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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 一招降魔酋 威風八面 群雄迎霜女 叱吒筵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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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九龍場總壇主原是有五位總壇主和五位副總壇主,除了室女司正副總壇主和禁治司副壇主已死,還有三位副總壇圭在場觀戰。此時,巡察司副總壇主申名世瞥見東干之帶人趕往後山之後,大環刀武邦頻頻皺眉苦思,他略一忖度,已明就裡,悄悄道;「武大哥!我去找一個妖道晦氣去!」

大環刀武邦正求之不得速戰速決,也毫不考慮,立即答應。申名世一擺燕翼刀,衝進場去,大喝一聲;「誰過來接我幾招?」

段化鵬一見申名世那對寒光閃閃的奇形兵及,不禁一怔,原來申名世這一對兵刃是一個「個」字形,「人」字內外緣均是鋒利的刃口,尖端更閃出寸許的綠光,敢情是餵過毒藥的兵器,還未決定派誰迎敵,白雲通已大喝一聲,一個箭步躍去,叫一聲:「我來也!」劈面就是一劍。

申名世右手燕翼刀一起,略一翻轉,「個」的兩翼「啪」地一聲,已把白雲通的青鋼劍打得往下一沉;左手一把燕翼刀往前一探,竟點向白雲通的小腹,因為燕形兵刃的鋒口向外側斜開,敵方一被點中,不難被切成兩段。

白雲通鋼劍被壓沉,已知失招,急忙橫裡一躍,趁勢一勒,反向申名世的腰間勒去。這一招本是兩敗俱傷,存心拼命,申名世急收招躍開,白雲通解了險招,大喝一聲,揮劍如風,節節進迫,雙方戰成一團,搭成平手。

這時,凌雲潔大戰七煞魔君已是百多回合,到底因為功力不及,漸漸氣喘,段化鵬見他一劍緩以一劍,心裡暗暗著急,待想叫浦雲章換他下來,卻因自己人少,恐怕敵方藉故說使用車輪戰法而來一個混戰,情形更加糟糕。在猶豫未決中,忽見凌雲潔一枝青鋼劍被七煞魔君的緬刀粘出門外,身形悉露;七煞魔君左掌一起,朝凌雲潔面門拍來,段化鵬心知七煞魔君的絕陰掌厲害非凡,凌雲潔必然禁受不起,自己相距三丈開外,趕援不及,看來凌雲潔非死於七煞魔君掌下不可,直驚得段化鵬叫了起來。

不料七煞魔君掌勢倏地一緩,反被凌雲潔抖起一團劍花,粘開他的緬刀,順勢一招「抽刀斷水」竟把七煞魔君攔腰斬成兩段。段化鵬驟見師弟得手,喜得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待凌雲潔縱步回隊,才嘆一聲「好!」

凌雲潔這般轉敗為勝,雙方都覺得有點突然,鐵筆雙飛葛泉一縱而出,朝七煞魔君身上一看,立時大喝一句:「誰施暗箭傷人?有本事的就出來接招!」聲震全場,氣雄力猛,群魔經葛泉這麼一說,不禁齊聲大譁,兵刃紛紛出手。

段化鵬心想:「敢情真是小友用暗器相助不成?」不自禁地,目光朝於志敏身上一掃,卻見他氣度安閒,仍然雙臂抱在胸前,並不像是什麼暗器的樣子。凌雲潔因是於志敏叫他出戰,自己每遇險招,敵人的招式必定一緩,讓自己輕易化開,起頭幾招還疑心是自己功力精進,經久之後,才明白是於志敏暗助,只不知道他用什麼方法,能夠無形無影挫敗敵人,最後還使敵人死在自己的手上,也不由得望他微笑。

葛泉喝話過後,見這邊相對錯愕,又冷笑一聲道:「好一個天師派掌門竟是施暗算人物,以為我……」那知話未說完,眼前人影一幌,「啪」一聲過後,於志敏的身形已站在他身前喝道:「你說有人暗算,立刻拿證據來!」

葛泉是獨當一面的人物,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被一位少年打他的耳刮子,臉面可說是丟盡,大喝一聲:「憑你這付兇相就是證據!」說到「據」字,雙肩一沉,身形一挫,一招「獨腿撩陰」已踢向於志敏胯下。

於志敏存心使他上當,待葛泉的腳尖沾及褲襠,才忽一拔身形,由他頭上越過,順勢用腳一踹,把一個成名已久,縱橫江湖的一等高手踹個「癩狗吃屎」,爬在地上,群魔見狀,更驚得面容慘變。

鐵筆雙飛葛泉力不從心,被於志敏一腳踹翻,立時滾過一旁,躍起喝道:「你施用暗算,我縱然打不過你,你也不能在江湖道義上討好去!」敢情他已知這少年人的藝業深不可測,只好搬出「道義」兩字來做擋箭牌。

於志敏冷笑一聲道:「對你們這些惡魔,用得著講什麼道義?要是講道義,你那寶貝兒子葛羅和鄒素雲也不會用盡方法和我攀交,再施用迷藥暗算我了!」他這幾句話,說得聲音很大,全場都聽得清楚,室女司那邊的魔女,竟交頭接耳,竊竊私議起來。

這正是葛泉積極要探查的訊息,現在竟由於志敏口中說出,那肯放過機會?立時面罩寒霜,取下背上一對「閻王筆」大喝道:「我的雄兒和鄒姑娘可是你殺了!」

於志敏笑道:「這種人不殺,留來幹什麼?」

葛泉敢情是氣急攻心,竟忘了進招,只見他站在於志敏面前,臉容慘白,渾渾顫抖,雙筆竟自垂下。

於志敏瞥他一眼,冷冷道:「算你還有幾分人性,今天我饒了你!」背手轉身,卻要踱回。

群魔中忽然大喝一聲:「不要走!」八條身形,同時撲到。

於志敏停步冷冷道:「你們想幹什麼?」

當面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桀桀怪笑道:「這還用得說麼?快點亮兵器罷!」手中雙鉤一敲,鏘然有聲。

於志敏認得這老者,是大涼山分堂的巡堂支少元,當下微微一笑道:「你先顯出一點本事,再叫我亮兵刃不遲!」

支少元怒道:二小子休得狂妄,若老夫毀你!」話剛說罷,葛泉一個箭步上來,喝聲:

「且慢!」接著對支少元道:「你們不是他的對手,老夫為子報仇,死也甘心,讓我來罷!」

支少元介面大呼:「我們一齊上!」忽然場外厲聲暴喝道:「惡魔想以多為勝麼?」兩條身影,飛掠而至。

於志敏見是段化鵬師兄弟進場,忙朗聲喝道:「說清了再打!」右手往背上一搭,金霞劍已經出鞘。

群魔瞥見金霞劍一齣鞘,-尾竟有數尺,急忙往後一退,連廝拚中的申名世也急收招後退。

大環刀武邦驚呼一聲:「小子手裡的是寶劍,待我來!」輕身一縱,落在於志敏面前,一挽大環刀,作勢欲撲,卻又有點不敢。

於志敏笑道:「你說是寶劍倒也不差,但我還不打算用這枝寶劍殺你!」接著又朗聲道:「我現在只要問問你們,在任可夫門下曾經作過什麼孽?從實招來,我還可以容你們一條活命,否則,休說小爺不肯饒你!」

武邦「哼」一聲道:「你說的倒是輕易!」一振刀身,寒光一閃,已朝於志敏中盤斬到。

於志敏劍尖一垂,已粘緊他的刀身,緩緩道:「我恐怕傷了一件古物,才用劍身來粘,休太過得意,我先問你到底降不降?」

說起這武邦,在大環刀上已有幾十年的功力,在東南總壇各壇主中要算他功力最高,那知道才恁般兇猛的一刀被對方一粘,竟然抽不回來,這種內力,不但是未見,而且是未聞,明知無法敵得過於志敏,爭奈身為總壇主漫說降不得,縱然降得,任可夫和勞斯民也不會饒他,只好咬緊牙齦,暗蓄內力,大喝一聲,左手疾如閃電般,直取於志敏雙目,執刀的右手猛然往後一撇,身子竟憑空飛將起來。

他這一招是「雙龍奪珠」,「神龍擺尾」配合「雁字排空」的身法同時使用,料定對方為了保護雙目,必定後退一步,自己的大環刀就可以借力抽回,仍恐抽刀時,被對方劍鋒所傷,所以同時升起身形,讓對方的劍鋒由胸腹下平削過去,這本來是萬全之策,不是有幾十年的造詣,也不能使用出來。

無奈於志敏的藝業何止高他幾倍?雖見他雙指取目,仍然視如無睹,俟他的指尖將及眼皮,忽然仰臉噴出一口罡氣。武邦的手指被這口罡氣一噴,登時痛如刀割,「啊唷」一聲,真氣一散,身軀竟平倒下來,一口大環刀被劍尖一粘,竟飛往於志敏的手中。

於志敏緩緩收劍入鞘,用大環刀朝葛泉一指道:「姑念你喪子在先,留下你一身武功,回大涼山解散你那分堂去罷,要是不服,還可以到岡底斯山再來比劍,到那時候休怪我不饒你!」說罷,又朝群魔大喝一聲:「你們到底想不想降!」

群魔見素稱雄於西南的武邦和葛泉,都被那少年一招就打翻在地,那敢逞強送命?譁然一聲,紛紛逃散。

於志敏朗聲笑道:「好狗頭,你們不把話說明白就想走麼?我要被你逃掉一個,也枉稱是龍捲風了!」好整以暇地一指伏在地上的武邦對段化鵬一行道:「這人已被我廢去他一身武功,再過一會他就要醒過來,我現在追那些狗頭去!」順手把大環刀遞給凌雲潔,一閃身軀,已落往一名魔黨身後。

鐵筆雙飛葛泉把於志敏的話聽得清清楚楚,見說武邦在這一剎那間就被廢去武功,還不太相信,他那知武邦當時已運足真氣,力貫指梢,想一招就取於志敏性命,不意被於志敏罡氣一噴,迫使他真氣四散,血脈倒流,以致功力盡失?待於志敏一走,他不屑地望段化鵬一眼,環顧四周,見除了室女司一隊仍屹立原地之外,其餘同黨俱已逃去四五十丈開外,彷彿有一道白影在外間環繞,那些魔黨便逐個兒倒地不起,這時才知厲害,念及和武邦共事一場,蹲下身軀把他抱起,那知偌大一個身軀,竟是軟綿綿地毫不著力,這才悵然若喪,滴下數行英雄之淚。

段化鵬乘機勸慰道:「葛老英雄也不必傷悲,試想任可夫數十年來所作所為,有那一樁對得住我們黃帝子孫?」

葛泉怒喝道:「我用得著你來說麼?」

浦雲章哈哈大笑,把段化鵬扯過一邊道:「他這種越扶越醉的瘋子,你理他怎的?再過幾年,他懊悔也來不及了!」

葛泉狠狠瞪他一眼,卻不做聲。

約莫半頓飯的時光,一條白影飛一般的由後山奔來,轉眼間,已到達各人的面前,段化鵬急問道:「那邊的事情了結了麼?」

於志敏笑道:「那有不了之理?他們收拾收拾,也快要過來了!」一眼看到葛泉抱著武邦,忽又驚叫一聲:「不好!」旋又改口道:「這也是他的命罷!但是,葛老英雄可要遺憾終生了!」

段化鵬一驚道:「小友這話怎說?」

於志敏嘆息道:「本來我雖廢去他的武功,但仍恐他在江湖上結仇太多,所以留有後手,要是不去動他,讓他自然醒過來,再坐關三天,把真氣打通,還可以得回原有功力的一半,以他現有的功力一半,也足以防身而有餘,不料葛老英雄為友心切,竟把他抱了起來,這一來,他血脈下沉,鬱結於腿部,下半截僵直如木,反而形如廢人,豈不使葛老英雄遺憾終生?」

葛泉面對著殺子大仇人無力報復,反被他開口老英雄,閉口老英雄,鬧得啼笑皆非,心裡暗恨,聽他說到最後,暗裡一摸武邦的腿彎,果然僵冷如鐵,鼻端不禁一酸,又簌簌地流下淚來。

於志敏溫和地望他一眼,緩緩道:「葛老英雄也不必情急,武壇主這種殘廢,並非無藥可治,不過我們的話倒先要說開了……」接著把自己如何大破江家堡,結識金宣祥,到了大關,遇上葛雄和鄒素雲用計欺騙,失手被擒,幸有人指引王紫霜追蹤解救一節說了出來,仍恐葛泉記仇,只把紅姑指引的事,瞞起不說。

葛泉這才明白葛雄和鄒素雲致死的原因,迴心一想,自己的兒子也有不是,只好長嘆一聲道:「經過小俠這麼一說,老朽也自明白,太子罪有應得,也不說了,只請小俠立施妙手,替我這位老友,保全一身武功就感澈不盡了!」說時,詞情懇切,段化鵬幾人都暗暗稱奇。

於志敏也動容道:「這個當然,只是靈藥卻在王女俠身邊,待她來了才能使用,不過,服藥之後,仍得閉關三日,讓真氣歸納丹田,才能恢復哩!」話剛說畢,兩條身影從後山奔來,後面還跟有十幾名道裝人物,當前那少年一到,立即叫一聲:「阿敏!你來到多久了?」

鐵筆雙飛一聽那人的口音,不禁愕然凝視。

紅姑瞥見葛泉在側,也不禁一怔。

於志敏嘻嘻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識?彼此已是一家,又何必以真面目相見?葛老英雄已經願意化解了!」

葛泉被於志敏一麼一說,反而糊塗了,因為一心想王紫霜來解救武邦,此時見只有一名少女在側,忙上前一拜道:「王女俠!請你即救我這位老友!」

容小佩羞得滿臉通紅,連忙答禮道:「老英雄認錯人了,小女子不敢冒充王女俠!」

葛泉不禁一怔。

於志敏忙道:「這位是容女俠,王女俠守在吊橋旁邊,待這邊事完後,請她過來便了!」接著對紅姑道:「室女司那些娃兒,請你和容姑娘。去發放便了!」

紅姑「噗嗤」一笑道:「好大的口氣,也不想想自己才多大一點年紀,就敢把人家叫成娃兒啦!」容小佩和段化鵬一行都不禁失笑。

於志敏待紅姑走後,立即嘬嘴一聲長嘯。

王紫霜和蔣小玫帶了天師派門下守在吊橋兩端,還以為會有一場廝殺,那知連殺聲也聽不到半點,正在著急,忽聞於志敏的嘯聲傳來,知是戰事結束,不由得有點氣憤,忙招呼蔣小玫和天師門下,急步趕來。

葛泉見於志敏忽髮長嘯,正不知他有什麼作用?錯愕間,已見兩條身影如飛而至,定睛一看,又是一對少年男女,料定那少女必然是王紫霜無疑,但一誤不容再誤,只好靜待引見。

於志敏眼力最尖,遠遠就看到王紫霜臉呈怒色,知她沒有廝殺以致不滿,深恐她當眾給自己吃排頭,趁著她還沒有開口,就喚一聲:「霜妹!」接著道:「這位老英雄就是葛雄的尊翁,現在已經和我們化敵為友,這位武總壇被我殺傷了,正待你來替他醫治哩!」

王紫霜果然懷著一肚子悶氣,正要對他發洩,不料竟被他制了機先,說不出口,此時秀眉一揚道:「我不會治傷,你傷了人家,為什麼反來求我?」

於志敏一聽口氣不善,正待解釋,葛泉可比他更加著急,忙懇道:「王女俠!請你救一救我這位老友罷!」

王紫霜急道:「治傷我真不會,他倒是拿手的本領!」說時朝於志敏一指。

葛泉不知他兩人鬧什麼玄虛,又愕然望著於志敏,臉色上顯然有點陰沉。

於志敏忙陪笑道:「我確是治傷的好手,可是,仍然要請你給我一粒歸魂丹才行呀!」

說時,左手已伸了出去。

王紫霜暗想:「他有七寶治傷丹為什麼不用?」雖是疑他搗鬼,但見他已經伸手,只得交出丹藥。

於志敏得了丹藥,笑容滿面對段化鵬幾人道:「我們陪葛老英雄治傷去,敢情各司裡面還有不少未曾覺悟的黨徒,還請葛老英雄和武總壇主勸告才行哩!」接著又對王紫霜道:

「請你過去幫她們去,好嗎?」

王紫霜「哼」一聲道:「你倒真會支使人!」瞥眼間,見紅姑和容小佩被一群喧喧嚷嚷的少女圍在核心,又急招呼蔣小玫一同趕去。

於志敏帶著各人回到宴客那座廣廳,已經閒無一人,知是躲了起來,暫時也不加理會,逕自著手救治大環刀武邦,其實,他故意賣個人情給王紫霜做,那需要什麼丹藥?所以不到片刻,已把人救醒過來,又把歸魂丹給武邦服下,益顯得精神煥發,鐵筆雙飛所以大喜過望,把經過的情形對武邦一說,此時武邦氣焰盡斂,感德懷恩,立即偕同葛泉往各司招降,並把所有的黨徒一一遣去。

約莫經過個多時辰,武邦和葛泉連袂回來,把處置經過說了,又笑道:「室女司那邊已由王女俠和紅姑把幾個擅作威福的廢了,那一群女娃兒自選出穗姑充任司監,於小俠說這件事該怎麼辦?」

於志敏皺一皺眉,旋又笑道:「那才是不知死活,任可夫一得知這邊總壇被破,必定派人前來檢視,這班女娃兒豈不重入魔掌?」各人被於志敏一提醒,不禁默然並且替她們耽心。

段化鵬想了一陣,笑起來道:「既是這樣,不如把她們也遣走,再把這裡的屋子燒了!」

於志敏笑道:「這樣美侖美奐的屋子,我真捨不得燒哩!這裡有現成的酒菜,何不吃了再議?」

浦雲章朝那些酒菜瞥了一眼,笑道:「天寒地凍,酒菜已冰,看你怎樣吃法?」

武邦忙介面道:「幸留下幾名做廚的,待我叫來!」

於志敏笑道:「圍爐煮酒別饒風味,只要叫他們端幾座小炭爐來就行了!」

武邦笑應一聲,逕自走往後面,過了一會,果然帶了幾名廚丁挑爐挑菜進來,另外多設幾桌,先讓天師門下的弟子坐席,然後肅容就座道:「這時老朽還敢冒充一下主人,各位走後,我也要覓地隱居了!」

葛泉也道:「今夜過後,我也得趕回大涼山帶出眷口,反正大涼山周圍數千裡,隱秘的地方正多,我們一同下山如何?」

武邦笑道:「我無牽無掛,那裡不能去?明天我和你走就是了!」

各人知他兩人除了覓地歸隱,另無他法,只好慰勉幾句,也就開懷暢飲,席間,於志敏勸段化鵬就利用這座九龍山作為天師派南支根本之地,段化鵬自忖不敵魔教高手,恐怕求榮反辱,一時不敢答應,還是於志敏說自己幾人待天師教下到齊,重新佈置埋伏再行離開,段化鵬獲得他這種保障,才欣然答允下來,葛、武兩人免不了又向段化鵬祝賀一番。那知正在興高采烈的時候,一條白色身影一掠而入,立時現出一位美豔絕倫的少女指著於志敏叱道:「你吃得好香啊!人家那邊設席等著你,你到底去不去?」

這位少女的神采風姿,可說是無一不美,但在座各人,除了於志敏之外,竟沒有人認得她是誰,只聽地敢嗔叱於志敏,都愕然停箸望著。

於志敏見她這時竟洗盡臉上的油彩,顯出她的一付真面目,一付嬌嗔的樣子,忙陪笑道:「去!去!誰說不去啊!」話剛說畢,「刷」地一聲,一位滿臉油泥的老者在天井呵呵大笑道:「跑這趟路,總算不枉,小師叔,可肯留給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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