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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 弱女情深 破壁猛如虎 奸徒蠱惑 居心毒似狼(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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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知女貞子正與逍遙客交手中,突然反身一掌,將於志強打飛過曹妙嫦頭上,趁著這剎那間,跨後一步,挽起曹妙嫦的臂膀,破空躍起,但見他身形連閃,便已無蹤。

瓦刺勇士幾曾見過這般特異的武藝?個個目瞪口呆,望對放人的背影,木立當場,直持巴拉烏叱喝一聲,才喚回他們的魂魄。

這時諸俠聚在一起,被此略說經過,相偕入谷。

巴烏拉召集為首的幾名勇士,面授機宜,分出一小部分駐守谷口,餘眾跟隨諸俠魚貫入谷與諸女見面,然後商議進行搜穴的事宜。

於志強聽說乃弟失蹤,真急得頭上青筋暴起,那還待得各人商議?首先就嚷起來道:

「我先進去!」

穗姑白他瞪了一眼,罵道:「你別丟臉了,那毛猴性子幾時才改得過來?要是那麼輕易接查,姬老前輩還不早帶幾位弟婦搜去了,要等你來嚷哩!」

她這一頓好罵,可把於志強罵得訕訕地紅臉,謹姑四女見那天晚上,穗姑還哭哭啼啼,不願出嫁,那知分別有幾天,兩人就有那這深的情份,到底是愛?是欲?她四人尚未嘗過滋味,不大明白,只覺得十分好笑,全以詫異而神秘的目光注視在穗姑臉上。

逍遙客早知王紫霜是於志敏這匹野馬轡頭,料不到於志強也把轡頭帶來,端的是難弟難兄,也微微一笑道:「小友也無須著急,這洞穴,我雖未進去過,你弟媳和巴烏拉英雄曾經進去,確是步步有危險,處處有岔路,不詳為計議,只。伯有失。」

張惠雅介面說一聲:「是啊!」隨即又道:「我們頭一回在這冰澗上廝殺多時,並沒有那些爆炸的東西,這回到來,忽然就有那麼多,炸死我們幾匹馬,這豈不奇怪?要說是什麼十神童到來安排,卻又不象,敢情有敵人潛蹤在洞裡?」

逍遙客沉吟一會,忍問道:「你們離洞回去的時候,可察覺裡面有什麼響動?」

張惠雅想了一想,道:「沒有別的響動,聽王紫霜姐姐和哥哥進去的時候,曾聽到鄂克路克在另一條隧道嘲笑,當王紫霜姐姐的面父為了搭救阿敏,沒暇理他,不知後來被殺了沒有?」

逍遙客道:「照這樣說來,多半是這老魔作崇了!」

巴烏拉帶了好幾百壯士列陣等候,不見逍遙客有所吩咐,他過來問起情由,獲知就裡,立即道:「僅是一個鄂克路克有何濟事?這洞穴岔路雖多,但我帶有幾百人在此,每人用一條長繩牽連著,作一路進去,總要把它搜個翻底!」

逍遙客由他曾外孫女轉說給他聽,不禁連連說好搜洞的事,就依巴烏拉的主意行事。由他分派瓦刺群雄守洞口的守洞口,入洞的入洞,那知正在分派的時候,群雄中忽有一人叫起來道:「這樣使不得!裡面的路既然很多,何不同時由各洞口進去?」

阿爾搭兒一看那人,正是自已屢次見他神情詫異的兩人中之一,不禁娥眉微噴,悄悄對張惠雅道:「你覺得他說的有理沒理?」

張惠雅道:「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因為同時進去,搜起來總要快捷了當,但沒有人帶路,怎麼能行?」

巴烏拉見他的主獲得中華諸快支援,卻被自己人反對,不禁有點著急,但他不過是由也先臨時指派為這千人的首領,不象他們各有職司,易於釋出號令,只好笑笑道:「墨烏人兒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可是誰來帶路?」

墨烏人兒道:「那用得著帶路?」進裡面去還怕不能會合?「他話剛說畢,又有一人附和高呼道:」墨烏人兒說的有理,我們瓦刺人難道還怕什麼?「大夥兒同時進洞,分頭搜查,總不能讓別人看輕我們!」

阿爾格兒一看後來說話這人,又是神情詭異的另一人,不禁又有幾分擔憂,但她知道的太少了,不能自己察覺為什麼會擔憂起來、只覺得那兩人提出相反的意見,定有一種詭謀在內。當下悄悄將心意對張惠雅、丁瑾姑諸女說了,並道:「你們怎樣能夠阻止不要分頭進洞才好!」

瓦刺群雄幾乎人人強悍,性急,被墨烏人兒一唱一和,也就隨聲呼應,聲震山谷。這時群情激昂,那能遏止?

逍遙客心知阿爾搭兒既有此預感,決非無因,要想請巴烏拉再過來計議,巴烏拉已對群雄咕咕說了一陣,接著又賦喝幾句,群雄即有大半的人揮戈高舉。

除了逍遙客之外,諸小快俱知巴烏拉是微求群雄的意見,結果是贊成墨烏人兒同時進洞的人多。巴烏拉見事已如此,只好屈從,逍遙客見米已成飲,也無話可說。

當下瓦刺群缺三人一穴,五人一夥,各自分散人洞。別有百幾十人贊同巴烏拉意見的仍屹立不動。巴烏拉由這夥人裡面分出二十人照管馬匹。阿爾搭兒請膛逍遙客挖出儲存在冰裡一顆「鐵丸」捏在手中。於志強原與王妙如、包妙始兩人在河間府打過一場,聽說他兩人改邪歸正,王妙如又與駱中明有親戚關係,也解開他兩人的束縛,被此寒喧,到各人進洞的時候,又和他兩人走在一起。

巴烏拉待群雄分散入洞完畢,也與餘眾依照原來的計劃,每人牽著一段放牧的長繩,跟在小俠後面魚貫入洞。

中華老少諸俠以張惠雅帶路,穗姑,玉鸞和她走在一起,接著是於志強、王妙如、包妙始、逍遙象阿爾搭兒姐妹,謹姑四女。

他們這樣安排,不外乎求得首尾能夠呼應,強弱分配適寬,並可防備王包兩人突起界心。但是,意外的事那又能夠料定?

逍遙客一行雖由蒼冥上人傳聲獲知於志敏等人已陷,然而裡面岔路大多,往那裡追尋可就無法定算,只由張惠雅這匹識途的「老馬」帶向禁堂。

她知道禁堂是通往各蒙道的總區,到了禁堂然後逐次搜查每一條而道,按可以發現夫婿陷在何方。那知走著忽聽來路上「轟隆」一聲巨響,立即人聲鼎沸起來,接著又一連「轟隆」不止。

中華諸俠知發生鉅變,但人人俱是英雄肝膽,除了齊李兒驚得芳容改色之外,其餘的人僅略為一怔。立又轉足平靜。

逍遙客先喚一聲「雅兒停步!」即回頭吩咐道:「阿莎姑娘!

請你問問後面發生甚麼事?「

阿莎轉問巴烏拉,巴烏拉命群雄挨次傳間下去。

過了半晌,「轟隆」的聲音靜了下來,接著就是慘呼,傳喚的聲音,響撤了這一段隧道。由後面傳活上來知是石壁崩坍,死傷多人。石壁崩坍之後,後隊曾高呼穴外的同伴,並不聽到有人答應,料必是相隔太遠之故。

巴烏拉氣憤憤道:「這夥惡魔竟是要將我們全部活埋在這裡,事實上那有這般容易?」

阿爾搭兒忙召他近前,悄悄道:「莫非就是墨烏人兒從中搗鬼?」

巴烏拉一驚道:「姑娘怎會疑心到他身上?」

阿爾搭幾道:「我自從頭一次見他,總覺得他十分可疑,尤其今天要來的時候,他在你身後那付神情……」接著即當前的情形講述一番。

巴烏拉細想起來,確是有點可疑,但那烏墨人兒是也先的親信,等閒不離開扎薩克圖,怎會到都魯山來搗鬼?但他又轉想到察門赤會在崖上與電魔聯手,合鬥王紫霜一事,既然察門赤能來,墨烏人兒未必就不能與惡魔串通一氣。

他正在思索未已,造遙客已由謹站傳述,知道事變的經過和他兩人談話的情形,憶道:

「是不是那人所施的毒計,將來終可明白。眼前是進退都要顧到,我們幾人專管進去,瓦刺英雄人多,就挖開坍下來的泥土石塊,終不成在這隧道還有被炸坍的地方?」他這話由謹!」

轉述過去。

巴烏拉說一聲「老英維說得對,我們就分頭來幹!」立即吩咐瓦刺群雄著手挖掘,搬運。

張惠雅依然帶著中華諸俠直往裡走。

阿爾搭兒眼見這種情形,認為她敏郎己難得有救,悲悲慼慼地向前挪步。還是丁瑾姑諾女百般安慰她,才勸她走得快了一點,勉強跟上走在前面的逍遙客。

其實,這時每一人的心頭部像壓上一塊重鉛。不過,別人強忍悲慼以求冷靜應付眼前的危機而已。因此,雖是十二人在兩道里走,卻靜寂得連心跳的聲音也可聽見,約莫又走了百來丈遠,張惠雅忽然一聲驚叫。

這正是轉角的地方,後面的人不知又發生什麼事,急一擁面前,在珠光照耀之下只見碎晶斷石將前面的而道遮斷。由此看來,分明洞裡潛著的敵人早有預謀,先炸坍裡面,待人來進入隧道再炸坍外面,雖然不是活埋,也不過比活埋略為好一點,死期也略緩幾天而已。

齊孛兒心裡雖急,但她又無能力多想出一點計竅,見逍遙客詢問張惠雅距離禁堂還有多少遠,她也低聲對阿爾搭幾道「妹妹!只怕你懷疑那墨烏人兒懷疑錯了難道這裡也是他搗的鬼?」

阿爾搭兒正在愁苦中,被姐姐觸她黴頭,氣得「哼」了一聲正要發作,卻聽逍遙客道:

「既然距禁黨只有十丈遠近,我們就動手開側面的石壁進去!」這正是逍遙客老到之處,因為看見正面雖然坍下來的石塊較容易搬,但太過於散碎,沒有運上的工具,如何搬運?反不如仗著利劍開石壁,一塊一塊往外搬來得方便,所以才有這樣吩咐。

於志強和兩位降俘都同聲說:「我來!」也同時擠上前去,各用寶劍劈石。

阿爾搭兒被他三人的舉動分了神,才不向她姐姐發惡,但她見他三人壁石的結果,除了於志敏一柄寶劍大有用處之外,其他兩校並沒有多少效用,每一劍下去,不過是夠得一塊尺許見方的石塊、心想:「照這樣做法,只怕半個月也打不通這條路,人得餓死在這裡。」

她想了一想,終於叫出一聲:「你們男人氣力大,專管搬石塊,這裡讓我和雅丫頭來!」

於志強知她力難縛雞,那能開石?正想勸她不必。阿爾搭兒也不容分說,持著裙腳,碎步上前,身子剛停下來,忽然伸手向袖裡一撥,一道綠光園她袖底出,這才知道乃弟的綠虹劍也在這位弟媳手中。心知這枝綠虹劍乃兵刃中的奇珍,當年殺敵之後,想向弟弟借用一下都未成功,居然露將這枝劍給了這位弟媳,可見他兩人情分不必尋常,暗道:「敏弟難道變了?」猛又記起綠虹劍早就換給了王紫霜,不由得吐了一口氣,又說一聲:「還好!」

那知他正在慶幸於志敏未曾厭舊喜新,忽見一道白光又的張惠雅袖裡飛出。於志敏雖只見「白霓劍」一次,仍然認得出來,不免又怔了一怔。

阿爾搭兒這時已削了一塊,約有人高的巨石,且因她削得外廣裡尖,巨石自動向外滑出寸許,不禁喜極呼叫道:「你們過來搬呀!」

於志強知道綠虹劍帶有二丈四尺芒尾,劍身只有幾寸,阿爾搭兒削石得連翻身也伸進石會,加起來有二丈四尺以上,這麼重的石塊怎能拖得出來?當下好笑道:「賢弟婦!你再加兩劍,把它劈小一點也好!」

逍遙容笑道:「待老朽來試試看!」走往石前,十指運勁往巨石兩側一插,竟是全掌插入石中,用力往外一拖,「膨!」一聲巨響,巨石被撥出數寸,但他插掌的部位太薄,竟被同時扳斷,驟然失力,一個踉蹌退席,幾乎坐了一個屁股著地。

阿爾搭兒見舅公爺爺尚且如此,別人更是不行,又連劈兩劍,將壓來的巨石分作四塊。

於志強這回可行了,首先上去拖出這條長有二丈的石柱,搬往隧道遠處放好,接著是王妙如、包妙始、逍遙客,每人一條,陸續搬去,然後搬運張惠雅削下來的。

阿爾搭兒削的石塊既長且重,給他四人搬得大汗淋漓。諸女看他們氣喘吁吁,也各以兩人抬一塊,齊孛兒搬不動大石,只好搬那些跌落下來的碎石,讓別人存好站腳的地方。

劍利、力大、人多,莫有個多時辰,一座完整的石壁已被開了條深約四五丈的隧道,逍遙客見進展迅速,倒也心喜,因見人人已疲乏到不得了,忙吩咐停了下來,歇了一會。

那知一停下來,阿爾搭兒立即叫出一聲:「好餓呀!她這一聲叫喊,可把人人叫得心驚膽戰。

要知各人一清早起來,便收拾起程,打算到達亞麻谷再生火送飯,不料一進亞麻谷便送遇險事,折騰到這是,已是午末未初,那得不餓?但是,能吃的東西俱放在洞外,誰也想不到進得洞來,就被困在洞申,好待連飯鍋也帶進來,這時喊餓又有什麼法子可想?

包妙始在身上摸索半天,摸出一根成形的人參,速給阿爾搭兒,笑道:「姑娘既然是餓,請先吃這枝老爺嶺,野生人參罷!」

阿爾搭兒搖搖頭道:「我不吃!」

齊孛兒詫道:「你又喊餓,怎地又不吃?」

阿爾搭兒擱著嘴道:「不吃就是不吃,還有什麼怎的?

各人全不知道她為什麼不肯吃。包妙始好心好意碰了個釘子,暗罵道:「小爺好意給你,你不吃活該捱餓,我不會贈給別人。」隨手伸向張惠雅,笑道:「張姑娘吃了罷!」

張惠雅心想去接,劫被阿爾搭兒用膝蓋在她腿側一碰,驀地想出阿爾搭兒所以不吃的緣固,忙道:「我還不覺得餓!」說了還怕包妙始勸她收下,又補充一句:「你留著自己吃罷!」

這時人人都餓,要說不餓便是造假,阿爾搭兒餓了不肯吃,張惠雅自己說不餓,各人也就明白幾分,但包妙始連碰兩次釘子,也不好意思再遞向諸女的面前,朝逍遙客笑道:「這枝野生人參請老前輩收了罷!」

逍遙客心知若再不收,包妙始就不好下臺,遜謝一句,也就接了,阿爾搭兒沒去碰逍遙客,只對張惠雅和秦玉鸞笑了一笑。

王妙如身上也帶有一小袋子野生老參。這是他們由女貞土司到建州經過老爺嶺順便採的,若非為了採參耽擱一些日子而早到北京,則曹吉祥叛變的事就大有成功的可能,由得於志敏護得整個大內,外面也要被他們「十神童」蹂躪不堪了。

她默想一陣,知道阿爾搭兒並不是不餓,乃是見包妙始那梭人參是由身上掏出來,而且僅僅一枝,如何肯吃?也許還有別的原因,王妙如一時猜不透,但也暗服這位蒙友深明大體,隨將布袋取出,開啟裡面一個紙包棒給逍遙客道:「這些人參就請前輩分配罷!」

逍遙客見裡面有二三十根之多,致謝一番,接過手來,每人分給一枝,餘下的包還王妙如,王妙如無論如何也不肯收回,逍遙客只得暫時收下。

這時不但阿搭爾兒吃了,連那說不餓的張惠雅也嚼得清香四送,包妙始看在眼裡,真是又愧又恨。

要知在餓極發慌的時候,只要有一點東西進胃,心神也隨之大定,何況功能提神益氣的野生者參?王妙如果來這些老參,未經制練曬乾,每接也有三四兩重,一進肚裡,人人精神煥發。

阿爾搭兒忽又替別人擔起優來,「啊」一聲道:「巴烏拉他們不知有沒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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