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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嚴師忽至 警語傳懸案 山雨欲來 涼風先滿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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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於志敏對此也是無法,彼此商議多時,決定在出困之後,將人交給巴烏拉帶給也先,看來瓦刺定有人能夠懂得她們的話。

在這曲折的地穴,分不出晝夜。王紫霜早就與張惠雍將寢處畫定,巴不得於志敏精神略顯睏倦,即催促他往小石宅歇息,過不多時,連閔小玲也被擠了進去,然後自己率領幾名美婦在近處巡視。

小石室裡面男歡女愛,綺旎風光不必細說。此後,二美同居,行止與共、經過一段香豔的時間,於志敏又繼續測隧道,那知測到無路可走,只見到處斷晶塌上,並無人跡,明知有個鄂克路克,但也鴻飛冥冥,無處追尋。

於志敏推想必然另有秘道,而另外的秘道又自成系統,否則,總可尋到蛛絲馬跡,料不到費了倦大工夫,只能完成一半,不禁廢然嘆道:「這鬼洞真怪得出奇。白糟踏了多少光陰!

王紫霜笑道:「你自負聰明,這回總知道難了吧?」

於志敏正在苦笑,忽然側耳傾聽,臉顯詫容道:「什麼人在這裡掘土?」

王紫霜也已聽到,接著道:「莫非就是巴烏拉那班人以為我們埋骨在山裡?」

閔小玲急道:「阿敏既已把圖測好,我們。快找路回禁堂會,別盡戀著這鬼洞了!」

於志敏笑道:「照理來說,禁堂就該在我們腳下,但這裡偏又倒塌稀爛,沒有搬運的器具,無法打通。」

張惠雍道:「依照你原來的計策,開天窗如何?」

於志敏道:「這裡地勢太低,要開天窗,得走回頭,控地勢高處設法去!」

王紫霜道:「那不教他們在外面急死了,你先招呼他們一聲!」

於志敏說一聲好,提起丹田真氣,長嘯一聲,震得四周呼呼作響,那倒塌而鬆動的石塊也陷進尺許。閔小玲肩上那隻萬年蝠驚得忽然飛去。

阿爾搭兒除了睡眠之外,時刻望著瓦刺勇士挖土搬石,眨眼間已到了第六天。挖出的土,足可在外面推成一個小山,所挖的地方卻是挖了又塌,瓦刺勇士已經是心志全灰,於志強則擔憂誤了往女孩奴兒干的日期,急得心頭髮火,幾乎要拿穗姑來出氣。

幸是逍遙客老謀深算,眼見瓦剩勇士心灰意冷,挖土搬石全沒初來的時候起勁,時時安慰於志強,並籍他的口鼓勵瓦刺群雄。於志強為了鼓勵另人,才勉強抑住心頭鬱火,不致再生事端。「

這一天清晨,才開始挖土不久,忽聞塌壁上方一聲長嘯,石塊紛紛滾落。阿爾搭兒首先就喜得叫起來道:「那是我的敏郎!」接著又「噫」一聲幽嘆,珠淚粉落,泣道:「不知他受了多少苦了!」

逍遙客忙道:「你聽他嘯聲依舊那麼響亮,必定沒事,別哭了,待我招呼他!」

於志強急搶先高叫一聲:「敏弟!我也來了!」

逍遙客也長嘯一聲。

阿爾搭兒也不忖度自己聲音能否透過石壁,連叫幾聲「敏郎」,便捏起粉拳猛捶那石壁。

秦玉鸞忙將她擁在懷裡,輕說一聲:「搭兒丫頭別鬧了,你我的聲音難傳得過那邊去!」

瓦刺群族一聽石壁嘯聲,全都愕然停手,及見老少諸俠出聲招呼,才知那是自己人發出而面露喜容。

於志敏嘯聲過後,停了一停,立聞下面嘯聲,叫聲,混成一片,他一辨出有於志強的嗓音在內,不由得臉色一變,急揚聲問道:「哥哥怎麼也來了?」

於志強喜呼道:「你出來再說!」

於志敏一估計上下的高度,知道最少有五六十丈,忙道:「你們不要挖了,我們由別處出去!」

王紫霜道:「你打算由那裡出去?」

於志敏道:「向上走!」

各人知道於志強趕來瓦刺定有原因,由於志敏率往隧道高處,果然一劍上去,山石立即崩下一塊。於志敏和張惠雍擔任搬石,王紫霜和閔小玲專管開山,直到肚子飢餓,才見有一線峽。口頂端射進,萬年蝠已迫不及待,由新開的小穴一衝而出。

王紫霜吐了一口悶氣,笑笑道:「我都覺得餓了,敢情今天是第十天?」

於志敏道:「我早就覺得餓了,只因想到不久便要出困,若是再服了耐飢丹,出到外面什麼都吃不下,才忍了下來!」

閔小玲動手打他一掌,罵道:「活該捱餓!那有人餓了不吃東西的?你要是早說,我早就告訴你好法子!」

王紫霜笑道:「告訴他做什麼?」

於志敏「哎」一聲道:「我要知道耐飢丹還有解法,也不至使舅兄跟著餓了!」

王紫霜望著張惠雍好笑道:「你要跟著阿敏學壞,包有苦頭給你吃!」

張惠雍笑道:「我還不覺得餓哩!」那知一語甫畢,肚裡「咕嚕」一聲,惹得於志敏夫婦全都笑了。

王紫霜笑了一陣,才道:「搭幾頭只怕要急死了,要快點出去才行!」

於志敏叫一聲:「你們走開,待我把天窗開更大些!」一縱身軀,抓住被劍穿過的小孔,右掌往上一推,「哇」的一聲巨響,將厚左二尺的岩石打飛老遠,露出一個方圓三尺的大穴,他也翻出穴外,僅見滿天星斗,朗然在目。

王紫霜忙道:「你去找條繩子來,好吊她們幾個上去!」

於志敏漫應一聲,在山頂上略辨方向,雙腳一跺,帶起一溜珠光向亞麻谷飛落,在空中瞥見谷底燈火閃爍,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嘯。

自從瓦刺群維到來亞麻谷那天起,這塊谷地的燈火已是徹夜通明。阿爾搭兒獲知她敏郎未死,情緒大佳,正與諸女在帳內聊天忽聽頭頂上傳來的嘯聲,急一躍而起,在呼喚「敏郎」

聲中,奔向帳外。

這不過是二更天氣,逍遙容正巡視外面,忽見遠處的峰頂冒起一團光芒,正在驚訝的時候,又見那光華恍若飛星換位,劃破長空,接著嘯聲傳來,人已到達,急喚一聲:「小友!」還來起步,又見一陣風聲由身側掠過,原來是阿爾搭兒兒已奔了出來,逍遙客不由得暗歎一聲:「痴女!」

於志敏也看到逍遙客,尚未發聲問訊,只阿爾搭兒身子猛可一栽,一個筋斗射到身前,心想她幾時學會這門身法,待伸手將她一攬,才發覺她已是閉了氣。

逍遙客急道:「小友先救救她罷!可憐她幾天來幾乎急煞,方才被石頭絆跌一跤。」於志敏急向她胸前一搓,阿爾搭兒兒「哇」一聲哭了起來,在淚眼迷糊中瞥見郎影,一張粉臂環抱上於志敏的頸子,簿聲呼喚一句:「敏郎!」於志敏見她恁地情痴,竟不忍心將她放下。

張惠雅和秦玉鸞也在這時趕到,但她兩人可沒有阿爾搭兒兒那份雌心,張惠雅還敢柔聲呼喚一聲「阿敏」,秦玉鸞只是低頭說一聲:「你回來了」,便作算數。

於志敏輕輕點一點頭,即道:「抉找幾條長繩給我好回去救人!」

阿爾搭兒「嗅」一聲道:「你又要走了?」

於志敏道:「我去救人,回來很快!」

逍遙客一驚道:「是雍兒出事了!」

於志敏搖頭說一聲:「不是!」正要將峰上的事說出,忽見巴烏拉和一群人由谷口奔來,忙將阿爾搭兒輕輕放下,讓她緊偎身旁,才向巴烏拉揚聲招呼。

阿爾搭兒怯怯地拖著她敏郎一條臂膀,幽幽道:「帶我去救兩位姐姐!」

於志敏笑道:「你們都搞錯了,救的是一群魔女,你兩位姐姐……」正說問,忽聞一聲:「敏弟!」兩條身影由另一座崖上飛落,定睛看去,原來是於志強和穗姑,不由得訝道:「你兩人怎地也來了?」

穗姑一和於志敏打照面,想起自己原是暗戀著他,這時成為他的嫂嫂,尷尬得把頭一低。於志強忙道:「八十天內能否趕到奴兒干?」

於志敏笑道:「你仍是那毛猴性子,往奴兒干幹什麼?」

於志強道:「駱伯伯教人擄去了!」

於志敏一驚道:「什麼一回事?」旋又怕王紫霜在山頂等候久了,接著又道:「我先救人回來,再聽你說!」接過瑾姑送來的長繩,對各人招呼一聲,立即破空上崖,各人只見一溜珠光越起越高,忽然隱沒不見。

逍遙客不勝讚歎,回顧各人一眼,見阿爾搭兒星眸盈淚,凝望峰巔,趁機道:「搭兒!」娘要能學成這樣藝業,該是多好!」

阿爾搭兒微微點頭,卻又嘆息一聲。

秦玉鸞曾經問她為何不學武藝,聽她說是恐怕學會武藝,就要少了女孩子特有的溫柔,拴不住男孩子的心,這時聽她嘆息,也知其意,即將她拉過一旁,悄悄道:「敏郎有一套會教人武藝速成的本領,你要他教你武藝。決不至把你那柔水的性格改變!」

阿爾搭兒閃亮了眼睛道:「你說的可真?」

秦玉鸞正要回答,卻見珠光又橫空而來,不由得「咦」一聲道:「他怎的又回來了?」

於志敏腳一沾地,立即向於志敏問道:「駱伯伯怎被人擄去?爹爹呢?」

於志強道:「爹爹沒事,但與秦府上下全遷往瓊崖去了。」

接著就將河間府發生的事說出。

於志敏嘴唇皮一緊,說一聲:「好!我倒要看看這十神童有什麼了不起的藝業!」俊目向各人臉上一望,又道:「奴兒干雖遠,但我只消一個月便可到達,這邊的事又怎麼辦?」

逍遙客忙道:「這邊尚有何事?」

於志敏道:「鄂克老魅未斬,深穴裡的頑兇未除,玄冰谷老魅的巢穴未破,唉事情總鬧到我頭上來……」他嘆息了一聲,又道:「古今往來盡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事,任我們奔波終日,又能管得多少?」

他話剛說畢,半空中忽有人笑道:「你這孩子發什麼牢騷?」

於志敏聞聲下跪,高呼一聲:「師孃。快來!」

各人但見於志敏胸前的珠光一搖,一位雍容華貴的美婦,已站在面前,究竟她幾時落下來,也無人知道。

諸女一見於志敏一跪,也紛紛跪倒,逍遙客知道來的是王紫霜的師尊,也想隨眾下跪,白義姑輕搖玉掌,笑道:「清洪不必多禮,敏兒也替我請這些妮子起來!」

於志敏弟兄與諸女拜畢起來,垂手待立。

白義姑向各人望了一眼,笑笑道:「你們請瓦英雄退去罷,我也要往帳裡歇歇!」

於志敏忙引巴烏拉上來拜見,並將白義姑的心意對她說了,與諸女恭請師孃進帳幕歇息。

白義姑見阿爾搭兒緊緊偎著於志敏,好像怕她敏郎跑掉似的,也覺得好笑道:「敏兒倒是會拿清蝠,就是苦了我的霜兒了!」

於志敏不知白義姑說好還是說歹,驚然一驚道:「敏兒怎敢!」

白義姑笑道:「你別和我說不敢,霜兒饒得你,我也就不管,只要霜兒對我嘆一聲苦,看師孃不打你三十板屁股!」

諸女見這位世外奇人和徒兒說笑,也忍耐不住。

於志敏嘻嘻笑道:「敏兒知道師孃決沒打我的時候!」

白義姑道:「那也不一定!」接著又道:「你知道我來幹甚麼?」

於志敏已見師孃手裡攜來一個布包,斜是將那塊有膠煉成了什麼寶物,恭答道:「是送寶來了!」

白義姑道:「你只請到一半,這包裡固然是防震防電的衣服,但重要的事並不在此。」

見各人面呈詫色,接著又道:「因為這些衣服,目前並不急用,方才問起霜丫頭,說是電魄魔君已死,鄂克路克已逃……」

於志敏忙道:「閃電魔王不知下落哩!」

白義姑道:「他已被愕克路克殺了,但那愕克路克卻得到閃電魔王秘冊……」

於志敏說一聲:「要能奪下來就好了!」

白義姑道:「鄂克路克獲得秘冊之後,仍然藏在洞中,又被老魅派駐都魯山的人盜去………」

於志敏暗道:「這些事怎麼教師孃知道?」卻聞白義姑續道:「後來被你們幾人在穴裡一鬧,老魅的人站不住腳,又紛紛逃出,竟來不及攜帶裝有秘冊的箱子,但又怕被你們追及,乃炸燬秘道,連秘冊也毀個淨盡。」

於志敏詫道:「這事說來有點離奇,敏兒幾人並未造及敵人,而秘道已經被毀,前幾天還遇上有魔黨,也沒見有什麼秘冊,師孃這訊息從何而來?」

白義姑笑道:「你這刁孩子竟反起我來了!要知老魅派來的人不僅一撥,而是有好幾撥,閃電魔王,鄂克路克,都不過是明的,另外還有好幾批暗的,重重監視,互不認得,所以他們一聞異聲,就以為是你等追到,因此,炸燬秘道,要將你等活埋在山腹。」

於志敏聽說鄂克路克也是玄冰老魅的人,不禁瞠目結舌。

白義姑望了他一眼,又道:「這是前幾天蒼冥上人在愛拉湖見有幾個奇裝異服的人,把他抓來詢問才獲知的詳情……」

逍遙客忍不住問道:「白前輩可知晚輩恩師目前在何處?」

白義姑道:「他和敏兒的師父在峰頂詢問那幾位可憐的公主!」

於志敏詫道:「公主?我以為是賤婢!」

白義始好笑道:「你那知道玄冰老魅的為人?他脅迫無君國的王公富豪,將女兒獻身為質,派在遠方,從事蠱惑別人的事。你休看她們一大把眼淚,實在說起來是心如蛇蠍!」

於志敏道:「這種人,師孃還說她可憐?」

白義始這:「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些公主本性非惡,只因每格勢禁,不得不從,日子一久,即互相猜忘,迷失本性,除非使他知道老魅已潰,否則任憑怎樣也難得她一句真話。」

於志敏道:「她們的話縱使說了也是白聽。」

自義姑詫道:「你這話怎解?」

於志敏笑道:「她們說的嘰咕嘰咕,還不是白聽?」

白義姑笑道:「你自己不懂倒還罷了,怎見得別人不懂?

蒼冥上人早歲遍歷寰宇,只要是人說的話,她就幾乎全懂,不然那得號稱蒼冥?「逍遙客見白義姑贊他的尊師,也呈面喜色,額首道:「恩師昔時也教晚輩幾種活,但晚輩素質愚魯,又認為漢兒學得胡兒話並無用處,此次北來,竟是半句也難入耳!」

白義姑失笑道:「令師也曾說過你資質不惡,只是有點執拗,所以功夫也難再上進,要改一改才好。」

逍遙客聽得一凜,連連稱是。

白義姑道:「因此,你等逗留此谷也無用處,近日曾見孔明孔亮那一系水寇的人物在札薩克圖行動,當時我等因為煉寶,無暇理會,生怕你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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