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來,他們可急壞了,閣主夫人更急得臉色大變不知所措地喊道:「唉!這丫頭,果然又惹事了,這可怎麼辦呢?」
東閣閣主究竟不愧一代宗師,雖急不亂,連忙將她夫人的手一拉說道:「玲卿,先趕到那兒,看看是怎麼回事,再作決定怎麼辦吧!走!」
走字一起,他們可再也顧不得甚麼驚世駭俗不驚世駭俗,早已雙腳一蹬,快逾閃電地意向屋頂,跟著人潮指向的方位,往西急飛而逝!
自然,妙手悟空與飛虎老人兩人,更不必再打招呼,也已毫不猶豫地照著他們的樣子,一個閃身,跟在他們後面,緊追而上。
以他們的身手,動作之快,就是一般普通武師,也不容易看得清楚他們的行動,一般普通老百姓,自然更不用講了。
因此,那位正在和他們說話的夥計,只不過感到眼睛微微一花,四個大人,就整個不見了,登時給嚇得尖叫起來喊道:「啊!我的媽呀!他們會是人嗎?」南方的迷信,本來就深,再加上藍山縣城大部份居民,都是歸化了苗民,迷信的觀念,更比一般漢人,還要來得濃厚,那個夥計尖叫一聲以後,更慌不迭地跪倒下去,無比惶恐地棹告道:「竟然不知道幾位都是神的化身,千萬不能降禍到他的身上呀正在棹植告之中,突然聞到一陣香風,從天而降,還沒有弄清楚那陣香風,是從那個方向吹來的,耳朵裡面,已經聽到一聲嬌滴滴的呼喚說:
「喂!夥計,你剛才同那個漢客們,說了些甚麼,再說一遍好嗎?
夥計聞聲心神一震,不由自主地爬起來,抬頭向那發話聲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登時只感到眼前一亮,竟然不知道甚麼時候,面前已經多出了一個混身火紅的苗裝少女來。
當他定晴一看的時侯。
乖乖,天啦!世界上竟有這般美得出奇的人。
這一來,那位夥伴,魂魄早已悠悠忽忽地,不知飄到甚麼地方去了!
兩隻眼睛,就像一塊強力的磁石,給牢牢吸住一般,不但眼皮沒有瞌過一下,就是轉動也不知道轉動了。
除呆呆地望著眼前的這位美人兒,直咽口水以外,根本就忘了對方在向他問話。那位苗裝少女,見狀不禁微喔地說道:「你這個人怎麼啦!本公主向你問話,為甚麼不答!」
這時,那位夥計的靈魂,方始歸竅,連忙惶恐地說道:「是!是!公主………」說到這裡,臉色突然大變,連忙將頭低下來說道:「公主你就是毒龍峒的千媚公主?」
千媚公主看到他突然變得這麼害怕,不禁奇怪地問道:「不錯,我就是千媚公主,你幹嘛………」
那位夥計一聽,更加顯得臉無人色,趕緊自動掌嘴地喊道:「小的該死,小的該死!不知未來的王妃駕到,居然張眼偷看,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千媚公主一聽此話,倒真的生氣了,不禁走了過去,猛然伸手,給那夥計拍拍兩個耳光說道:「混蛋傢伙,誰是你未來的王妃!」
那位傢伙捱了兩個巴掌以後,兩邊臉頰,登時腫起一寸多高,直痛得他撕牙裂嘴都不敢哼出聲來地含糊說道:「是!是!王妃公主打得好!」
千媚公主看他那付手腳無措的樣子,只感到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地罵道:「沒用的傢伙,本公主不再打你了,快說剛才究竟是怎麼回事!」
夥計定了定神以後,這才低著頭把本地苗王準備向她納聘,結果神燈為一對小孩弄熄了,使得喜事無法進行,現在擂鼓聚採等情節,一個字不漏地說了出來。千媚公主一聽之下,不禁氣得猛然將腳往地面一蹬道:「好籲!原來是孟良這小狗在向我暗中搗鬼,竟把老砭宗的鉤魂大法,搬了出來對付起自己人來,怪不得我會迷迷糊糊地走到這裡!如果不是那雨位小恩人把燈弄熄,我豈不是失身給這個狗子嗎?哼!平日裡我看在老祖宗的面上,給他幾分顏色看,竟然敢如此膽大妄為起來,難道我岑嬌嬌是好惹的不成!」
話音一起,人早已像一陣風似的,也朝著西邊,急趕了過去!
城西,有一片非常平整的大廣場,在廣場的盡頭,搭蓋得有一座高約一丈,寬廣七八丈見方的大祭臺。
祭臺是大塊的花綱巖砌成,四面刻著許多像貌非常獰惡的奇怪神像,臺中下陷形成一個三丈方圓的大火坑,坑內不知燃燒的是甚麼東西,冒出來的火焰,都是慘綠的顏色,照射到人的臉上,幻成一股非常恐怖的青白死色。
火坑的當中,樹立著兩根高達五丈的大鐵柱,彼此相距,大約有五尺的距離。拄頂,分別梆著一黃一藍,兩個十歲左右的小孩,由於他們在上面不言不動,誰也弄不清楚他們,這時到底是死是活!
祭臺前端,正中擺的是一張腥紅顏色,高出檯面約半尺的毛墊。
兩側分別擺著四張虎皮靠椅,一面兩張,微微向外斜放,剛好形成一個八字。在右側外的第一張椅子上面,坐著一位滿身都刺得花花綠綠的彪形大漢,頭上插著兩根很長的山雉尾,上身全裸,在脖子上面,掛著一串白森森的人骨骷髏,一直垂到肚臍,下身則圍著一塊刺繡得五彩並呈,雜亂無章的大裙子,那一份獰惡怪異的樣子,膽子稍小一點的人,就是大白天看到也會不由自主地打上一個冷戰。緊靠著他的第二張椅子,則坐著一位又幹又瘦,滿臉竟是皺紋,頭髮亂得彷佛雞窩一般,穿著一身黑色罕袍的醜老太婆。
左側第一張椅子,坐著一位穿著紅色袈娑的胖大和尚,第二張椅子上,坐的即是一位皮膚烏黑,瞎了一隻眼睛的老人。
祭臺後端,則一字排開,擺著八個牛皮士鼓,八個赤著上身的苗人,正使勁地用手在那兒拍擊,使得整個廣場,充滿了一種激奮神秘的緊張氣氛!
當東閣閣主夫婦等人,順著人潮趕到這片廣場來的時侯,廣場的地面,早已黑壓壓地跪滿了人,後面來的,還在陸續地往裡擠,只要找到一個空隙,就跪倒下去,朝著那座祭臺,喃喃地念著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苗話,一起一伏地膜拜起來。妙手悟空比較熟悉苗疆風俗,見狀不禁鬆了一口氣說:「還好,他們的祭比(,還沒有開始,救人可能還來得及,我們得走快點!」
東閣閣主夫婦,一等他們把話說完,早已踏著苗民的肩膀,飛也似的向著祭臺那兒,搶撲了過去!
妙手悟空與飛虎老人也不敢落後,緊跟後急追而上。
好在他們的歟功都很不錯,腳尖一點之下,跪在地上膜拜的苗人,並沒有多大的感覺,再加上他們正專心一意地閉著眼睛在那兒禱告,根本就沒有發現有人在他們頭上經過,因此,並沒有騷動!
至於臺上的人,這時正好站了起來,轉頭向著火坑,似乎祭典馬上就要開始,必須先行準備一下似的,因此也沒有看到他們的身形。
果然不錯,當他們快要奔近祭臺,正待抬頭去看那綁在邊柱項的小孩,是不是菲菲他們的時候!鼓聲陡然停了下來。
緊接著,那位身穿黑袍的醜老太婆,已經邁向當中的跪墊,拜伏下去!
這時,他們也已看清,柱上綁的,不是菲菲和羅天賜那還有誰呢?閣主夫人母女連心,一見之下,那裡還沉得住氣,早已悲呼一聲喊道:「菲菲,他們把你怎麼樣啦!」
悲呼一起,人已瘋狂似地,朝著臺上,飛撲而上!
一這一來,登時把所有的人,全給驚動了。
其中,以那位身披紅色架裟的胖和尚,反應最快,還沒有等她撲到臺上,就霍地轉過身來。
而且,連看不看一下,來的究竟是甚麼人,就已順勢將那隻肥大的手掌,揚了起來,對準她的身形,猛然劈了過去陽聲道:「甚麼人,膽教擾亂孟王爺的祭柿大典,不想活了是不是,與佛爺滾了下去吧!」
閣主夫人沒有想到臺上的人,會有這麼快的反應,耳中方聽到對方喝罵的聲音,還沒有來得及分辨那是一句甚麼話,一股剛猛無信的勁風,已經湧近身前。這時,她的身形,還虛懸半空之中,沒有落下,要想閃躲開去,談何容易!總算東閣閣主見機得快,身形一幌,後發先至,剛好在這個時侯,搶到了他夫人的身側,見狀趕緊將他的夫人,猛然往後一拉,同時另一隻手,閃電也似地迎著和尚那隻大的手掌,反劈過去!
轟!一聲悶雷也似的響聲,在兩股掌風相接之下,陡地響了起來。
東閉合主身形懸空,登時被震得與他夫人,往下直落,由於他早就作了這個準備,所以落地以後,並沒有摔倒,但那和尚的掌力,卻震得他手臂微微發麻,使得他感到大出意外,因此不禁楞了一楞!
臺上那位和尚,雖然把人震落,可是自己的身形,也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同樣感到意外地楞了一楞了!
半晌以後,兩人幾乎不約而同地朝著對方的瞼上望去,異口同聲地驚噫一聲喊道:
「咦……是誰?有這麼好的功力!」
當兩個人彼此看清對方的面貌,又不禁各自幌然地叫道:「啊,是你,東閣閣主!」
「啊……是你,歡喜喇嘛!」
緊接著,閣主夫人又已悲呼一聲喊道:「賊禿,快把菲菲放下來!」
歡喜喇嘛眼睛突然一亮,盯著聞主夫人,嚥了一口口水說道:「喲……剛才擾亂神典,原來是你這麼一位美嬌娘,佛爺沒有看清楚差點來了一個辣手摧花,真是罪過!罪過!」
東閣閣主一聽他的話辱及夫人,不禁怒喝一聲罵道:「住嘴!虧你也是一代宗師,怎麼嘴裡這麼不乾淨的!」
歡喜喇嘛橫了他一眼說:「姓蕭的,在中原一帶,容得你逞強,這兒可沒有你放肆的地方,哼!誰不知道我歡喜喇嘛,好的就是女人,稱讚幾句算得………」
東閣閣主氣得兩眼一瞪,猛然大喝一聲喊道:「賊禿,你給我滾下來!」喊聲一起,一個箭步,閃電也似地朝著臺上撲去!
歡喜喇嘛見狀,不禁冷笑一聲說道:「嘿嘿,就憑你姓蕭的,想叫我下臺,還辦不到,倒是你自己往下滾吧!」
話音一起,故技重施,不等東閣閣主身形落地,肥大的手掌,已經急襲而至,並且施的正是那密宗聞名的大手印。他的手掌本來就夠大了,再一施展這項功夫,連手指頭都漲得幾乎有一斤重的紅蘿蔔那麼大整個手掌就不用講了,大得足以將一個的腦袋,整個捏住,不露一點空隙,假如讓他抓中,那還能有命嗎?
東閣閣主自然知道厲害,但他上臺以前,早就想到了這一著,根本就不準備與他硬幹。
東閣凌煙,想也可以想到,他的輕功,一定有獨到的地方。
因此,當那歡喜喇嘛一手抓過來的時候,只貝他雙手突然一揚一合,雙腳各自腳面一點一蹬,半空裡的身形突然一個急旋,倏地往側一閃一翻,居然化成一道弧形呼的一聲,不但躲開了歡喜喇嘛的那一記大手印,而且翻越他的頭項,由上而下地向他背後落了下來。
這時,他那一雙蓄滿功勁的手掌,方始猛然發了出去,同時大喝一聲喊道:「賊禿,就憑你那一點不成氣候的大手印,也敢在本聞主的面前稱雄,未免太早了一點吧!」
聲到掌到,歡喜喇嘛一招落空,還沒有來得及收勢,東閣合主的掌風,已經襲向他的背心!
東閣閣主眼看就要得手,正待張口大喝一聲下去的時候,突然橫裡一股強勁的力量,向著他的身上急襲而至,同時聽到一片彷佛梟叫也似的聲音喊道:「好高明的輕功,果然不愧為四主之一,不過,此地還有老夫在呢?不要得意得太早了吧!」這一來,東閣閣主拍向歡喜喇嘛的手掌,可不敢再推出去了,否則,歡喜喇嘛固然可以被他打得跌下祭臺,自己也要為那股強力所傷!
因此,百忙之中,只好將掌勢一轉,迎著那股從橫裡急襲而至的力量,擋了過去,同時大喝一聲罵道:「甚麼人,膽敢向本閣主進行偷襲!」
叱喝聲中,幾股力量,已經撞到一起!
登時,只聽得,轟隆隆……
一陣宛如火藥爆炸的聲音,陡地從祭臺上響了起來。
一時之間,勁風四溢,不但檯面的沙石,被掃得四散橫飛,連那兩張紫檀木面的虎皮靠椅,也被震得向臺下飛落下去,假如祭臺不是用花綱巖踏堆砌而成的話,在這一陣巨撼之下,也非得震垮不可。
沙石橫飛,塵霧彌天之際,東閣閣主的身形,因為尚未落地關係,早已被那反震的力量,迫得再度向上急升,飛起五六丈高!
那位向他偷襲的人,則只聽得:
蹬!蹬!蹬………
大概退了七八步遠,方始拿樁站穩!
當東閣閣主身形上升的力量,快要消失的時候,方始看清那位偷襲的手,是一個皮膚烏黑,瞎了一隻眼睛的老頭,不禁心神一凜地喊道:「啊,獨眼閻君,是你!」
獨眼閻君尚未答話,那位歡喜喇嘛,已經轉過身來,並且不知在甚麼時候已經取了幾片金光閃閃的小鈸,拿在手裡,聞一言早已獰笑一聲道:「嘿嘿,姓蕭的,沒有想到你仗著那一點逃命的輕功,在佛爺面前,弄起鬼來,佛爺一時不察,幾乎栽了,哼!既然你的輕功好,那就看看佛爺的暗器手段吧!照打!」
打字一齣,三點金星,已經風掣電馳般地朝著身形猶在半空沒有落下的東閣閣主身上,打了過去!
東閣閣主這時真氣,已經用完,懸在空中的身形,並不是運用輕功的結果,而是受著外力的反震,給硬託上去的,因此好些靈巧的身法,都使不出來,要想閃躲這幾片金鈸暗器,談何容易。
登時感覺心頭一震,暗自忖道:「完了,想不到我凌煙閣主,竟會裁到這個上面眼看金鈸已經飛到面前,自己的新力尚未產生,根本就無法將靈巧的身法展開,進行閃避的時候,突然只感到腳底被一塊堅實的東西一撞,使得他彷佛踏上了實地一般,有了惜力之處。
他的反應,何等靈敏,一得助力,真氣立生,就在那金鈸距離身前,只差一寸光景的當兒,雙腳往後一蹬,下降的身形突的改作構飛,就像是離弦急弩一般,呼的一聲,朝著臺中鐵柱的方向電射而去!
金鈸由上而下,正好擦著他的鞋底,颳了過去,假如他再慢一瞬,沒有得到助力,非議金鈸挈個正著不可,那場驚險的情形,除了他自己以外,誰也無法領略。相反的,歡喜喇嘛還認為他是故意賣弄身法,在取笑自己呢,見狀之後,不禁氣得哇哇亂叫地喊道:「好本事,別賣狂,再看佛爺這一手「鈸飛三界」,假如你再躲得開去,佛爺就服你了!」
叱喝聲中,雙手齊揚,六隻金鈸,已經急飛而出,緊跟著東閣閣主的身後,急追電龔而去!
不過,他的金鈸方始出手,還沒有射出一丈遠,就只聽得一聲嬌叱喝道:「無恥禿驢,這點回旋手法,算不得甚麼稀奇!還你!」
喝聲一響之下,不知何時,那位閣主夫人,早已悄沒聲地竄上臺來,手裡拿著一根綾羅腰帶,一掃一卷之下,那大片金鈸,連響都沒有發出,就被她收了過去!當最後「還你」兩個字出口之際,羅帶一抖一放,六片金鈸,已經快逾閃電地原物奉還,來勢比他發出的時候,還要來得快捷!
歡喜喇嘛自己是暗器行家,一見對方出手,就知道自己在這方面,決不可能是對方的敵手,那裡還敢讓金鈸近身。
見狀只嚇得臉色一變,慌不迭地閃身急避,往橫裡幌了開去!
豈知那六片金鈸,像長了眼睛一般。
當他的身形,猛然往旁一幌的時候,它們也倏地一旋,變成歪歪斜斜地,也跟著橫掠而至,仍舊沒有脫離它們的威力範圍。
這一來,可真把他嚇壞了,不禁大喝一聲道:「不好,想不到這賊婆娘還會有這麼一手!」
嘴裡叱喝,腳底下可不敢有半分停留,又呼的一旋身,成之字形地往另外一邊閃去!
然而,他走之字形的路,那六片金鈸,竟然也走之字形的路,仍舊緊緊地追在他的身後不放!
不過,這時他正閃到了那位瞎了一隻眼睛的獨眼閻君身旁,登時靈機一動,一個急閃,往獨眼閻君的身後,躲了過去。
在這種情形之下,無異使得那六片金鈸,射向獨眼閻君,叫他替他擋災了。獨眼閻君其實早已有備,只不過心裡有點與他不和,存心想要看看他的笑話罷了,就是他不住他的身後閃躲,在他危急的時候,也不會袖手不管,這時,他的手裡,早已拿著一塊形似馬蹄的怪兵器,在那兒等著。
當六片金鈸急飛而至的時候,只見他將手一伸,馬蹄缺口的那頭,突然指向金鈸登時,只聽得。
當!當!當……一連串的金屬碰撞的聲音,從那馬蹄形的兵器頭上,發了出來,六片金鈸,竟然一片緊接一片地,像一串鈸鏈似的,連住缺口的兩端,給牢牢地吸住,掉不下來。
這時,他方始回過頭來,對那位歡喜喇嘛譏刺地說道:「老兄,你不是看不起我瞎眼的嗎?
怎麼這會兒卻要躲到我的背後來了!」
歡喜喇嘛不禁一張胖臉漲得像豬肝似的,窘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正當他下不了臺的時候,卻突然聽得祭臺右邊,那位滿身刺花的苗漢,暴雷也似地發出了資吼喊道:「你們是誰,膽敢一行褻神柱,下來!」
兩人一聽這聲暴吼,顧不得再鬥意氣,連忙抬頭一齊向著火坑當中的兩根鐵往項上,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