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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玄天罡氣(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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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隻猴子,由於跑得太急,往前竄過了頭,摔在那女子附近田裡,吱吱的亂叫,那女子邁步上前,一把抓起,丟向田埂上,口裡罵道:「該死的東西,今兒又不放糧,亂跑什麼?連我唱兩句歌,都來討厭。」

喝罵間,又見那些猴子,見樹都不往上攀躍,只是沿著田埂飛跑,曉嵐不禁感到奇怪,順著來處看去,見峰角山麓,被一座危崖擋住,只見那峰角危崖一帶,樹幹搖動,枝葉飛舞,如猛潮起伏,卻沒有看到什麼東西。

從峰角起,直達坡下田間,這一帶風勢,看去相當的強勁,可是,兩人存身的石坪上面的草木,卻僅微微搖動,風力並不怎麼大。

曉嵐越看越疑,方在忖思,見那田間女子,在扔開了失足落水的猴子之後,雖然歌聲停住,仍未在意,但似也嫌那風大,嘴裡自言自語的嘟嚷了幾句。

因為田的秧苗,還有一束沒有分好,伸手理了理頭上的亂髮,方待重返原處繼續工作,那知,她剛一舉步,突然驚駭的嘶叫了一聲,撥轉身,慌不擇路,連縱帶跌,亡命一般往坪口跑來。

這時坪上的曉嵐,目光專注峰角一面,見那陣旋風已進吹過峰角,樹搖漸止,不似先前騷亂,方以為事出偶然,忽聽玉鳳嬌喝一聲,飛下坪去。

轉瞼一看,首先看到那女子,已連連縱躍了好幾處田岸,渾身上下都被泥水沾滿,一條弓形怪蛇,長約兩丈開外,蛇首蛇尾俱都上翹,尾尖豎著一個顏色鮮紅,形如靈芝的肉菌,昂著一顆比碗還大的三角頭,尖口大張,紅信吞吐,從那女子身後追來。

兩下相隔,也只有兩丈遠近。

那女子此刻已被嚇得心慌神亂,竟舍了正路不走,反走縱越田埂。

一個用力過猛,「噗通」一聲,跌落在稻田之中,雙足陷入泥內,行動益發不便,容她奮力縱起,那條怪蛇就在這瞬然之間,疾如電轉風馳,順著田埂游移過來,正迎著那女子的去路,「吱吱」一聲怪叫,身子一拱,便要撲上前去。

說時遲,那時快,當此危機一發之際,曉嵐早已飛身而下,翻手抽出蓮劍,一招「雨打殘花遍地紅」,劍光過處,一顆昂起的蛇頭,立時揮為兩段。

那蛇蓄勢強大,雖然被斬,那蛇頭竟被激起丈多高,才行落地,而那截無頭蛇身,仍帶著餘勢,往前竄去,從那女子身上越過,約有十多丈遠近,墜落地上。

可是牠那尾尖肉菌,始終上翹著,落地方一停止,倏的連身疾轉,盤成一堆,將那尾尖上的鮮紅肉菌,端端正正擁在中間,遠見宛似一團烏金,上面插著一朵鮮紅的靈芝,甚是美觀。

曉嵐見怪蛇已死,仍能行動,疑是雙頭,忙揮蓮劍一陣亂砍,剎那之間,血肉紛飛,成了一堆稀爛,真個是「雨打殘花遍地紅」了。

他殺了怪蛇,回望那女子,見她雖未受傷,卻未爬起,一定是嚇昏了過去,他忙著救人,也不管什麼男女之嫌,縱身過去,將那女子扶起,喚了兩聲,見不答應,又給她口中塞了一撮闢毒散。

待了不多一會,那女子醒轉,霍地站起身來,見面前站著一位少年公子,她也不問人家是怎麼來的,不由脫口問道:「怪蛇呢?」

曉嵐笑道:「姑娘不要害怕,怪蛇已被我殺了。」

那女子聞言往側面一看,果見那怪蛇已化成了一堆血肉,不由喜出望外,這才想到救自己的人,連忙翻身跪倒,方待叩謝,忽又想起自己的弟弟,不禁揚聲喊了一聲:「阿猛……」正要說話。

曉嵐忽聽玉鳳在坡下喊喝之聲,他這才想起玉鳳分明首先發現了那怪物,怎麼沒有先救那女子,這會工夫,沒見她影兒,可別出了事故……

他心中一著急,也不和那女子說話,逕自縱身而起,撲向坡下而去。

只見玉鳳揮舞著一柄劍,正和一條渾身土色,有水桶粗細,一雙紅眼,火光四射,長有十丈的一條怪蛇,正在拚鬥。

玉鳳仗著身形輕巧靈便,勉強支援,兀自不能近身,那巨人卻站在一塊危石上,在他四周環繞著許多長長短短,各式各樣的怪蛇,個個紅信焰焰,身子盤作一堆,昂首怒視,間或「吱」的一叫,便有一條朝巨人竄去。

那巨人手無寸鐵,臉色急脹通紅,仗著身子還算敏捷,力大無窮,那蛇一縱上去,吃他伸手抓住,一扯便成兩截,隨手扔開,死蛇一段段的散落了一地,已怒得四圍群蛇,個個昂首鳴嘯,似要一擁齊上。

曉嵐一見情勢危急,料知玉鳳雖誅不了那怪蛇,但是一時之間,還不要緊,便一順手中蓮劍,縱向那巨人身邊。

這時,那蛇群剛剛同時連聲竄起,那巨人一雙手,那裡應付得了這麼多的毒蛇,剛剛抓著一條最大的,未及扔開,身臂已被那蛇疾如電轉般繞住,施展不開。

才一遲頓,其餘群蛇,也都紛紛飛身上來。

正在危急之際,恰好曉嵐撲上,揮劍一招「玉龍舒捲」,蓮劍繞著那巨人身上一卷,接著又是一招「雨打殘花遍地紅」,剎那間,腥血四濺,群蛇齊都身首異處,紛落地上。

只有被巨人抓住的那條怪蛇,下半身雖被曉嵐的蓮劍斬去半截,上半身仍自緊纏在巨人的臂膀上不放,怒目疾視,毒吻大張,並沒有死去。

巨人一見又來了一個使劍的少年,將群蛇殺死,心中大喜,奮起神威,猛地一聲狂吼,恰如晴天打了一個霹靂,聲震山嶽,吼聲過處,那條粗如碗大的怪蛇,竟被他齊頸拉斷,蛇身便自脫落。

巨人解圍之後,忽見那條大怪蛇,從口中吐出一顆紅色火球,襲向那揮劍的姑娘,他見狀心中一急,就從地下拾起兩塊大石,便要奔上前去相救。

曉嵐細尋餘蛇,業已斬盡,回看玉鳳,也還尚能支援,不過也很危急了,正待揮劍前撲相勸,忽見那巨人抓起兩塊大石奔去。

以曉嵐的經驗,知道那怪蛇所吐紅色火球,正是牠的丹元,可知此蛇已通靈成精,如無利器防身,怎可挨近,忙喊道:「此蛇厲害,不可挨近!」一面揮劍前撲。

此刻那巨人手中大石,已然投出,直朝那蛇打去。

那怪蛇雖然厲害,畢竟石大力沉,全神注在玉鳳的玄天劍上,不及閃躲,及至捱了一下,不禁激發兇性,將身一屈一伸,忽然暴漲,身體突然粗大起來,猛的下半身豎起,直朝巨人拂去。

在這同時,曉嵐縱身而起,人在空中揮劍斜掠,招走「秋風掃落葉」,蓮劍正迎著怪蛇掃來的下半身,掠斬而過,怪蛇便成了兩段,橫飛過去。

那怪蛇下半身一擊的餘威,相當驚人,那挨近的一排大樹,竟被牠齊齊打斷了七八棵,枝葉紛飛如雨,巨人差一點沒被打中。

曉嵐此時也無暇再顧巨人,見怪蛇雖只剩下上半身,仍然未死,也未流血,想是疼痛已極,口中「嘶嘶」的怪叫著,半截身子不住發顫,轉眼工夫,忽又暴縮,盤起了蛇陣,只將一顆蛇頭昂起,怒睜火眼,與敵人相持。

此刻,那蛇噴出來的丹元,也跟著暴漲,一陣陣腥臭刺鼻,任是曉嵐、玉鳳兩柄神劍犀利,無奈近身不得,漸漸已覺得有些頭昏腦脹了。

曉嵐見狀,知道怪蛇所噴毒霧厲害,忙向玉鳳招呼著道:「鳳妹,這東西已有千年道行,已然斬去半身,我們就饒了牠吧!」

玉鳳聞言道:「這般惡毒之物,還留著牠害人麼?」

曉嵐道:「可是毒霧厲害呀!」

玉鳳道:「你身上不是帶有祛毒靈丹嗎?還怕什麼?」

一言提醒了曉嵐,探手懷中取出闢毒散來,每人嗅了一些,頭腦立感清醒,可是,一時之間,仍還想不出一個除去怪蛇的辦法來。

就在這時,忽見適才所救那女子,手中拿著一個三杈樹枝,上面繃著一個顏色紅紫大有丈許,形如魚網的軟兜,一路哭喊著道:「好個怪蛇,你害我兄弟,我和你拼了。」

那女子奔到跟前,並不停止,倏然飛越而過,撲向怪蛇。

曉嵐見狀,暗叫一聲:「不好!」忙也將身縱起,以便救護。

那知,那女子縱到怪蛇面前,身在空中,還未落地,猛將那樹幹一伸,樹杈上那個軟兜,恰好將那火球撈個正著。

同時,曉嵐人也縱到,他是救人要緊,當下運起玄天罡氣劈向那怪蛇頭部,就勢一把抓住那女子臂膀,橫飛出去。

身剛落地,耳聽身後一聲大震,跟著一聲慘嘯,回頭一看,見那怪蛇已被他玄天罡氣震得蛇頭碎裂,身斷數截。

曉嵐起初就知道怪蛇那丹元是件奇珍,但卻無法收到,那知卻被那女子用一個網兜網了去。

怪蛇一失丹元,威風全喪,這才被他一掌擊斃,再加上玉鳳的幾劍,方始將怪蛇斬殺。

正驚詫間,忽又聽那女子哭喊救命,回頭看去,見那女子抱著巨人大哭失聲。

原來那巨人在手搏群蛇時,業已中毒,後來又拚命用石擊蛇,吃怪蛇斷尾橫飛過來,微微掃著一點,又受了傷,再被那怪蛇噴出的毒氣一薰,人已支援不住,昏倒於地了。

曉嵐見狀,忙命那女子先將巨人扶回住處,再設法救他。

那女子見兩人有如此能耐,疑是神仙下凡,立刻扶起巨人回去,但卻丟下了那兜網。

那女子扶著巨人走後,兜囊棄在地上,隱隱閃放碧光,曉嵐便過去拿那幹杈,翻倒過來,那光華已變成一粒拳頭大小的珠子,碧光雖然依舊明瑩,已不似先前那樣的芒彩萬道了。

再看那網,非絲非麻,觸手粘膩,紋孔又細又亮,只是看不出是何物所制,他剛把那珠拾起,便聽玉鳳呼喚著道:「嵐哥,快來!」

曉嵐聞聲縱身過去一看,見那女子正跪在玉鳳面前,哭喊救命,一問原因,才知那女子將巨人扶回居處之後,巨人已然毒氣發作,渾身烏黑疼痛,兩眼通紅,他一面掙扎,一面向那女子道:「姊,今天所來的那一男一女,誅蛇如同割草,還能發掌心霹雷,定是神仙下凡,千萬要前去留住,能救得了我更好,如果不能,務必哀求他們暫留一時,等我死後,你好跟他們同去,以免孤身一人,獨居山中,又為怪物所害……」

那女子乃為巨人的胞姊,姊弟兩人自幼相依為命,聞言心如刀割,連忙跑出求救。

曉嵐笑道:「你那位兄弟是中了蛇毒,不礙事的,我身帶有靈丹,可以救他回生,快些起來,回去救人。」

那女子聞言,好不心喜,連忙爬起,向前引路。

他們很快的回到廟裡,見巨人正臥在那條石案上面,已是人事不省了。

曉嵐忙取出武林三寶之一的少清丹,撥開他的牙關,塞進去了兩粒,一會,那女子過來,一見兄弟人事不省,以為人已死去,不由放聲大哭起來。

曉嵐道:「你兄弟已服下了丹藥,少時便會退毒清醒,如今還要用藥敷治他那中毒之處,他心裡明白,你這一哭反而害他難受。」

那女子聞言,又朝兩人叩頭,玉鳳忙道:「你再用這樣的跪哭,我們可要走了。」那女子只得滿瞼悽惶,含淚起立。

曉嵐又取出歸元膏,在巨人傷處敷上,吩咐大家走開莫去擾他,便同玉鳳走向殿外石階之上坐定。

那女子又去拿了許多食物果子,要兩人吃,兩人隨意吃了些,這才互談經過。

玉鳳搶先問道:「這位姊姊,你們這個地方是什麼地方?」

那女子道:「這裡是洛明爾峰,廟是玉虛觀,據說是廣成子當年得道成仙之處。」說著,人又回到廟裡而去。

玉鳳一聽,轉身拉住曉嵐,高興的道:「嵐哥,咱們胡撞瞎摸,竟真的摸上了洛明爾峰了!」

曉嵐也歇斯底里的笑道:「哈哈……我們終於找到了洛明爾峰……」

笑聲未了,那女子驚喜交集的出來,跪拜在地道:「多謝救命大恩,我兄弟已經活了。」

玉鳳忙道:「現在情形怎麼樣了?」

那女子道:「他身上疼腫已消了很多,眼已睜開,還是那樣紅,不過已經能和我說話了,不知還要服什麼藥?」

曉嵐笑道:「不了,你只要他閉目靜養,不要勞神,自會逐漸痊癒,你可安慰他幾句,便到這裡來,不要打擾你那位兄弟,我們還有話問你。」

那女子應了一聲,立刻又回到那巨人石榻前,觀看了一下又出來,玉鳳拉她坐下,問道:「你生得如此高大,已經少有,你那兄弟更是高大得出奇,和古時方弼方相一般,莫非生來如此,還是誤吃了什麼東西?」

曉嵐插口笑道:「人生得高大有什麼稀奇,連人家姓名都還不知道呢!」

那女子輕嘆了一口氣,說出了經過。

原來這姊弟兩人姓猶,女子名叫猶珊,巨人名叫猶猛,其父原是前明史閣部麾下一名參將,自從揚州失陷,史可法盡忠之後,他因不肯歸附異族,躲避胡虜爪牙的兇焰,便攜妻逃入苗彊,在苗人砦裡,以販賣維持生活,倒也平安無事。

有一年,猶妻忽然有了身孕,可憐她懷了兩年零四個月,才一胎生下姊弟兩人,因嬰兒骨賂太大,又是雙胞胎,她禁受不了痛苦,流血過多,竟而難產死去。

這姊弟兩人在父親扶養下,卻是一天一天長大,四五歲時,便已長得和尋常大人一般高大,鬧得那些苗人,都認為他們是妖怪投胎,從此不但不買他們的貨物,還多次的圍攻他們,要求將這一雙姊弟弄死。

猶參將被迫無法,仗著還有點積蓄,便置辦了些農具、種籽,和豬牛之家畜,就逃到這洛明爾峰,居住下來。

幾年過後,他姊弟已長到五六歲,雖然身材高大,因為外人不知他們是年僅五六歲,所以還可到遠方集鎮上,置辦些應用的東西。

誰知,上天好像故意作弄人,就在他們七歲那年,姊弟兩人又錯吃了幾個毒果,兩天兩夜工夫,身體暴漲起來,不消一年,就長到現在這般模樣為止。

從此一齣山去,皆以他們是山精野怪,那些商人不是嚇得紛紛逃散,便是拿著槍矛弓弩,或者準備陷阱埋伏,要將他們置於死地。

猶參將為了自己兒女的安全,不願和商人結怨,除了不讓他們姊弟出山之外,並再三告誡他們,不準還手傷人,從此,他們姊弟就只好終年躲在洛明爾峰上,不敢出去,一切應用的東西,俱由猶參將親自去置辦。

猶珊姊弟為了老父的安全,恐他為野獸毒蛇所傷,是以猶參將每次出去,姊弟兩人總在暗中護送到附近有人之處,等他辦了東西,接著同回。

就這樣平安的又過了兩年,災難又降臨了他們,那是在他們姊弟年僅十歲那年,猶參將又出山去置辦東西,行至中途,不幸遇上了山發洪水,樹倒山崩,聲勢嚇人。

猶參將雖仗著一雙兒女身長力大,從逆水中救了回來,但卻因此染上了風寒,竟然一病不起。

他臨終遺命,要他姊弟兩人如無人援引,無論如何不準出山,以防受人暗害。

姊弟兩人,就在洛明爾峰埋葬了他們的父親,由此相依為命,益發守著遺言不敢出山。

好在這洛明爾峰上,各種米麻果菜,他們都種得有,又有天生岩鹽,且因峰下人對他們的厭惡,他們也就息了出山之想。

起初,他們原有一對牛,十來對豬,還有七八個牛犢子,兩年前的春天,牲畜忽然日漸減少,尚以為是虎狼所害,卻又明明關在檻內,好端端怎會不見?

可是,無論怎樣的防備,每隔一夜,定要少去一兩隻,隔了三四天,最後一次,少了兩隻不說,餘下的竟然全數死去,身上又無傷痕。

猶猛認定是被怪物所害,天天守候怪物的蹤跡,卻又沒有看到什麼,剩下那些死豬、死牛,也不見再失去,猶珊認為丟棄了可惜,就剝了一隻牛,準備醃潰起來,慢慢的食用。

那知剝開之後,見那牛渾身黑紫,恐怕有毒,只得扔在山澗之內。

因牛隻絕了種,而耕田須靠人力,猶猛雖然力大,但他身形高大,手腳太重,無法相助,他在又氣又急之下,就在山窩中,捉回來兩隻小虎,打算將小虎養馴了,好給姊姊解悶,就再出去替小虎找食物。

半日之後,那兩隻小虎也許是餓了,卻吼個不停,竟引來了兩條大毒蛇,一到便將那兩隻小虎吞了下去,意尚未盡,轉又來追猶珊。

幸而那條毒蛇的口中,吞下的那隻小虎還沒有下喉,把頭塞住,而猶珊逃得也還真快,所以沒有被蛇咬住,但已嚇得她魂飛魄散了,拚命的大喊求救。

猶猛聽到乃姊的喊聲,就知家中出了事,連忙趕回,將近廟前一看,見兩條大毒蛇正在追趕其姊,眼看就要被蛇纏住了,急切間,手裡沒有傢伙,就隨手扳斷了兩根石筍,只一下便將一條毒蛇的蛇頭,打得稀爛,另一條毒蛇見狀,撥轉頭就逃,不過任是牠逃得快,也被猶猛趕上前去,一石筍打出,正打在那蛇尾上,蛇尾被他打扁,鮮血飛濺,像射箭一般,竄向對岸。

猶珊說到此處,臉上仍帶驚駭之色,吁了一口氣道:「想不到今天牠又來了!」

玉鳳詫異的道:「你怎麼知道會是那條蛇呢?」

猶珊道:「先父常告訴我們,打蛇務要打死,否則三年之後,牠必來尋人報仇,因此,我時刻都在提防,不許我兄弟遠離,方才追我那蛇,我一眼就認出來,正是前年逃去那條,只是尾巴被石筍打爛的地方,長起一團鮮紅肉菌。

我以前吃過牠苦頭,沒料到今天牠又帶了一條更大的毒蛇來報仇,多虧兩位神仙相救,才得活命。」說著又跪了下去。

曉嵐忙道:「你切莫亂喊我們神仙,我們和你一樣,也是平常人,只不過練過武功而已,還好你那網兜,是從那裡來的,可願意告訴我麼?」

猶珊道:「那個兜是我在這後殿發現的,不知是何物所制,十分的堅韌,起初也不知有何用處,後來我見樹林中斑鳩野雞甚多,只是捉不到手,無心中拿它去兜,那知一網一個,準確無比,這才常使用,今天我是一時的情急,才拿了它去的。」

說話之間,忽聽猶猛在大聲呼喊道:「姊,你來呀!」

猶珊聞聲連忙跑了進去一看,見她兄弟身上的腫疼已消,看清楚毒傷已然無礙,只是尚待復原而已,他聽到了外面三人的談話,是以喊乃姊進去問兩位神仙說些什麼?

猶珊把前事一說,猶猛搖頭蹙眉,似在想一件事。

跟著,曉嵐和玉鳳也進來看問,玉鳳見猶猛病勢仍重,忙向曉嵐道:「嵐哥,瞧猶猛這麼高大的人,服藥少了,恐難奏效吧!」

曉嵐點頭又從懷中掏出來少清丹和闢毒散,又予猶猛服了,一眼又看到猶猛那石枕瑩潔晶明,室外外映,心中一動,忙道:「猶姑娘,令弟睡的這個石枕,莫非也是廟中原有的麼?」

他一言未了,猶猛突然大叫一聲道:「我想起來了!」

他這一聲暴喊,卻把三人嚇了一跳。

曉嵐忙問道:「你想起來了什麼?這般著急,慢慢的說好了。」

原來猶猛想起一個多月前的一件事,那天,他在追捉一隻豹子,追近峰那邊亂山叢裡一條谷中。

那山谷既仄又險,僅能容得一人行去,花豹就跑進這仄谷中,不禁激發了猶猛的性情,就追了進去。

因為猶猛平素常去捉虎豹,順著山路追去,只要抓住那虎豹的後腿或尾巴,掄起往山石上一摔便死,可是這隻豹子身子不大,但是跑起來比箭還快,猶猛追了一陣沒有追上,方想放棄,花豹竟然回過頭來,向猶猛攻擊,惱得猶猛性起,非得捉住牠不可。

於是,就繼續追了下去,誰知追到盡頭,忽然發現崖壁已然走完,現出一片平地溪澗,滿山遍地皆是繁花,那豹卻鑽入左側崖洞之中。

猶猛氣惱之下,跟蹤也追了進去,那洞口雖然也還高大,但是猶猛卻得彎著腰,才能走得進,他方進洞,面前突然出現一個身穿半截黃袍,腰束藤索,腳穿草鞋的小老頭。

猶猛守著其父的遺命,他怕嚇著人家,連忙彎腰退出,可是那小老頭卻不怕他,反而向猶猛喝道:「大小子,這隻花豹乃是老夫所養的,你如敢傷牠,我就要你抵命,聽到了沒有?」

他說話的神氣,可說是疾言厲色,氣勢洶洶。

猶猛被喝叱之下,本待發怒,卻因見對方生得瘦小,心忖:「自己如果出手,一把就會把他捏死,自己何必和他一般見識。」忍了忍便道:「好吧,你那豹渾身烏黑,遍體黃腥,和別的豹子不同,容易認出,既承你老人家招呼了,下次相遇,我不弄死牠就是了!」

話落轉身要走,那老人連忙笑著道:「大兄弟,想不到你性情這樣好,老夫就喜歡你這樣的人,且慢走,咱們聊聊。」

猶猛聞言,心想山中素無生人,這老頭神氣雖然可厭,難道自己會怕他嗎?也好,日後多一個人解悶,不是很好麼?」

他這樣一想,也就在洞口坐下,道:「老人家,你有什麼事麼?」

老人笑道:「前兩天我在廟前經過,看到你正在網鳥,我很喜歡你那個網兜,還有我無心走到廟裡,看你那床上的石枕,我也很喜歡,只要你肯賣給我,要多少錢和什麼寶貝,老夫都願意換。」

猶猛搖頭道:「我不賣。」

老人道:「為什麼?」

猶猛道:「我姊姊喜歡吃斑鳩和野雞、雪雁,這些東西不比野獸,飛得很高,我捉牠不到,只有用那個網兜才能捉到,所以不能賣。」

老人又道:「那麼你那石枕呢?」

猶猛道:「那更不行了,那石枕我睡起來冬暖夏涼,錢和寶只有什麼用,在這深山中,也不能吃錢睡錢,所以我不幹。」

「哈哈……」老人笑了起來道:「好,生意不成仁義在,大兄弟,我這裡剛採來的果子,你可要吃點嗎?」

猶猛雖高大莽撞,心卻不傻,他恐怕人家害他,不肯吃人家的東西,忙道:「老人家,謝謝你啦,我怕姊姊擔心,我要回去了。」

那老人嘆了一口氣道:「唉!我看大兄弟面帶晦色,你此時不肯,日後你會悔之無及的。」

他說到此處,喘了一口氣,從頭下摸出那石枕,道:「這石枕原也是廟中之物,神仙恩人如果喜歡,你們只管拿去好了。」

曉嵐笑道:「我們只是好奇,怎麼能強要人家的東西呢?不過,你千萬不可再叫我們神仙,我姓李,她姓蔡,如果你高興,就叫我一聲李大哥,叫她蔡姊姊好了。」

說完話,他就拉著玉鳳離開了猶猛,到了殿外,玉鳳忽然道:「嵐哥,我猜那仄谷中老人,一定知道那個網兜的來歷,說不定那毒蛇就是他驅遣來的,我想去探他一探。」

曉嵐笑道:「好呀!我也想去會一會那谷中怪老人,看他是人是怪,只是不知道那路徑」

玉鳳道:「可以去問阿猛呀!」

第二天,他們去問猶猛,因事隔兼旬,猶猛就只去過一次,也說不甚清。

猶珊擔心這兩位神仙般的人離去,可以說使出了渾身解數來招待兩人,連蓄藏了多少年的好酒都搬了出來。

又過了幾天,猶猛的傷勢已大致痊癒,曉嵐為了廣成子的遺書事,在和玉鳳商量著去會會谷中怪老人,玉鳳當然是十分的贊成,因為她也有一探之心。

就在這時,忽聽殿內猶猛一聲怪叫,猜是出了什麼事,曉嵐轉身把腳一頓,便往殿中縱去。

就在轉眼進殿的工夫,忽見一條黑影,挾著一個東西,迎面飛縱出來,又聽猶猛仍在急叫,他以為猶猛遭了那妖物的毒手,心裡一著急,先一掌推出,眼著蓮劍也順勢下斬。

玄天罡氣無堅不摧,勁風中一道耀眼光華,只聽悶聲之中,夾著一聲慘叫,那黑影跌落在地。

猶珊也聽到了聲音,她所關心的乃是其弟猶猛的安全,早已跑進毆去,就見猶猛右手緊緊抓著一片黑色的毛皮,身子橫了過來,伏在石榻之上,左手指著門外,氣喘呼呼的道:「姊,那石……石頭被……他搶走了。」

殿外的曉嵐聞言看去,果見怪物身旁,閃閃發光,正是那石枕,連忙上前拾起,未及細看,玉鳳也趕了過來,問道:「妖物殺死了麼?」

曉嵐道:「你看,這是什麼?」

玉鳳掃目看去,見曉嵐手中拿的,正是猶猛枕的那塊石枕,但已斷成兩截。

此時,猶姍也已奔出,她突想起適才聽見猶猛的怪叫,不知是否受傷,忙問道:「猶姑娘,令弟是否受傷?」

猶珊道:「阿猛並未受傷,只是那塊石枕被妖物搶走了,阿猛發覺將妖物身上的毛皮,扯下了一片,仍然被牠逃了,所以他才喊出聲。」

曉嵐笑道:「妖物並沒有逃得了,已被我殺死。」

猶珊早巳看到,聞言順手扯起那妖物的屍首一看,突然驚叫一聲道:「哎呀!妖物怎麼是人變的呀!」

曉嵐、玉鳳聞言看去,果然是個赤身男子,上半截所穿的皮套,已被猶姍提揭下來。

細看此人,約有三十多歲,周身虯筋糾結,看去頗似練過武功,死後越顯得面目猙獰,看樣子絕非善類。

所披的皮,乃是一個似猿非猿,黑毛野獸之皮,心忖:「他既然冒險來盜那石枕,定然知道用處,只可惜將他殺死了,無從詢問。」

猶珊見猶猛那塊石枕已被斬成兩截,曉嵐拿在手中,仔細的端詳檢視,見那石枕齊心斷處,圈著一個長方細線,石色有異,霞光閃閃,料是藏有寶物,將斷處朝下順手一刷,微微發出「絲」的一聲輕響,一邊一塊,長方形的碧玉滑將出來。

那碧玉大有七寸,厚有寸許,通體渾成,一絲也未傷殘,細看正面,隱隱有四個朱文古篆,從正中透映出來,看不甚清。

他心中知道,這是一件寶物,但卻不知道來歷用處,不禁沉思起來。

此際,猶珊已將那兩半截屍首,連同獸皮移走,一同扔在山洞之中。

玉鳳也將兩塊斷石合在一起,交給了猶姍,仍然拿去給猶猛當作枕頭,猶珊又匆匆弄了些吃食。

忽然發現曉嵐始終拿著那兩塊碧玉,只管尋思,沉吟不語,知他心愛,忙道:「李大哥,你既然喜歡這塊石頭,我想必有用處,那就送給你好了。」

曉嵐再三推辭,猶珊執意要他收下,曉嵐知道這件寶物如果落入壞人手中,不定會給人間帶來多少災害,如在平常人手中,不但儲存不住,懷璧其罪,弄不好反而會招來一場禍事,只得應允收下。

第二天早晨,猶猛的情形已大見好轉,猶珊正理早餐,想弄豐富一點,以感謝曉嵐、玉鳳兩人,只顧忙進忙出,玉鳳閒著無事,想往附近一帶峰谷中閒遊一番。

曉嵐仍拿著那兩塊碧玉,正在仔細觀察,不知究竟在那一塊碧玉里面,藏有著寶物,她喚了兩聲道:「嵐哥,咱們出去走走如何?」

曉嵐此刻看出了神,並未答理,玉鳳一賭氣,便往廟外走去。

玉鳳和曉嵐原本鬧慣了的,常常鬥嘴,在玉鳳離去時,他也未在意,玉鳳走到廟門口,又轉過身來,道:「你不去,我要獨自去了!」

曉嵐心中正盤算著那碧玉中透出的古篆文,又因昨日連出事端,也許還有餘黨前來報仇,兩人也不便同時離開,便由她自去,沒有答理。

直到猶珊弄好酒飯,來請進食,才警覺到玉鳳已去了兩個多時辰,尚未迴轉,他仍未在意,隨便用了些酒飯,又給猶猛眼下兩粒少清丹。

不多一會,猶猛忽要行動,猶珊在旁服侍,曉嵐一個人便走出殿來。

近幾個月來,玉鳳和曉嵐在一起,雖然常常鬥嘴,可說是寸步不離,一旦分手,這大半天的工夫,先時一心專注那兩塊碧玉,還不覺得,這時未雖孤寂。

正在無聊,猛然一看日影,已是申未之交,不由心中一動,暗想:「玉鳳如往遠處必會回來,拖了自己同行,而她的輕身功夫,也頗為迅速,怎麼就只在近處遊覽,去了這麼久,還不見迴轉。」

又一想:「這裡妖物蛇蟒甚多,莫非又出了事故?……人孤勢單,那還得了……」

他想到這裡,心中一著急,便無暇再想別的了,朝著殿內,匆匆招呼道:「猶姑娘,我去尋人少時就回,絕不走遠,你姊弟不要多心。」說罷,縱起身來,飛越出廟,縱上一棵大樹頂上看去。

空山寂寂,峰巒峻秀,不但毫無異狀,且山的周圍又大,一時也觀察不到,想到猶猛去過的那狹谷,雖然路徑不明,方向大概不錯,心中一動,就向那狹谷方向奔去。

他施展開心光遁法,從側面繞了一轉,預計總有三四十里路的光景,什麼也沒有發現,正自著急,忽見一處出現一條形勢極險的谷徑,因為崇巖奔擁,危崖新湊,一座山谷潛隱其中,如非親臨谷頂,絕看不出。

猛又想起阿猛所談的谷中怪叟,形跡詭異,玉鳳也許為了自己那兩塊碧玉,逕去詢問究竟,好教自己喜歡,她可能不是人家對手,被陷在彼,也說不定。

心中這麼一想,便循著谷徑奔去,前進約有十里,漸漸看出前面,崖勢忽止,有了空曠所在,知將到達,深恐驚動敵人,就悄悄前進,走沒多遠,果然到了阿猛所說之處。

這地方除來的一面外,一面是危崖刺天,一面是重岡蔽日,岡上一條大瀑布,從百十丈高處石罅裡,白龍也似倒掛下來,落入無底岡麓,絕壑之中。

那樣粗大的瀑布,只聽見上半截「隆隆」之聲,落到底下,反而不聞聲息,離岸千百丈間,只見團團一條白,煙霏霧湧,其深可想。

還有一面,是一個不大的草坪,雜花生樹,紅紫相間,那大瀑布,從中間斜坡上,又分了一條小支流,到此匯成一條清溪,水碧山青,益發相映成趣。

這面的景物如此清麗,對面的危崖,卻形既險峭,猶猛所說的那怪叟住的石洞,便深在崖凹數十丈以內,望去陰森鬱黑,加上奇石猙獰,欲飛似舞,簡直無殊鬼域。

曉嵐見怪洞深黑,不見一人,不敢冒昧逕入,在洞外徘徊,忽然一眼瞥見一塊怪石後面,像茅草團似的東西動了一動。

定睛一看,那東西並非茅草,乃是一顆人頭,已從怪石後面,徐徐站起,只見他頭上亂髮如蓬,瞼上鬍鬚絲結,不見口鼻,只露出兩隻烏光晶晶的眼睛,漸漸現出全身,正是猶猛所說那怪老人。

怪叟見了來人,理也不理,一晃眼間,他便坐在怪石前面。

曉嵐見狀,情知不是易與,不由吃了一驚,一面暗中準備,決定和他先禮後兵,拱手道:「請問前輩,可曾見一個碧裳姑娘,到這裡來過麼?」

那怪老人先端詳了曉嵐一陣,然後怪聲怪氣的道:「你可是胡奎的兄弟麼?你來得正好,好可惡的東西,我昨日指點了他一條明路,又借法寶與他,見他自願效勞往玉虛寺,去盜那巨人的石枕和一個萬年金蛛網,我曾和他說,玉中廣成子遺書,非我不能取出,叫他得手務必來此,他卻一去不來,如非被擒遇害,便是盜寶後昧良逃走,那玉中奇書,我只想一看,助我脫難,並不要它,他如不來,休怪我日後無情,心狠手辣。」

曉嵐聞言,知他把自己錯當了昨晚盜玉妖賊的兄弟,正好將計就計,冷然道:「你說那玉中奇書,可是兩塊寸許厚的碧玉,上面有四個朱文古篆的麼?」

怪老人聞言,驚訝道:「那藏書玉石,經過仙法封鎖,非仙兵神器,不能取開,憑他那口劍,無非頑鐵煉成,怎能取出。」

曉嵐心念玉鳳下落,忙又道:「這且不說,我只問你,昨日他走之後,直到今日,可有別人來過?」

怪老人怒道:「我也是昨日頭一次見過他,和我動手,被我制住,是他再三哀求,說家有老母幼弟,叔父胡高非常兇暴,情願拜我為師,我才饒了他,是他自告奮勇前去,幾時再見有人來過?如今玉、網既都被他得去,必然欺我暫時不能離開,仍在前面惡鬼峽居住,不曾逃走,你既來了,正可代他為質,那網還不打緊,那玉書如不送來予我一看,你也休想回去。」

曉嵐聞言,大喝道:「不知死活的鬼老頭,那個是妖賊的兄弟,他昨晚盜玉,已為我神劍所斬,快把那玉書和蛛網的來歷用處說出來,饒你不死。」

怪老人哈哈一陣狂笑,揮掌便打。

曉嵐冷哼了一聲,晃身前欺,左手往他面門抓去,怪老人向右急閃,曉嵐右手順勢而下,已抓住了他的手腕,左肘一個肘捶,撞向怪老人的胸口,怪老人縮手後退,曉嵐右手斜切,斬向他的腰脅,怪老人扭身挫步,躲開了這一招,冷不防,李曉嵐招中套招,右手五指成鉤,已抓住了怪老人的「氣戶穴」。

怪老人立感全身痠軟,再也動彈不得,忙道:「小兄弟,好高明的龍爪手,我老頭輸了。」

曉嵐道:「你認輸就行。」

怪老人笑道:「胡奎既被你殺了,那兩塊玉石,想必也到了你手中,我實不要,如能予我一看,不但解了我的大難,還助你得到一部武林秘笈,豈非兩全其美,彼此有益麼?」

曉嵐聞言,心忖:「眼前這怪老頭形跡詭異,莫要鬥不過他,上了他的大當,既已知道玉中所藏,是部武林奇書,至多日後去求臥雲師伯,不愁取它不出,何必急在一時。」於是笑道:「我同來還有一位女伴是我師妹,投宿在巨人廟裡,昨日劍斬妖賊之後,得到了那玉隨手揣在身上,今早她獨自出遊,便沒回轉,此玉並未在我身上,前輩既然居此多年,想必知道這裡還住有什麼隱士,你如能告訴我地方,我找到了師妹,就將那玉書給你一看何妨,不過,你既不要,又要看它幹什麼?」

怪老人笑道:「小兄弟,看你方才使的那招龍爪手,想是天門三老的門下,尤其張老三,我們可是好朋友,看在張老三的份上,我也不與你一般見識。」

曉嵐一聽,驚喜道:「老前輩,你認識我三叔?可否將姓名賜告……」

怪老人聞言,神色黯然,嘆了一口氣道:「唉!我的姓名遭遇,說來慚愧,異日如見到張老三,你就提到鬼叟風九,他自會對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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