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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石破天驚,英雄驚霸氣 愛恨情仇,痴男動干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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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悟明和尚和空明和尚兩人,心裡大急,一顆心跳到口腔裡,竟喊不出聲,也欲救無及!

白斌雖在沉思之中,但一個武林高手,卻另具有常人想像不到的機警。這一瞬間,他驟覺有金鐵破風之聲傳來,正所謂會者不忙,倏的使個「移形換位」,身形一閃,反手一招「崑崙十二式」中的「神龍擺尾」之式,挾著先天「支幽禪功」的氣勁潛力,逕朝來勢迎擊過去。

頃刻間,但見白斌掌勢拍出之下,立刻傳來兩聲臨死前的悶哼,聲過兩個冒失偷襲者,已然報到陰府。

催魂使者赫炎臉色數變,又羞又怒,趕緊阻止餘下八人,道:「兄弟們,不要亂來!」

其實,其餘的八個人,縱使沒有聽到催魂使者赫炎的阻上,也是再不會有人膽敢妄動!

須知,這些黑道人物,在聽到白斌的名諱後,已經在意念間種下深刻的顧忌,何況此刻又親眼看到白斌的威勢,若果就此還有人瞻政妄動的話,那該是活得不耐煩,寰宇間最愚蠢、最糟蹋自己生命的人。

但見,在催魂使者赫炎聲落之後,果然沒有一人妄動或開口。

誰知,他們不動,卻有人逼得他們非動不可!

悟明和尚心高氣傲,生平最恨人家偷襲。

空明和尚本來就對催魂使者赫炎的拖延計策,惱恨於心,這一下,見對方出手偷襲,也就忍不住了。

當下,只見兩人齊齊冷「哼」一聲,不約而同的一晃身形,一個揮起儈夾,挾著外家「金剛大能力」,另一個一擺弓,展開「阿莫弓法」,雙雙逕朝催魂使者赫炎等九人,發動攻勢,疾攻而去。

這一來,還不打緊,催魂使者赫炎等九人,利時隨勢迎攻而到,可是,最使他們九人心驚膽戰的形勢竟跟著來了。

原來,白斌在適才兩個冒失鬼,勾引起在半山凸巖尚未現身前的決定,要把這些全部擊斃,而發動了攻勢。

此刻,只見白斌在悟明和尚和空明和尚兩人,以及催魂使者赫炎等九人,彼此攻守的劍刀光影,僧衣、毒索、絃聲錚錚之中,展開「崑崙十二式」的掌招,挾著先天「玄幽禪功」的無上氣勁潛力,一連三招,「神龍搶珠」、「神龍雙現」、「神龍擺尾」,疾疾攻出,聲勢之猛,凌厲得無以復加!

剎那之間,白斌掌到之處,立時傳出五聲如前般的所謂臨死的悶哼,便已然又有五人朝陰間報到。

隨著,白斌在「砰」的一聲雙方兵刃硬接架的聲響之後,一晃身,疾搶過去。

敢情這顧盼間,悟明和尚與催魂使者赫炎兩人,互相硬接硬架了一招,卻是勝負未分的僅僅露出四尺左右的空檔,而正好給予白斌這個機會,乘隙搶身欺到悟明和尚身前,準備一擊擊斃催魂使者赫炎。

當下,白斌雙掌揮處,一招「神龍捲海」,挾著先天「玄幽禪功」的氣勁潛力,逕朝催魂使者赫炎擊去。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只要催魂使者赫炎硬接,或為白斌擊到,就得喪命當場!自然,這一下他是絕對閃避不及,只有硬接的份兒。

驀地,「嘿」的一聲,白斌意外的倏覺眼前一花,風聲飄然,一條火舌攔腰射到。火舌間竟挾著先天真氣的氣勁潛力,正好抵消了先天「玄幽禪功」的去勢。

催魂使者赫炎驟遇救星,利時借勢暴退二丈開外,但卻因已知這驟然射到火舌氣勁的來歷與原由,故此,轉眼間便立時加入其餘三人之中,以四人之力,合攻悟明和尚和空明和尚兩人。

白斌驟覺自己發出的先天「玄幽禪功」八成勁力,被這突來的紅光先天真氣消卸,已知來人必定持有異寶,正如自己的伽藍劍一般,在貫注先天「玄幽禪功」時,自然地會射出青光劍氣一樣,所不同的只在顏色而已!

當下,不敢絲毫大意,小心的趕緊撤身後退半丈,凝神蓄勢,完成在戰鬥上所謂知彼知己的第一步驟。

顧盼間,只見一條灰影,宛如殞星飛墜,長空急瀉,此刻已然落地凝立眼前,一打量,正是一個和悟明和尚一般年紀,在三十七八歲左右的和尚,手中持著一根怪異之極、更微帶褐紅色的手杖。

敢情適才驟然攻至的紅光先天真氣,就是由這個和尚凌空以這根褐紅的怪異手杖發射出來。

這和尚正是催魂使者赫炎等待良久的弘明和尚,他在少林派嚴禁的門規中,以掌門大弟子,下一代掌門的資格,得以練到足可與武林各派的先天真氣勁功夫互爭長短,異曲同工的先天「達摩真力」的氣功功夫。

原來,他今晚所以會這麼遲來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平時常常露出欲與他派合作的口風之故!

須知,他在每次故露口風之際,總是凝神的注意師父當代少林派掌門人智元禪師的神色,故此,在經過多次的試探之下,知道師父智元禪師已然有意,便終於在昨日午間,提出和智元禪師作正式的討論。

那時,空明和尚和悟明和尚兩人,已經為他藉題遣離少林寺,藉口是要兩人檢視武林形勢。

正因如此,鬼使神差,竟被空明和尚和悟明和尚兩人,無意間在今晚撞到此地,得知被蒙的事而大戰起來。

然而,弘明和尚在悟明和尚和空明和尚離寺之後,便當面和智元禪師談論,直到今天上午才全決定,並做了預備計畫,由掌門人智元禪師正式答應,並傳命全派弟子加緊練武,以便日後爭霸武林之用。

弘明和尚就是因此來遲的,但是,還好趕上救了催魂使者赫炎一命,不然,日後少林、西藏兩派聯盟,便因此少去一名高手。

這時,弘明和尚相距三丈遠近的與白斌相對而立,白斌打量他,他自然也注視著白斌。

只見白斌穿著白色儒裝,英俊瀟灑,神態閒逸,尤其背上突出半截的劍柄,令人由外形上一瞥,便知是一柄迥異凡流的神器。

當下,他見到白斌的「伽藍劍」,不由得也搖晃起右手持著,此際正觸著地面的褐紅色怪異手杖。

這是一根和白斌的「伽藍劍」一般貴重的兵器,同是一派鎮派寶物,正是少林派開山祖師達摩聖祖,當年創派時,由天竺外土帶來的神器——「築卞神杖」。

白斌雙目打量,暗道:「這和尚敢情就是弘明和尚了。」

弘明和尚在近幾個月來,自接到重虛道人代表西藏派傳信請合作之後,不由得對當今武林形勢和人物,特別注責起來。這中間,自然他也聽到關於白斌這個崑崙派唯一傳人的事;故此,雖則兩人同是傳聞中而猜想得出對方來歷,但弘明和尚卻對白斌猶比白斌對他更是清楚。

於是,心裡也暗自道:「看來你必是崑崙弟子白斌無疑——」

白斌、弘明和尚兩人,雖然都可確定對方的來歷,但不知怎地誰也不先開口,或在動作上有所明顯的表現。

兩人相對打量,目不轉睛,身形峙立如嶽,就好像天地問,已然只剩下他們兩人一般,除了是你看我,我看你之外,根本再也沒有什麼可供觀賞一樣!

不知不覺,便已過了一盞茶工夫,可是,大概由於這時間太過短促,因此不能改變天底下的任何事;就宛如人間百年,天上方才一瞬,那麼的短暫;這一瞬間,有何要緊?故此,兩人這才依然固立嗎?

但是,這邊如此繼續相持下去,另一邊卻是宛然回異於這邊的平靜,而是依然展開著一場生死拼鬥!

這時,催魂使者赫炎這邊的人數,連他自己一起算進去,已經只剩下四人而已。雖然人數仍多一倍,以四對二,但形勢卻沒有適才那般節節搶佔上風樂觀!

悟明和尚、空明和尚兩人,一個以僧衣為兵器,施出外家「金剛大能力」的功夫,挾勁攻出;另一個展開「阿莫弓法」,只見兩人指東打西,指南打北,每一招都是倏然而來,倏然而去,端的雲詭波譎,莫測高深。

於是,雙方的激戰,在這盞茶工夫後,便已有了改變。

只見催魂使者赫炎等四人之中,除了催魂使者赫炎的兵刃「催魂毒索」在招式和勁道上,沒有其他的變動之外,其餘三人,兩個使劍和一個使刀的,卻是招式呆滯,勁道漸弱,看來勝負生死之數,已在不遠了。

「當」的一響,金鐵交鳴,敢情催魂使者赫炎那邊,一個使劍的人,在一招和空明和尚的烏弓硬碰之下,因勁道不及,被震得長劍脫手,插入土中。還好這人剎時努力晃動身形,踉踉艙艙的後退五六步,這才逃命鬼門關。

弘明和尚此刻似乎被這一陣金鐵交鳴聲,逼得非開口說話不行,光頭微轉,目光一掃,道:「兩位師弟,且聽師兄一言,師父已經答應要同西藏派合作了—這樣說來大家已都是自己人,你們還打什麼?」

悟明和尚、空明和尚兩人,怔了一怔,卻沒有因他這句話而停手,或開口說話,放緩攻勢。

原來,這一怔之後,兩人的心裡競宛如自然而然的相通一般,同時掠過一個念頭,並且這念頭竟完全一樣。

兩人心想:「我們兩人足可在白斌絆住弘明師兄之際,先把催魂使者赫炎等四人擊斃,然後趁機趕先一步回到少林寺,瞞過師父智元禪師,偷得那專練先天‘達摩真力’的秘笈,再雙雙逃到一個罕無人跡的山野、林問,埋頭共同苦練秘技,以便作日後重振少林寺派之用。」

弘明和尚眼光到處,見到空明和尚、悟明和尚兩位師弟,並末聽自己的話,剎時心裡大怒,猛喝一聲,叫道:「你們兩人,竟膽敢不聽我的話……」

敢情在他與師父智元禪師談論時,已經談過兩位師弟之事,決定如果不從便可除去,故此聲落,就要撲擊過去。

這一瞥間,白斌倏的身形一晃,已然搶先展開「捉風撲影」的上乘輕功。攔在弘明和尚面前半丈之處。同時,存身形一晃欺前之間,「伽藍劍」在一陣龍吟般的響聲中,已然出鞘在握,那神態看來,正是隻要弘明和尚有所舉動,他便將立時與弘明和尚拼個高下,見見真章!

弘明和尚知道白斌的心意,更明白自己如要阻止兩位師弟的行動,則必非先擊斃白斌不可!

當下,「嘿嘿」冷笑二聲,道:「你大概就是名叫白斌的崑崙門人吧!須知這些事是咱少林派自家的事,與別派無關,如你真想從中作梗的話,嘿嘿,哪就非要讓你開開眼界,見識見識本派的先天‘達摩真力’不可了……」

聲落,身隨聲動,右手「築卞神杖」揮處,一招「滴泉歸海」,挾著先天「達摩真力」的氣勁潛力,平空劃出一道紅色的光芒杖氣,逕朝白斌攻去。

白斌「伽藍劍」出鞘,早已極其小心在意的注意弘明和尚的舉動,剎時,錯步閃身,一招「青天雲現」,還擊過大。

這一招「紫冥劍法」中最為快捷的招式,但見他出手如電,挾著先天「玄幽禪功」的氣勁潛力,「絲」的一聲,劍氣聲響處,青光暴射,又狠又疾,快速得無以復加。

弘明和尚一招落空,對方趁機反擊,這一切對他早在意料之中,於是本能的一挪步,便一避過白斌伽藍劍來勢。

隨著,「嘿」的一聲,同在那剎間,一渾鎮派寶杖「築卞神杖」,側身欺上,施出看家本領「清泉蒼山杖法」中,與「滴泉歸海」連環並拖的「一片油綠」之式,帶起紅色杖氣,橫掃直取白斌小腹,同時,左掌蓄勢垂放腰際,準備有隙便擊。

白斌眼見對方避過自己快速如電的一招,並且再次欺身攻到,無論閃招、側身、進擊,完全同在一剎那間完成,心裹不由得暗讚一聲:「好,果然不愧為一大名派掌門大弟子!」

說時遲,那時快,弘明和尚右手「築卞神杖」挾著先天真氣的氣勁潛力,已經堪堪擊到白斌小腹!

白斌心裹道好間,已然拿捏時候。剎時,疾如電光石火般的撤力變招,倏然硬生生地收劍,身形蹈空飛起,只見青虹疾射,改退為進,劍氣光華陡然大盛,直朝弘明和尚的頭頂罩下。

這一劍,正是「紫冥劍法」中的「青影殘射」之式,去年金鈴瘟君耿釗就喪命在這一招之下,威力奇大,神妙無比。

弘明和尚似知厲害,「築卞神杖」起處,挾著先天「達摩真力」的氣勁潛力發出,宛如平地驟然湧起一條火龍一般,乍眼一瞥,真疑是平地倏然失火。

他這一招護身並準備硬架的招式,有個名堂叫做「火焰蒼山」,正是他「清泉蒼山杖法」中的厲害招式之一。

白斌凌空身劍合一而成的那道青虹,盤風飛繞,忽上忽下,似因下擊時無懈可擊,故此一沾即起。

剎那間,他一連下擊了三次,看來雖則僅僅三個起落在空中,更未聽到金鐵交鳴之聲;其實,他已經在這三次起落間,疾如風雨交加般的連戳了十餘劍之多,所施展的身法、招式,乃是「青影殘射」之式;不過,卻配合了崑崙派僅有的秘技,「神龍盤空」的身法,故此能夠停留這麼久。

原來,弘明和尚在白斌第一次撲擊下來,再又升起之際,脫口贊聲:「好劍法!」仍以那「火焰蒼山」之式,連續施出,故此,白斌每次下擊,都總是無懈可擊。

這時,白斌身形再次做第四次升起,而準備下擊。

弘明和尚倏然心念一掠,暗道:「此刻雙方雖然未曾硬接硬碰過,但看來我的造詣絕不會遜於他,縱然微差分毫,也足可以在兵刃的輕重上,佔到便宜……」

轉念間,白斌的第四次下擊之勢,已然在「絲絲」不絕的劍氣聲中,綿綿滾滾的攻擊到來。

弘明和尚心念一掠,已然想到一個必勝的方法。

他等到白斌劍勢堪堪相距頭頂八尺的剎那,手中「築卞神杖」驟然由上往下一卷收,身軀用力一拗,藉著「築卞神杖」卷收之力,出其不意的硬生生拗退半丈之多,但卻在足尖一點地的一剎,猛然大聲「嘿」了一聲,那正是運起十成功勁時自然必發出的聲音。

但見他在這「嘿」然一聲的剎那,身形竟然也拔起一丈來高,並且腰際一弓,杖、掌招式齊發,朝著心念中早已計算好的伎置猛攻過去,威力奇絕無倫,杖、掌出處,真有山崩地裂、風雲變色之勢!

白斌在前三次下擊之後,已知弘明和尚的武功造詣,雖不一定此自己強,卻也絕不會弱到那裹。故此,這第四次的下擊,已然回異前三次,無論勁道、速度,全已搬出壓根兒的本領,準備硬碰一下!

那知,眼看堪堪相碰之際,猛覺眼前一花,對方身軀竟然拗退半丈,更在「嘿」的一聲之後,拔高一丈,弓身挾著凌厲得無以復加的十成功勁,驀然凌空以電光石火般的速度,反攻猛擊出來。

他料不到弘明和尚不但功力湛深,而且交手經驗更是豐富,應變神速,厲害之極。這一下匪夷所思的反擊,真的除非有著另外一個功力絕等的高手,在旁觀戰,並且出手相救的話,那將絕無生還的可能!

這時,縱然是悟明和尚和空明和尚兩人,在旁觀戰,也是沒有相救的能力,何況四周連一個觀戰的也沒有!

白斌下擊的十成功勁,只因他用之過老,再也不能撤力迎擊,不然,倒也可拚著受傷功散,留下一條殘命!

弘明和尚正以快速絕頂、兇猛無倫的招式擊去。絕沒有下手留情的意思。他心中驕傲之極,想不到這個出道不久,便已聞名江湖的一代年輕高手,竟然這麼簡單的便要喪命在自己手中,那神態若非正值凌空運提著先天「達摩真力」的氣勁功夫的話,則他定會意氣揚揚的狂笑幾聲不可!

韶光,宛如流水般的流著,不管它經流之時,人們有什麼感覺或變幻,它卻穩定的流逝不休!故此,寰宇問才有了這麼一句「流水無情」的話。但是,究其實呢?這句話也有不對的地方。

須知,流水的速度,或快或慢,全由地勢的高低所促成;但最關切的還是時間的問題!

正如人間百年,天上方才一瞬。天上的神仙在那一瞬間,便可見到那數不盡而可代表流水速度的漂流物,一個接一個的自水源地經過小川,再經過大河而注入茫茫無邊的大海;而我們呢?卻非要費上百年的光陰,始能如天上神仙,看到同樣數目。

如果,有一天,韶光不再流逝的時候,流水是不是能夠繼續做其所謂「無情」的流逝?

正因如此,這所謂「無情」的應該僅屬韶光了。

此刻,這真正無情約韶光,如果真可變成有情的停頓片刻,使白斌趁機撤力換式的話,便足可化險為夷!

但是,這豈是可能的事?剎那間,自責自憐、自怨自恨的情感,齊在這一剎掠過白斌的心頭。

自從八歲被師父辛辛苦苦的帶上姥山傳藝,十年歲月,師父去世,自己下山闖練,遇到心愛的人華紫雲,兩人海誓山盟,與陰陽童宗居平定了中秋天山之約,更而武林空前未有的浩劫,已在不遠……。

雖則自古英雄難逃一死,但這些都將是對自己有著多大的關係呀!難道自己果真就此平平淡淡的了卻一生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齊齊宛如電光石火般的掠過他的心頭,但究竟不能化險為夷,又有什麼辦法?

於是,這一切事情,在他心頭一掠即過,隨即,他拋開不想的把雙目一閉,準備安祥的死去!

當下,只因他也正快捷無倫的下擊之故,於是,反客為主,由上面反擊下來的弘明和尚,在他未及地面時,彼此消長,也是還有一段間隔。

不過,這間隔也僅僅能夠保持到他離地四尺前而已,當到這個距離時,便不但不會往下再下,反而會彈回上面。自然,這是因為他施出的勁道,一旦和地面相觸,便會反震之故!

剎那之間,只見白斌的身形由本來相距弘明和尚頭頂八尺,再加弘明和尚六尺多高的身軀,一共約一丈四左右的空中,疾落下來,至此已經相距地面八尺……七尺……六尺………五尺……。

「啊——」兩聲慘叫傳來,原來,那邊催魂使者赫炎的手下兩名黑道高手,在這彈指間,被悟明和尚和空明和尚兩人,以二敵四的激戰中,擊斃而發出這種因劇痛後再死去的慘叫聲。

同時之間,半空倏然宛如流星飛瀉,一團紅影馭空飛射而至……。

悟明和尚、空明和尚、催魂使者赫炎和僅存的一名喚劉軒的黑道高手四人,正因在激門中,而絲毫沒有察覺。

自然,這中間,由於紅影來得太快,也是一個原因。

弘明和尚不失為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反應極為靈敏的人物,百忙中眼神一瞥,已把倏來的紅影瞧得清清楚楚。

剎時,心中不由大駭,但對白斌的攻勢,卻沒有呆滯分毫!

敢情這一團紅影,正是馭空朝這邊疾射而來,然而,其本身所以能夠如此,卻是匪夷所思,絕無僅有!

「砰」的一響,弘明和尚但覺掌、杖勁力擊個正著,可是,由他極為靈敏的判斷中,確是太過令他失望!

敵情這一下擊,所擊到的並不是白斌,而是那倏然以快速如電,馭空飛來的紅影。

但見「砰」響過,紅影「唏聿聿」的叫了一聲,橫著摔出三丈多遠,那叫聲包含著許多意思,既慶幸、又痛苦!

同時之間,白斌的身軀,亦是摔出二丈。

原來,只因他驟然閉眼等死之故,無形中,他下擊之勢,減弱了三分之一,至使身軀又下降一尺,才能受到地面勁道反彈之力。然而,就在這一剎,紅影正好撲至,把他的身軀撞出二丈,脫出弘明和尚杖、掌勁力範圍。

「啊——」那邊悟明和尚與空明和尚、催魂使者赫炎和劉軒四人的戰門,又傳來兩聲慘呼—

白斌死裹逃生,剎時丹田換氣,雙目一睜,站起身來,但覺眼角灰影掠過,逕朝那邊撲出。

換氣間,已知自己雖因交手經驗不足,而中敵計,但卻沒有損傷。當下,口中洪聲一叱,「伽藍劍」揮處,「絲」的劍氣聲響,青虹暴射,身劍合一,逕朝掠身灰影追擊過去。

霎時,但聽「叮噹」、「砰噗」之聲數響,接著,又是強忍痛楚的悶哼!

聲響過處,「蹬蹬蹬」踉蹌的腳步聲隨響,戰勢全停,人影驟分。

原來,那撲擊過去的灰影,正是弘明和尚,只因他在「啊——」的兩聲慘叫時,眼見到那邊自己的人,劉軒喪命,催魂使者赫炎亦被空明和尚的鳥弓劃破左臂,鮮血潸然,若再補上一招,必死無疑,故此,迫不及待的撲去。

此刻,人影分處,只見悟明和尚左手扶著空明和尚,敵情適才那痛楚的閃哼,就是空明和尚驟為弘明和尚救急的掌勁所震傷而發出,他瞼色蒼白,顯然所受的傷勢,並非輕弱!

催魂使者赫炎駭得臉自如紙,目瞪口呆的頹然坐地,然而,那簌簌然的鮮血,仍順著臂傷流下。

弘明和尚臉如寒霜,又驚訝、又羞怒。原來,他適才以左掌震傷了空明和尚,同時之間,並以右手「築卞神杖」,做第一次與白斌的硬碰,但卻在「叮噹」的金鐵交鳴之後,因功力較差,而被白斌震得「蹬蹬蹬」的退了五六步。

白斌心中暗自慶幸,暗道:「看來這廝功力猶駑金鈴瘟君耿釗之上,這下若非他勁分兩用,只怕還不知情勢如何?」

轉念間,自然地雙目一掃,眼光到處,又不自覺的暗道一聲:「慘局——」但卻猛然地朝右邊撲去。

但見他一晃身,人已到目的地,隨即,曲膝睜下,俊目蘊淚,不勝悽楚的喃喃道:「寶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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