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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石破天驚,英雄驚霸氣 愛恨情仇,痴男動干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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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在這一瞥間,見到那馭空飛來救他的紅影,正是自己坐下寶駒赤雲追風駒——「寶兒」。然而,此刻正橫倒於地上,入氣少出氣多,口角鮮血淌流,已然重傷垂死了。

須知,他至此和赤雲追風駒的情感,已非任何一切可比,何況它此刻所以變得如此,正是為了救他之故!雖則它僅僅是個畜牲而已,但這種捨己救人的舉動,只要是本身有感情,而非麻木不仁的人所見,也必將非感動得淌下淚來,何況他還是身蒙其恩的人,於是,他在喃喃地說出一句半話之後,哀傷的程度,已經深深地刻入骨中,再也說不下去。

雖則此刻它還沒有死去,但到底已如同死了一般,在他那一句半話中,它竟連動一動都沒有。剎那之間,他宛如變成到另一個環境中,忘記身旁還有強敵虎視。然而,這身處的環境,並非安樂之土,而是痛苦到極點!

他雙目中,循著赤雲追風駒的遍身,射出痛苦絕望的眼光,宛如打心底失去某種貴重無比的東西,而可能絕沒有尋回的機會,更宛如在輪迴上,受盡人間諸般苦痛一般,苦楚的程度,絕非筆墨所能形容!

忽然,它那眼光可見到在上面的眼睛,緩緩地睜,當它見主人白斌為它淌淚時,也不由得落下淚來。

「難道這就是和人之將死前的所謂迴光返照一般嗎?……」只因當他見到時,它已經又合上眼睛了,故此,他腦海中不由得掠過這個念頭。

當下,他趕緊朝它的腹部看去,等到見到仍在做微弱的呼吸時,才略微放了心。不過,這到底並不是辦法呀!

隨著,他忽然掠過一個念頭:「或許它並不會就此死去,而會另有辦法可以使它生還——」

這一些經過,全只不過在眨眼工夫之間,他這時往好的方面一想,頓時興奮起來,卻不知他又已身臨危境!

原來,在人影驟分之後,悟明和尚扶著空明和尚移步到相距一丈開外的一塊石頭坐下,替他推宮過穴,並自懷中取出少林派秘傳的跌打傷藥「大回丸」給他服下。

隨著,雙目注視師兄弘明和尚的舉動,同時心中掠過一個念頭:「白施主在這裹正好能夠敵住師兄,所以,只要師兄略微不加註意,便可趁機溜開回寺,偷得秘笈藏到人跡罕見的地方苦練……」

弘明和尚眼見白斌撲到赤雲追風駒倒地之處,心中雖然忿怒未消,但卻在心中略微顧忌的矛盾情境下,覺得縱然還須一見高低,卻也似乎不必急於一旦;是以,雙目一瞥兩位師弟悟明和尚、空明和尚之後,便朝催魂使者赫炎走去,暗道:「我且先看看自己人的傷勢,再做決定——」

他心裹說著,便已走到催魂使者赫炎身前,雙目一瞥催魂使者赫炎臂傷,問道:「赫兄,怎樣……」

催魂使者赫炎頹然坐在地上,雙眉緊皺的「嗯」了一聲,顯然,他的傷勢雖不很重,卻也不輕。

弘明和尚濃眉一皺,自怪來遲,但卻隨即由懷中取出傷藥,蹲身代他療傷,並加包紮。

悟明和尚見狀,心說:「這正好——」趕緊一扶師弟空明和尚往亂石堆隱去。只因弘明和尚蹲下之身,正好揹著兩人,更也遮住了催魂使者赫炎的視線,坡此在他心中,這將是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等到弘明和尚發覺,悟明和尚與空明和尚兩人,已然身影杳然,不知去向。

正因如此,於是在弘明和尚見到白斌因哀傷而似乎人我俱忘之際,便自心中掠過一個偷襲的念頭!

自然,這是由於他心存顧忌,而生出自卑的念頭,衝昏了腦袋之故;不然,試想以他的身分,斷不會這麼做。

於是,白斌也就非再次身歷險境不可!

這時,白斌想到赤雲追風駒或許另有辦法使它能夠生還,興奮中,自然地便想到那些可能的辦法上頭。

沉思中,不由得便沒言注意到四周的一切,雖則他是一個反應極其靈敏的人,但處在這種情況下,卻也有足夠的理由使這般的忘卻四周。比如悟明和尚和空明和尚的逃走,他便不知,更連這刻弘明和尚發動偷襲也是不覺。

「嘿嘿——」弘明和尚打心裹冷笑著,卻沒有出聲,心說:「天意冥冥,適才有那畜牲相救,但此刻究竟也是卻數難逃——」

心裹說著,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並且帶上得意之色,右手「築卞神杖」輕輕地點落地面,氣通右臂,藉著寶杖點地之功,將身形緩緩頂起朝前移去。如是四次,已到相距白斌蹲下的身軀六尺左右。

他所以這麼做的原因,為的是不使衣袂因疾快的動作生出風響,而令白斌察覺防備!

「這個距離,以我手臂的長度,加上寶杖,已足夠把他砸戍肉醬了——」這個正確的推測,掠過弘明和尚的腦際。

利時,他輕巧地把「築卞神杖」由地面拔起,漸漸地抬高。只因這刻他沒有用出分毫氣勁真力,故此沒有帶出絲毫聲響。

抬到分際,也把左手抬起握到杖把,那神態正準備以那「清泉蒼山杖法」中的「山場水衝」之式,一舉便把白斌砸死。

月亮西沉,星兒稀疏,天色已近黎明,只見弘明和尚高舉的「築卞神杖」,微微閃出褐紅色的油光。

顯然,他已漸將先天「達摩真力」的氣勁潛力,通過雙臂貫注杖身,至使那微微的油光,逐漸發亮。

忽然,那邊適才悟明和尚與空明和尚兩人逃去的亂石堆中,一條人影,疾如電光石火的閃將過來——

幸好,此刻未到黎明,故此四周仍然清晰可辨,只見這人面目奇醜,那醜的程度,足夠驕傲地稱上天下第一。

這人,「刷」的一聲,離開亂石堆,很快的便朝弘明和尚掩來。

敢情這刻弘明和尚正值心神合一,以便砸死白斌,並且來人身法奇快,出乎意料之外,故此並未察覺!

弘明和尚心中暗「嘿」一聲,就要砸將下去——

剎那間,忽聽身後衣袂聲響,錯非距離已近,並且聽覺極為靈敏的話,絕對聽不出來。

「嘿嘿!且慢——」同時之間,來人已然出聲說道。

弘明和尚乍聽話聲,衣袂聲響,以退為進,護己要緊,乍然回瞥,卻覺眼前一黑,黑黝黝伸手不見五指!

當下,猛可一錯步,身形疾飄丈外,身形一定,眼前一亮,敢情晨曦已露。

原來,這驟然的一暗,正是夜間與白晝交替前,必經的步驟,經過這一暗之後,便是第二天了。

白斌乍覺黑暗中,身後衣袂勁風響動,心中大駭,身軀蹲著,雙足卻猛可用力一蹬,移開半丈!

身形站定,俊目一掃,暗駭道:「這人怎麼來?何時來?我怎地卻不知道——」卻不知他已再次死裹逃生。

眼光到處,原來,來人此刻亦是方才落地站穩身形,只見他的醜臉上,更帶著一根足以當標記用的青須,整整足有半尺來長。縱是如此,白斌在這一瞥之間,卻也猜不透此人的來歷。

來人雙目一掃,似覺形勢並不簡單,尤其當前兩人的兵刃「築卞神杖」、「伽藍劍」,更是一瞥即知不同凡響。

自然,他在未清楚白斌和弘明和尚兩人的來歷之前,並不知那兩般兵刃的名稱,當下,雙手往背後一探,取下兩柄奇門短兵器來。原來正是以上等白石精煉刻成的所謂「骷髏錐」。兵刃上,隨著晨光,微微地閃出兩縷白光,正象徵著它亦含有特殊的功效。

弘明和尚在看清來人之後,雖則不知來人來歷,但由於破壞他好事之故,心中氣憤,不由得強橫的「哼」了一聲,雙目圓瞪來人。

「噫!怎地卻不見她——」來人似乎覺得兵刃在握,憑著自己武功造詣,絕不會有太過的危險;故此,這刻便接著雙目遊顧四周,心中掠過此來的目的,是為著尋找一個姑娘,竟對弘明和尚那蔑視的「哼」聲,不加理會!

白斌暫時擱下赤雲追風駒的事,自然,這在他的情感上,是絕對難受的,不過,須知他此刻究竟非這般極力矜持不可,暗道:「這人看來並與弘明和尚無關,只不知此人有何目的——」

弘明和尚平時自負之極,這刻氣在心頭,眼見來人竟是置若厲聞,以為他蔑視白己,小由得大吼一聲,道:「喂喂!你可是幹什麼來的?」

「嘿嘿」兩聲,來人驟然把眼光轉收過來,落在弘明和尚臉上,神色間微微露出沮喪之態,卻冷冷道:「我鬼見愁齊元向來做事,可是人家管得著的——」

頓了一頓,卻急促橫傲的反問道:「你可也是來幹什麼的?」卻沒有問弘明和尚的名諱法號。

白斌但覺來人的來頭可能不小,至少這人本身雖是無名江湖,但其師門亦必是名揚武林之蜚,不由得轉動腦筋,追思他自出道以來,所見所聞的武林人物,以便猜測來人到底是不是真能夠說出這般橫傲的話。

弘明和尚雙目一眨,似乎在腦海中,並沒有見聞過鬼見愁齊元這個人,竟朗聲道:「我少林派弘明大師敢做敢當,光明正大,並且正想趁機見識見識各派高人,你且說出師門,並道來意,只要有關本師之處,本師絕不含糊——」

這句話,含意至深,暗中把鬼見愁齊元譏諷得一文不值,那意思:「就是江湖中就沒有聽過有這麼字號的人。」

鬼見愁齊元冷冷地在嘴角上笑了兩下,似乎沒有否認的必要一般,竟然不作回答,及其他的表示!

這些全是因為他自認少歷江湖,縱然偶一離山,也是匆匆趕著辦事,故此沒有機緣把字號闖開之故。正因如此,他對弘明和尚的來頭,也是看得並不怎麼難惹,或心驚而存顧忌!

但是,他心中卻忽然暗道:「這樣也好,反正等會兒總要見識兩下,說出師門有何要緊——」

於是,未及一瞥之間,已道:「我雪山派第二代大弟子是也——」

說著,隨即轉對白斌道:「這一來,你可知我來意了吧!」

白斌點了點頭,心說:「你敵情是為龍虎幫的恩怨,來找我的了——」

自然,他所以會這麼肯定的想出鬼見愁齊元的來意,正完全由雪山派已經加入龍虎幫推測之故!

弘明和尚一怔,暗道:「這麼說來,他可是武林八奇人中白骨怪的大弟子了。嘿!這樣也好——」

心裹說著,轉念間已散了個決定,決定趁此機會見識見識雪山派的先天「白骨陰氣」,只要有邀他交手的話。

鬼見愁齊元眼見白斌點頭,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之極,同時之間,雙目中射出噬人的光芒,那形態大有恨不得立時把白斌碎屍萬斷不可的樣子。但隨即便變為與前時成極端反比的神色,不再是念怒難當,而是沮喪已極。

原來,鬼見愁齊元正是玉羅剎鮑紅的醜師兄,他心愛著玉羅剎鮑紅,但郎有意,她卻無意,這在她心裹也是有著很深切的明白,可是心既不喜,又有什麼辦法呢?

至於他此次所以下山的理由,是白骨怪要他帶信給天地日月叟司徒轅。那知,卻在把信交代完畢,起程回山途中,無意間聽到師妹玉羅剎鮑紅與一白衣書生打扮的少年同行;同時,他有點不相信,只因她所以下山的目的,是為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必須前往四川峨嵋一行。

但是,說出這事的人,在他不信之餘,竟然寧願以生命作為肯定的保證,這一來,他雖仍狐疑,卻也不得不相信了。

於是,他在妒火滿腔之際,居然沒有問明那白衣書生的形態,或不甚肯定的姓名,便逕自朝北而上。

等到他察覺疏忽這幾個問題時,已經沒有辦法,只因他早在動身之際,已經把那人處死了。

隨著,他便盲目的打梁和尋找,這股勁,他不知由何處升起,日復一日,竟然過了不少日子。

敢情只要是人的話,他遇到這種情境,站在這種立場之下,則絕對非如此不可!

皇天不負苦心人,他終於在昨天午後,得到一個令他興奮的訊息,便是有一個白衣書生打扮的人,騎著一匹駿馬,賓士在伏牛山之中,但卻因馬奔之勢,快速無匹,故此沒有看清是否有姑娘同騎。

他聽到這個訊息後,好像已經十分確定一般,竟不顧驚動世俗的撒腿展開輕功便追了過去。

那知,這白衣書生打扮的少年並非真正偕玉羅剎鮑紅同行的乾坤秀士杜永光,而是崑崙派唯一傳人——白斌。

正因如此,陰陽差錯之中,這才在空谷與白斌及弘明和尚兩人相遇,並且對白斌說出:「這一來,你可知我來意了吧!」

這時,只因白斌猜測了他的意思,是以他也確定的誤認了白斌就是乾坤秀士杜永光。

自然,這最大的原因走在他不知乾坤秀上杜永光的姓名,以及白斌內心中的錯誤猜測。

於是,他這刻在看不見師妹玉羅利鮑紅之餘,以為她故意避開他,而自怨自憐起來,更露出沮喪之色。

他心中不由得念道:「難道真的是恨海難填,情天莫補嗎?不然,試想我這樣迢迢追尋,而她卻是這般——」

他自怨自憐了一陣,覺得不再想念下去較好,狠狠地把鋼牙一咬,似乎這麼一來,便會好過一些!

白斌、弘明和尚兩人,眼看著鬼見愁齊元神色間一連串的變化,心中有點疑惑,但到底他們未曾身歷其境,更不知所以然,是以疑惑中,只得各自暗自凝神戒備。只因以他這種八奇人之一的大弟子身分,武功斷不會差到那裹!

「好,他什麼地方此我強——」一瞥之間,鬼見愁齊元不由得又轉到這個問題上,又狠狠地把鋼牙一咬,隨即固使預設了白斌此他優勝,那是至少可在儀態、風度上,顯然的分得出來。

「嘿嘿」他於是不克自主地冷笑了兩聲,一個念頭,電光石火般的掠過心頭:「好,你竟然對我這麼絕情,好歹找現在就把他擊斃,或毀去臉容,讓你嚐嚐那刻骨刺心的悽寂苦味——」

這一連串的念頭思潮原過,妒火無形中已到了最高潮的頂點,於是他心上好像給誰以亂刀亂戳一般的劇痛難忍。

剎那間,他居然忍不住的長笑起來,但是那笑聲聽來似覺瘋狂,其實內中所含的悽楚,卻是難以形容。

他似乎在這刻間,已然喪失了判斷力。顯然,他對白斌的誤認程度,已到了不可磨滅的地步,並將滿腔的妒火,全部衝貫向白斌的身上,恨不得即刻達成他心中所決定的想法!

忽然,他笑聲一斂,對白斌暴躁地喝道:「不管你是誰,但你既然知道我的來意就不會含怨終生了——」

敢情他到此刻猶不知白斌的名諱,和來歷身分。

只見他說完了話,居然一抖雙臂,使手中兵刃「骷髏錐」,自然地迎光閃了兩閃,對白斌示威起來。

這種傲慢的態度,在誰看來都是極端的侮辱,白斌此刻正好又想到赤雲追風駒的生死,正是氣怒難當,就想無論如何總要和弘明和尚較出個你死我活,誓不兩存的結局;縱然拼著殘廢,也必要把弘明和尚擊斃而後已。

「好,反正我已有了這個決心,還容得你猖狂不成——」

剎那問,白斌由於見到鬼見愁齊元對他的態度,心巾暗罵了這一句話。隨即朗聲道:「我白斌就想見識見識,你到底有何通天測地的本領——」說完,運起無天「玄幽禪功」貫通雙臂,倏的一抖「伽藍劍」,做起極端的反示威。

鬼見愁齊元勃然大怒,「嘿嘿」兩聲,但覺四周忽然蒙上一股冷氣一般,敢情他也將先天「白骨陰氣」的功夫運起了。

「這敢情好,我正可坐山觀虎門,然後等到他們兩敗俱傷,或一方戰勝,功力大耗時,趁機把他擊斃——」

弘明和尚眼見當前白斌和鬼見愁齊元的形勢,心知其中有著自己不知的事參雜其間,不由得即時掠過這個小人的念頭。

可是,另一個念頭又襲過他的腦際,心說:「不過,與其這樣,不如提議自己也參加,暗合鬼見愁齊元之力,先把他擊斃,再鬥鬥這雪山派的狂徒,也來得光明正大——」

自然,這中間所指「他」,乃是白斌。

心念一掠,故意打鼻孔中用力大「哼」一聲,朗聲道:「喂!姓齊的,須知他與我的事,並未做澈底了斷呀!」

鬼見愁齊元驟聽之下,神智似乎清醒了一點,覺得還右個強敵在旁,暗道:「還好,你這光頭的仍有一點英雄本色,不然——嘿嘿—我吃虧了還不知道,甚至因此遇險才真不值一文呢?」

他心中這麼說道著,雙目一瞥弘明和尚,笑道:「那你心中又想怎樣,須知以二對一,並不是英雄本色呀!」

敢情他這刻心中一轉,已知這少林派的弘明和尚,真正的敵人是白斌,而自己則僅僅沾些衣角而已!

白斌心意早決,對於這件事已是不關重要,不值一瞥;但究其實到底並不是一件太划算的事。

於是,不等弘明和尚回答鬼見愁齊元,便朗聲道:「這又有何要緊,反正咱們已是不拼出個生死,絕不罷休了。」

這句話,在鬼見愁齊元聽來,端的確實是這麼一回事,沒有絲毫懷疑的地方;不由得讚道:「好,那咱們不如就來個連環生死鬥,誰先被打死,誰認命——」

可是,他這麼說出之後,忽然後侮起來,暗道:「這怎麼行?這一來我豈不是非要與這少林和尚,也拼出個生死不可了——」只因這刻他對白斌已是恨之入骨,到了非得親手殺死不可的地步。

正凶如此,他便得在弘明和尚欲擊白斌之際,加以阻止不可,而這阻止的方法,僅有以武功造詣來決定!

弘明和尚當然不會知道這中間在鬼見愁齊元身上,會生出這種意外矛盾的情理,心中以為詭計得逞,也跟著朗聲贊好起來。

白斌「哼」了一聲,暗罵道:「不管你們互為利用,居心如何,反正就是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這麼一回事!」

他心裹說著,便道:「你們暫且等等——」

原來,他對赤雲追風駒的生死,還沒有忘記,雖則他這一戰下來,生死如何,猶未知曉,但心裹總是希望它能多活片刻,而不使它再因受到即將開始激戰的影響,先一刻的死去。

當下,他話說完,立即搶步走到赤雲追風駒身旁,喃喃道:「寶兒,只要你再極力支援片刻,並且此戰我沒有意外的話,我必耗盡渾身功力,使你至少多活十日,然後,我便趕到洞庭扁山碧霞莊邀請神醫客洪尚賢洪莊主來替你治傷,想憑他的神醫名號,絕對不致有問題的——」

「不過,假使不幸我在此戰喪命的話,我想我會盡著最後功力,來到你的身旁,與你死在一起——」

他這幾句話,雖說喃喃地對赤雲追風駒而言,但在弘明和尚、鬼見愁齊元兩位後輩佼佼者的耳朵裹,卻也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得也暗自代為感慨萬分。

自然,這中間鬼見愁齊元並沒有因此對自己腦海中,因師妹玉羅剎鮑紅所對白斌錯認的妒火,有所感到懷疑,不然,他可真或許會由此心生變卦!

白斌隨著忽然深深地長嘆一聲,那種宥皇幽悽,就像是山鬼晨吟,瓊妃暮泣——

只見他緩緩地把「伽藍劍」插入背上劍鞘,蹲下身軀,忽然「嘿」的一聲,雙手用力把赤雲追風駒的身軀托起,移步逕朝他心中計算好將不會受到他們即將展開的激戰,勁氣威力所影響的地方。

到達相距四丈左右的目的地,輕輕把它放下,俊目一掃,似乎已感滿意,這才伸手輕撫一下馬首,不管赤雲追風駒是否仍有聽到他說話的能力,再喃喃地說了幾句感人斷腸的哀言,守陣身立起,朝原先的地方走來。

臺走問,右手往背上一探,重新將「伽藍劍」拔握手中,心中豪爽的暗道:「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何其壯也!如今我只這麼面對兩名心中認為的強敵,難道就這般生出太過悲哀的——」

剎時,身形猛可疾搶上前,朗聲道:「來來來,我們就此一拼——」

聲落,「伽藍劍」一揮,一招「青天雲現」,居然當先朝弘明和尚攻刺過去。

武俠屋掃描勿風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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