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快閉起眼皮,內視心口,待我替你解救!’」
閔小玲在一瞥間,已見那少婦清麗如仙,如是遇上異人,忙閉起眼睛,任她擺佈。
那少婦將閔小玲雙腳平貼土炕,然後便接她身上各處,在只捏的閔小玲每一部位又癢又酸,又舒又痛,不停的在炕上打顫,不斷地喘氣。
約經炊許時光,那少婦笑說一聲:「好了!你起來罷。,’閔小玲隨聲躍起,自覺腳骨較前硬郎,身上某一部位起了變化,知是被施的效果,只喚了一聲:「姑姑’’納頭就拜。
那少婦扶她起來,看丁又看,讚一聲:「好筋骨!」接著又道:「你是誰人的門下?怎會來到上面的古森林,而且還跌下這陰陽窟?」
閔小玲認定這少婦是仙人之流,至少也該是半仙之體,否則方才自己並不感覺到她腳下移動,即被送達這士室,而且她單獨一人住在這絕地裡面,若非絕裁,豈不活活餓死?
這時被問起來,生怕是仙人故意試探,不敢隱瞞,當下將自己習藝經過,與及跌下深窟的緣因,一一詳述。
那少婦聽得連連頷首,待閔小玲說畢,才指那土炕命坐,太息道:「人世間所有不幸的事,幾乎都加在女孩子身上,所以我立意創個仙女教,收容不幸的怨女,使她不再為情所累,有個永遠的歸宿,你能夠到此,亦是有緣,倘若肯拜我為師,我當傳你一套絕藝,三個月後便往西傾山輔助你師姐字孟瑤辦理教務。
閔小玲對於少婦所能的仙女教本旨,雖甚為響往,但說到另行拜師,不由得沉吟半晌,十分難決。
那少婦笑了一笑道:「我知道你因為已經是翁早春門下,不便再拜我為師。其實,翁早春要知你獲此奇緣,只怕真要喜得雀躍三百,我還未將我的來歷告訴你,先由你猜猜看我到底是誰?」
閔小玲將師門知那少婦的時候,只說自己是紅花婆婆門下,不意那少婦竟將紅花婆婆的名字說出,已使她驚異,暗自猜想這少婦究竟是誰,卻是想不起有這樣一個人物,只好搖一搖頭道:「晚輩下愚,不敢亂猜!」
那少婦笑道:「妮子休得取巧,其實你也猜不中,我先問你可曾聽過文成公主這個名頭!」
文成公主是康太宗的侄女,於貞觀十五年下嫁吐蕃(今西藏)主棄宗弄贊,開鳥斯藏文物之先河。棄宗弄贊因而祟信佛教,言聽計從,使鳥斯藏全盤漢化,並在拉薩城中建老木郎(今大調寺)把佛像數以萬計,藏民明逢十月十五(文成公主誕辰)盛裝參賀,飲酒慶祝。
閔小玲久居藏地,那會不知?聞吉不禁大驚道:「仙師竟是文……」
那少婦格格笑道:「你要說文什麼?文成公主早就亡故將近千年,那還會在世上?我所要說的是:文成公主是一位篇敬信佛的教徒,所以跟她來烏斯藏的人,以僧為最多,但文成公主有一位姓時名希的待婢卻崇奉道教,並認為佛門雖是廣大,卻無女身成佛之人,(按:
女性修持,須先轉男身,然後才能修持成拂。)不合道理,而極端反對……」
閔小玲不禁脫口道:「原該反對嘛……,」
那少婦道:「一般愚女恩婦那知反對?可憐她們還自認為紅顏合該薄命,一切要以男人為尊,以男人為天,若嫁個丈夫,那夫字就天字出頭,更加違拗不得,所以惟有持齋念佛,期冀來生變作男人……」
閔小玲氣憤道:「真豈有此理!男人有什麼好?’」
那少婦失笑道:「男人不好,你為何要抑魂顛倒,強求那姓於的小子作甚?」
閔小玲被駁得不勝嬌羞,低頭不語。
那少婦望了她一眼,輕喟一聲,續道:「姓時的祖師當時也為此不平,再見一位金枝玉葉的公主竟被賣嫁來吐蕃,更陽氣渡。她本來修煉過全壁歸真的道術,劍法亦已通神,原是規勸文成公主歸隱,那文成公主卻認為犧牲個人的幸福,使蕾幫歸順中華是莫大功德,所以沒有聽從時祖師的良言。時祖師見她執迷不悟,只好獨自來此洞天福地,修煉百年,羽化而去。,」
閔小玲情不自禁地「哦」了一聲,問道:「這樣說來,仙女教定是時師祖所創立的了?」
那少婦道:「這也未必盡然。時祖羽化之前,曾有遺言留繪她唯一的門人,說是女人尚未到自覺的時候,仙女教決難有顯著的成效,只能先一傳一代,不使李藝終斷,侯時機到來,然後!」收門徒!」
閔小玲忍不住又問道:「眼前是不是時機已到?」
那少婦道:「今世多亂,男人因戰伐而死者眾多,恕女的數目激增,造成男人貪淫,女人多恕的不均,所以我在半年前才命字孟瑤外出收徒創教。」
閔小玲見說了半天,仍無法知道那少婦是誰,一雙星目盡向少婦臉上打轉。
那少婦似已明白閔小玲的心意,又笑笑道:「我是第九代弟子,從來未對入說過姓名。
宇孟瑤相隨我有二十多年,我已未經對她說起,但我為了要察看過上灼情形,每隔五六年,定騎鶴邀遊一次……」
閔小玲驀地記起自己有一次跟隨師父登上丹達山絕頂,忽聞鶴贖長安看那龐大無比的仙鶴背上彷彿載有人,師父還說那是「白鶴聖姑」,莫非就是這位少婦,忙問道:「敢問前輩道號,可是白鶴聖姑?」
那少婦笑道:「我不與世交往,何曾有什麼道號?聖姑也好,妖姑也好,對我一無用處。也罷!你這妮子向我進了一個對號,卻之不恭,你愛叫什麼就算什麼罷!」
閔小玲心想:「那有這樣的師父,連道號也沒有一個的?」不禁好笑起來道:「晚輩苦能離開這裡,就稱你為白鶴聖姑啦!」
那少婦笑道:「這樣也好。但你要離開這裡,雖不太難,卻也不易,而且你經過陰陽二氣鍛鍊,若不趁機煉一煉希世擊功,豈不辜負來此一場?」
閔小玲已被白鶴聖妨方力的話說得她心裡活動起來,本線要拜她為師,又不忍辜負紅花婆婆的厚思,眼珠一轉,計上心來,立即跪倒,拜道:「晚輩願學!」
白鶴聖姑笑道閔小玲心願拜師,受她恭恭敬敬的四拜才聽到她說出「晚輩’’兩字,不由一怔,旋又格格笑道:「你這小妮子居然用方法來騙我,算我做姑姑的栽了一回跟斗r但已受了你四拜,終不再還給你,就算是個記名弟子罕。
等你自己發覺再沒有嫁人的道理時,你進不進仙女教,也只好由你……」一面籠手進寬廣的袖裡,取出一個蔚藍色玉瓶,倒了一粒芥子大小的丸藥,遞繪閔小玲道:「服下一粒,十日不餓,你先眼下一粒,我決定以十天的時間,替你打通任督兩脈,才好教你練流年暗換的功夫!」
閔小玲雖覺白鶴聖姑說的前半段話有點奇怪,但她既然不強自己進仙女教,心裡一再,接過丹藥就吞。
白鶴聖姑看她吞下,立又走往另一屋角,只見向那土牆上唸唸有詞,手舞足蹈地亂搞一陣,忽然跪在牆角,雙掌向牆上一推,那天衣無縫的土牆立即現出一個不到五寸徑的圓洞。
白鶴聖!」伸手進去摸索一下,握緊拳頭而出,那圓洞竟應手而合,地攤開手掌一看,臉上突現喜容,向閔小玲招手道:「快過謝祖師恩賜!」
閔小玲原像看把戲般注視白鶴聖姑一舉一動,這時聽要拜祖師,姑不論進不進仙女教,但對於一位創導女權的前輩,總不能說不起敬慕之心,何況她還有重要的賜與?當即一躍上前,面壁下跪,志心扳命地拜了四拜。
白鶴聖姑一攤開手掌,原來裡面是一粒貓兒眼大小的蠟丸,這時將蠟丸交給閔小玲道:
「你好大的造化。這蠟丸中包藏有一粒李靖仙師煉製的良藥,服後可以抵得上半個甲子的修為,方才我替你向祖師通減,原是懇求他賜與本教的碧寶丹,不料他卻給你這個,想來他已知你不是中數中人,所以不肯將碧寶丹給你,縱然如此,你的緣份也非小可,快點將藥丸眼下,我呼替你打通關脈。」
閔小玲大喜過望,拜接丹藥,說一聲:「謝謝祖師和姑姑栽培,玲兒終身不忘」
白鶴聖姑喜容滿面道:「快點吃罷!不須多禮了!」
閔小玲掰開蠟衣,登時異香滿室,惟恐效率隨香飛散,也不暇細看丹藥是什麼顏色,立即一口吞下,只覺一股熱流直貫丹田,走玉戶,經會陰,倒衝玉枕,頃刻間已繞行三匝,霎時百骸甘暢,舒適異常。
白鶴聖姑微微一怔,旋道:「起初我還以為須十天的期間,才可打通你任督兩脈,不料李靖仙師的良藥竟有這般神效,看起來只須三天就夠了,快脫光衣服,躺在床上,待我動手!」
說到脫光衣服,閔小玲只覺一種無比的慚羞由丹心直登孔臉,那略帶桃紅的豔臉,這時竟如五月的榴花,火一般的發亮。明格白鶴聖姑和她是一樣的身子,誰用不曾多一樣,誰也不曾少一樣,但少女的芳心終免不了恍若一隻受驚小鹿,四處亂撞,不自主地輕擺柳腰,說了一個「不」字。
白鶴聖姑正色道:「這有什麼好害羞的,要是你跟上姓於那小子,只怕還有得給你羞的哩!脫衣服見醫生,還要怕什麼羞?」
閔小玲不走,不躲,也不上前,兀自扭著柳腰。
白鶴聖姑看得好笑起來,一舉手,把她點了麻穴,立即替她脫得一絲不留,然後將這尊香軟溫柔的白蠟美女像抱上土炕,拍開她穴道,笑道:「這回你還撤刁不,快閉下眼睛!」
閔小玲這時已羞得要哭,索性一閉眼睛,將身子捲曲成個草鞋蟲。
白鶴聖姑忙把她扳得仰面朝天,四平八正,路玉掌攢在她的天靈蓋和丹田,將本身真元經過雙掌度入閔小玲身上,並且週而復始,緩緩推摩。閔小玲漸漸進入夢鄉,毫無所覺。
閔小玲事先服過丹藥,自是不會配餓白鶴聖姑已經達半闢毅之體,十天八天不食,也無疑礙處,所以能夠連續室天替閔小玲施術。
在這一座古洞,既看不到執行的日月,也不沒有滴漏記時的銅壺。原來說是三天,而三天到底有多久,只怕連白鶴雖始自己也弄不清楚雖說人在一晝夜闖約有二萬千三百六十息,但是運動的時候,雖有閒情去數,去記?只有一意推摩,直到閔小玲任督盡通,關絡盡舒為止。
這時閔小玲醒了過來,感到自己身輕如時,幾欲在呼吸之間,凌空升降,情知任督打通,今後練一切功夫都可事半功倍,一層星眸卻見白鶴聖姑闊目枯坐,知她為了造就自己而耗損真元太甚,感激於心,也頤不得赤裸的羞恥,悄悄跪在一旁,納頭就拜。
白鶴聖姑並不睜開眼睛,只在嘴角泛起微笑道:「你這小妮子快穿衣服,暫時不要來打擾我!」,閔小玲對白鶴聖姑這時只有敬佩感激的份兒,決無初來那時候的刁蠻撒賴,一聽吩咐,即是恭謹答個「是」字,徑自穿回衣服,端坐土炕上打量這個奇異的土室。但是,這大約有兩丈見方的土室,除了土色赤紅,有一座土炕,坑上安放幾輛竹篦之外,一無所有。
土室四周只有一條黑默默看不到底的角道,室頂上數以萬計的小孔,每一小孔均發出閃爍的光輝。小孔裡面藏有什麼東西,閔小玲可不方便請問,心想自己在師門也曾往過多年的土炕,但那土穴卻沒克這個古怪。
不知經過多久時候,白鶴聖姑調息完畢,睜眼看到。閔小玲依舊疑望室頂上的小孔,笑笑道:「你看出一點道理沒有!」
閔小玲脫口道:「敢情是天體圖!」
白鶴聖姑點點頭道:「妮子還有幾分眼力,確實是個天體圈,上面每一屋的纏度,與實際上分毫不差,流年暗換的功夫越是由天體圖推演而成。這是仙女教最高的武學之一,份非本門中人,照理不該……」
閔小玲忙搶著叫一聲:「弟子……」
白鶴聖姑搖搖頭道:「遲了!要知每做一件事,首先要靠立志,便終生不渝。你初來的時候,我對你抱有莫大的希望,但你當時不答應,這時你在答應,已陷於見異思遷的武林大忌。」
閔小玲被她出得一身冷汗,慚愧得低下頭去。
白鶴聖姑望了她一眼,續道:「但你年紀還小,翁婆子也是不拘宗派的人,倒也可宥瓊你的過失。即以本門上代祖師來說,他明知你不是本門中人,仍因愛力之故,培育你說給頭地。要不然,李靖仙師的丹藥何等貴重,豈肯輕易賜給?這室頂的天體圖已是閃光齊現。分明教你學全流年暗換,的功夫,這種功夫一分為三個階段,每一階段須練一個月,共花九十日時間完成,至於學成之後,祖師還讓不讓你再學別的功夫,到那時者看你的造化了!
閔小玲雖然略為安心,仍然帶肩令羞愧。
白鶴聖姑數說了一番,接著便指示她第一個階段的「觀墾邁步’’的行功,待這階段完成,又教他「依星吐納」的氣功,最後,才學到「意與天同」,以意行氣,以氣行身。
這時,閔小玲已能夠像白鶴聖姑一樣,腳步不動,即將身形隨意挪移,只是沒有那樣迅速和不能支援長久而已。
白鶴聖姑見僅臨了八粒耐飢丹,閔小玲已練到這種程度,也著實替他喜歡。因為尚餘十幾天的時間,索性再求祖師加恩,結果準教她一套「螟蛤劍法」。原來這「螟蛉劍法」乃借用敵人劍式,當作自己的下一式,看來平平無奇,但必須意在事先,始能顯得精妙。
閔小玲吞下第九粒耐飢丹後,又轉回發覺有點飢餓,自知又過了十天,學來的劍法雖是勉強可用,但遇上白鶴聖姑快速進攻,仍是應接不暇,在三四十個回合之間,即被點倒。
但那白鶴聖姑已是滿意得笑起來道:「九十日的功夫,能有這般成就已難得了,你休得貪心不足,功夫要經常磨練才行。緣盡於此,我先送你出洞!」
閔小玲聽到後面兩句,不覺吃了一驚,慌忙扯著白鶴聖姑的衣角,跪懇道:「姑姑!讓玲兒多住幾天,服侍你老人家不好麼?」
白鶴聖姑格格一陣好笑道:「刁妮子!你能夠怎樣服侍我,不妨先說給我聽聽!」
閔小玲由得聰明透頂,但白鶴聖姑這一反問,確使她無話可答。九十天來,除了天天麻煩別人授藝之外,沒飯可煮,沒水可打,何曾服侍,過人家一分一寸?
內鶴聖姑笑道:「算了罷!世上只有服侍兒女的父母,那有幾個服侍父毋的兒女,尤其是女兒年未十五就想出嫁,那還想到父母來?縱使父母臨病臨終,侍奉幾天湯藥,另又算行!麼?此後你門有你的前程,但我你也有半個師徒之份,若遇上仙女教的門下,千萬看我份上,不與為敵……」
閔小玲道:「玲兒定能尊命,但那些同門可有問訊的臨號,尚理指示,以免誤會才好!」
白鶴聖姑道:「這個當然要告訴你,她們全是少女,並以紫荊花為記……」接著又比個手式道:「這手式便是自己人相見的暗號。」
閔小玲服特定鶴聖姑走進甬道:「七彎八轉,竟非來時的路徑,不消多時出洞外,只見霧撰雲降,朝暾甫上,一隻龐大無比的仙鶴,王在峰下盤迴低飛,心想:「我本來跌下深穴,怎的反爬登峰頂?」——
舊雨樓掃描,海之子ocr,獨家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