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青天雲現」之式,乃是「紫冥劍法」中最為快捷的招式。但見他出手如電,挾著先天「玄幽禪功」的氣勁潛力,「嘶」的一聲,劍氣聲響處,青光暴射,又狠又疾,快速得無以復加!
弘明和尚驟見白斌封他先攻而到,「哼」了一聲,卻不敢硬架,身形一閃,先避來勢,後再揮杖反擊。
但見紅光一現,側身欺上,疾攻白斌右腰。施的正是看家本領「清泉蒼山杖法」中的「滴泉歸海」之式。
白斌心中念怒之極,眼見弘明和尚身形一閃,同時並以「築卞神杖」攔腰擊到,其間更挾著先天「達摩真力」的氣勁功夫,心下不敢大意,猛可一挪步,「移形換位」,疾搶弘明和尚閃身後的空擋。而且在這剎那間,又是洪聲一叱,「伽藍劍」一挫,一招「分波拂浪」,掄攻鬼見愁齊元而去。
鬼見愁齊元一見白斌攻敵閃招,趁機再進,身法之快,果是頂尖的人物,暗道:「果然有兩套,難怪師妹看上他——」
當下,不敢絲毫怠慢,先天「白骨陰氣」貫透「骷髏錐」,喝聲:「好—」猛然一招「鬼王招魂」,疾迎攻出。
但見白光兩閃,這一招二用的招式,一迎「伽藍劍」來勢,一攻白斌下盤,威力奇大,身法神妙!
白斌初次領教雪山派先天「白骨陰氣」的氣勁功夫,但覺白光掠處,一股陰風當先襲到,果然回異凡響!
剎時,身形努力一挫,忽然收劍,蹈空飛起,只見青虹疾射,光華懊的大盛,反捲鬼見愁齊元頭頂。
鬼見愁齊元見白斌閃避拔身反擊,腳下宛如行雲流水般的跨步撤身一轉,手中「骷髏錐」交錯舞成一片白光,硬架白斌下擊之勢!
弘明和尚「築卞神村」杖掃白斌腰際被閃,見白斌趁勢掠攻鬼見愁齊元,暗道:「機會來矣!」
心念一掠,杖勢含勁一帶,撤力相待。眼看白斌縱身反擊鬼見愁齊元,「嘿」的一聲,拔身追擊過去。
這一招,乃是他適才誘白斌趁機拔身追擊的招式,有個名堂叫做「瀑布倒掛」,正是他「清泉蒼山杖法」的厲害招式。
剎那間,青劍光、紅杖影、白錐幕,青、紅、白三團兵刃的氣勁光芒,驟湧大地,煞是壯觀—
白斌早已防到弘明和尚這一著,猛然大叫一聲,施出「崑崙十二式」中的「神龍昇天」、「神龍入水」之式,身形憑空疾如電光石火的倏然升起數尺,隨即往旁斜射落去。雖則「伽藍劍」依然卷揮鬼見愁齊元,但因身形猝然再升起數尺,並往旁疾落之故,也就等於虛招一般!
在這電光石火的頃刻間,弘明和尚正因事出意外,未及撤招換式,正好與鬼見愁齊元硬碰一招。
「當」的金鐵交鳴,兩般兵刃相交,人影已分!
弘明和尚但覺鬼見愁齊元功候果迥異凡流,自己即使再做全力的一擊,猶是未有必勝的把握,何況適才心計猶存腦際,自己可要藉力合擊白斌。
念頭一動,身軀藉力一蕩,飄飄升起朝白斌落去的反面落去。只因憑他這種反應靈敏之極的頂尖人物,對於四周的變化,絕無不一瞥即瞭然的理由。同時,這一來又可少費一番硬碰硬架的功勁。
鬼見愁齊元可不管這一切,心下暗罵:「下賤的東西!」隨即撤力變招,轉身往白斌身形落處撲攻!
這一下,他敢是為著爭取時間,故此旅用的身法,居然也躍身拔射,直砸白斌的頭頂「天靈蓋」之處。
白斌耳聽金鐵交鳴之聲,已知是怎麼回事,身形落地一轉,卻是暗自一驚,覺得這鬼見愁齊元確實厲害!
白光眩目,身形之快,勁道之猛,無與倫比—白斌心知若再閃避,必然會被對方譏笑,當下右腳斜跨出半步,「嘿」的一聲,「伽藍劍」奮力施用一招「青天加海」,只見劍起處,宛如一條青龍平地起舞一般,疾擊迎出。同時之間,左手垂下蓄勁待發,準備乘隙即擊!
弘明和尚這刻身軀已然落地,他臉孔露出詭異的一笑,片刻也不停的一晃身,逕朝兩人即將碰上的身形撲來。
敵情他已知這一下白斌和鬼見愁齊元的硬碰,至少不會兩敗俱傷,也將在身法上頓了一頭,這便是好機會!
鬼見愁齊元正要白斌這樣迎擊,斷喝一聲,猛然加勁砸下,「骷髏錐」沉處,「嗖嗖嗖」一連三招併發!
施的正是雪山派掌門白骨怪特為鬼見愁齊元所創,聚集武學精華的「震天撼地三十七打」中的「驚天動地」之式。
「嗆嗆嗆」三響,劍、錐氣勁相交,白光、青虹一欽,人影隨之已分。正是棋逢敵手,將遇良材。
鬼見愁齊元只覺白斌劍氣如幕,無隙可擊。勁氣上,自己多挾著一份衝力,居然亦是無法搶佔上風!
當下,心中暗暗驚歎,身形猛可藉力拔起丈許之高。拔身間,但覺眼角紅光一掠,敢情弘明和尚已在這時,疾加電光石火的搶身朝白斌攻到!
白斌揮劍硬架鬼見愁齊元,只覺對方錐勢奇重,剛勁無倫,修為的功候,居然似乎與弘明和尚不分軒輊。
心念轉動之間,弘明和尚「築卞神杖」已然挾著先天「達摩真力」的沉重氣勁風聲,堪堪擊攻身上。
高手對招,以快打快,絲毫怠慢不得。剎那間,只見紅光到處,青光卷地而生,同時半空白虹亦是疾劃而來。
「噹噹」兩聲巨響,三般兵刃正好接個正著!
敢情白斌在這刻間,隨即連續施出「青天如海」之式護住全身,並迎擊弘明和尚「築卞神杖」來勢!
鬼見愁齊元卻是心怕白斌驟然遇敵失手,自己失去已定心願,在空中硬然急急挫腰撲下,阻止弘明和尚去勢。
於是,鬼見愁齊元左錐擊在白斌青光劍氣幕上,右錐擊在弘明和尚「築卞神杖」上,更弘明和尚「築卞神杖」也擊到白斌劍幕上,因而發出二響!
這時,「噹噹」兩響過處,三條人影隨郎一分。同時之間,「蹬蹬蹬」連響,敢情三人全因用勁過猛,各不由得踉蹌後退數步,發出頓足聲響。
三人拿樁站穩,各自雙目一掃對方,臉上齊露出驚歎之色,只因這刻問三人相交擊,居然高下未分。
碧空如洗,沒有一絲雲影,朝陽逐漸東昇,發出強烈眩目的光輝。
「可惜,這一下若非這姓齊的醜鬼,倏然硬搶過來,至少我定可將姓白的震退三步以上,憑著他正換氣間——」弘明和尚心中暗道。隨即朗聲道:「喂,咱們可是猶未分出勝負、拼判生死呀—嘿嘿——」
白斌冷睨一眼,卻往赤雲追風駒看去,只見他眼看著,神色越變越難看,倏的一轉臉,朝弘明和尚連「哼」兩聲!
這形態,一瞥即知他心中的怒火,已到頂點,足可置生死於度外,而不顧的為赤雲追風駒報仇,把弘明和尚碎屍萬斷始甘心。如果,鬼見愁齊元此刻不在身旁虎視,能夠放手去拼的話,只因他不想志未酬,人先死之故!
鬼見愁齊元冷「哼」一聲,嘴再針對弘明和尚掛出譏諷的冷笑,雙目卻炯炯逼視著白斌的一舉一動!
不知不覺間,這種情形竟僵持盞茶工夫有餘。
「嗄!我怎麼搞的,竟然這般糊塗,寶兒可不能擱這麼久呀!」白斌心中一動,剎時朗聲喝這:「來來來——」
「嘶」的一聲,青光劍氣響處,已然再次發動攻勢—這次卻先朝鬼見愁齊元眉宇之間指刺而去。
「有種大家不要閃身或拔空,乾乾脆脆拼個生死——」鬼見愁齊元口中大喝著,身形搶動,「骷髏錐」隨身而發,白光一閃,「嗆」的一聲,右錐已硬架了白斌一招!
這一招,卻因他左錐同時搶攻弘明和尚,故此一沾白斌「伽藍劍」劍氣勁道即分,居然不算真判高低!
弘明和尚心中暗罵一聲:「你別狂傲——」身形亦自欺進,「築卞神杖」一招「一片綠油」,既攻又守,迎將來錐!
白斌見鬼見愁齊元撤力變招轉攻弘明和尚,立時劍化「分波拂浪」之式,直取弘明和尚而去。
雖然,這一下有點小人氣概,可是在這刻間,他似乎已有足夠的理由這樣做,並且非如此不可!
鬼見愁齊元左錐一到,右錐隨後即至,兩道白光挾著先天「白骨陰氣」疾攻弘明和尚。
奇怪的,他這一下見白斌亦攻弘明和尚,並沒有撤招換式,轉攻白斌,反而心中掠過一個念頭:「嘿——這樣也好,如果先把這光頭的除去,我倒可一對一的和姓白的拼個你死我活!」
弘明和尚似乎早已注意到這一著,這才施出「一片綠油」之式。當下,洪聲一叱,身形驟然硬生生的挪退半丈,杖隨身轉,紅光反掠,疾迎白斌劍勢。正是雖退猶進,既避鬼見愁齊元攻勢,又沒有令人眙笑的藉詞。
白斌見勢大叱一聲,劍氣如虹,加勁疾戳過去。
鬼見愁齊元見弘明和尚返身反迎白斌,猛可硬撤身斜搶,招式未變,在白斌的叱聲中,轉往白斌擊去。
他的意思:「只因白斌硬接弘明和尚的杖招之後,如果未變招,或身法略滯,他便已足夠取到白斌的性命,雖則或許弘明和尚,勢將趁機亦攻他身,取他之命,但只要取到白斌生命,他似乎已甘願了。」
「嗆」的一聲,白斌劍招已和弘明和尚接個正著。同時之間,鬼見愁齊元逕攻白斌之勢,已然堪堪及身!
說時遲,那時快,白斌猛然搶前一步,「嘿」的一聲,渾身功勁全聚「伽藍劍」,趁勢緊貼弘明和尚交擊之「築卞神杖」,用力一推,滴溜溜的一轉身跨步,劍勢沿著「築卞神杖」削下直取弘明和尚持杖手腕,同時已避過鬼見愁齊元來勢。
弘明和尚連忙錯開半步,「築卞神杖」往上一揮一拉,盪開白斌削下之勢,卻猛撲鬼見愁齊元背後要害。
鬼見愁齊元頭也不回,疾然搶前一步,倏然雙錐反手打出,迎向了弘明和尚背後攻擊之勢!
白斌身形隨轉,立即又朝弘明和尚和鬼見愁齊元進擊,只因這刻正值他們即將硬碰上之際,確是個好機會!
眼看弘明和尚、鬼見愁齊元兩人,招式勁道,即將硬接上之際,雙雙竟似合謀一般,倏然疾如電光一掣,同時變招易式,逕朝白斌迎去。
弘明和尚前搶身形,驟然一挫左轉,「築卞神杖」隨勢一帶捲去,所取部位正好是白斌腰際,如果「伽藍劍」不加阻擋的話,勢必把個白斌攔腰打成兩段。
鬼見愁齊元左足猛然用力一旋,「骷髏錐」改由前方進攻,已然與白斌成了正面對敵,硬碰硬架之勢!
生死一發,強存弱亡,白斌可不能以一己主力,同時硬接弘明和尚、鬼見愁齊元兩人同攻之力。當下,倏的後退一步,身形電閃般的一轉,生像舞起一團護身劍氣準備硬迎兩人來勢一般!
其實,他這一轉開,「伽藍劍」已變成斜劈弘明和尚左肩,並同時避過了鬼見愁齊元的來招。
弘明和尚冷「哼」一聲,算是譏笑白斌取巧,可是,卻沒有回身迎敵白斌來劍。只因他只要搶前一步,隨勢朝鬼見愁齊元左後肩擊去,便可化險為夷,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但見紅光杖氣一掠,他已自朝鬼見愁齊元擊去。
鬼見愁齊元見白斌變招反擊弘明和尚,已知弘明和尚必然施出這一著。只見他照適才的身法,左足努力一旋,把身隨著轉過來,面對面的施出一招「驚天動地」之式,逕迎弘明和尚杖招。
白斌見勢再次攻到,兩人又是易招反擊,三三連環追擊,越戰越疾,紅光、白虹、青影繚繞,人影幢幢,此去彼未,雖則僅僅三人的激戰,卻已生像數十百人相拼一般,令人眼花撩亂,看不清楚。
除掉激戰的三人之外,幽谷中尚有一人。催魂使者赫炎經過弘明和尚的包紮之後,藥力行開,臂傷已逐漸減去痛苫,雖則傷口未能立即合滿,卻已能夠在輕舉搖動問不感痛楚!
這時,催魂使者赫炎仍是坐在地面上,他雙目看著三人的激戰,饒是他身經百戰,見多識匿,卻也罕曾見過這等全以先天真氣的氣勁功夫相拼的場面,不由得暗暗驚歎不已。正是那山猶此這山高,強中更有強中手。
白斌、鬼見愁齊元、弘明和尚三人,他們這種名家的生死拼,此刻已到了一羽不能加的地步。各人非但如疾風驟雨般的進擊,更每一招一式,都是看家本領中的絕妙招式,真的是誰行誰不行絲毫不能含糊。
一個時辰已經過去,這可是較量上功力的時候。只因長時間的拼門,最是消耗交手者的真氣內力之故!
這時,只見三人激戰的形勢,雖然如前時般的快捷凌厲,但是卻已隱隱可見他們各人的「太陽穴」上,因激戰的關係而露出滴滴汗水。
激戰依然繼續下去,這情形看來,三人之戰,最後錯非各戰得筋疲力盡,功破氣散而走火入魔不可!
這中間,在這片幽谷的右邊,一片樹林的深處,忽然出現一條揹著人的身形,但轉眼間便消失了。
敢情悟明和尚正揹著師弟空明和尚在繞穿出亂石堆後,朝這個方向奔走,以便回少林寺左。
「噫!」在悟明和尚身形消失之際,樹林中驟然發出這麼一個驚訝之聲,居然是個女兒家的嗓音,端的清脆已顱。
「颯」的風聲飄然,一條寬大的灰衣人身影,已然疾如電光一掣般的搶落到發出驚訝聲的地方。
光是這一手輕功,已能證明這灰衣人身手絕非尋常,天下少睹—只見這人滿面紅光,精神奕奕,卻是一位八十歲左右的老者。
灰衣老者身形落地,微微露出得意欣喜的笑容,道:「碧兒,你看到什麼東西,居然值得這麼驚訝?」
敢情這老者耳目極其靈敏,故此一聽聲音連忙趕來。卻因他身法快捷如電,雖則一瞥即至,但其間的距離,可曾還有一段,於是沒有見到悟明和尚揹著空明和尚健步如飛而去的身形。
「師父,自從碧兒父母死後,你把我帶到這裹學武功,整整已經一年有餘了,可是從未見朽一個人經過這裹——」那被灰衣老者喚做碧兒的道:「但是,我現在卻忽然看見一個和尚揹著另外一個和尚展開輕功經過這裹,並且那被背的和尚,看來可能還受了傷的樣子。」
她說著已將身軀轉渦來,赫然是一位穿著黃衣,面龐美麗嬌豔的姑娘,看來年紀是在十七歲左右。
灰衣老者眼珠倏的連轉,並且似乎連耳朵也拉長了一般,居然沒有回答黃衣姑娘,這個女弟子的問話。
「師父,你——」她說到這裹,見到灰衣老者的形態,沒有再說下去。那是:「師父,你怎麼不回答我?」
「啊!師父原來正在施展‘側耳傾聽’的功夫,莫非他發現了什麼奇怪的現象,並且就在左近——」她心中隨著暗道。
「嘿嘿,碧兒,或許我來這裹已經一年的事,江湖上的人並不知道,不然,饒他們如何膽大包天,也斷不敢在這附近打鬥——」灰衣老者在這轉念之間,已聽出些許頭緒,開口對她道:「不過,看來這打鬥的人,無論先天的修為功侯,似乎全高出你這一年來的練習成就!」
黃衣姑娘有點不服的應道:「師父,你不是說我資質很好,只要半年打根基,再學上半年先天真氣的氣勁功夫後,便已能夠揚威江湖嗎?須知,我從適才那和尚的身法看來,我只要五個起落,便能把他追上,你不會聽錯吧?」
顯然,這姑娘自拜這灰衣老者練武後,對他的武功,都極其相信,並且他也似乎曾誇口說過這句話,因此地此刻才有這麼一句疑惑的話說出。究其實,這灰衣老者的話,絕非不能確信,憑著適才的一手輕功,以及這「側耳傾聽」的功夫所能達及的距離,整整也有二里之遠!
灰衣老者微微一笑,搖搖頭表示絕不會錯。看來他對這個女弟子極為鍾愛,故此連她這種看不起師父的語言,也不使他發脾氣。
黃衣姑娘櫻口一噘,道:「那我們去看看,同時師父你也顯顯威風給碧兒開開眼界吧——」聲未落,嬌軀一晃,已然展開輕功朝前奔去。
灰衣老者點了點頭,卻忙道:「碧兒,不是在前邊,而是在左邊,你隨我來吧!」說完,身形一動,往左邊奔去。只見他身法快捷俐落,光是一動之間,居然已經離開原地足有三丈以上!
黃衣姑娘倔強的再搶身欺進兩步,這才一轉方向,隨著朝左邊而去的灰衣老者急忙追跟過去。
灰衣老者這種「側耳傾聽」的功夫,似乎猶此白斌的「洗耳恭聽」的功夫,更要高出一籌。
他此刻已確定了方向,只見他展開輕功,一掠數丈,宛如馭空飛行,若非他存心等待黃衣姑娘的話,只怕早巳到達幽谷的鬥場。
她在他身後,亦以絕快的身法緊跟,相距僅有四丈。眨眼工夫,已然雙雙繞穿出了這片樹林。
「啊!」她方出樹林,未到亂石堆,已瞧見劍光、杖影、錐芒,青、紅、白三道氣勁光芒漫空飛舞,不由得叫了一聲。
聲音很輕,距離尚有一段,故此對白斌、鬼見愁齊元、弘明和尚三人的激戰,分毫沒有影響!
前面灰衣老者正好已到亂石堆前,憑著他銳利的眼光,早已在出樹林之際,把激戰的情形,瞧得清清楚楚!
這時,他猛可一停步,等他後面的女弟子。同時之間,卻已把白斌、鬼見愁齊元、弘明和尚的武功家數,分辨出來,暗自喃喃道:「一個是雪山派,一個是崑崙派,一個是少林派——」
身旁黃影一瞥,原來她已停步立在他身邊了。
地悄聲道:「師父——」卻沒有再說下去。她眼光到處,已經完全相信地師父適才所說的一切。
灰衣老者雙目閃射出奇異的光芒,正因他見多識廣,胸羅永珍,一瞥間便已確定三人的派別,故此一個念頭,剎時掠過他的心際,暗這:「崑崙派彌陀僧仙逝,絕技失傳,江湖遍知,怎地卻有傳人呢?並且還是真傳。還有那少林派,從來不再參涉江湖恩怨的,怎地出來了——」
敢情他因在這一年中,全在那樹林深處課徒,故此沒有聽到這一年內武林中的一切傳說和變化。
這個念頭掠過灰衣老者的心頭,忽然使他疑惑起來,不覺然的竟雙目凝視白斌、鬼見愁齊元、弘明和尚的激戰!
剎那間,只因他目力極佳,故此饒是三人激戰的身形,如何的快捷,也被他瞧得清清楚楚。
「奇怪,三人怎麼全沒有施出凌空下擊的招式!」他心中奇道。這是他根本不知三人各有約束之故。
須知,憑著灰衣老者這種目力,以及辨別派門武學的能力,錯非武林頂尖的角色,絕辦不到。居然,只見他宛如心愛一種東西,而正在細心鑑賞一般,在疑惑之中,變得如醉如痴!到底他今日如真正的大開眼界,看別派武學的精華,雖則內心並沒有時殊的感覺,這也夠了。
黃衣姑娘杏目一瞥前面戰勢,卻因目力功侯修為的關係,暗道:「果然,憑著他們能夠這樣快捷的連環相擊,我可是不能招招式式的辨明之下,顯然我已是真正的差他們一籌無疑!」
自然,這中間他們師徒兩人,也看到催魂使者赫炎的身形,但正好因此刻催魂使者赫炎抵受不住白斌、弘明和尚、鬼見愁齊元三人激戰蕩起的氣勁潛力,而直往另一邊的樹林移去之故,致使兩人不值一顧了。
驀地,黃衣姑娘杏目一掃四周,差點失聲叫出一聲:「噫,那是什麼?」敢情她看到赤雲追風駒橫躺地面的身影。
距離不遠,正在前面,轉眼間,她已看得清清楚楚,暗道:「這匹馬很駿,可惜受傷奄奄一息了。」
灰衣老者倏的脫口喃喃道:「啊!天下第一寶駒,赤雲追風駒——」
他這時正好也見到赤雲追風駒躺地的身影,他胸羅永珍,學究天人,故此一瞥即知它的來歷。
黃衣姑娘一瞥,已動身朝赤雲追風駒奔去。原來,她曾聽過這位學究天人的師父說過這赤雲追風駒的好處!
她身法美妙快捷,兩個起落已到該處。
灰衣老者似知她這一現身,絕對會使激戰中的三人察覺,是以,他也緩步動身越穿亂石堆而去。
激戰中的白斌、鬼見愁齊元、弘明和尚三人,全是當今武林後輩佼佼者,反應都是極為靈敏!
當下,在連環生死拼中,眼角似見人影一閃,齊齊乍然一瞥。須知,赤雲追風駒躺地之處,與三人僅僅相距五丈!
雖則乍然一瞥,卻已瞧出一切,正是一位黃衣姑娘。
白斌猛可「嘿」的三聳,「伽藍劍」極凌厲的朝正攻到的鬼見愁齊元「骷髏錐」硬攻過去。
卻在錐、劍即將硬碰上之際,飲然暴退射向赤雲追風駒躺身之處,喝道:「喂,且慢——」
聲落,白影閃處,已然攔在黃衣姑娘面前,因為他怕她無意間,或有企圖的傷害了赤雲追風駒。
「嘿嘿,你終於出來了——」鬼見愁齊元心中冷冷地說著,以為黃衣姑娘便是他師妹玉羅剎鮑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