將落下,恐怕奪命神梭乘蟬兒身懸空中的時候猝然發招,一時情急智生,立刻飛掠上前,右掌拒敵,左掌反而朝蟬兒的腳下打去。

蟬兒原已獲得綠鬢老尼傳授武功,能夠利用敵人的掌風盪來盪去,這時被阿瓊一堆,竟然乘風逸出身形。

阿瓊見蟬兒已經脫險,叫一聲:「蟬姐!對這些魔黨可別講什麼道義,我們合力毀他!」拔出寶劍一招「深山探寶」搶先發動。

奪命神梭嘿嘿一笑,身形略略一偏,突然雙掌齊吐,喝聲:「打!」兩股強烈的勁風,分別打向阿瓊的長劍和身形。

阿瓊見對方雙掌也有恁般厲害,知道他的內勁與及氣功都比自己強得多,急忙移宮換步,避開掌風。

奪命神梭又嘿嘿一笑,喝道:「先擒你!」那知餘音未已,腦後金刀劈風的聲音和掌風齊到,迫得往側方一縱。回頭一看,襲擊自己的人正是小白龍要找她過招那位少女。不禁怒道:「難道員個以多為勝不成?」

阿瓊見這些魔黨習慣以多為勝,此時因為人單勢孤,反責別人以多為勝,也就冷笑幾聲道:「要命的就趕快跪下求饒罷,你們這些魔鬼以多為勝難道少了?姑娘今天不過是那邯學步罷!」長劍一抖,又要上前。

蟬兒卻搶過來攔在前面道:「瓊姐!這老賊說我們以多為勝,打死他也不心服,讓妹子和他走幾招瞧瞧,不行的時候,瓊姐再來!」蓮步一移,腳下不丁不八,喝聲:「老賊!姑娘先讓你三招!」

阿瓊聞言大驚,暗道:「先發招還怕打不贏,還要請老賊發招,這回糟了!」只得捧劍當胸,相機助戰。

奪命神梭聽蟬兒說先讓三招,不禁呵呵大笑道:「小妮子真個不知死活,我崔明鬼一雙分光掌,一雙連環鎖,一枝流火梭,打盡天下無敵手,誰人不知,那人不曉?你真個不要命了!」忽又改口喝一聲:「你叫什麼名字?我分光掌下不打無名之輩!」

蟬兒等他把話說完,格格笑道:「衰命鬼!你吹夠了吧?你姑娘叫做鐵面無常,專吃衰命鬼背時鬼,要是不相信,就上來試試看!」

奪命神梭崔明鬼被蟬兒胡縐一個綽號擱在他的頭上,又把他的名字叫成「衰命鬼」,編成「背時鬼」,幾乎氣炸了肺,怒喝一聲:「看你祖宗送你去投胎!」一招「推窗望月」打往蟬兒的胸前。

那知後面的小白龍突然一聲驚叫:「崔副監!你別傷她!」

奪命神梭被小白龍叫得心神一震,微微錯愕之間,一條小身形從側面飛來,「拍!」一聲清脆的耳刮,打得奪命神梭怒火直冒。定睛一看,卻是最小那名少女站在離自己不到五步的地方,而且還背向自己道:「阿姐!我已售出兩個燒餅了!」奪命神梭怒喝一句:「你找死!」腳下一移,一個「滑冰尋雪」衝上前去,朝玉鸞的後心就是一掌。這一掌要是給他打實了,玉鸞藝業再高也得當場廢命。

但是,玉鸞卻是有恃無恐,候掌風已吹動衣襟,才突然轉過正面,雙掌一迎,又借力盪開。吃吃笑道:「阿姐!你得先讓我打幾招!」

阿瓊看見玉鸞竟然不自量力,不知何時寶劍入鞘,冒昧進招,雖是取巧打了人家一記耳刮,也是暗暗皺眉,還以為蟬兒必不讓她單獨出手。那知蟬兒卻介面道:「你愛鬧就由你去鬧,我才希罕哩!」再回頭看打鬥中的兩人,卻見玉鸞的身形像風車般繞著奪命神梭亂轉,由得奪命神梭掌風凌厲,也無法傷她毫末,不料斜睨了蟬兒一眼,見蟬兒也聚精會神在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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