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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一禿驚天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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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聲未歇,又是一聲驢叫

還有!一聲震天長笑:「一禿飄然來海上,全場都看叫天兒夥計你走!老禿來哉!」

歌聲一起轉,四山立起響應,聽入眾人耳中,好像萬馬奔騰,黃河決口,天崩地裂,都是心脈皆震,真氣浮動,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只覺五心煩亂,心情變幻,身隨意念神馳,忘記身在何處。

正在惡鬥的高手都忘其所以的住了手。

直等一人一驢,翩然出現,聲音已住,餘音激盪搖曳中,才慢慢定了神。

不用說!定是天禿翁來到。

他這種「天聲海嘯」,冠絕天下,獨步九州,真是開口卻敵,閉口驚心,能抵禦他這種異聲的固然有,想破解他的卻所未聞。

天台三老中的力鈞、谷天翔卻賴在這個緊要關頭,千鈞一髮的時候渡過一劫,保全令譽。

王屋老怪和桑老怪卻是怒發如雷,略一定神都恨不得把老禿子生吞活剝……

南天八怪也自不服。

那色空上人向以魔音惑人。

不料,鄉下佬進城,初見世面,嚐到苦頭自稱一絕。估計老禿子所發異聲和自己的相較,有大巫小巫之別,何況自己還要靠特製樂器,才能發揮妙用,此次逐鹿中原,便想露這一手魔音,鰲內稱尊,未想到還未施展,先就閨女生孩子出乖露醜,那份難受可不用提啦氣可大了。

到底,天禿翁的名頭太大,先聲奪人,可見名下無虛,心中雖一百個不服氣,尚未敢貿然發作,一面執行功力,一面想設詞應付,準備合八人之力,實行群毆,再冷眼瞥見兩個老怪物已蓄勢待發,更想先讓兩個老怪打頭陣,看看老禿子苗頭到底如何再說。

不料,苗疆三毒卻不管這些,在蠻煙瘴雨的南荒野苗中橫行已慣,幾曾受過這種悶氣?剛才還是老大色空上人和追魂羽士再三禁止非經他二人示意不可開口、動手已是忍住一肚皮鳥氣,心頭火發,躍躍欲試,全身發癢,被異聲一蒙,弄得糊里糊塗,苗人最多迷信,忌諱又多,本已疑神疑鬼,卻不料一人一驢出現,卻是一個毫不起眼的老禿子。三個笨坯,那懂深思細想,已激發天生兇性,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想宰了這老禿子,加上那頭毛驢,可以飽吃一頓人心驢肉,先出一口鳥氣。

三人都是不會說漢話,咭兀贅牙的苗語,也知道除了另外五個同伴外,別人聽不懂,只一齊怪吼,都急於爭功,三條粗大人影,帶起一股又腥、又羶,比豬狗身上怪味還要難聞的狂飈,飛撲老禿子。

等到色空上人和追魂羽士等五人警覺,想要攔阻已來不及!

只有用用苗語喝令三毒速退!

別小看了這三個笨苗,乃苗疆百毒老祖門下得意弟子,全身是毒,因得地利之宜,可說得窮盡天下之極毒,不愧百毒祖宗。苗疆三毒盡得真傳,那還用得說!

色空上人所以著急令退,一則不知老禿子到底有多大道行,難得另外有人正要動手,想先看顏色。如果被三毒,一擾亂,便不如預計。何況三毒用來對付中原武林各派長老,大有用途,如用來試探這莫測高深的老禿子,一個不好!會倒貼老本,怎麼不急?沒有把握的事,當然做不得也,即是殺頭的生意有人做,賠本的生意沒人做之意。二則已瞥見王屋老怪和桑老怪已經動手,恐兩下有誤傷,得罪了兩個老怪,會變成了駝子跌地兩頭落空!果然,不出所料。

只聽數聲怪吼,怒嘯和哈哈怪笑,忒也希奇,老禿子在二怪三毒同時夾攻下,東搖西晃,快得全場高手都未看清他是怎麼搞的?而二怪三毒卻都是眼前迷離,都是明明看到老禿子向自己遞招,不過有的只見老禿子動手,有的卻見老禿子起腳而已。

紛紛搶攻之下,想不到怎樣變成了二怪打三毒,三毒攻二怪,因是不約而同的攻到,起勢太急,又都是眼前只見到老禿子,沒看到別人,莫名其妙的不但各人毒爪陰掌撞在一起,連整個身子也互撞在一起,亂成一堆,在各人猛烈陰毒的掌風指力激盪下,身體也硬碰硬,都是挾著雷霆萬鈞之勢,銅頭碰鐵頭,好不利害,不折不扣,沒一個不吃苦頭,都受了傷,不過有輕重之別而已。

這真是眉毛會說話想不到的事兒,說說容易,以二怪三毒的身手,竟會連人影都未分清,便瞎打瞎撞在一起?便是真正對敵,也不會如此竟無一人能及時閃避得及,結結實實自作自受,旁觀的都傻了眼,以為老禿子有邪法啦!

二怪三毒,同一暴躁,不但不細想為何會如此?一定是老禿子弄鬼!反以為是對方有意敵對,互相遷怒,立時天翻地覆,打個不亦樂乎。

這就是老禿子「海市蜃樓」的把戲了,在電光石火,群敵環攻下,他能借著各方攻來地勢,相定地位,巧妙的大展身手,無異化身五個。二怪三毒所見的老禿子身形招式,並非幻象,乃老禿子確實已在剎那間遞招出式,由於五人各個目光角度不同,一個式子,便變成了五個招式,目光起了幻覺而已。

這真是出神入化的絕學異傳。

你看!老禿子還一本正經的大嚷:「妙哉!五醜捉迷藏,天下之奇觀也。王八看綠豆對了眼兒啦!」又拍手打掌,震天價響:「打呀!用力打!打破皮,老禿送膏藥。打出血,老禿叫狗來舐。打昏了,老禿揪耳朵包醒!打死了,不用蘆蓆,不用棺材,現成的土坑,包躺著好過!」

在一旁的人

谷天翔哈哈大笑,連說:「老禿子,谷老三服了你啦!」

終南三友忍俊不置。

力、吳二老也莞爾不已。

泰山二煞目瞪口呆。

南天五怪啼笑皆非。

其他的三、四個高手也像泥塑木雕,做聲不得!

三毒因聽不懂老禿子嚷什麼?雖知道中了老禿子的奸計,卻想不出什麼緣故?急得咭呱怪叫,表示打錯了,要二老怪住手。

二老怪雖明知受愚,卻都是逞強好勝,奇誕古怪的個性,乖僻不可理喻,認為以自己二人身份,卻在三個苗狗子身上吃了虧,無名火起,只想先宰了這三隻苗狗,再找老禿子拼命,挽回剛才失去的面子,所以都連施殺手。

三毒雖有一身秘傳武功,登山越嶺,如履平地,天生成的力大身輕,卻遠不加兩個老怪的奇詭怪異的身法,靈活不足,又忙於分辯分神,被二個老怪狠狠打了幾掌,若非身有瑜珈術護住要穴,那裡經得起二老怪沾一點兒,早已變成肉餅了。

儘管如此,仍被打得臟腑震動,鮮血上湧,目花耳鳴,幾乎跌倒。

直把三毒激得怪叫連天,暴怒如狂,真個拼命了,眼紅如火,完全像吃人野獸,連色空上人大聲喝叱都充耳不聞,實在,想脫身也不可能,有進無退,一退更會吃大虧,都以生吃兩個老怪為快!

你看這三隻苗狗子,原就碩壯如牛,又粗又黑的身子,好像得了膨脹,額上和頸部青筋鼓動得有指頭般粗,卜卜跳動,六隻巨靈之掌,寸許黑毛硬起如針,豎立如刺蝟。

露肉處,現出五色斑爛,刻著各種怪形奇狀的毒蛇怪獸身形花紋,有的沒頭,有的少腳,有的三頭、七頭,有的八腳、十腳。

最驚人的是肌肉鼓動如潮中,那些個花紋凹凸分明,那些個花紋竟如活的東西,神色活現,獰惡已極。加上三毒口中發出吹竹裂帛似的厲嘯,比倀鬼夜哭還要刺耳,此叫彼應。只有色空上人等五人聽得出他三人在互用苗語招呼用什麼方法制敵死命,互相呼應,勢必殺死二老怪之意。這不過一瞬間發生的事。

色空上人便知今日沒好彩頭,如自己五人再出手,實無勝算。別說終南三友和天台三老一定會合力對付自己五人,一個不好,泰山雙煞和另外九個人在兄弟鬩牆,先御外侮的情況下,說不定也會夾攻自己五人,因為自己已曾叫開,要橫掃中原武林,他們都是中原武林高手呀!

單是一個老禿子,便已使他們五人頭痛,那裡還敢逞兇?

追魂羽士向色空上人遞了一個眼色,又向無我居士令狐窮低語兩句,和對百手神猴塗鷹、花花羅漢了凡賊禿打了一個手勢。

色空上人沉聲大叫:「柔道友!令狐道友!事出誤會,中了老禿賊奸計,理應找老禿賊算賬才是,咱們兄弟八人,願助二位道友一臂之力……」

無我居士也冷峭的長嚎:「同世兄,小弟令狐窮在此,還不趕快連合對付這些老鬼,特別是這老禿狗……」

也不知他和王屋老怪是何時結成的親戚?但同姓令狐,強拉宗譜,五百年前是一家也難怪他這樣冷酷的人也熟乎手的喊「同世兄」了。

天台三老等倒是一愕,以為這個陰沉如鬼的無我居士真和王屋老怪有密切關係,再聽他報名,竟好像是同胞兄弟,說不定又會起變化哩。

都灼然注視。

哈!這真是難兄難弟了。

無我居士已是冷得沒人味,聲音也像老北風呼叫。

而,正在惡鬥的王屋老怪令狐同,百忙中竟聽到喊聲,有暇答話哩。

卻是冷哼一聲:「某家向無兄弟,六親不認!鬼叫個什麼?等某家宰了這三隻苗狗再說。誰個敢給三隻苗狗打口氣,某家立殺無赦!」

這樂子可大了!

老禿子首先一跳三尺高,哈哈笑道:「天下不要臉無過於此者乎!強認世兄,世兄不認,瞎扯談,老禿子連頭皮都要抓脫矣!」

谷天翔介面大笑道:「老禿子!你來遲一腳,只聽到這個強認世兄的妙到絕後,剛才令狐老兒也強拉老羊做親家,妙出空前哩!」

那無我居士可掛不住臉啦!

以他冷酷殘忍的個性,那能受得這種悶氣?原是受追魂羽士樊仲之囑,要他向王屋老怪令狐同套親情,不料被颳了鬍子,把追魂羽士的下一著安排氣得忘記一切,也不顧色空上人如何示意,一聲森厲陰笑:「你不認,我也不見得認你!老大!快上!」

他已惱羞成怒,聲未絕,人已凌空撲向王屋老怪。

這真正是以惡制惡,以毒攻毒!

靜靜的終南山,天昏地暗。

現場十餘丈方圓裡,盡是毒氣瀰漫,人影縱橫。

無我居士身在半空,猛覺眼前一黑,還未弄清什麼事?剛劈出兩掌,心中暗叫:「不妙!」

人已被一股巨大無比的吸引力吸落地上,空有一身武功,半下都未施展,便束手束腳,勁力全失,不折不扣的跌了一個黃狗吃屎。

立時,頭青額腫,皮開血出,參差不齊的門牙都跌脫三個。

只聽罵罵咧咧:「憑你這死眉死眼的臭崽子,敢罵老禿爺是老禿狗!且叫你學狗爬,開狗竇,做狗叫……」

剛感後頸一麻,喉中便似塞非塞,痛癢交作,不能自主的張口汪汪,不錯!是狗叫,而且汪汪不絕。

全場又起變化。

色空上人、百手神猴、花花羅漢、追魂羽士四人一見無我居士又出人意外的吃癟在老禿子手上,情急友難,當然不顧一切的出手搶攻老禿子了。

否則,南天八怪不如用尿布包著臉孔鑽地洞。

老禿子哈哈一笑。

全身一個大旋轉,紫氣蓬勃,全身都忽然消失。

色空上人發出的掌力都如石沉大海,只把那一團越濃越厚的紫霧打得飄絮飛花。

但,轉眼問,霧中似有一股極大吸力,立時,紫霧凝結成有形的華蓋,紋風不動。

這種罡氣能達到聚則成形,散則成氣的境地,已快到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劍仙火候。行家眼內,不揉沙子,單是這一手,便足鎮壓全場,無一人可以望其項背。

色空上人等雖狂妄自大,各有獨到的絕技,從來,天下武學都不外精、氣、神三者為基礎,百川歸海,萬教同源,所不同的,僅是各有專長,分詭、異、神、奇、邪、正而已。

所以,色空上人等空自急怒交加,羞忿交併,見難知退,都不敢再逞強出手,兇威盡斂。

耳聽無我居士在紫霧氤氳中仍汪汪狗叫不已,而且越叫越急,有喘不過氣來而不能自止之勢。

色空上人等已為老禿子絕世神功所懾服,知道別說救人沒把握,自己不被老禿子照方抓藥,泡製起來已是僥倖。投鼠忌器,授敵以柄,稍為觸怒對方,不但無我居士真會世上「無我」(死),連自己等七人也會大吃苦頭,至少要各帶一些紀念回去,說不定都會葬身終南山!

就在全場驚怔發呆,色空上人臉如死灰,追魂羽士咬牙切齒,百手神猴手按腰間,花花羅漢亂抓耳朵的時候,又是數聲怪吼、厲嘯,二怪三毒都已重創。

五條人影,霍地分開,現出身來。

喝!好不嚇人也麼哥。

原來,三毒情急拼命,連百毒老租鎮山絕技「羅喉神氣」都施展出來,巨口張處,五色斑爛的光柱好像毒蛇出洞,既迅且疾,射力遠達丈外,比任何惡物噴毒都要利害。笆斗大的頭顱搖處,由身上飛起千百點豆大黑點,隱泛磷光,明滅不定,沉浮半空,有的如蝶翻花,有的像風吹敗葉,有的左右擺搖,有的上下升降,大約由全身各個部位發出,各處力道不同,才有這種現象。

三毒幾乎是同一動作,把方圓十丈以內都籠罩住。

就在毒氣瀰漫,五條人影幾被包沒的時候,王屋老怪又重施故智,發動「血影魔功」,丸跳星拋,撲向三毒。

桑老怪也是依樣畫葫蘆,「百毒神通」已經運足,在蓄勢待發。

這邊三毒忽然手舞腳蹈,口中喃喃不絕,喉中發出極難聽的各種怪聲。

王屋老怪猛然警覺,對方防身有術,和罡氣之類不同,自己每一逼近,便感怪味刺鼻,昏眩欲絕。多次賈勇撞去,眼看明明得手,對方毫無所覺,好像雪落洪爐,自己力道為對方身上一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卸掉。

再一見三毒怪形惡樣,口中噴毒,全身又抖出千百磷光黑點,同時手舞腳蹈,正和傳說中的苗巫祭蠱一樣。最利害的是那一種飄浮半空,翻湧如潮的黑點,乃昔年苗疆百毒老祖苦練多年的「瘴母」,再用各種毒物口涎、精液陰乾而成的細粉加入,自己所練的「秘魔寶錄」有詳細記載。因失地利,有許多毒物非苗疆不產,甚至連苗疆也不易發現找到。即使費盡心力,僥倖遇到,也要經歷許多兇險,並忍受一切痛苦等待,非先長期定居苗疆不可。

既深明其中利害,知道一發不可收拾!今日適逢其會,雖不見得能傷害自己,要想得勝已無把握,為防萬一,只有先下手為強,一面全力戒備,準備出手,一面招呼桑老怪:「桑道友!請注意這三隻苗狗是百毒老兒門下,已發「玄光瘴母」還不知有什麼鬼把戲,提防暗算……」

只聽桑老怪喉音淒厲,作病人快要斷氣的怪響,骨嘟嘟的大嘴翕張過處,大蓬的五色彩煙中竟包裹著尺許大小的人影,和老怪一模一樣,只是尚未完全凝固成形,在白日非練有「鬼眼」、「慧目」的內行人根本看不出五色彩煙中還有一個小小人影。

敢情這老怪竟練成了第二化身?只是胎元未固。

這正是和「血影魔功」更高一層的「化身分影」,一經施展,無異是兩個桑老怪。

而那化身魔影一經練成,不但俱備了老怪本身的功力,而且不受本身行動限制,只要本身心念一動之間,不論隔了多遠,只要是老怪目光可及之處,它便如影隨形,閃電而至。非內行人,不過只瞥到一縷淡淡的若有若無的五色彩煙,卻不知其中還藏了一個化身魔影,要命星君。只被化身魔影掠身而過,立時全身真氣元精都被吸去,七竅流血而死,真是冤天屈地,死得不明不白,防不勝防,可知這化身魔影的利害了……

這全是同時錯雜發生的事,等到色空上人等圍攻天禿翁之時,因都忙著戒備天禿翁「紫氣真氣」的反擊,未免疏神。等到發覺,二怪三毒,已經各展殺手,全力發動了。

當王屋老怪血影飄忽中,忽發奇光,把三毒手舞腳蹈的身形照定時,忽然由他身上射出大蓬黑線,在空中彙整合網形在三毒頭上灑下,恍如暴雨突降,快得沒有人看清。

同時,百十點碧陰陰磷火,織成一片火網也向三毒罩去。

老怪已在剎那間迴圈打出「滅絕神光」、「百毒露」和「磷火箭」。

桑老怪的化身魔影也剛剛飛起……

一陣輕微的「波」!「波」!輕響連珠密串,三毒打出的「玄光瘴母」也已爆發,踏步禁咒已完成,身形都突然停住,好像泥塑木雕似的箕立不動,只各瞪著拳頭大的兇睛盯著兩個老怪,醜臉板著,陰沉、獰惡,使人望之慾嘔。

原來,這三隻苗狗竟施展了苗疆桂花峒,長腳燈籠苗最惡毒拿手的無形放蠱殺著。

但,畢竟是三毒發動較快,等到二怪警覺,施展殺手時,已被三毒先搶了先機,二怪已在不知不覺中,心神先被三毒本命惡蠱制住。

電光石火,目不暇接,念頭都不及轉中,雙方都吃了大苦頭。

兩個老怪被惡蠱附身,等到五心煩熱時才生警兆,急運玄功,兜頭下壓的「玄光瘴母」已挾著說不出的一股怪味,像狐騷、似腐鼠,最驚人的是爆炸出五顏六色的火星兒,使兩個老怪睜不開眼來。

本來,如是一般山川毒瘴或放蠱之法,決動不了兩個老怪的半根毫毛。因兩個老怪不但是內行人,而且就是以毒成名的。

可是,碰到苗疆三毒中的毒中之毒,不愧號稱天下絕毒的百毒老祖門下,所放的又是最厲害的金蠶蠱和百毒瘴,搶了主動,兩個老怪在自恃太甚,一念輕敵之下著了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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