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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 弱女情深 破壁猛如虎 奸徒蠱惑 居心毒似狼(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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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姑好笑道:「我的好賢弟婦呀!你也替人家擔心了,我們全是吃了飯才來,她們更是人人帶有乾糧熟肉,你也過慣游牧的日子了,怎地連這個也忘了?」

阿爾搭兒「哼」一聲道:「你才是忘了哩!乾糧掛在馬鞍後的囊裡,幾時見他們帶在身上?」

穗姑被駁得無話可說。

逍遙客忙道:「這也確是可慮,但這點點人參怎夠分配?」

王妙如知道包妙始身上還帶有不少,有意無意地看他一眼。

包妙始倒也乖覺,忙趁機由身上取出布包,笑道:「晚輩這裡有幾十技,一齊送給他們也好!」

逍遙客由他到這時候才肯將人參整個交出來,便知此人心術不正,但他方才已經嘆人參不夠分配,這時又不能不要,謝了兩句,將人參轉交給於志敏道:「煩你送去給他們好了!」

不一會,於志強轉了回來,說及瓦刺群雄人數雖多,但在隧道中容不下多人同時工作,只好輪流運上搬石,解下衣裳全充運土器具,而且那坍下的石壁,搬了又坍下來,所以搬到此刻,也保是搬開三幾尺土,看來由前段轉出洞口,已是無望,唯有盡人事而已。

歇息一會,精神情長,正要繼續劈石,忽聞喝聲隱隱傳來除了齊孛兒之外,各人全都聽到。阿爾塔兒首先就叫起一聲:「那是我敏郎!」

老少諸俠各具有極靈的耳力,一時尚辨不出是誰的聲音,阿爾搭兒藝業只較她姐姐稍強幾分,怎能一日就說得出來?要知她無時無刻不在惦記於志敏,自然就發生一種靈感應,她並非由耳膜聽出那喝聲,而是由心裡感覺到有那喝聲,故此比起別人用耳去聽還要真切。

逍遙客將耳貼壁一聽,點頭嘆道:「搭爾姑娘說得不錯,果然是於公子,他正和別人廝殺哩!」

齊孛兒著急問道:「有沒有雍郎的聲音?」她在別人面前稱「雍郎」兩字,還是破題兒第一遇,敢情是情急之下,不選擇言,阿爾塔兒忍不住「噗噓」一笑。

各人見阿爾格兒苦了兩天的臉,這一笑,竟把每一人笑得如對春風,齊孛兒仍然狠狠瞪她一眼。

道遙客搖搖頭道:「沒有聽到雍兒的聲音,但你也不必擔憂,雍兒的功力比起子公子差得很遠,他的聲音自然傳不到這裡來!」

阿爾搭兒忙道:「敏郎喝聲在頭頂上,我們向頭上鑿石!」

逍遙容笑道:「他在頭頂是不錯,但最少也跟此有百丈商低,鑿到幾時才鑿通上面?你敏郎既然死不了,別先把我們困死在這裡才冤枉哩!」這老人家心裡一喜,也說出幾句輕鬆的話來。

阿爾搭兒連說幾個「是」字,立即跑進鑿成的新隧道,向石壁一劍刺去,不禁「咦」了一聲。

逍遙客詫道:「又怎麼了?」阿爾搭兒道:「那邊好像是空的!」劍勢一劃,立即劃了一個交口。

逍遙客插掌進去一拖,立將二尺圓徑,長約丈許的石柱抽了出來,對面那邊果然是空的。

諸俠大喜之下,張惠雅的白霓劍,於志敏的蒙天劍,丁謹姑的半邊劍,秦玉鸞的刀杖,全向那石壁揮、服削、刺,頃刻間即將穴口擴成一人多高,三尺來寬的門戶。

於志敏揮著蒙天劍,首先進入,諸俠也隨後跟進,原來是一間寬廣數丈的大廚房,裡面鐵鍋、石灶、石缸等廚房用具樣樣周全,一道纖細的泉水注滿了石缸,卻由石缸腳的小石溝流入石壁的另一面。

敢情這石室是依照原來的石洞加工鑿成,不然那會有這樣整齊的石室?阿爾搭兒向四周張望,卻嘆了一聲道:「可惜還是沒有吃的!」

逍遙客一眼瞥見有兩扇石門,忙道:「我們先把門好開看看有什麼東西?」

於志強和王妙如分別躍往一座門前,不需費多少時間,即將開啟。於志強這邊門外,是一條黑黝黝的兩道,王妙如那邊門裡,是一個深有丈餘的石室,地上架著木板,木板上一包一包俱是磨好的燕麥粉,不禁喜呼一聲:「這回什麼都有了!」

各人湧過去一看,除了燕麥之外,還接著十塊乾癟的鹿脯,羊脯,王妙如再進去一找,還找出一個大包鹽,阿爾搭兒兒跑往灶旁一找,也找到油,鹽和木炭。

逍遙客笑容滿面道:「只要守住這間石室,吃上個把月是可以的了,得快點通知巴烏拉將他們帶來,省得又出岔了。」

包妙始自告奮勇,說一聲:「晚輩去!」

逍遙客看了他一眼,額首道:「小始去也好,要不要找人為伴?」

包妙始說一聲:「不必!」

過了片刻,喧嚷的聲音由遠而近,瓦刺群雄一個接一個走進廚房,見食用物事齊全,又情不自禁地熱烈歡呼,雙方相會在一起,彼此不免互相道旁,慰問。

逍遙客這時也滿心喜悅道:「看來敵人將隧道前後炸燬,決想不到我等竟由側面攻破石壁,要是被他顧慮到這一招,連這間廚房也一齊炸燬,我等說不定真會餓死!」

張惠雅笑道:「若不是舅公爺爺教我們攻石壁,要是搬運被炸坍的石塊,還不知要搬到幾時哩!」

逍遙客想了一想,笑道:「你這話也是,但功不在我,因為我聽你說過禁堂四周有幾十條兩道,所以才向側方鑿壁、認為總可鑿通另一條南道,不料竟鑿進廚房裡來,恰巧於公子和王姑娘將兩柄利劍交給你兩人,否則,這事那有恁般順利?」

於志強笑道:「我們該進門外的南道看看能否通往禁堂和山外了。」

逍遙客忙說一聲:「且慢!」接著道:「我等先將這裡可食的全燒熟了。給每人帶在身上,以防萬一再出岔子,為了吃的大事大費精神。」

阿爾搭兒叫一聲:「是啊!」我就愁沒有吃的,讓我先來做飯!「各人也覺得逍遙客說的十分有理,當下分出一部分人防守室外的而道,一部分則洗鍋,生火,做餅,烤肉,鬧了個多時辰,才做夠每人兩日份的麵餅和烤肉,但是每一人都已疲乏不堪,索性開始歇息。

逍遙客趁著各人忙著做吃的,自和於志強踱出新發現的隧道,雖不敢遠離,旦在近處石壁敲敲琢琢,又發現兩間小石室,裡面寢具俱全,恰可將一群姑娘,姑奶安置在小石室內。

經過一個長時間的歇息,各人陸續醒來,也不知到底是晝是夜,分出一部分人守住這所「糧庫」,其餘便分頭向南道兩端探索。於志強一行,走向禁堂這一端,曲曲拆折約經二三十丈,即遇上坍了的石壁擋路。巴烏拉走向洞外的一端,卻遇上了五位勇士搬運坍下的石塊,詢問起來,知他們分散入洞未久,即聞身後的煥聲,趕回頭一看,已見歸路阻絕,只好搬運石塊,希望能搬出一條生路來,以致不敢深入。

巴烏拉將他五人帶回來與名,人相聚,逍遙客一聽他說經過,當時「哦」一聲道:

「我明白了!原來外間的石穴俱能通到禁堂,而禁堂附近的雨道懼被炸坍。目前分頭進入石穴的勇士,定必備陷在甬道里,此時事不宜遲,我等不必向禁堂走,直將石壁鑿通,好救瓦刺英雄聚回這裡要緊!」、阿爾搭兒急道:「我敏郎呢?」

逍遙客道:「他既能與敵人廝殺,定必無礙,又有耐飢丹在身,不至捱餓,也許他要殺盡敵人,才設法出困哩!」

阿爾搭兒見逍遙客說得肯定,芳心略慰,但她原以為開石壁,便可見放郎,此時失望下來,勁道也差了許多。

幸而逍遙客顧顧慮周詳,派定丁瑾姑,秦玉鸞和阿爾搭兒共綠虹劍,於志強,穗姑和張惠雅共用白霓劍,分班破石。其餘各人與瓦刺群雄則分班抬石,不讓這一對寶劍有休歇的時候。

也不知經了多少時候,已攻破七八座石壁,也引回數十名勇士,然而,這一次巴烏拉依照前幾次的慣例,向洞口一端按引勇士,竟是毫無遮攔,直出洞外,不禁大喜過望,瞥眼見到墨烏人兒與原守洞外的勇士在一起,又是大愕,急聲:「墨烏拉人,你怎樣出得來的?」

原守洞口的勇士巴烏拉能夠出來,登時歡呼一聲,立時飛奔繞來。墨烏人兒也詫道:

「巴烏拉老英雄!你怎能出來的?」

巴烏拉喜地記起門爾塔兒的話,冷笑一聲道:「我是先問你!」

墨烏拉人兒笑道:「我進洞未久,忽聽到外面的爆炸聲,急忙帶各人出來了,幸而我走那洞口沒有爆炸,否則,也被關在那面了,你可回頭看看,所有的洞口統被炸坍了不足?可惜不知他們這時怎樣?

巴烏拉環目四顧,攀見地形變易,處處被炸翻了底,默算一下,情知尚有多人陷在南道里面,此時無暇與墨烏人兒分說,忙道:「我還得進去救人,少頃再講!」立即偕同兩人身邊的勇士退返洞中,走了一程,才對他兩人道:「墨烏人兒有可疑,你兩人悄悄守在洞口,體被他進來破壞,要是他不肯服,就邀同外間的人把他擒下。」

這兩名勇士見情生智,也料到幾分,想越自己一夥人幾乎死在陰謀裡面,恨不得找出人來碎屍萬段,忙唯唯稱是。

巴烏拉回到洞裡,才一見諸侯,即怒衝衝叫道:「阿爾搭兒姑娘說得對了!」

各人聽他沒頭沒腦地高叫,不禁大愕,爭先問起情由,巴烏拉將所見的情形一說,瓦刺群雄真是又驚又喜又怒,喧嚷著立即要抓下墨烏人兒鞠問。

巴烏拉忙攔阻道:「眼前還找不到他的確證,千萬別草諒蛇,這裡還有不少人未能救出,得先救人要緊,只怕外聞已被他蠱惑,也要有一部分人先出去,一面備戒退路,一面悄悄對各人說明白,誰願在這裡面救人的請站過上首。

群雄齊呼一聲,竟是爭著站往上首。

巴烏拉急道:「這可不行,外間也得有人去,你被墨烏人兒乘機跑了!」強將落後的二三十人截下來,請他們往洞外與各人會合。

阿爾搭兒聽說那墨烏人兒果非善類。證實了自己確有控識他人的能力,心裡不勝喜悅,但一想到尚有一個更值得懷疑的人藏在身側,不禁又是暗驚,默默地出神,對於身外的事,竟是渾無所覺。

秦玉鸞在她身旁,看巴烏拉分派群雄職司完畢,知要立即動手攻壁,回頭見那付神情,不由得輕輕拍她的肩頭,笑道:「你敢情是痴了!」

阿爾搭兒被秦玉鸞一拍驚醒,迷憫地說一聲:「甚麼呀?」惹得各人都笑起來。

張惠雅一拉她肩膀,笑道:「跟我去石頭去!」

那知還未舉步,即見一位瓦刺勇士慌里慌張走來,氣呼呼道:「巴烏拉著英雄大事不好,墨烏人幾,穆木澤兒帶了十幾人和扎合丁,庫古爾布十幾人打起來了!」

巴烏拉大驚道:「果有此事!」忙向中華諸俠道:「煩各位大俠替我巴烏拉救人,我得出去將叛賊擒下!」

逍遙客問知情由,忙道:「要不要我們多兩人幫你?」

巴烏拉略一猶豫,隨即道:「不必了,擒他們人並不繁多大的事!」又吩咐在場的群雄留在洞裡搬石。慌慌張張向隧道外奔去。

逍遙客率眾攻壁,經了不少時間,攻破兩座石壁,卻見巴烏拉垂頭喪氣回來,忙問道:

「可是沒有擒獲?」

巴烏拉嘆一口氣道:「敞幫只怕是走倒霉運了,像也先丞這樣精明的人物,被好細潛在他身邊竟也不覺,前有察門赤,今有墨烏人兒和穆木澤兒……」

阿爾塔兒正在揮劍劈石,忿然回頭問道:「穆本澤兒是誰?」

巴烏拉道:「就是姑娘說的另一個!」

阿爾塔兒說一聲:「可惜!」又轉向石縫揮劍。

巴烏拉又嘆道:「我真不該低估了他兩人的藝業,認為扎合了諸人總可和他打個平手,那知還沒有幾個回合,扎合丁諸人就個個敗續下來,被他率領十餘騎向北方逃去,我雖然奮起一程,也無法追及。」

中華諸俠見人已走了,並且又是瓦刺國內的事,也不便越組代疙,多管閒事,只好陪著嘆息幾聲,仍舊繼續開石。

又經了三晝夜的時間,禁堂四周每一條甬道的兩壁都被打穿,統共算起來已經有五個晝夜,由最後一條兩道救出來的勇士已是奄奄一息。

救瓦刺人的大功可謂告成,但於志敏四人仍然陷於山腹裡面。阿爾搭兒日來勞力勞心,一具豐腴的臉孔瘦得只剩兩個眼眶,愈發楚楚可憐,但她不需要人憐,一心放在她夫婿身上。

各人見她這樣實情實意,也陪著她傷心,婉勸她往洞外面歇息幾天,但她執意要攻那石壁,好進入禁堂。

她認為這幾條兩道我不到夫婿,看來禁堂定是另有秘道,不到黃河心不甘,好一也要尋個水落石出。

各人拗不過她,只好勸她休息,由阿莎代替她工作,說好說歹,總算勉強勸得她將就下來——

舊雨樓掃描,九天神龍ocr,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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