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也不再想,緊跟著也向洞裡走去。
到達石室裡面,卻沒有看到金燕,正待出聲相喚,小妮子卻不知從那兒找到一個石盆,端了一盆熱水進來,駝背老人不覺笑道:「小妮子真是一個精靈鬼,洞裡溫泉也讓你找出來了!好,好,伯伯這時可正用得著!」
邊說邊將蛇膽用玉刀取下,在水洗乾淨以後,遞給金燕說道:「娃兒,你不是急著要救你的燕哥哥嗎?羅!他現在已經和死人差不多了,可以說是命在頃刻,只有蛇瞻能救,但他現在牙齒緊閉,任何東西,都無法下嚥,必須用你的手,將他的下頭緊揑,他的下頭必然掉落下來,口開難閉,然後你將蛇瞻咬破,含著瞻汁,嘴對嘴地將膽汁度了過去,如果我的推斷沒有錯,他一定內臟尚有一部份蟒毒未解,所以才會如此,因此,你將膽汁度進他的丹田,尚須運足一口真陰之氣,用手抄在他的背後,緊緊地抱著,一聽到他腹內連響,便有一口極為腥臭的濁氣,從他的喉管噴出,那時,你必須要運用自己那一口真陰之氣,硬頂回去,務必使那濁氣下行,不要上逆才好,不過此事,於你有損無益,你願意做嗎?」
金燕一聽治病的方法,那麼缺德,不由羞得滿臉通紅,覺得實在是太難為情了,但轉念一想,自己的命還不是燕白祧救的,而且兩人差點沒有山盟海誓,將話說明,實際在情感下,早巳兩心相印,反正將來人是他的,還有甚麼好顧忌的,因此,終於含羞帶愧地點了點頭,將蛇膽接了過去!
駝背老人可知道女孩的心理,見她將蛇膽接過去以後,馬上說道:「娃兒三這小夥子救得活救不活,就完全在你這一手,伯伯到室外去替你守衛,以免有甚麼事件發生,在緊要的閘頭,使得你們受驚,那就要前功盡棄了,好孩子,你就開始救人吧!」
說完,立即轉身退出石室,並且替她輕輕將房門掩上,金燕冰雪聰明,當然知道駝背老人的心意,不由心生感激,望著房門,呆了片刻,輕輕地說了一聲:「唉,駝子伯伯的人真好,他要是我的師父,該多好呀!」
接著,這才轉過身來,跨上床去,眼中看到那麼英俊的意中人,像死屍一般,沒有一絲血色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不由得鼻子一酸,珠淚盈盈,感到好不心痛。
她到了這時,再也不敢怠慢,輕輕地附著燕白祧的耳朵邊說道:「燕哥哥,為了妹子,讓你吃了這麼大的苦頭,你會怨我吧!哥哥,你得忍著點痛,讓我把你的下頦端掉,那樣才好用藥啊。」
燕白祧此時知覺並未失去,只是一口真氣,讓殘留在內臟的蛇毒追住,竄不上來,絲毫不能動彈,雖然耳朵裡聽到金燕說話,但還是牙關緊閉,不能說出半句話來,那份痛苦,真是比死還要來得難受。
金燕說過話後,終於狠了狠心腸,兩手扣定燕白祧的下頦,使勁一按,咔喳一聲,果然下巴掉下,嘴唇大張。
金燕更不怠慢,馬上依照駝背老人的吩咐,騎在燕白祧的身上,用嘴將蛇瞻一端咬破,把膽汁含在口中,然後俯下身去,抱緊燕白祧的肩背,嘴對嘴地,度了過去。
金燕嘴小,正好一張香口,完全塞進燕白祧的嘴裡,為他那兩片厚厚的嘴唇,緊緊包住,以待動靜。
果然那蛇膽的效力,非同凡響,才一度過,即便嚥下,金燕察知膽汁下肚,急忙用盡平生之力,在丹田運起一口純陰之氣,度了過去,只聽得燕白祧的腹內,咕隆隆地響個不住,眼角的餘光,也看到他的臉色,逐漸的轉為紅潤。
剛上來的時候,覺得他渾身冰涼挺硬,口舌俱是發木的,此刻忽覺得他在懷中的身體,已經透過來一陣陣暖熱,周身也慢慢地軟和起來,金燕的心裡,真是好不歡喜。更不自覺地對燕白祧又抱緊了一此。
這時,燕白祧的腹內,益發響個不住,猛然一個急噫,緊接一口濁氣,從喉管向外冒了上來,那腥臭的程度,簡直沒有法子形容。
金燕早有準備,急忙運氣,將那口濁氣,硬頂回去!一來一往,相持半盞茶的光景,才聽得燕白祧的下體,砰然放了一個響屁出來,真是其臭無比,異常難聞!
金燕顧不得掩鼻,深恐功虧一簣,又急忙運起一口丹田純陰之氣,度了過去。
駝背老人在室外聽到響屁的聲音,忙推門進來說道:「好了,好了,不妨事了,娃兒快下來吧!」
再看燕白祧,業已星眼瑩活,鳳目生輝,甦醒過來,猛見金燕騎在自己的身上,香唇塞在自己的口裡,身旁又站了一個不相識的駝背老人,不覺感到非常難為情,猛然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金燕沒有留神,被他翻得跌下床去。燕白祧為武當掌門清虛子的衣缽弟子,內功習自玄門正宗,又幼得奇緣,稟賦奇厚,中了蟒毒以後,靈明未失,懂得運用一口真氣,緊緊地護住心臟,後來金燕過來看他,認為已死,悲痛得吐了一口鮮血,金燕巧服九天仙蕙蕙實,血中含有解毒藥力,又正好吐在他的臉上,因此,無形中把那一部份沒有侵入體內的蟒毒,完全解除,這樣,護住心臟那一點真氣,才能勉強與蟒毒相抗,支援那麼久的時間沒死。只是心裡明白,難受異常,不能言動而已。
現在醒轉,明知金燕不顧一切,在替自己施救,但因看到駝背老人在側,感到非常難為情,所以不自禁地坐了起來,沒想到使得勢猛,將金燕跌了一交,真是好生過意不去,正待用手去扶,猛覺有些頭暈,又重新坐了下來。
這時,金燕已自己站了起來,也累得精疲力倦,滿臉羞紅地白了他一眼說道:「你這個人真是——」
話沒有說完,駝背老人就制止她道:「娃兒,不要多說了,快去打幾盆水,小夥子妖毒雖盡,精神尚未復原,得先躺下來養養神,下面的事,你不方便辦,就全讓伯伯代勞了吧!」
說話的時候,同時用手替燕白祧將下頦揑好,轉頭說道:「恕老夫託一聲大,稱呼你一句侄兒,現在你人剛好,不必多禮,還是再躺下來養養神吧!」
燕白祧只感到身子輕飄飄地,確實有點站不穩,也就恭敬不如從命,只用口頭說了一句謝謝,就放倒身子,躺了下去。
忽然覺得下身溼了一塊,用手一摸,不由窘得一張俊臉通紅,尷尬萬分。
駝背老人見狀,馬上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就對他說道:「賢侄不要難過,等那女娃兒把水端來,老夫自然會替你收拾!」
金燕恰在此時將熱水端來,忙接嘴問道:「伯伯,收拾甚麼呀?讓珠兒來好了!」
駝背老人一手接過水盆,一手亂揮地說道:「去!去!到外面去,這裡沒有你女娃兒的事,等我叫你,再進來吧!」
金燕莫名其妙地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悻地蹭出石室,忽然一想,自己也何不趁此盥洗一遍,收拾收拾呢?因此,立即向那一間有溫泉的石室走去。
一會兒,駝背老人叫了起來說道:「娃兒,現在可以進來啦!」
金燕正好收拾完畢,聞聲立即推門進來,看到地面堆著一堆衣服和一床棉被,方才明白駝子伯伯不讓她在屋裡的道理,不由臉上紅了一紅。
此時,燕白桃已經換上了新衣,雖然才醒來沒有多久,卻巳精神煥發,恢復了他那英伎瀟灑的儀表,見著金燕進來,忙在床上抬起頭來向她點了一點頭問道:「珠妹妹,救命之恩,不敢言報,這位老前輩叫甚麼名字,你知道嗎?」
金燕不覺一楞,心想:對呀!駝子伯伯叫甚麼名字,我同他處了這麼大半天,怎的忘了問呢?可真是太不懂禮貌了,不過,她究竟是一個從小任性慣了的人,雖然心裡這樣想著,可不願意認錯,加上現在心情愉快已極,又恢復了她那刁鑽的性兒,明明不知道,卻故意偏著頭裝出一付思索的樣子,半天方才說道:「燕哥哥,你是問——伯伯他麼,嗯,他老人家——」
駝背老人正抱著那床弄髒了的棉被和衣服,準備丟到洞外去,聽到燕白祧和金燕的對答,又停了下來」心想:「你這娃兒,到現在還沒問過我的名字,看你現在怎麼給人答話!」此時,見金燕把語尾故意拖長,不禁介面說道:「娃兒,我老人家——」
金燕不等他說下去,突然搶著叫道:「唉——你老人家就叫你老人家麼!」
駝背老人不由給她逗得笑了,指著她的鼻子說:「淘氣鬼,伯伯待會回來,再打你的屁股!」
說完,抱起那一大堆髒東西,逕直向門外走去。
燕白祧此時卻開口說道:「珠妹妹,對於老前輩,我們可不能這樣放肆喲,怎的,你也不知道他是誰?」
金燕小嘴一嘟,鼻子裡輕輕地哼了一聲說:「嗯,誰說我不知道,他叫駝子伯伯麼?」
說完,自己也感到好笑,噗嗤一聲,轉過頭來,靠近燕白祧的身邊說道:「燕哥哥,說真的,你知道這大半天多緊張呀!那裡還會想到問他是誰,其實,他還不是一樣,也不知道我叫甚麼嗎?老是滿嘴娃兒的亂喊,這就叫做——彼此,彼此——呀!」
燕白祧自從把她救回以後,雖然已經彼此示愛,但那心情不同,根本沒有這份天真,同時,人也狼狽不堪,現在,金燕已經經過了一番加意的梳洗,容光煥發,再加上那一副頑皮的天真的樣子,不由地把燕白祧給看呆了,半晌,方才說道:「珠妹妹,你好美呀!」
金燕聽到耳裡,雖然感到有點羞澀,但卻甜蜜蜜地,心裡真是說不出來有多舒服,但,嘴裡卻微瞠地說道:「燕哥哥,你壞死了,怎的打趣起人家來啦!」
燕白祧的精神,經過一陣休息以後,業已回覆了一大半,不覺情不自禁地坐了起來,拉著金燕的一隻手說道:「珠妹,我是說真麼!你確實是太美啦!」
金燕忙把他的手掙脫,將兩隻耳朵矇住,嘴著一連串地說道:「你壞!你壞!我不要聽!我不要聽!」
駝背老人適在這時,從外面走了回來,介面說道:「喲,小兩口兒好親熱呀!娃兒,你不要聽!不要聽甚麼呀!」
金燕沒有想到駝背老人這麼快就會回來,不禁窘得無地自容,恨不能有一個地洞,給鑽了進去,忙狠狠地瞪了燕白祧一眼說道:「你看,都是你,現在讓駝子伯伯笑話我們!」
說完,一雙手緊緊地將臉矇住,不敢看人!
駝背老人見到小兒女的這一份羞態,直樂得一張嘴呵呵地笑得閉不攏來,又追問了那麼一句說:「娃兒,我們,我們是指的誰呀!」
金燕可撒上賴了,一頭鑽進老人的懷裡,雙腳在地面一陣亂蹬地說道:「駝子伯伯,你壞死了,壞死了,盡欺侮我一個人,我不來啦!」
駝背老人一把將她的身體扶正,將手指按在嘴上向她說道:「噓!那麼大了,也不怕難為情,還說我壞,叫伯伯就叫伯伯,沒有聽說還有帶混號的,究竟是那一個壞呀!叫伯伯叫到現在,伯伯的名字都還不知道,我還沒有打你的屁股呢!」
金燕就勢依在老人的懷裡,用指頭在臉上划著說:「沒羞,沒羞!伯伯還不是一樣不曉得我叫甚麼?娃兒,娃兒,可不是我的姓名呀!哼!你打我的屁股,那我該打誰的呀!」
駝背老人給她這麼一頂,倒真的一時給答不下話來,說真的,他也沒有問過金燕的名字麼?因此,只好用一片笑聲,掩飾自己的窘態,很滑稽地做了一個鬼臉說道:「娃兒,算你給抓住理啦!伯伯說不過你,好吧!」
金燕臉上,露出一份勝利的天真微笑,仰著頭撒嬌地說道:「伯伯,那你可不能打我屁股羅!」
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替老人將亂了的鬍子,理將起來,完全是一派小女兒依依在慈親之下的孺慕之態。
駝背老人足足有好幾十年,沒有享受過這種人間的溫暖了,見此情態,不由心生嘆地說道:「唉!如果我要有你這麼一位好女兒,那就好啦!」
金燕自幼被冥靈上人擄走,因為冥靈上人沉緬在玄陰副解所載的武學裡,每天廢寢忘食,那裡還有甚麼時間照料她們姊妹,只是擄了幾個當地的番女,將她們帶大,等到冥靈上人武學練成,又忙著組織陰風教,同時,說實在的,冥靈上人對他們雖然愛護,不過是基於愛慕雪魄公主的一種移愛心理而已,又那裡能夠及得上父母和子女閭天生的至情至性呢?所以,金燕與駝背老人相遇後,就很自然地對他的慈祥,產生了一種濃厚的感情,否則,她不會那麼沒大沒小地和老人胡鬧了,此時,聽出老人的語意,那還不打蛇隨棍上,立即跪到地上,磕起頭來說道:「爹!珠兒就給你老人家做女兒好嗎?你該不會嫌我太頑皮了吧!」
駝背老人想不到金燕會來上這麼一手,不由樂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也就老實不客氣地受了她的大禮,然後拉起她說道:「好,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嫌起你來啦!好孩子,現在起來吧!爹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燕白祧自駝背老人進屋以後,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說話,此時,金燕給老人從地上拉起,趁著她在拍掉膝蓋的灰塵這一會兒,忙從楊上,走了下來,很恭謹跪拜上去說道:「老前輩,晚輩在此叩謝救命之恩,並請賜知名諱。」
駝背老人生性豁達,袖子一擺,發出勁風,將燕白祧的身體托住說道:「老夫不喜俗禮,小俠就算了吧!」
燕白祧沒想到老人功力之高,平生僅見,說甚麼,再也拜不下去,因此,不由楞在那兒,拜也不是,不拜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那份窘態,真是尷尬極了。
金燕連忙上前替他解圍道:「爹,你老人家也真是,燕哥哥和我是平輩,當然要向你行禮羅,怎的好拒絕人家呀?」
說著把手拉住駝背老人的袖子,老人自然不好意思再將勁力發出,燕白祧驟感身體一鬆,也就很輕易地拜了下去,心裡不由欽佩地想道:「這位老前輩好高的功力,怎的在師門從來沒有聽到過江湖上有這一號人物呢?」
拜完起立,又向老人和金燕兩人,道賀了一番,恭喜老人收了這麼一位好義女。
駝背老人當燕白祧起來以後二這才哈哈一笑,打趣他的乾女兒說道:「女生外嚮,才認了我做乾爹,馬上就幫著外人編排老爹的不是,我可真懊悔收了你這麼一位刁鑽的女兒呀!現在該把你們的名字告訴我了吧!」
金燕小嘴一嘟,擂了駝背老人一拳說:「哼,現在想賴也不成啦!女兒禮也行過了,不認也得認了!」
接著先替燕白祧把名字告訴老人說:「燕哥哥的名字叫做白祧,我麼,以前叫做朱蓉,現在改了,叫做東——方——明——珠!」
最後那個珠字,說得俏皮極了,駝背老人不禁愛憐地撫著她的頭髮,感到有點奇怪地問道:「珠兒,你怎的會有兩個名字呢?你們兩個又是怎麼認識的?」
金燕眼圈一紅,不願在現在提起那一段悲痛的恨事,使得大家因此掃興,故意打岔道:一爹,你老人家還沒告訴我們是誰呢?女兒那些事,以後自然會告訴你呀!」
駝背老人看到她的表情,知道里面一定含有沉痛,一想此時不宜去說那些,因此,也就不再追問,就回答道:「其實我的姓名,早就不用了,不是你們問起,恐怕連我自己都要忘啦!以前,不知你們聽說過沒有,在西北有一個叫做財駝邱子義的!那就是我!」
金燕搖搖頭,表示不知道,燕白祧卻瞪著兩隻大眼,驚奇地呵了一聲說道:「原來老前輩是幾十年以前威震西北一帶的……」
說到這裡,似乎感到有點不太妥當,下面的話,馬上打住,接不下去了!
駝背老人知道他的意思,點了點頭說:「不錯,我就是七十年前在西北稱霸的黑道盟主,除財駝一個混號以外,另外還有人送了一個殘神的外號!不過,那是老早以前的事了,當時我確實種的殺孽太多,難怪你不好意思說下去,小夥子能夠知道老夫的事蹟,一定大有來歷,能夠將師門見告嗎?」
燕白祧給駝背老人將心意道破,不禁窘得滿臉通紅,怪不好意思的回道:「老前輩不要誤會,晚輩不是那個意思,恩師武當掌門清虛子,聽說七十年前,老前輩被人謀害,以後就毫無下落,那時老前輩業已四十多歲,因此大家認為前輩一定已經不在人世,不期晚輩今天能夠瞻仰到前輩的神儀,真是幸何如之!」
金燕雖然不知義父當年的名號,但聽燕白祧這樣一說,算起來老人家怕不有一百多歲了,不禁伸了伸舌頭,向駝背老人做了個鬼臉插嘴問道:「爹,你老人家那麼大了,怎的女兒看起來還只有六七十歲麼?」
駝背老人聽說燕白祧是武當弟子,不覺高興得哈哈笑了起來說道:「小夥子,你那師父是不是當年我那好友武當大俠韋世昌的小徒弟,當年我看到他的時候,恐怕還只有七八歲大呢?想不到他也接管了一代掌門!」
言下之意,大有滄海桑田的感慨,燕白祧不知道老人與師門還有這麼一段淵源,聞言以後,很恭敬地答道:「不敢,他老人家正是晚輩師祖,前輩既與師祖相交,那麼應該尊稱一聲師叔祖,剛才不知,街請前輩恕罪!」
駝背老人忙制止他說道:「不對,不對,咱們得各論各的,如果你這麼一改稱呼,我那乾女兒豈不是要憑空高了一輩,那可要不得,等會她那小性兒一犯,揪起我的鬍子來,我可受不了,假若你不嫌棄,就叫我一聲老伯好了!」
話沒說完,金燕早巳揑起一對粉拳,在他身上亂擂起來,滿臉嬌嘆地說道:「爹怎的這般不正經,老拿女兒開玩笑,他叫你師叔祖也好,老伯也好,與我有甚麼相干!」
駝背老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才制止她道:「好了,好了,折騰了半夜,你們恐怕肚子早餓扁了吧,待我替你們去弄點東西吃吃!」
金燕自從逃了出來,雖然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有吃飯,但因巧服九天仙蕙,並不感到餓,不過,現在經老人一提,倒像真的餓了,聞言以後,馬上搶著說道:「爹,有事弟子服其勞,這做飯的事麼,可是女兒的事啦!你老人家就在這兒等著吧!」
也不等老人回話,做了一個鬼臉,身形一晃,逕自搶了出去,老人望著金燕逝去的身影,搖搖頭說:「小妮子任性好強,可真像我的女兒!」
一會兒,金燕已經把東西做好,端了進來,三人吃喝完了以後,老人不斷地讚道:「想不到乖女兒還有這麼一手好手藝,好,好,我老人家今後可要享一點口福啦!」
金燕聽到義父贊她,心裡可高興極了,但嘴巴上卻故意地說道:「哼,我以後才不給你做好菜吃呢!除非你老人家傳點甚麼給我們兩個!」
駝背老人一聽,小妮子給記上了,不覺一陣哈哈大笑說道:「好,好,誰叫你把我管制了幾十年的饞蟲引發了呢?休息一會,我還有點好東西,送給你們嚐嚐,就算是見面禮吧!」
說完,起身向外走去,一會,端進兩隻玉杯,每一杯中,盛了半盞微帶淡紅的乳液,遞給兩人的手裡說道:「現在你們就喝下這兩杯東西吧!看看味道怎樣!」
金燕和燕白祧彼此對望了一眼,不知那是甚麼東西,因此問道:「剛吃完宵夜,又吃這個幹嘛?這是甚麼呀?」
老人此時眉頭似乎有點微顰,催著他們說道:「喝了下去冉說吧!」
兩人不願違背老人的意思,馬上接過手裡,向口裡倒去,只感到濃香撲鼻,微帶酒味。非常好吃,正待開口再問,忽然感到天旋地轉,腹內像火燒一般,燕白祧首先不支,撲通一下,向地面倒去,金燕只在嘴裡喊了一聲:「燕哥哥!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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