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的百蠱仙娘,那一付臉容,似乎慢慢地變了,好像摟住他的,不是他內心厭惡的百蠱仙娘似的,而像是他的未婚妻燕白玉和蘭兒影子,又有點像是銀燕的模樣!因此,連那一點軟弱的抗拒行動都停止了,總算是還沒有采取主動的行為罷了!至於百蠱仙娘自己,更是嬌喘呼呼地已經到了春情盪漾,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她可再沒有那份耐性,等柳玉琪採取主動,陡地一個翻身,將柳玉琪側臥的身體推平,玉腿一分,竟然往柳玉琪的身上跨去!
大概是她太情急了,用力猛得一點,剛好在柳玉琪背後的床上,有一塊尖尖的小石頭,她把柳玉琪的身體猛然推平,那塊尖石,剛好頂在柳玉琪背脊的「筋縮穴」上,登時使得柳玉琪肌肉發生一陣抽搐,慾火陡然下降,衛護身體的本能,引發停滯在氣海的「太虛元氣」,順著背脊的督脈,直往上衝,柳玉琪的靈智,登時特別驚覺過來。
這種時候,他可不管對方是女人不是女人,雙臂一振,猛然的一撐一掀,情急之下,那一股「太虛元氣」,也就不知不覺地完全貫注到雙手上去了!
老實說,在現今武林中間,能夠經受得起柳玉琪太虛元氣的五六成力量,已經寥寥可數,何況百蠱仙娘此時正在意亂情迷,慾火中燒,毫無防備的情況之下,如何能夠經得起柳玉琪這猛力的一推,登時只聽到她嘴裡發出一聲極端淒厲的慘叫,身體就像是彈丸一樣地,給柳玉琪推得呼呼地直射而出,恰好那方向正對著石室的門戶,中途沒有受阻,因此直被推得穿門而過,射出幾十丈遠,方才掉落到千載醉木輕煙寵罩的範圍之外,到閻老王那兒去敗她的風流夢去了!這也可以說是她的報應,好淫的人,終歸是死在淫字上面的。
柳玉琪雙手推落百蠱仙娘以後,也不禁為這種結果給怔了,老實說,他並沒有將百蠱仙娘擊斃的意思。因為,不管百蠱仙娘怎麼淫賤,他總是她給救醒的嘛!
念頭一轉到此地,他可猛然想起了銀燕,初醒的時候,因為碰到百蠱仙孃的料纏,他自然顧不得圓憶往事,現在,「筋縮穴」受到刺激,把靈智驚覺過來,那還會不想到嗎?於是,他馬上匆匆地往地面拾起兩件衣服穿上,仔細一打量,知道他和銀燕聞到迷香的地方,就在附近。因此,馬上走出石室,找了過去,還好,銀燕仍然在那兒,只不過中了毒香,昏迷不醒罷了。柳玉琪這才把一顆心放了下來!
那地方到處散佈著他們挖掘洞壁的石塊,自然不能進行救人,因此,他只好將銀燕抱著,重新回到那間石室,開始施救!
然而,他把自己所帶的任何藥物,都試過了,銀燕還是清醒不過來。因此,急得他簡直不知該怎麼辦才好。最後,他感到只有使用內功,進行迫毒的一個法子,還沒有試驗,說不得,只好又從權一次了。於是,他馬上將銀燕的身體扶正,解開她的褻衣,把手按在她腹部的「氣海穴」,將自己本身的真氣,向銀燕的體內引去!開始為她迫毒!
好在,銀燕中的只是迷香,不像蘭兒中了蠱毒的情形一樣,雖然也須肌膚相親,還不需要裸體行功,否則,就是宰了他,他也不會願意用這種辦法施救!
嗯!情形不大對,他雖然只用一隻手按在銀燕的小腹上行功,竟然也感到意馬心猿起來,那一股回「筋縮穴l受到刺激而降下的慾火,又在體內蠢蠢欲動起來,總算他趕快見機將手縮了回來,不再行功,否則,怕不要引得走火入魔!
但,他的手儘管已經縮了回來,不再按在銀燕的小腹上,可是,體內慾火的衝動,似乎並沒有停止下來,潛意識總像要趨使他將銀燕的夾服,完全褪開,撫摸撫摸,才痛快似的,他不禁為自己這種犯罪的心理傾向,感到可恥,一面暗自責罵自己,一面努力抑止這種心理的活動,但,儘管他如何努力,還是制止不住這種潛意識的心理傾向,最後,只迫他狠狠地將自己的手指,咬了一口,一陣疼痛的結果,總算又冷靜了下來,使慾火退了下去!
但,他總不能眼看著銀燕昏迷不醒,不把她救了醒來呀!用內功迫毒的方法,他當然不敢再試,那又該怎麼辦呢?
深思中,他的眼光落到百蠱仙娘留在石室裡面的那一襲輕紗上,不禁使得他猛然拍了一下腦袋,說了一聲道:「真糊塗!她既然能夠把我救醒,當然帶得有解藥羅!總不會就只那麼一顆吧!」
一面說著,一面走向那襲輕紗,把它拾到手裡一翻,果然不錯,在輕紗的上面,繫了一個小小的口袋,裡面除了一小瓶藥以外,還有一段烏黑的木頭,與一面雕著幾種毒物圖樣的金牌!他學富五車,一看到那段烏黑的木頭,立郎認出那是靈虛洞府典籍中所載的一種業已絕種的千載醉木,怪不得自己用盡了藥物,也救銀燕不醒了!同時,也因此知道自己和銀燕的被迷,完全是百蠱仙娘所搗的鬼,幾乎使得自己身敗名裂,內心那一點因為擊斃百蠱仙孃的歉疚心情,也就豁然開朗,並且感慨的自言自語說道:「這樣說來,她是死有餘辜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冥冥之中,因果真是太分明瞭!」
接著,他把其他兩樣東西,揣在懷裡,然後從藥瓶裡倒出一粒解藥,轉身向銀燕身前走去,用手撬開銀燕的牙齒,將解藥塞了進去!然後坐在旁邊,等候銀燕的清醒。
嗯!怎樣搞的,他人一坐定下去,體內的慾火,又蠢蠢欲動起來,這次竟然把手捐放在嘴裡去咬,也收不到效了,剎那閭,混身的血液,沸騰了起來,眼睛裡射出了異樣的光彩!靈智比起前兩次衝動的時候,要軟弱得多,不一會,意識就有點管不住潛意識的活動來了,總算是他的定力,比起一般人來,不知要堅定多少倍,雖然在這種時候,仍然咬定牙根,不讓自己向銀燕的身邊走去,最後,乾脆將眼睛閉上,望都不敢望銀燕一眼,可是慾火卻燒得他不自主地從嘴裡發出一陣陣的呻吟之聲。一股股的異香,直從他的身上放射了出去!
這時,解藥已經在銀燕的身上,發生了作用,她還沒有將眼睛睜了開來,鼻子裡就嗅到柳玉琪身上散發的那一種異香,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喊道:「喲!這是什麼味道!好香呀!」
接著,就一骨碌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突然聽到柳玉琪嘴裡呻吟的聲音,不由睜開眼睛轉過頭來一看,發現柳玉琪閉著眼睛,臉色紅得像熟透了似的蘋菓一般,坐在那哼著,似乎用牙齒咬緊下唇,在忍受一種痛苦似的,她不覺大吃一驚,以為柳玉琪害了什麼病。因此,連忙從床上爬了下來,走將過去問道:「柳兄弟,你怎麼啦!是什麼地方不舒服呀!」
嗯,她才一走近柳玉琪的身邊,立郎感到那股異香,更濃了一點,不禁又深深地吸了一口進去!心頭不由微微一蕩,似乎今天柳玉琪的樣子,更可愛了一些似的。
柳玉琪聽到她的呼喚,身體似乎顫動了一下,像是想站起來的樣子,可是他動了一下之後,還是閉著眼睛坐在那兒,沒有站了起來,並且,牙齒似乎把下層咬得更緊了一點,一點也沒有答理銀燕的問話,她怎麼知道柳玉琪這時正在天人交戰的最緊要開頭,在運用他那一點微弱的靈智,努力剋制著那體內像火山似的欲焰呢?
銀燕不禁感到奇怪起來,心想:「柳兄弟今天是怎麼啦!看樣子,並不像害了病,那又是為了什麼呢?」不由更靠近一步,伸手向著柳玉琪的額頭上摸去!
當她的纖手才一接觸到柳玉琪的額頭上,柳玉琪只感到全身一陣劇烈的震動,最後那一點靈智,再也管不住那慾念的活動,只見他陡地將眼睛一睜,兩隻眼睛彷佛像要噴出火來似的,盯在銀燕的瞼上,那樣子,好似要一口將她吞了下去似的,同時,兩手將銀燕猛地一把拖了過來,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裡!
銀燕沒有一點防備,登時整個嬌軀,被柳玉琪拖得完全離開了地面,被柳玉琪的手臂摟緊以後,身子挨在柳玉琪那結實的胸脯上,以後,心頭就像是有七八個小鹿兒,在那兒亂蹦亂跳似的,卜通卜通地跳個不停,同時,血脈只感到一陣澎漲,體內馬上燃起一股熱力,向著全身四肢散去,說不出來的一種奇異感覺,使得她又是難受,又是舒適!
她不知所措地努力掙扎著,嘴裡不斷地喊道:「柳!柳!你怎麼啦!你怎麼啦!我……我不!我……我……我不!」
然而,她的掙扎,並沒有使得柳玉琪放手,只使得他把手摟得更緊了一點,她,心靈震顱了起來,尤其是柳玉琪身上的那一股異香,不知對她具有多麼強大的誘惑力量,雖然她還在那兒掙扎著,可是內心的感受,卻又巴不得柳玉琪摟得緊緊地,不,簡直是一開始被柳玉琪拖過去的時候,她內心的感受,就是這樣!這與她平素的為人,完全不同,雖然她內心戀著柳玉琪,但絕不致於有這樣的反應,顯見,她也和柳玉琪一樣,反常了,不是嗎?她的掙扎,簡直不像掙扎麼!慢慢地,就是這種象徵似的掙扎,也沒有了,好像,好像,她的手臂也從柳玉琪的肩上,繞了過去,把柳玉琪反抱了起來!
這是怎麼原因?怎麼原因呢?
柳玉琪那還能受得了她這一下嗎?登時,嘴唇像雨點一般地向著她的眼上,鼻子上、眉毛上、臉上,印了上去,最後,停留在她那小巧的、玲瓏的櫻唇上,吮著!吮著!吮著!深深地吮著!
心跳得像擂鼓似的,血液一陣又一陣地在體內洶湧著,兩人的呼吸,竟然都是那麼急促,急促得彷佛連喘息都來不及似的!
天在旋,地在轉,兩人只感到靈魂兒飄!飄!飄地,彷佛離開了自己身體,在一股洪流的當中,蕩呀蕩的料纏盤結著,像是一個,也像是兩個,像是兩個,又像是一個!
那瘋狂似的旋動感覺,終於漸漸地漸漸地緩慢了下來,終於,宇宙彷彿靜止了,一陣微妙的、微妙的,難以形容的感覺,傳遍了兩人的全身,直使得他們欲仙欲死,勁力鬆懈了,混身軟綿綿地,連微微動一動的氣力,都似乎使不出來!
這美妙的一剎!彷佛短得像流星在天際劃過似的,也彷佛像經過了數不盡的歲月那麼長!時間,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它的意義!
不!時間還是無情的,不管他們的感覺怎樣!美妙的也好,痛苦的也好,它一樣的要把它們推走,終於,柳玉琪和銀燕兩個的神志,逐漸的清醒過來。
那一段夢遊似的經歷,雖然還保留在腦子裡活動,但,那究竟是過去了!
睜開眼睛一看,彼此只發現兩人衣裳盡褪,不知在什麼時候,互相緊緊地擁抱著躺在石室的床上,褥墊上落紅點點還染上了一幅嶄新的圖案!
這……登時像被人一記悶棍,狠狠地打在頭上一樣,兩人只感到腦子裡嗡的一聲,幾乎暈了過去柳玉琪只感到心裡彷佛成了一片白紙,霍地坐了起來,兩隻眼睛呆呆的瞪在眶子中間,喃喃地喊道:「天啦!我仿了些什麼!我做了些什麼!我做了些什麼呀——!」
心靈像刀子在扎似的,痛苦得簡直使他忍受不了!
「我!我——我簡直成了禽獸麼!還有什麼臉見人呀!哦……」
他痛苦的不斷譴責著自己!
銀燕呢?只轉過身來,伏在床上,不斷地輕輕飲泣!那只是羞愧得無地自容的反應,內心並沒有柳玉琪那樣痛苦,因為,她實在是愛著柳玉琪的!擔心的只是怕柳玉琪因此看不起她而已!
因此,當柳玉琪痛苦的譴責自己的時候,她馬上停止了哭泣!綏緩的轉過身來,嗚咽地安慰他道:「哥!不!不能怪你!我——你不會看不起我嗎?哥——」
她這如怨如訴的聲音,鑽進柳玉琪的耳朵,就像是一條毒蛇咬了他一口似的,他猛地站了起來,腦海閃電似的劃過一個念頭,死!只有死才能贖回自己的罪行!他瘋狂的喊道:「不!是我!是我!我不是人!我是禽獸,我再也不能見人了!我再也不能見人了!」
說著,說著!他猛地跳了起來,頭一低,朝著石室的牆壁上,猛撞了過去!
銀燕沒有想到他會突然作出這種舉動,驚得跳了起來,想拖住他的時候,已經晚了,柳玉琪已經像一隻疾矢似的,撞到牆上去了!
只聽得嘩啦一聲大響,那面石壁,竟然被他一頭撞得向內倒塌了下去,他自己也啪的一聲,掉落在地面之上,一動也不動的躺在那兒!
銀燕不禁一個虎撲,向他的身上倒去,嘴裡喊道:「哥!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啊!我——」
緊接著哇的吐出一口鮮血,還沒有撲到柳玉琪的身上,就倒在地面,昏絕了過去!
幸虧!這間石室的傳音裝置,在他們兩個早先挖掘洞壁的時候,無形中將與總機關室連結的地方,給破壞了,否則,雖然這一段洞徑,尚被千載醉木的輕煙所籠罩著,冥靈上人還是可以發現他們情形,早把他們擒了過去,用不著費那麼大的心思,在四周埋藏火藥了!
過了不知多少時間,也許很短,也許很長,反正銀燕又自動的回醒了過來!她只當柳玉琪已經撞死了。因此,重撲了過去,伏在柳玉琪的身上,哭了起來!
咦!他的胸脯,怎的還有一點起伏,身體也是溫軟軟的,當她伏了上去以後,立即感到柳玉琪好像並沒有死去!因此,她不禁馬上停上了哭泣!
定睛一看,不是嗎?石室的牆壁,雖然給柳玉琪撞倒了,他何曾有一點損傷,腦袋不是好好的,一點撞破的痕跡都看不出來嗎?那不是怪事嗎?
銀燕本不去考慮那是什麼原因,只趕緊用手在他的鼻子前面試了一試,呼吸正常得很,柳玉琪沒有死!甚至,傷都沒有負。
銀燕只要瞭解這一點,那就夠了,雖然沒有馬上破涕為笑,但悲痛的表情,卻已遠離她而去!
這時,她才發覺柳玉琪和自己,到現在都沒有穿上衣服,如果不是柳玉琪仍在昏迷之中,不把她羞死,那才怪呢!
因此,她馬上將柳玉琪抱到床上,替他將衣服穿好,然後自己也穿好衣服,守在旁邊等他醒來!
柳玉琪猛力向石牆上撞去的時候,因為那一股使得體內真氣運轉發生障礙的慾火,早巳消失,他所練的「太虛元氣」,又自然發生反應。因此,牆雖然給他撞倒了,他自己卻半點傷也沒有受,不過,因為心理上不斷受到良知的譴責,情緒失常,逆血攻心的結果,人也同時昏絕了過去!
銀燕把他抱到床上穿好衣服以後,沒有多久,也就自動的醒覺過來!當他發現自己並沒有死的時候,又馬上難過自言自語道:「我不能見人!為什麼不讓我死去呢!我不能見人!為什麼不讓我死去呢!」
這時,銀燕可顧不得什麼害羞不害羞了,忙走過去責備他道:「柳哥哥!你死了就能解決問題嗎?那我怎麼辦呢?要死,我們一起死好了,可是,我們的仇,又有誰來替我們去報呢?何況今天的事情,絕不會是你的錯誤,就是我也要負一半責任,我真不明白,為什麼我們竟會那樣不能自制!」
說到這裡,她忽有所覺地說道:「咦!柳哥哥!早先你身上那一股香味,是什麼東西,現在怎麼會沒有了呢?」
柳玉琪現在究竟冷靜了一點,一間想當時的情形,也感到有點不對,現在聽到銀燕這樣一說,連忙跳起來問道:「平!你說什麼,嗅到有一股異香,怎麼我沒有聞到呢?從什麼地方發出的,你知道嗎?」
銀燕羞紅著臉答道:「好像就是從你身上發出的麼!我就是聞到那股香味才——」
說到這裡,後面的聲音,大概就只有她自己能夠聽到了!
柳玉琪聽到她的話後,不禁低下頭來向自己的身上聞去,接著奇怪的說道:「我身上從來沒有什麼味道啊!你不要聞錯了吧!」
銀燕急道:「是真的嘛!我為什麼要騙你呢?」
忽然,她的眼光,落到柳玉琪的手上,奇怪地咦了一聲說:「柳哥哥!奇怪你右手掌心的那一塊硃紅色的印記,怎麼全褪掉了,那是什麼道理!」
柳玉琪忙把手掌抬起一看,不是嗎,那塊在北極斬舷的時候,所留下來的丹毒,現在可不完全消失不見了嗎?陡然間,他記起了靈虛洞府典籍裡的一段記載,不禁苦笑了一聲說道:「平!我們都讓那個臭苗婆子給害了,唉!想不到千載醉木的毒香竟會引發盤炫的丹毒,讓我們………唉!」
銀燕冰雪聰明,雖然不知道盤炫的丹毒,是怎麼圓事,也猜想得到其中的道理,因此連忙打斷他的話說道:「柳哥哥,既然我們是中了人的算計,那你就不要再譴責自己了,事情到了這種地步,還有什麼話好說的呢?只要你不拋棄我就行了,哥!你不會看不起我吧!」
柳玉琪只感到心情無比的沉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是對自己說,也像是對銀燕說喃喃地自語道:「可是,我早已經訂了婚了!怎麼辦呢?」
銀燕早已在內心深深地愛上了他,但並不知道他已經訂了婚,聽到這句話後,不但不難過,反而感到非常高興,暗自想道:「幸虧如此,否則,我豈不是……」想到這兒,她生怕柳玉琪窺破了她內心的秘密,那一張本來已經羞紅的臉蛋,也就不自覺的更羞紅了。
因此,她很不好意思的偷瞟了柳玉琪一眼,發現他的瞼容是那樣的冶漠,那樣的沉重,不禁猛然吃了一驚,馬上對他說道:「柳哥哥!只要你不拋棄我,為婢為妾,我都……」
說到這兒,又偷瞟了柳玉琪一眼,忽然改口說道:「柳哥哥!現在不要想好不好!讓我們先走出這個鬼洞,報了仇以後再想吧!」
果然,這一句話發揮了作用,柳玉琪這才感到自己還死不得,父母的血仇,還沒有報復,就這樣死去,能夠算是人子嗎?就是要死,也要等到將仇報了再說呀!因此他才暫時從那偏狹的念頭裡,鑽了出來,茫茫然的回答銀燕說道:「對報仇!一定要報仇!」
銀燕雖然還為他那種樣子擔心,但已經知道他現在暫時是不會再萌短見了,因此,決定先想辦法,把他的情緒轉到別的事情上去再說,於是眼光也就不自覺地在石室裡面,轉動起來!
突然,她大聲驚叫地喊道:「柳哥哥!你看,那是什麼?」
柳玉琪受到她這一聲驚叫的震動,果然恢復了常態,轉過頭來,隨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也不禁奇怪的說道:「怎麼!這裡面還會有一座人的骷髏!」
原來剛才他那一頭猛撞的地方,是一層不太厚的夾壁,否則,絕不致於被他一頭撞得倒了下去!銀燕早先全神貫注在他的身上,所以沒當時發現,現在才看清還是那一道夾壁,而且在夾壁裡面,坐著一具骷髏,骷髏的手上,似乎還拿得有什麼東西。
於是,兩個人同時向著夾壁那具骷髏的身前走去,柳玉琪和銀燕將骷髏手裡的東西取了下來,仔細一看之後,不禁感到喜出望外,同時,也憤慨到了極點,登時內心的豪俠氣概,又被激勁得飛揚起來,那一股因情孽所引起的沮喪心情,也就被壓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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