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些有著斑燜花紋、形態醜惡劇毒的長蟲,卻並沒有因此而停止它們的攻擊,混沌的沼澤這時更加的穢濁的翻湧起來,無盡無絕,各類各型的毒蛇,蠕動著那條條黏滑的軀體,攪動著泥水,紛紛游到。
這陰幽潮溼的泥沼中,但見浮動著萬千三角形蛇首,綠光點點,「噓噓」之聲混成一片,真是驚人至極。
白斌暗暗叫聲苦也,目光微掠之下,便待縱身飛起。
忽然,他腦海中閃雷般浮起一個念頭來,於是,他又站回原地,右手探入懷中,摸出一個銀光閃耀的圓筒來。
這銀色圓筒所盛的,正是果報神昔年震懾武林的火藥暗器——「烈湯神珠」。
白斌親切的撫摸著手中微溫而潤滑的金屬圓筒,喃喃自語道:「義父他老人家,真是賜了我不少寶物……哼,我若就此躍身一走,未免也太便宜了風雲堡所飼養的這些畜牲,留著它們,異日又不知要害死多少人……」
他驀然雙目怒睜,大叫道:「來吧!畜牲,看少爺請你們嚐嚐火爆蛇肉的滋味!」
叫聲中,他手指用力一按圓筒底部機簧,「砰」的一聲輕響中,已自這銀色圓筒內,飛射出一粒龍眼大小的紅色珠子來。
這粒紅光閃耀的珠子,見風之下,「砰」的一響,已倏然漲成斗大的一團火球,向沼澤中的無數毒蛇落下。
這團精芒射散的火球,始才飄落,又「轟」然一聲巨震,暴展一片闊幅幾達兩丈的熊熊火焰,發射出通體青藍的火苗,「劈啪」連聲的向下罩落。
一時之間,淒厲吆吆慘啼襯合著噓噓的燒肉焦臭,頓時充滿在沼澤的四周。
而那狂熾殷紅的火焰,仍然呼轟的燃燒著,炙人肌膚的強熱,四處播散,潮溼的空氣,亦變成帶著煞風的氣流在廻蕩、波旋……。
白斌不由心意大快,狂笑大聲中,身形已飄然飛起,向對面崖壁之頂掠去。
他腳尖在那淺淺的階級上連點三次,已如脫弦流矢般,穿進這壁頂裂開的隙縫中。
但是,他卻沒有想列,這卻是一個更兇險的陷阱,早就在靜靜的等侯他了!
白斌身形始才掠身而入,腳下那道裂開的隙縫,已「軋軋」連聲的徐緩閉上。
白斌經過這一連串的驚險埋伏後,心中已較泰然,他這時並不驚慌,面含冷笑的環視四周。
只見他這時處身的地方,卻是一間粉白的空室,而且,室中尚懸掛著一盞銅罩的琉璃吊燈……。
燈蕊正在燃燒著青白的光輝,再經過這空室四周粉白的牆壁反射之後,更加顯得明亮耀眼。
但是,這間空屋卻沒有任何一絲空隙,彷佛一個石盒似的。
白斌不解的瞧著四周,又用手在牆壁上輕輕敲擊了幾下。
於是,由於手指敲下的回聲,及肌膚敏銳的感觸,白斌知道,這間空室的四周,竟然全是用極厚的鐵板製成,僅是外層敷上一層白灰而已……。
他愕然望著面前冷冰冰的牆壁,暗忖道:「奇怪,風雲堡造了這間外層塗右白粉的鐵屋,有什麼用意呢?莫非他們想藉此囚禁強敵麼?」
白斌想到這裡,不禁嘲弄的冷笑起來。
他獨自冷笑了一陣,又想道:「不管風雲堡‘金鎮瘟君’詹天倫想將自己怎樣,但自己已深入這所‘再世牢’中如此之久,非但沒有發現禁錮吸血前輩等人的牢房,而且連風雲堡的人也沒有看到一個,難道說,他們直到如今,尚不曉得自己摸進來了麼?」
白斌默默的想著,想著……。
逐漸,他的雙睛緩緩怒睜,面孔的肌肉微微搐動,黃豆大的汗珠,亦自額際紛紛墜落。
他口中喃喃吼著:「為什麼?為什麼?」
空氣是寂靜的,寂靜得沒有一絲聲息,像是一座已經沉寂了多年的古墓……。
驀然,白斌狂聲大叫道:「詹天倫,你這卑鄙的小人,你為何不敢與少爺亮相?你將吸血鬼前輩匿藏到何處去了?哈哈哈……你怕我麼?你有骨氣就現身出來,你這懦夫、小人!」
白斌洪亮的語聲,在空中廻蕩、轟響,終於,又嫋嫋的消散。
他悚然抹去臉上的冷汗,強吸一口氣,想將暴躁煩亂的心情平靜……。
然而,這過於沉靜的氣氛,使白斌心神反縐狂亂,他尋不到發洩的物件,更排解不開心頭的懸慮與糾結。一個人,在處於極端的苦悶與沉靜下,便往往會有一種異乎尋常的瘋狂及暴囂……。
四周仍是靜寂的、沉默的………。
但是,一陣細微得幾乎不可聞及的「嗤嗤」之聲,卻忽然在這時響起!
這聲音雖是如此細微,但足以令白斌悚然驚悟了,他急切的環目四顧,身形也倏然飄向屋壁一角。
此刻,他看清了,原來那室中吊懸著的琉璃燈銅架,正自那雕鏤著的中空花紋細孔中,透散出股股淡淡的紅色煙霧。
這飄散出來的紅色煙霧,並未隨即消失,反而輕渺的緩緩籠罩室中,逐漸凝結成一片桃花般淺紅色的霧幕……。
白斌正自惑然,鼻管中忽而聞到一陣甜腥的氣息,隨著這絲氣息的吸入,腦中突然感到一陣輕微的暈眩與混濁,周身興起了一種懶散的感覺。
這感覺便好似喝下過多的醇酒一樣,軟綿、輕飄,再加上陶醉。
白斌對這股甜蜜醉人的氣息,十分迷戀,他不自覺的深深吸了一口。
但是,就在這股甜腥的氣味始才進入他的喉中時,渾身血液也彷彿驟然往胸前擁塞起來,腦中更是「嗡嗡」作響,周身骨節,亦宛似忽而被一隻魔手摺斷一般。
於是,白斌那體內純厚精練的真氣,已在無形中起了反應,驀然急速的廻流旋轉起來,一股綿綿潛力已自他肺腑穴脈中往外排斥擴散。
白斌但覺五內翻湧,血氣澎湃,不由自主的大聲嗆咳起來。
他吸入喉中的那口甜喔氣息,已被他這一連串的嗆咳,吐出了大半。
這時,白斌登時悚然省悟,他急急閉住呼吸,抬頭望去,只見自那琉璃燈銅架中,所冒出的紅色煙霧,這時已將這小小的空屋佈滿,那甜腥的氣息,配襯嫣紅的色彩,好似一個風情萬般的嬌媚美人,在散發著她那迷魂蝕骨的魅力般。
白斌這時大覺不妙,可是,他實在想不透,為何在此種情況之下,自己猶會毫無所防的被這種毒霧所迷惑。
他適才已不自覺的吸入了一些毒霧,此刻但覺昏昏欲睡,四肢百骸,亦湧起陣陣軟綿酸酥的感覺。
白斌強自鎮定一下心神,大暍一聲,揚掌推出一股勁風,颯然震向那室中懸掛的琉璃燈而去——
「轟」的一聲巨響中,那盞鑲以銅架的琉璃燈,立即應聲粉碎四落!
但是,這紅色的霧氣,非但並未因此而阻竭,反而更在頃刻之間湧盛起來。
白斌連聲叫苦,急切的向上望去,又見那原先懸掛琉璃明燈的繩索,卻竟是一條內面中空的鐵管,僅在外面加縛上一些麻線而已。
這時,嫣紅的毒霧,純若無盡無絕般,咕嚕嚕的自那條偽裝的鐵管中湧進,這空室之內,已全然被一片赤紅的個務所佈滿。
於是,那陣陣甜腥的氣息,已更加濃厚了,這瀰漫的赤紅色彩,亦竟自凝結成有形的幕幔一樣……。
白斌此刻心頭更覺迷糊了,雙目亦逐漸朦朧起來。
他四周還是一片飄浮的嫣紅,這時白斌雖然已閉住呼吸,但是,他先前吸入的一絲毒氣,卻已在他體內開始四散蔓延侵蝕起來。
他此刻所以尚未昏絕頹倒,全賴著他那身精湛的武功及深厚的秉賦所支援,若是換了別人,在這極毒的紅色煙霧中,只怕早就渾身癱瘓,不省人事了。
這瀰漫室中的紅色霧氣,乃是苗疆怪傑獨眼人魔烏魯布昔年親自採集苗荒百年腐爛的桃花莖葉,再加以一種極為淫毒的「蛹蛇」精血所精練而成,送與風雲堡,專門置入「再世牢」中,做為防備武林人物之用。
此種毒霧之所以名曰:「迷魂鄉」,蓋因其味醇甜,色彩鮮豔,能令人在不自覺之際墜入其殼之中。
吸血鬼之所以會失陷風雲堡,就是中了此種毒霧之故。
白斌雙目迷濛的坐在地上,此時,他周身彷彿痠軟得毫無一絲氣力,但是,他卻有一絲潛在的意識,在極力的支撐著他。
忽然而想起一件事情,便是申無咎在絕冰崖下絕緣洞中,傳給他一種深湛武學——「逼靈一線」!
這所謂「逼靈一線」的深奧武學,乃是內家功夫之中,至高至絕的一種秘技。
若將這「逼靈一線」的功夫施出,便可停止全身的機能活動,而將僅有的一絲靈智以心頭一點湛然的澄寧之氣護住,藉著這一線靈智的啟發,再促使全身精力,集中於四肢的任何一部位採取行動,使自己一則不致全然失去了知覺,再者更進而能逃出困境。
申無咎的這項武功,乃是施用於重傷之下,或意識不清之時,可以做為最後救命或逃生之用。
白斌雖在這時方始想起,卻正可大大有助於他目下的困境。
他此刻不敢怠慢,急速的澄心靜氣,使心中一點知覺仍然儲存,然後,他停止了全身機能的活動,而將全部力量,集中施展於右臂之上。
其實,若憑白斌那一身精絕的武功,這空屋四周的鐵板雖然堅厚,卻也攔不住他,奈何他先前疏忽過甚,以致吸入一些毒氣,再想突破這四周的鐵板時,卻已心餘力拙了。
這時,白斌的一條右臂,緊緊按在鐵壁之上,隨著他手指不斷挖削,那麼堅厚的鐵壁,亦被他挖出一條條淺槽,鐵屑紛紛脫落……。
白斌俯身地上,絲毫不動,若不是他那急驟劇動的手臂,那麼,便像是全然昏死過去一般。
在室中瀰漫的紅色毒霧之下,白斌按在鐵壁上的手掌,這時挖得更急促了。而鐵壁之上,此刻已被他那貫注入無比雄厚的真力的右掌,挖出一道直徑長約尺許的深溝,慢慢的、緩緩的………。
忽然,白斌全身一顫,他那堅強的手臂已然穿出這層鐵壁之外!
於是,他蜷伏地上的身軀,亦隨著他右臂的拉動,緩緩向前推進,終於挪到那條洞穿的鐵壁隙縫之旁。
一股清新而潮溼的空氣,如水銀般溜瀉入白斌的鼻孔中,他貪婪的湊著隙縫,深深的呼吸起來。
而這時,一口清新鮮潔的空氣,該是多麼需要啊………。
隨著他深沉的呼吸,腦中的昏眩,已逐漸減輕,四肢的酥軟,亦慢慢恢復過來。
此刻,白斌已感到一股新的力量,開始在體內滋長,雖然,他仍然覺得骨節有些痠痛,心頭鬱悶,但是,卻已較之適才那昏醉欲死的情形好得多了……。
他輕輕的睜開雙目,又吸入一口真氣,掌勢倏然拍出,「當」的一響,鐵壁已吃他剛猛的掌勁震陷了一片!
白斌隨著再運玄功沉喝一聲,雙掌閃電般連續不停的向鐵壁擊去,終於,在「轟」然一聲巨響之中,一大塊沉重的鐵板,已隨著一股雄渾的勁力震落眼前,則赫然是一間以鐵柵相連的囚室。
白斌倏然將雙臂平伸,身形已搖搖欲墜的挺立地上。
因為,他卻在適才那倉促的一眼中,看見那囚室之內,除了吸血鬼之外,還有華山客劉天苞、北峽山青雲谷太浩派丹心神尼之徒華紫雲和柳巧花師姊妹。
白斌身形始才站穩,正盤坐於鐵柵之後,面色黯淡的吸血鬼,已驀然驚喜欲狂的站起,激動的大鳴道:「白少俠……你果然沒有死,碧丫頭知道你沒有死嗎?呵呵,那丫頭若是知道了不高興死才怪!」
柳巧花亦瘋狂般撲向鐵柵之前,抽搐的呼道:「白師兄,你……你沒有受傷吧?」
呼聲中,兩串晶瑩的淚珠,已漣漣掛在面頰上。
這小妮子,自第一次遇到白斌時開始,雖然百般刁難,但對其武功卻是羨慕不已,絕冰崖噩耗傳來,華紫雲固早芳心已碎,小妮子也跟著痛苦萬分,幸被神尼點化,告訴她白斌有驚無險,他日仍有相會夕日。
柳巧花陪著師姊華紫雲一同行道江湖,探聽白斌行蹤,小妮子吱吱喳喳的一路說個下停,也的確解除了不少相思之苦。不料竟陷身風雲堡,竟又在患難中重逢。
白斌頓時悲喜交集,頭腦又是一陣極度的暈眩!
他身軀踉艙的退了一步,腳步搖晃不穩……。
柵牢中,吸血鬼等四人面色驟變,目前,他們把全部的希望,完全寄託在白斌的身上了,若他受傷遭擒,那麼他們還有什麼指望呢?
華山客劉天苞狂叫道:「白少俠,你怎麼了?振作起來,千萬不要頹喪,適才這些雜碎還譏笑說你定然逃不出那迷魂鄉的毒霧之下……白少俠,你做給他們看看!」
華紫雲與柳巧花二人亦顫聲叫道:「白師哥,請振作起來………」
「白少俠,咱們不能輸給對方!」
白斌長長地吸一口氣,勉強壓制住翻湧的血氣,一步一步的向鐵柵之前移進。
忽地,一聲沙啞的驚呼起自他的背後道:「來人哪,來人哪,不得了啦!白斌已突破迷魂鄉鐵室,衝到囚房這邊來了!」
白斌嘶啞的苦笑一聲,向吸血鬼等人道:「前輩,我很好,僅是適才不小心吸入了一口毒霧而已……待我回頭打發了這些混賬,再來救你們出險……」
他不待吸血鬼等人說話,逕自身形不穩的緩緩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在白斌身後,赫然正方著兩名神色驚慌、手持鬼頭刀的黑衣大漢!
白斌勉強一笑道:「二位朋友,你們還不自行逃命,莫非還想和在下走上兩招麼?」
那兩名面色驚悸的大漢,正在進退維谷之際,一個冷峻的嗓音,已自上層地面傳入道:「大家注意將出口完全封住,姓白的小子一出來,便用暗青子招呼!」
隨著語聲,諸人所立的頂層地面,響起一陣「軋軋」之聲。
這時,那兩名黑衣大漢互視一眼,右邊那人忽然注意到白斌赤紅的面色,及搖晃不穩的身軀,他向同伴一使眼色,大叫道:「咱們衝,這小子敢情已中了迷魂鄉之毒了!」
另一名黑衣大漢,亦向白斌仔細一瞧,豁然大笑道:「媽的,果然不錯,咱們幾乎讓他給唬住了!」
正在這時,二人頭頂的一方岩層,已自緩緩移開。
這兩名黑衣大漢好似陡然壯起膽量,齊齊大暍一聲,猛力向白斌身前衝到。同時,兩柄鋒利的鬼頭刀,亦兜頭蓋臉的劈至!
白斌大笑一聲,身形毫不轉動,雙臂疾如閃電般的一晃,已然扣住二人的腕脈穴。
尚不待這兩個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漢驚撥出聲,白斌已然吐氣開聲,雙臂用力一拋一掄,「砰」然一響,兩個偌大的身軀,已如風車般倒旋出去,但聞「噗嗤」一聲,跟著又是兩聲悶噑,這兩名黑衣大漢,己自腦漿進濺,撞死在石壁下。
幾乎在同一時間,自那移開的壁頂上,疾如飛鳥般掠下兩條紫色人影來!
白斌目光一瞥,看出來人正是那面容兇惡,神態威猛的岑家四凶之二。
岑家四凶老大身形才落地,就看見撞死壁上,摔落在地上的兩名屬下。
但是,二人那猙獰的面孔上,卻沒有露出任何一絲驚懼或憐惜的神色,目光一瞥之下,已轉到白斌身上。
白斌這時,又覺得腦際微微一眩,他雙目輕閉,盡力地忍耐著。
四凶老大冷冰冰的一笑,老二這時陰沉沉的開口道:「白斌,閣下好辣的手段,只是,你目前已自投羅網,恐怕你的命運,亦不會比閣下殺死的二人強到那裡去!」
老大亦冷峻的道:「小輩,你連傷本幫弟子,岑家兄弟岑志、岑成便首先不能放過你!」
白斌傾力裝出一付神態自若之狀,冷笑道:「二位站在那裡妄自吹擂有何用處?不服便上來試試,看看白某能否教你們從此閉嘴不語?」
岑氏兄弟岑志、岑成聞言之下,毫無表情的相互一瞥。驀地,二人身形疾若風馳電掣般,一左一右,閃向白斌身側,而幾乎又在同一時刻,兩片漫天掌影,挾著無匹的勁力,向白斌雙臂猛震而到!
白斌眼皮子也沒有眨一下,雙掌倏起,右掌幻成圈圈圓弧,右掌帶起一溜星芒,銳風拂處,立將二人銳厲攻勢化解。
那尖銳的炁氣,更將岑志、岑成二兇逼出三步之外。
白斌身受毒傷之下,所施出的「銀月寒星雙環式」,威力雖不及平素之半,但這是申無咎當年睥睨武林的絕技,卻依然是當今一般江湖高手所無法抵擋的。
岑氏四凶,老大岑志、老二岑成,乃是孿生兄弟,早有意識相通之靈,二人身形始退,又雙雙冷哼一聲,不約而同的復又縱身攻來!
二人四隻鐵掌,彷佛飄雲般上下翻飛,身形似電躍疾閃避中,勁氣如嘯,滾滾湧出。
白斌身形不敢稍作移動,他強自鎮定心神,施展著申無咎嫡傳絕技,與岑家四凶的老大、老二,做著艱苦的拼鬥。
這時,任憑岑志、岑成二人,掌勢疾若狂風暴雨,傾出全身之力攻上,卻依然佔不到白斌絲毫便宜,而且,更時常被白斌所使出的精妙絕著,逼得左右躲閃,忙不迭的招架。
柵牢內的吸血鬼,此刻怒目圓睜,憤聲大叫這:「姓岑的,你們還算是道英雄稱字號的人物麼?以二打一,以眾凌寡,真他孃的豬狗不如!」
然而,岑家四凶岑志、岑戍二人,卻一言不發,仍然沉著地與白斌鬥在一起,對吸血鬼的諷罵,好似根本就沒有聽到一般。
顯然,這兩位功力極高的岑家兄弟,已在白斌的一對鐵掌之下,甚至連憤怒的時間也沒有了。
白斌出手之間,雖然凌厲嚴密,但他自己明白,這不過僅是靠一股強韌的意念在支援著他,因為,白斌此時的軀體,已成強弩之末,根本就發揮不出多少精力了。
在這柵牢之前的地面上,正在戰鬥進行得更加激烈的時候,裂開的壁頂上,又閃電掠下六條人影來!
白斌在慌忙中游目望去,只見掠入的六條人影,竟是岑氏四凶中的老三、老麼,與青衫銀輪萬北揚、百月彎刀傅汞等人。
六人身形始才立定,去青衫銀輪已大步行進,沉聲喝道:「姓白的,你目前已吸入那‘迷魂鄉’中的毒霧,若不及時停止用力,要若是聽任這毒性蔓延開去,恐怕便要終生殘廢!」
白斌鄙夷的向青衫銀輪投去不層的一瞥,重重地冷笑一聲,又疾速的向岑志、岑成雙兇劈出七掌。
勁力衝激中,岑志、岑成雙兇,應勢狼狽的退出三步開外。
百月彎刀傅泉望著白斌站立不穩的身軀,灰眉微皺,洪聲道:「白朋友,有道是好漢不吃眼前虧,閣下目前處於如此劣勢,猶想作困獸之門,不是透著太不智麼?」
白斌大喝一聲,掌勢倏起,又將岑志、岑成雙兇迫得左閃右躲,他狂吼道:「你們這些為虎作倀,良心狗肺的殺才聽著,只要我白斌能全身而退,今後便與你等永不干休!」
他話聲甫落,腦中又是一陣極度的昏眩,全身亦機伶伶的一顫……。
岑家四凶的岑志、岑成看出便宜,厲叱連聲,又猛烈的圍攻而上。
青衫銀輪看得沒趣,暗自嘆息一聲,向身旁各人微使眼色,也側身加入戰圈,悶聲不響的動手出招。
隨著青衫銀輪萬北揚的動作,鐵筆雙雄亦喝聲連起,各人抽出一支鴨蛋粗細、精光閃耀的二尺鐵筆,縱身撲上。
岑家四凶的老三、老二亦揮力迎上,這又是一場極不公平的爭鬥展了開來!
白斌狂笑連連,運掌如風,招式起如風飄雲舞,又似浪嘯濤湧,與這七名武林中威名顯赫的高手戰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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