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姑卻不理那小姑娘的歪纏,只把眼睛向瀟湘怪叟的身上上下打量,心裡想過來打招呼,又好像有甚麼疑問似的,站在那裡猶豫不決。
瀟湘怪叟在這老尼驀然出現的時候,馬上一眼就看出是早年與自己齊名,被人號稱武林奇人的白山神尼,馬上向前跨近一步,額首作禮地問道:「老尼姑!二三十年來,久疏音問,聽說你早巳歸隱,怎麼又在此地出現,不知還認得老友瀟湘怪叟不!」
老尼姑聽他這麼一說,臉上才現出恍然大悟的神態,趕緊拉著剛才那位小姑娘,走了過來,稽首合十,回禮以後說道:「原來是你這個老怪物,怎麼變得比從前年輕多了,如果你自己不說,我還真不敢相認呢!玉兒,這位就是我經常說起,早年與我齊名的那位卞師伯,還不趕快與我過來行禮。」同時也對瀟湘怪叟說道:「老怪物,這是小徒燕白玉,你看還可以造就嗎?」
剛才那位小姑娘聽到師父這麼一說,弄得怪不好意思的,羞怯怯地走了過來,滿臉通紅地說道:「師伯,請恕侄女剛才不知之罪!」
說完,就跪下磕頭行禮,瀟湘怪叟把手一抬,想用內力把小姑娘擋住,不讓她跪下去,可是小姑娘雖然開始的時候,頓了一頓,接著還是若無其事地,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幾個響頭,瀟湘怪叟竟然沒有將小姑娘擋住,心裡那份驚異,可就大了,暗自想道:白山神尼早年的武功,也不過與我在伯仲之間而已,怎麼只幾十年不見功夫,竟會高到這種程度,連她教出來的弟子,都有這麼強的功力了,何況這個小姑娘看樣子最大不會超過十四歲,任怎麼也不可能高到這種程度,難道自己練了近百年的武功,時間全都白花了嗎?因此,臉上的表情,不但驚愕,而且更多的是迷惘,白山神尼一見,當然明白瀟湘怪叟的心意,正想把自己參透九龍玉佩的奧秘,巧獲上古秘笈的經過,向瀟湘怪叟說明的時候,老頭兒已經一陣哈哈大笑地從地上把小姑娘拉了起來,稍有點尷尬地說道:「自古英雄出少年,真難為你怎麼練的,老朽生平不愛俗禮,今天卻生受你的了。」邊說邊轉頭來對神尼說道:「僅僅二三十年功夫不見,想不到老尼姑竟已修練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能夠奪天地造化之功,調教出來的弟子,竟然比起我這個老不死的,還要高明幾分,可真叫我慚愧死啦!來來來,我也替你引見一位後起之秀。」
說完,就把秦含柳拖了過來,對他說道:「賢侄,這位是早年名震武林,邪魔聞名喪膽,號稱武林第一奇人的白山神尼,與老朽是多年的至交,趕快過來謁見謁見。」
說完,馬上又對神尼說道:「這位是老朽的好友,川湘大俠柳玉龍的後人秦含柳,請多予教誨。
秦含柳此時早依言走到白山神尼的面前,很恭謹地說道:「老前輩在上,請受後學秦含柳一禮!」
說完,就很虔敬磕下頭去,白山神尼也像瀟湘怪叟一樣,將手一攔,想用內力將他阻住,可是秦含柳竟像沒有感覺一般,仍舊很自然地跪了下去,白山神尼那份震驚,比起剛才的瀟湘怪叟來,可說還要大的多啦!簡直為秦含柳這份神奇的功力給驚的呆了,等到秦含柳拜了起來,還在震驚中,不知回禮。直到那個叫做玉兒小姑娘拉了她一把,說道:「師父,您怎麼啦!」
白山神尼這才如夢初醒,發覺自己的失態,非常不好意思地趕緊回了一禮,然後才很尷尬地說道:「小友神人,老身怎麼當得如此大禮?請問你的師父是誰?能否告訴老身一聲,將來好去瞻仰那位高人。」
秦含柳根本沒有從過師,給神尼這樣一問,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此,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窘得站在那裡半晌答不出話來。
瀟湘怪叟雖然瞭解秦含柳身懷絕學,可也沒有想到他的功力,竟然高到不可思議的程度,自己不能擋住小姑娘行禮,白山神尼又是小姑娘的師父,其功力之高,可想而知,現在白山神尼居然也和自己一樣,不能擋住秦含柳下跪。因此,白山神尼發楞的時候,他也同樣被驚住了,直到看見秦含柳的容態,方才介面替他們解圍說道:「老尼姑,我這位柳侄,並沒有從過甚麼師,不過,倒確實得過不少奇緣,難道那些上古秘笈,竟然會有這麼神妙嗎?」
白山神尼聽到瀟湘怪叟這麼一說,更加感到困惑不止,心想:我所得到的九龍玉佩密藏寶笈,已經是上古失傳了的唯一一部瑰寶,從瀟湘怪叟的口氣裡,這個小孩子,似乎也得了一部,而且看樣子,他所得的那部秘笈比起自己這部還要來得神奇。不然,以他那小小的年紀,又是無師自通,怎麼我用虛元神功擋他都擋不住呢?這一連串的問題,任你白山神尼見多識廣,也一時想不出其中的道理。一直瞪著眼睛,呆了好半晌,方才想通,不過心裡還不敢十分拿穩,如果所料是實,那麼這次剪除萬載盤炫,挽救生靈浩劫的工作,一定能得手應心,不會再有甚麼困難了,因為與對方初次見面,不好馬上問了出來,因此,臉露笑容,把燕白玉叫了過來,對她說道:「玉兒,快來見過柳哥哥,今後你得常向他討教討教才行啊!」
燕白玉雖然看出師父今天的神態與往日大不相同,時驚時喜地很不正常,但因為神尼與秦含柳見禮時,兩人所用的都是無形的神功,除了對抗人的心裡,各自明白以外,外人根本看不出來,瀟湘怪叟因為經驗豐富,從神尼表情中看出了一個大概,燕白玉可沒有想到這方面去。因此,除了有點奇怪以外,可不知道師父驚喜的表情,是因為秦含柳那一身驚世駭俗的內力給引起來的,反而因為秦含柳的外表,與常人無異,認為他是一個不懂武功的小子,聽師父說要地經常向對方討教,心裡可猜不透那是甚麼意思。不過,因為她在一上來的時候,就對秦含柳發生好感,因此,聽到師父一說,也就羞答答走了過來,對著秦含柳福了一福,然後說道:「柳哥哥,小妹這廂有禮了!」
燕白玉口裡雖然叫著哥哥,心裡可有點不大願意,原來她還惦念著初見面的時候,秦含柳挖苦地稱大的那一句話,暗自想道:「這回可是奉師命叫你一聲哥哥,以後我可非得要你叫我姐姐不可,因此,一邊行禮,卻一面用眼睛去偷窺秦含柳的表情,可是說巧不巧,秦含柳的眼睛,可不是在同一個時間,也向自己這邊瞟了過來嘛!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裡面,似乎泛出來一種說不出的情意,兩人眼神相接,都似乎感到心頭一震,又都同時羞得低下頭,燕白玉的耳朵裡,也同時響起一種極具魔力的少男聲音:「玉妹妹,剛才確實沒有人欺侮你的仙鶴,不知道我的小雪為甚麼同它拼鬥?幸好妹妹的仙鶴沒有讓它傷著甚麼,哥哥現在代它向你陪禮好嗎?」
燕白玉聽倒秦含柳向她說話,又不自禁的抬起頭,正趕上秦含柳說完了話,在向她作揖,那必恭必敬的樣子,看到她的眼裡,感到非常有趣,不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他說道:「早要給我陪禮,那可不就沒有事了嗎?這時才向我陪禮,害得我已經受了師父的責罵,我才不領你的情呢!」
白山神尼因為發現秦含柳的武功,已達超凡入聖的境界,心裡對他非常尊重,看到自己的徒兒,口沒遮攔,深怕秦含柳的臉上掛不住,因此,馬上喝道:「玉兒不得胡鬧,對於哥哥怎麼這種態度!」
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來對瀟湘怪叟和秦含柳致講道:「小徒幼遭慘遇,被我收歸門下,平時捨不得苛責,因此把她慣得一點不懂禮貌,尚祈兩位不要見怪!」
瀟湘怪叟早把這一對小兒女的神態看在眼裡,知道兩人投緣,所以才有這種情形,因此,很不同意神尼的說法,反而說道:「老尼姑!你也未免太認真了點,小孩子們這樣才顯得天真可愛,你還管她做甚麼呀!」
秦含柳聽到白山神尼在責怪燕白玉,心裡似乎慌了,當瀟湘怪叟的話還沒有講完,馬上接著說道:「老前輩,這怪不得玉妹妹生氣,實在是我不好,把她逗急了呀!」
白山神尼聽到兩人這麼一說,心裡馬上似有所悟,再一看徒兒那付委屈得想哭的樣子,也實在捨不得再去責備她,因此,口氣也就轉軟地說道:「玉兒,下次可再不能這樣,現在就帶著卞師伯和你的柳哥哥到我們住的地方去休息吧!在這種雪地可不是談話的地方!」
說完一邊擺手,向瀟湘怪叟和秦含柳說了一個請字,由燕白玉領頭,一行四人,疾如閃電,向著極地的中心,賓士而去,不到片刻工夫,突然眾人面前,現出一座冰雪封頂的小山,翻過山頂,出現一座山谷,奇怪得很,在這麼寒冷的氣候裡,這片山谷的上空,竟然水霧沖天,結成一層薄薄的霧,浮在上面,當大家穿雲直下,到達谷底的時候,一片奇景,陡然展現在眾人的面前。
原來這裡有一股極熱的溫泉,從地底噴了出來,泉眼遍佈谷底,到處銀蛇亂竄,有的泉頭,竟然噴起百來丈高,縱橫交錯,水珠四濺,形成一幅瑰麗無比的圖案,四面噴出來的熱泉,在谷底構成無數小溪,一起注入谷左的一處窪地,成為一座方圓數里的大湖泊,由於溫泉散發出來的熱量,把飄落谷中的冰雪,全部融化,冷熱相濟,使得谷內的氣候,溫暖如春。因此,在谷地裡面,到處長滿了奇花異草,四季恆春,把這一片極地的深谷,點綴得像蓬萊仙境一般。在那花林玉樹的中間,更有少數異種麋鹿,奇禽怪獸,但都相處得非常安寧,沒有其他山林野獸那種互相殘殺竟爭的境相,因此,更使得自己充滿了一種祥和的氣氛,把這片清幽絕俗的谷地,越發陪襯得像是一處洞天福地。
白山神尼師徒的住處,就是在這谷中央的花林裡面,利用原有的樹枝仙茅,臨時搭蓋的幾間草屋,雖然是因陋就簡,沒有化多少工夫,只完全順著那些樹木原來的形勢,略加修飾地搭蓋而成,卻更顯得意態天然,匠心獨具,瀟湘怪叟和秦含柳兩人,一走進谷內,就處處叫絕,稱奇不止。到達茅屋以後,但見裡面窗明几淨,幾件非常簡單的傢俱,卻擺得非常適宜,瀟湘怪叟心裡再也忍不住了,脫口說道:「老尼姑,真難為你是怎麼找到的,老朽雖不能說走遍了天下的名山大川,到過的地方,也實在不能算少,卻想不到在這樣冰天雪地的極地,還會有這麼一片神仙境界,如果不是好友的大仇未報,我這個老不死的卻真想就此住了下去,老於此鄉了呢!」
白山種尼聞言之後,也微笑著點點頭說:「這片谷地實在不錯,尤其妙在四處冰天雪地,不但沒有一點人煙,就是一般生物都常年絕跡,環境的寧靜,氣息的清新,更不是其他任何地方能夠比擬,對修道人來講,真是再適合也沒有了,何況這裡的花林葉樹,得到地底溫泉的滋潤,四季如春常年結實,最大的食糧問題已經解決,更可以終生不履人世,遠離塵囂,實為晚年證道的絕佳處所,如果不是乘鶴而來,倒確實不易發現這等絕佳境界,貧尼業已決定,在極地完成一件極大的功德以後,就在此定居,不再重履塵世了,老怪物如果在替貴友復仇以後,想退隱下來,貧尼定當虛席以待如何!」
說完,馬上回過頭來對燕白玉說道:「玉兒,師伯他們可能到現在還沒有吃甚麼東西,你去拿一些東西來敬客吧!」
燕白玉很快的答應了一個是字,先把桌子碗筷擺好,然後拿了一個空籃子,飛也似地往屋外跑去,瀟湘怪叟和秦含柳還認為她是到外面去找蔬菜去的,可是沒有片刻工夫,燕白玉就從外面拿了一籃熱騰騰的飯菜回來,擺到桌上一看,除了幾色谷內生產的不知名的水菓以外,還有一碗清燉雪雞,一盤紅燒鹿脯,一盤蜜燜熊掌,和一盤燒筍絲,這幾樣菜,全需很長的火候才能弄得出來,可是一看,每一樣都是熱騰騰的彷彿剛出鍋一般,不禁使得這兩位客人奇怪起來,心裡想道:「難道她曉得我們要來,事先做好等著不成,可是在這種冰天雪地的極地,又那裡找那麼多的鍋鼎讓她們同時做這些菜呢?不禁臉上露出了驚奇的表情,白山神尼當然知道他們的意思,因此說道:「老怪物,你感到玉兒一下子弄出這麼多熱菜,覺得非常奇怪是不是!」
瀟湘怪叟正想要問,白山神尼此語正合其意,自然馬上介面說道:「老尼姑,想不到你出了家,還葷腥不禁,竟然還帶著全付做飯的傢伙到這裡來燒菜,難道不怕作孽嗎?」
白山神尼馬上反駁他說:「我早已不食煙火,每天只要一點水菓就可止飢,不過小徒正在發育期間,所以沒有規定她一定要吃素,只不過不准她在這片谷里殺生而已,這些東西都是她在極地以外獵取來的,同時,此地沒有甚麼鍋灶,這些菜究竟怎麼做出來的,待會兒讓白玉領著你們去看好了!」
瀟湘怪叟和秦含柳兩人,在進入極地以後,因為滿地冰雪,找不到生火的東西,所以只能捕獲一點寒帶的動物,宰割以後生吃,到現在差不多已經有一個月時間沒有這等精美的食物了,俠義中人,也沒有甚麼虛文俗套可講。因此,兩人也就老實不客氣地風捲雲湧,把這幾盤東西,吃得一點不剩,秦含柳碗筷一放,馬上就要燕白玉帶他去那做菜的地方,看個明白,於是老少四人,就一路談笑著隨著那燕白玉往谷左那片溫泉湖走去。
可是到達地點一看,除了湖水輿岩石以外,任甚麼也沒有看到,秦含柳忍不住又問起來說道:「玉妹妹,你們東西煮在甚麼地方,怎麼我一點也沒有看到呀!」
燕白玉故作刁難地說道:「東西就在這裡煮,你不會去找嗎?」此時,正好一陣微風從眾人面前吹過,風裡微微聞到一點菜香,似乎是從湖畔那幾堆岩石中間吹過來的,秦含柳聰明絕頂,馬上想出道理,嘴裡哦了一聲,用手一拍腦袋,回頭對燕白玉一笑說道:「你認為我找不到是不是?讓我找給你看吧!」
說完,聳身一躍,落到湖水裡面一塊很大的岩石上面,用手將岩石上面擱著的幾塊臉盆大小的石片一掀,一陣引人饞涎欲滴的香味,和著熱騰騰的水蒸氣,往鼻孔裡一鑽,秦含柳不禁拍起手來,大聲的叫道:「妙,妙!」
瀟湘怪叟急忙跟了過去一看,原來那塊大岩石上,給她們鑿了幾個大洞,因為岩石全年泡在熱度極高的泉水裡,整塊石頭,它始終保持著極高的溫度,把東西弄好了往裡面一放,再用石片蓋住,比起用火來煮,還要來得便當,而且不用擔心被燒焦了,不過話又得說回來,如果不是她們練有很好的氣功,能夠耐熱,雖然便當,可也無法加以利用,心裡不禁暗歎造物的神奇,真是無奇不有,誰能想到在這種終年為冰雪所掩,身著重裘,還感到冷的極地,不但有這麼溫暖的一片山谷,而且那有這麼古怪的烹調方法呢?平時不用說看到,就是聽也沒有聽人說過啦,因此,不自主地對白山神尼說:「老尼姑,這塊地方實在太好啦!」
白山神尼點了點頭,很同意地說道:「老怪物,其實我也沒有想到這種辦法,這是小徒偶然掉了一塊獸肉在溫泉裡面,等到撈出來一看,竟然燙熟了,這才想到利用這些熱泉,免得生火,小徒更懶,發現這裡的熱度最高,就是在石頭上面,也可以將東西燙熟,所以就在這塊岩石上面挖了幾個大洞,每次獵到一點野味,就整個洗剝乾淨,塞到裡面去煮,這樣一來,做好一次,就可以吃上五六天,不但每頓可以毫不費力地吃到熟食,而且還免得將東西擱在外邊弄壤了,這樣一來,倒確實替我們省了不少事呢!」
因此,大家又不免對造物的神奇,共同讚歎了一番,這不是作者故神其辭,現在靠近北極圈的冰島國,就是這樣一個地方,一部份是終年經常冒著火焰的活火山,緊挨著卻又是終年覆蓋冰塊的冰山,在冰島的首都克雅維克,根本看不到燒火的煙囪,原來他們的取暖裝置,就是利用地下高達華氏一百七十五度的溫泉,用巨大的水管引到泵水站,再將熱泉泵到市郊的山頂蓄水池裡,然後再從水池灌輸到每一家住屋的暖水管,使得每一家住屋溫暖如春,據說,他們成功了利用熱泉供應暖氣以後,每年可以減少由外輸入的煤塊,達三萬五千噸之鉅。
除了取暖以外,冰島人還利用溫泉培植花葉,在首都東部廿餘里的赫維拉基弟,有許多種植花果的暖房,裡面不但長著香蕉,葡萄、橘子等數不盡的溫帶和熱帶的植物,據暖房的管理人說,他們還準備試種咖啡和橡膠呢!
而且在有溫泉的地方,每家住屋的外面,大都種有花卉,北部的阿庫來剎,花卉樹木更多,據說全島共有四百多種奇花異草,一個接近北極圈的國家,竟然處處都是花紅柳綠,你能說這不是奇蹟嗎?
那裡溫泉的用處,還不止此,他們可以把調好的麵粉,放在鍋裡蓋好,埋到溫泉旁邊的熱土裡,到了第二天,那些麫粉就被煸成可口的麵包了,另外還可以在有溫泉的山上,開出一個小洞,馬上就變成了天然灶,可以利用從洞裡噴出的蒸氣菱熟食物。
更奇怪的是有些地方,一邊是普通溪澗,一邊卻是溫度極高的熱流,在那裡,你可以看到很多冰島的男女青年,手持一根釣竿,雙雙對對地並排而坐,一面釣魚,一面談情說愛,魚兒上了釣以後,根本不必從魚鉤上取了下來,只要轉過身來,將從溪澗裡釣到的跳蹦的活魚,往那熱流裡面一放,不要多久,就可以將魚拉上來吃,這種郊遊野餐的方式,真是別具風格,任何其他地區也享受不到的咧!
閒話少說,且說瀟湘怪叟他們看過燕白玉的煮菜方法以後,接著就把各人所遭的奇遇,分別說了出來,兩位老人,這才恍然大悟,明白為甚麼剛才在雪地裡,竟然擋不住兩個小孩行禮的原因,原來瀟湘怪叟和白山神尼兩人早年最後一次見面以前,白山神尼的武功與瀟湘怪叟,還是在伯仲之間,可是那次分手以後,白山神尼不久就從一個垂死的綠林悍賊的手裡,得到了九龍玉佩,終於讓她參透奧秘,取出了秦始皇埋藏的全部上古武學秘笈,再經過一段時間的苦心研究,武功方面更是突飛猛進,不知要比從前高明若干倍以上。因此,燕白玉雖然只在她門下修練幾年功夫,竟然還要比起瀟湘怪叟高明幾分。可是,白山神尼卻更沒有想到,秦始皇雖然廣索天下,並沒有把當時最高的那一部份秘笈得到,卻讓靈虛客帶到苗區的大涼山裡,藏了起來,卻讓秦含柳在無意之中得到,單憑那些秘笈中的絕學,只要略窺門徑,苦練十幾年的功夫,就足以與秦始皇手下的那些高手抗衡,何況秦含柳根本自己也摸不清楚究竟吃了多少靈藥異菓,無形中將功力增進到幾百年以上,當然白山神尼的虛元神功,對他會發生不了任何影響囉!
瀟湘怪叟和白山神尼兩個,雖然發現自己的武功,比不上一個小孩,兩人的心裡,卻一點也不嫉妒,反而感到特別高興,認為有了他們,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就不再需要自己去過問了,同時,對於秦含柳那份高潔的情操,尤其感到欣慰,知道有他行道江湖,只有比自己這些老朽,處理得更為適當,更為有力。接著,話題又轉向到今天的巧遇上去了。瀟湘怪叟不覺問道:「老尼姑,談了這麼大半天,我倒忘了問你,怎麼會一時心血來潮,發起興到這個寒荒的極地來?是不是也是為剷除那條甚麼萬載盤炫來的?」
白山神尼滿臉愕然地說道:「咦?你怎麼也知道這兒有條萬載盤炫?我如果不是從那九龍玉佩秘藏的寶笈裡面,知道有這樣怪物,倒確實不會跑到這裡來呢!」
瀟湘怪叟就把秦含柳的話重述一遍,然後又問道:「老尼姑,你們來多久了?發現了那傢伙的蹤跡沒有呀?」
白山神尼吁了一口氣說:「真是談何容易,我和小徒到了這裡,已經兩三個月了,還只不過搜尋一千里方圓左右的範圍,如果這場大雪還不停止的話,真不知道還要搜到那天才能把這條孽畜的窩巢搜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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