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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有真有假 事實未免離奇 亦出亦困 洞徑何其複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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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姓塗的將臉湊近那個圓洞,向裡面說道:「扈姑娘,人是鐵,飯是鋼,你老是一點東西也不吃,餓壞了怎麼行呢?何況,教主一直對你不錯,就是現在,看樣子他還沒有怎麼怪罪你,這是何苦來呢?」

銀燕在裡面聽到,倏地柳眉一豎,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曉得什麼,姑娘吃不吃東西,關你什麼事?要你在這兒曉舌,再要嚕囌下去,姑娘可對你不客氣了!」

姓塗的還真怕她,一聽她發怒,趕緊將頭往側一閃,避了開去,深怕她真的往裡面朝這圓孔裡彈上一指頭,銀燕的本領他是知道的,真要給她指頭上的陰磷毒火給彈中了,可真不是玩兒的。

哈哈!他這麼將頭一偏,可讓柳玉琪抓住了機會,登時在他背上,身形一晃,一絲細小的白影,微微一閃,就從那個碗大的圓孔裡面,鑽了過去!那份快捷,如果不仔細留意的話,絕發現不了!

不是嗎?當他鑽了進去,散掉「潛蹤縮骨玄功」,恢復本來面目的時候,裡面關著的銀燕,可不給駭得尖叫起來,那一付驚駭的表情,足以證明連銀燕那樣功力的人,都沒有看出他是怎麼進來的。所以人嚇得那個樣子。

這一聲尖叫,可把柳玉琪給急壞了,趕緊轉過身來說道:「平兄,是小弟前來救你,你這一叫,可不驚動了他們嗎?」

銀燕定睛,發現是柳玉琪之後,登時像見了親人一樣,忘形的撲了過去,一把將柳玉琪抱住,顫聲地說道:「柳兄弟,你怎麼知道我困在這裡,趕來救我呀!」

但當她的胸脯與柳玉琪那一身結實的肌肉相觸的時候,生理上的自然反應,使得地像是觸了電一樣,她突然想起自己是一個女孩子,怎麼可以把一個大男人給抱住呢?因此,話才說完,兩片臉頰,登時紅得像熟透了的蘋菓一樣,只羞得她慌不迭地將抱著柳玉琪的也鬆開,直往後面退去!

柳玉琪沒阻到她來這麼一下子,可也不羞得一張俊臉通紅,訥訥地不知應說什麼話了。

這時,柳玉琪鑽進來的那個小圓孔,早巳封閉了起來,外面那個姓塗的陰風教徒,舌頭伸出老長,喃喃地自言自語道:「乖乖,這小子簡直成了仙麼?就貼在老子背上,老子都不知道,教主真是妙算如神,我們只當這趟雙簧,給白演了呢!好了,這下子你入雲神龍的本事再大,也只有請你入地了。待會,讓教主來收拾你們吧!我老塗可得找相好的去了!」

說完,手又在牆角的一個機紐,然後轉過身朝來時的路上走去,邊走還邊用手摸著自己的脖子,慶幸的自言自語道:「總算我老塗命長,如果剛才他先把我宰了,再鑽進去,那我老塗可就得到枉死城去報到啦!」

裡面柳玉琪和銀燕,因為彼此羞得發窘,根本沒有注意到那個圓孔,已經為外面的人闢住了。

驀地裡,突然感到整個屋子在動了起來,兩人才猛然警覺,彼此不好意思的抬起頭,對望了一眼,柳玉琪首先訥訥地說道:「平兄,不!平姐!看樣子已經被他們發現了,再要出去,恐怕就得大費一翻手腳了!」

銀燕望著他苦笑了一聲說;「柳兄弟,都是我害了你!讓他們警覺了,再要想出去,恐怕是辦不到啦!」

但是柳玉琪藝高膽大,又自認為在沿途都留得有記號。因此,對於被人發現的事,根本沒有放在心裡,馬上安慰銀燕說道:「平姐,放心好了,我能夠進得來,難道還出不去嗎?沒有關係,倒是你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等會我們也許要和別人動手,沒有力氣那是不行,我看,你還是先把剛才那個姓塗的小賊送來的東西吃下,然後我們再一起往外闖好了!」

銀燕聽完他的話後,感到很對,心想:冥靈老賊雖然說秘魔洞如何複雜,如何厲害,柳兄弟既然能夠一點也不被他們發現的鑽了進來,自然是難他不住,就是被守洞的人發現了,趕去報告老賊,調集教中高手前來阻擊,憑著柳兄的本領,再加上自己兩個人的力量,還真不是他們任何人所阻得住的。對!現在還是先吃了東西再說!可是,她再也想不到柳玉琪是貼在人家背上混進來的。否則,絕不會這麼安心。

因此,她極不好意思地,又望了柳玉琪一眼說道:「兄弟,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起都吃一點東西,再想法子往外闖吧!」

這時,屋子在動了一下以後,業已整個地往地下沉落,柳玉琪則全神貫注地上向四面打量,看看機紐在什麼地方,好設法出去。因此,聽到銀燕的話以後,馬上回答說道:「平姐,我一點也不餓,還是你一個人吃吧!讓我先把這兒的機紐找出來再說。」

武林中人,沒有什麼虛偽的客套好讓,銀燕聽他說不餓,也就不再勉強他和自己一道吃東西,本來,她被擒以後,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人來救他。因此,決心不吃老賊的東西,現在,出困有望,肚子也就真感到餓得發慌,這一頓真是吃得香透了。

當她快要吃完的時候,柳玉琪輕輕地咦了一聲說道:「嗯!這間屋子,怎麼一點破綻也找不出來,剛才我跟在那姓塗的小賊背後,分明看到這座洞的洞壁上,到處都有一些花點散佈著,怎麼這間屋子的牆壁上,卻是光滑滑地,連半個小點,都找不到呢?」

銀燕聽他如此一說,馬上將食物放下,眉頭皺起來望著他說道:「柳兄弟,這麼說來,我們是出不去了!」

柳玉琪還沒有作答,屋角上突然伸出一根鐵管,從裡面傳進來一陣陰森森的笑聲,接著,就聽到冥靈上人的口音說道:「哈哈哈哈哈!賤婢,一點不錯,你們是一輩子也不用想出去了!喂!小夥子,大概你就是那個專門和我們陰風教作對的什麼入雲神龍了吧!小子的本領,確實不錯,可是,現在到了本教主的秘魔洞裡,就是你有天大的本領,也沒有用了,對不起,這兒只有泥團石塊,可沒有云霞助你飛騰?那麼,你那個外號,就乾脆改作入地死龍算了吧!」

接著,又是一陣陰笑,那樣子,真是得意極了。

然而,柳玉琪就有那麼沉著,對於他所講的話,根本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反而全神貫注在那根傳音的小鐵管上,看看是不是能夠往它上面找出破綻。

這些情形,好似都給冥靈上人看到了似的,不一會,又聽得他的聲音從鐵管裡傳進來說道:「哈哈!小夥子,不要白費心思了吧!老實告訴你,今天晚上,你一飛到我們陰風教的上空,就讓太教主給發現了,你躲在一間房屋後面所聽到的話,和秘魔洞見到的兩個人,都是我事先安排好的,就等著你這一條神龍上釣,你知道嗎?賤婢關的這一間屋子,全部是鋼鑄的,一切的機關樞紐,都裝在外面,而且,屋子現在已經被我把它沉到地底去了,就是你們手裡有寶刀寶劍,也不見得有辦法可想,何況,你們現在連一隻普通的兵器也沒有呢!我看,還是乖乖地待在裡面,只有等著閣王爺來請了吧!」

銀燕聽到冥靈上人這麼一說,不膏像是給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滿瞼沮喪地望著柳玉琪說道:「柳兄弟,都是我連累了你,老天怎的那麼不長眼睛,像這樣的壞人,居然還那麼得勢,是什麼道理啦!」

然而,柳玉琪一點氣餒的樣子都沒有,還是那麼鎮定,那麼堅毅的站在房子中間,聽到銀燕的話後,半點也不以為然的安慰她道:「平姐,不要說誰連累誰,事情只要我們堅持地去做,絕不致於絕望的,老賊現在得勢,只是他的報應還沒有到而已,我就不相信他能奈何得了我們!」

銀燕聽到柳玉琪的語氣那麼堅定,樣子那麼沉重,雖然知道在這種情形之下,要闖出去,除非出現奇蹟,但卻不由得她不相信柳玉琪會有辦法可想。心情登時穩定下來,柳玉琪,他那一身氣質,就有這麼一股力量,使得人產生信心。他這一種氣質,一半是由於天賦,一半是由於環境的磨練,結合而成,在他的心目中,根本沒有困難這兩個字,有的,只是堅忍的奮鬥精神,這種精神,曾經使他渡過了無數絕望的難境,也使得接近他的人,獲得無限的勇氣。

他對冥靈上人的話,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只輕輕地在鼻子裡哼了一聲答道:「謝謝你的提醒,確實,我們應該要有一兩隻兵器在手裡才行!」

說完,突地一個聳身,從地面跳了起來,手掌朝那根傳音的鐵管一伸,卡嚓一聲,就揑斷了下來,那份神速,真是電光石火,也不足以喻其快,饒是冥靈上人老奸巨猾,也沒有防到他來這麼一手,想發動機關,把那根鐵管縮了回去,根本就來不及,鐵管一斷,那一部機紐,也就受到影響,不靈活了。這問嚴密的房子,總算給留下了一點破綻。

當然,這一點點破綻,並不能幫助他們出困,柳玉琪的意思,只不過給點顏色給冥靈上人看看,用行動告訴他,這座房子雖然是鋼鑄的,對他並沒有作用,就是沒有寶刀寶劍,他照樣可以將他破壞。

果然,在他捏斷了那節傳音鐵管之後,馬上就聽到冥靈上人震驚地叫了一聲。

但,片刻之後,冥靈上人的奸笑聲音又響了起來,好似沒有把握地說道:「好小子,確實不錯,本領之高,實在是當今無敵,真不愧稱為人云神龍,不過,就算你能將這一間鋼鑄的屋子,完全破壞,你們還是走不出這座秘魔洞去。何況,本教主並沒有那麼老實,就聽你那麼從容的來破壞這間屋子,我看,還是保留一點氣力,多活兩天吧!」

說到此地,略頓了一頓,又接著說道:「真可惜,年紀這麼輕輕的,就把命送掉在此地,多不合算呀!其實,陰風教並沒和你有什麼過不去的地方,何必一定要和我們作對呢?本教主愛才若命,只要你肯歸順我們,本教主願意請你擔任本教的副教主,對你,我還捨不得下毒手呢!」

那語氣,像是調侃,又像是真的。

柳玉琪是什麼人,會聽他這一套,根本不等他話說完,就在鼻子裡輕擊擊地哼一聲說道:「不要做夢了!別說是陰風教現在還包庇著我兩個殺父毀家的仇人,就是憑著你們在江湖上所作所為的一切,那一件事不是天人共憤的勾當,想要少爺歸順你們,除太陽往西邊出來,有什麼陰謀暗算,就全使出來吧!看看少爺是不是會怕了你們!」

邊說邊將那根被他揑斷的傳音鐵管,在手裡搓搓捏捏,話說完了,那根鐵管,也被揑成了一隻不很大的寶劍,順手遞給銀燕說道:「平姐,你拿著朝牆壁上戳戳看看利不利!」

揑鐵成劍的本領,並算不得什麼稀奇,就銀燕自己也辦得到,現在,柳玉琪竟然要她用這一根普通頑鐵揑成的小劍向鋼鑄的牆壁上戳去,可簡直使她有點不敢相信了,不禁把劍拿到手裡,心裡想道:「現在這種時候,怎麼還開起玩笑來了。」瞼上也就自然而然地懷疑的神色,露了出來,就是利用傳形機關,在外面監視他們的冥靈上人,又何嘗不是驚疑萬分停止說話,在全神貫注看他玩什麼把戲呢?

柳玉琪看到銀燕的瞼色,知道她的心理,馬上又重複地說了一句道:「平姐,用這把劍朝牆上戳戳,看看究竟夠不夠利!」

銀燕見他一臉正經,根本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因此,也就不再猶豫,立刻遵照他的話,舉起那把用傳音鐵管的小劍,貫足真力,狠狠地朝牆上戳去!

這一下,可把屋裡的銀燕和屋外的冥靈上人,全都給嚇得呆了,天下那有這樣的怪事,一塊普通的頑鐵,經過柳玉琪這麼一搓一揑之後,竟然變成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寶歿,銀燕這麼狠狠地用勁一戳,竟然像戳泥塊一樣地,如果不是猛然收回的一點勁力,恐怕連劍柄都得陷進那面鋼牆的裡面去,這簡直近乎神話了麼?

銀燕經過這麼一來,信心突然大增,知道冥靈上人憑著這一座秘魔洞,絕困不了他們兩個,相反的,冥靈上人在屋子外面,卻給驚得啞口無言,幾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來了。當然,他們兩個,都不知道那是「太虛元氣」的妙用,就是柳玉琪自己,也最近才體會出來的,知其以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如果用現代科學的眼光看來,這並不是一件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件,因為,在原子學說的理論上,所有的物質,都是幾十種不同的元素所化合而成,而所有的元素,又是由質子、中子、電子等幾種更基本的微核子所組合的原子,最後,質子、中子、電子,又不過是能量的凝聚而已,如果有方法能夠改變組合原子的那些微粒的數量,調整其中所蘊含的能量,就可以點鐵成金,把這一種物質,變成另一種物質,柳玉琪所練的「太虛元氣」,換成現在術語,就是一種能由他運用的絕大能量罷了。因此,他將一塊頑鐵搓搓揑揑的,練成一把鋒利無比的寶刃,當然是可能的羅!可是銀燕和冥靈上人,在那時怎麼懂得這種理論呢?那還有不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的道理。

但,柳玉琪所露的這一手,並沒有將冥靈上人震住,相反的倒打消了他勸降的意圖,加速了他的毒念,像柳玉琪這種不可思議的功力,如果讓他逃出了秘魔洞,那還得了,冥靈上人自己估量估量,就是像自己現在這樣,已經練成了「玄牝神功」的人,再有十個,也不是他的對手,何況,銀燕的一身功力,也並不弱呢!

他知道,要下毒手,就得趕快,以柳玉琪這種本領,遲了就來不及了,因此,他在屋外,再也不敢說什麼調侃的風涼話了,只是狠狠地一跺腳說道:「好小子,本教主對你可沒有什麼客氣了,既然你不肯歸順,就請你早點去見閻王好了!」

柳玉琪在屋子裡面,也不再和他間嘴,只是對銀燕招呼了一聲說:「平姐,請不要離開我太遠,須防那老賊進行暗算,鐵劍還是給我,我們先闖出老賊自認為堅固無比的鋼室再說!」

柳玉琪猜得一點也不錯,當銀燕才一站起,剛走近柳玉琪的身邊,把鐵劍遞迴給他,還沒有開始動手破壞的時候,冥靈上人已經將機關發動了!

一點聲音也沒有,屋頂的鋼板,突然出現很多圓孔,一叢叢地弩箭,就像是暴雨一般地朝著室內兩人的身上射來!激射的方向,簡直嚴密得沒有半點空隙,銀燕不禁嚇得尖叫了一聲,心想:完了,人還沒有出去,該怎麼個躲法呢?

嗯——這下她才瞭解柳玉琪為什麼叫她不要離開他的身邊太遠,當她的念頭,才升起來的時候,那麼許多強勁的弩箭,就像是射到一個又硬又滑的鋼球上一樣,在離開柳玉琪四周三四尺的距離,都突然繃了開去,唰唰地釘在地面的鋼板上,整整齊齊地豎立在以兩人為中心的圓圈外面,每一隻鐵弩,都射進鋼板約半寸的深度,那一股力量可想而知,如果不是柳玉琪的「太虛元氣」保護,射到身上,怕不成了兩頭刺蠍,那還能有命在嗎?這種功夫,銀燕不用說沒有看到過,就是聽也沒有聽說過呢!不由驚喜得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對柳玉琪愛慕的心意,不知不覺更增進了幾分。人也就自然地往柳玉琪身旁,緊靠了過來。

銀燕被玉琪的功夫,給驚呆了,冥靈上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不過,他心裡早巳有數,知道這些鐵弩,並不見得能夠傷到他們兩個,用意只想阻止柳玉琪他們的行動,讓他們無暇進行破壞而已,卻沒有想到柳玉琪連手都不動,就把那麼強的鐵弩,給硬繃了開去。

不過,老賊的反應極快,就在柳玉琪用「太虛元氣」把鐵弩繃開,同時用手將那隻用傳音鐵管揑成的寶劍,朝著屋頂的鋼板,一揮一舞,挖掉一大塊的時候,沒有等到柳玉琪第二次動手,第二樣埋伏,可發動了起來。

漱!漱!漱漱,還是從那些圓孔裡,就像下雨一樣的,噴射出很多毒液出來。

然而,還是沒有用,柳玉琪和銀燕兩人,就像是躲在一個直徑六七尺大的水晶玻璃罩裡面一樣,那些毒液,雖然落得滿屋都是,甚至地面聚集得有兩三寸深,就沒有半點撒到了兩人的身上,就是地面積聚兩三寸的毒液也無法挨進那個水晶罩子,罩住的地面上去屋子裡面,就像是鋪了一塊兩三寸厚的黑泥!當中卻空出一個六七尺大小的圓圈,沒有填進任何東西。

唰!唰!毒液依然沒有阻礙住柳玉琪的行動,屋頂的鋼板,就像是切豆腐似的,又讓他削下了兩三塊。幸得這間鋼室,是秘魔洞中最厚的一間,屋頂的鋼板,足足有兩三尺厚,加上柳玉琪手裡那把鐵劍,又不很長。因此,總算還沒有讓他很快將屋頂挖通,很快衝了出來。

可是,冥靈上人當初鑄造這座鋼室的時候,只按照一般武林絕頂高手的能力來設計的,卻沒有預計到會關上像柳玉琪這般近乎神仙的人物,因此,機關就只裝置了兩道,老實說,那第一次的鐵弩,就是把他自己關了進去,也不見得能對付得了,至於第二次的毒液,就更不用說了。現在這兩樣埋伏,都對柳玉琪發生不了半點效果,可真把冥靈上人急得慌了手腳。

老賊究竟不愧是一代梟雄,心機之靈活,確實勝人一等,立即又被他想到了一個主意。很快地往身上取出幾顆霹靂磷火彈,往那輸送毒液的管子裡一放,雙手貫注真力,發出一股陰寒的氣勁,往管子裡一迫,將那幾顆霹靂磷火彈,往室內送去,心想:鐵弩、毒液奈何不了你,老子用火彈燒你,看你還有什麼辦法可想。

驀地裡,只聽得轟隆一聲大響,鄰近那間沉到地匠的鋼室附近,所有的洞壁,都震撼得搖動起來,緊接著,一股濃黑的磷煙,穿過秘魔洞的通道,向著停在附近控制機關的冥靈上人身上,臨故過來,那一股臭味,只薰得冥靈上人,趕快往總機關室裡退去,在他認為,這時入雲神龍柳玉琪和銀燕兩個,一定被磷火粘到身上,燒得亂蹦亂跳,就是不死,也差不多了。

本來,他這種用火功的方法,算是想對了,因為熱也是一種能量的幅射,絕不是太虛元氣所能隔絕得了的,如果柳玉琪他們,不跑出那間鋼室,悶在裡面燒烤,柳玉琪的本身,有自己本身的「太虛元氣」,與其相應,固然受不到什麼傷害,但依靠柳玉琪的太虛元氣保護的銀燕,絕受不了那種高熱的長久燒烤,而變成一堆焦炭,至於像冥靈上人所想,霹靂彈的磷火,能夠粘到柳玉琪兩人的身上,也不可能。

然而,冥靈上人的主意雖然想對了,但時間上,卻遲了一步,當他將火彈用「玄牝神功」的氣勁,順著輸送毒液的鐵管,送到那間鋼室的時候,鋼室的屋頂,業已被柳玉琪用他那把短短的鐵劍,削得只剩下兩三寸厚了,火彈經他的護身「太虛元氣」一碰,登時就在屋頂附近爆炸開來,正好幫助柳玉琪將那屋頂炸開,反而更提前了他們兩個出困的時候,因為屋頂已經炸開,所有霹靂磷火彈的火星,全給柳玉琪的「太虛元氣」震開,一點也沒有進入那間鋼室,完全粘到屋頂上面四通八達的那些甬道的牆上,這樣一來,熱量完全走失,對於銀燕,也就沒有什麼影響了。

這些情形,讓退到總機關室的冥靈上人,從那傳形的設定,看得清清楚楚,只氣得他吹鬍子瞪眼,差點沒有氣得死了過去!

這間鋼室可以說是秘魔洞最結實的一間機關室,現在都讓柳玉琪給破壞了,其他的機關室,自然更困他不住了,至於那些極厲害的傷人埋伏,對於一般的武林絕頂高手,可能有效,用來對付練有太虛元氣的柳玉琪,那可以說是沒匠桶兒汲水,白費力氣。

因此,冥靈上人這時不但是氣,而且更是焦急得要命,因為,只要柳玉琪走出了這座秘魔洞,老實說,陰風教裡,所有的高手,連他自己在內,絕沒有任何人能夠抵擋得住,就是聯起手也都不行,當然,他也想到苗峒裡面,那個被「僵魔神巫」用子午蠱香蓮所控制的「飛天骷髏」,也許還能和柳玉琪拼上一陣,但遠水難救近火,就是想派人前去求援,恐怕都來不及了,何況,「飛天骷髏」下半身走火入魔,最近才找到幾樣靈藥,幫助他練功修復,算來現在正是練功的最緊要關頭,就是去請,也一定無法前來呢!

因此,躲在總機關室裡的冥靈上人,可以說是有生以來,從沒有這樣狼狽過,那一種驚慌失措,不知所以的可憐樣子,真是使人看到,感到好笑。

嗯,又讓他想到了什麼好主意,沒有多久,老賊的表情,怎麼又全改變了,不但不再驚慌失措,反而高興得跳了起來呢!

咦!柳玉琪和銀燕兩個怎麼啦?出了那座鋼室以後,為什麼還不趕快往秘魔洞外闖了出去,卻停留在那些洞徑上,東看看,西瞧瞧地轉過來,又轉過去呢?難道他們還想在秘魔洞裡,找一處很雅靜的地方,住了下來先休息休息不成!

不對!那麼沉著的柳玉琪,似乎卻皺起眉頭來了,絕不會是想找一個雅靜的地方,住下來休息,那麼他們兩個又是為的什麼原因呢?

說話了,柳玉琪說話了,聽聽吧!

呵!原來如此,那就怪不得了。

「咦,奇怪!怎麼我留下的那些記號,都不管用了呢?論理,我們走了這麼久,該出洞了呀!」這就是柳玉琪現在喃喃自語所說的話!他和銀燕,雖然已經走出了那間鋼室,卻給秘魔洞裡那些四通八達,左彎右曲,複雜得要命的洞徑,給困惑住了,左轉右轉的結果,不但感到洞徑愈走愈多,而且霧氣重重地,看不到多遠,簡直連方向都摸不清楚了,自然找不清究竟從那一條洞徑,能夠走出這鬼洞羅!

柳玉琪不是貼在那個姓塗的背上,混進來的時候,在沿途每一處拐彎岔道和有機關的地方,都留得有記號嗎?怎的還會迷住走不出來呢?

呵!躲在總機關室裡的冥靈上人,這時也在得意地自言自語說話了:「嘿嘿!原來這小子並不懂得天星纏度和八卦生克的道理,那就活該我走運,只要這小子走不出去這座秘魔洞,我就不相信想不出辦法收拾他們,哈哈!收拾了這個小子以後,天下還有誰能鬥得過本教主,那還不很快就是陰風教的天下了嗎!今天幸虧我很仔細,一進來的時候,發現岔道上的記號,就照著在每一個地方都同樣的畫上了一個,否則,豈不慘了嗎?」

嘿嘿嘿嘿!又是一陣得意的奸笑,瞧那一付小人得志的醜態,實在是令人看到作嘔。

現在,各位讀者,大概已經明白了柳玉琪和銀燕兩個,老在幾條洞徑裡面,轉來轉去的道理了吧!他們因為記號失去了效用,業已被引入岔路,受到了陣法的剋制,如果不是破壞了一座鋼室把陣法弄亂了一點,恐怕就是他們現在轉來轉去的那幾條洞徑,也不見得能分辨出來呢!而且,人在山腹裡,雖然柳玉琪練有凌虛功,也沒有辦法脫離陣法的限制。像那次在七星關的時候一樣,又那能不受困呢?

柳玉琪不是傻子,帶著銀燕轉了很久以後,終於發現那不是辦法,知道自己一定是受著陣法的剋制,走不出去了!

可是,他雖然知道自己和銀燕,是被秘魔洞那些按照陣法建造的洞徑所困,但誰叫他當初在靈虛洞的時候,沒有仔細去研究那些巖縫的結構,又沒有把靈虛子所遺的書籍,全部看完呢!饒他已經練得一身曠世無匹的絕頂武學,這時也沒有什麼辦法可想了。

至於銀燕,冥靈上人就是在傳授她武功的時候,都留上了一手,對於這些東西,自然更不會教給她了,因此,當柳玉琪問她懂不懂各種陣法的原理時,她也只有搖頭的份兒。

幸好,在他們東轉西轉的時候,秘魔洞中隱藏食物的那道壁櫥,離開鋼室不遠,就在那幾條能夠分得清楚的洞徑內,讓他們發現了,就是暫時轉不出去,飲食總算在短時間內,還不虞缺乏。

因此,柳玉琪決定不再亂轉,就在那道壁櫥旁邊的一間石室內,暫時住了下來,寧神靜慮,一方面養足真力,一方面沉思出困的辦法,想好了再動,免得陡然消耗體力。當然,他知道陰風教主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兩個,在這座秘魔洞中,多停留一天,就要多受一分危險。不過,他自從北極斬眩,再度回到中原以後,已經知道自己的能力,到了什麼程度,自信任何機關埋伏,偷襲暗算,絕傷害不了他,只不過要多分一點心思,照顧銀燕罷了。

當他把自己的決定,告訴銀燕的時候,銀燕那還不是唯他的馬首是瞻,滿口答應了下來,老實說,小妮子現在已經完全傾心於這位結識不久的兄弟身上,巴不得多和他相處一段時間,反而恐怕他很快就想出了出困的辦法,一旦走出秘魔洞後,他不願和自己在一起,那豈不叫她傷心欲泣嗎?致於留在洞裡可能遭遇的危險,她簡直比柳玉琪自己,還要來得放心,因為,她親眼看到鐵弩、毒液、火彈,都沒有辦法能夠使他和自己受到半點傷害,那麼,又還有什麼再能傷害他們的東西出現呢?

天下的事情,就是不能這樣肯定,雖然冥靈上人用盡了方法,沒有使得他們喪命,但卻幾乎害得他們要悲痛一生,究竟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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