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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顯神功揚武威(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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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郝元浩的臉色,已變得異常陰沉神秘,欲言不語的看著杜萊江。

杜萊江用驚詫的聲音問道:「賢弟怎麼不往下講啊?」

郝元浩雙手伏在桌上,低低說道:「我當時心想,這姓祈的如是路過,應該在滬州打尖以後,往下趕路才是,既然住了下來,必有所為。而且聽他向店小二打聽此地的風景,顯見以後,他對滬州並不熟悉,如說尋親訪友,何必又大白天關了房門睡覺?這不顯著太蹊蹺了嗎?」

杜萊江介面說道:「確有可疑,真得仔細搜一搜根才好。」

郝元浩又道:「我的話還沒有完。傍晚時分遇到一個雁蕩來的朋友,說是‘浙南三兇’前兩個月栽了個大跟頭,有個姓祈的少年找上門去,指名要會‘二兇’‘千手淫魔’徐影,言語不甚好聽,他們老三出了名的橫,那受得了這個,出手一拳,打在姓祈的少年身上竟似沒事人一般。這還不奇,那‘千手淫魔’酒色過度,正不知害了什麼病躺的床上,姓祈的少年久等不來,竟自闖進內室,十幾號人攔他不住,一把將‘千手淫魔’從床上抓了起來一看,卻又跟人賠不是,說是看錯了!」

杜萊江愕然問道:「看錯了什麼?」

郝元浩低沉的說道:「‘千手淫魔’徐影此人,我會過,他跟莊主臉上一樣,眼角也有一塊青痣!」

此言一齣,頓見杜萊江渾身抖動了一下。

祈煥藝來意被人識破,心下也是一驚,足間不自覺的發出輕響。

杜萊江又是一驚,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郝元浩兩眼動也不動,直瞪著窗外。

祈煥藝熱血翻湧,思緒如潮,幾番想闖了進去,制服杜萊江,問明一切,一掌了帳,總是終了又忍。

因為:第一、報仇要堂堂正正。第二、要探明母親的下落。一想到母親受辱,心裡真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般的難過。

當下,祈煥藝一想時間不早,還是去尋親要緊。無奈院裡沉沉,摸到天色微明,也不知道他母親究竟是否在這杜園之內?

回到萬源客棧,祈煥藝睡了一大覺,養足精神,起身時已是晌午時分,漱洗用飯,札束停當,身背「青霜」寶劍,店小二將那匹銀駒牽出槽頭,放在店門口。

祈煥藝正待扳鞍上馬,忽然上來一人,抱拳問道:「尊駕貴姓?」

祈煥藝將伸到馬鐙上的腳尖縮了回來,打量那人,三十出頭年紀,長身玉立,鼻直口方,儀容甚是黃偉,便反問道:「尊駕又是何人?」

那人道:「在下南鄭大元鏢局孫仲武。」

祈煥藝「啊」一聲,又驚又喜的說道:「原來是外二哥,我是藝兒。」孫仲武一聽,兩手一張,大笑著抱住祈煥藝的身子,說道:「好兄弟,想不到在這裡跟你相會。」

原來兩人平時都昕侯老俠提到過,可說神交已久,孫仲武此時已是大元鏢局的總鏢鬥,也是侯老俠的記名弟子,武藝大昔比。因路過滬州打尖,識得此馬,曾隨侯老俠至開封揚家作客見過,故而,上前動問。想不到竟是企慕已久的藝兒,當下又問道:「兄弟現在要到何處?」

祈煥藝答道:「去找‘佛心青獅’杜萊江,他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孫仲武驚訝道:「殺害令尊的,竟會是他?」

祈煥藝恨聲說道:「一點不錯,待我料理了這事,再與孫二哥早敘。這次路過南鄭,因家仇在身,來不及去看孫二哥,實在抱歉。」

孫仲武忙道:「好說,好說。我現在就陪兄弟去找杜萊江!」

祈煥藝沉吟了一下,說道:「孫二哥盛意,我不敢不領,不過血海深仇,我非手刃仇人,不足以洩憤雪恥,所以求孫二哥千萬不必出手!」

孫仲武道:「這個自然!」

兩人上了坐騎,邊談邊行,一齣西門,放馬疾馳,片刻間,杜園在望。

白天看這「五福莊」杜園,勢派又是不同,背倚忠山,左環清溪,石獅雙踞中拱衛著高大門樓,門外一片廣場,青石鋪地,向右接出一條甬路,直通大道。

莊前,八個壯漢,一色青布料襟小褂,雁翅排列,見祈、孫二人來到,一齊垂手肅立,極有禮貌。

祈煥藝、孫仲武相繼下馬,這時另有一個管事模樣的上求請安道:「兩位爺臺,駕臨小莊,不勝榮幸之至。」

說著,上來牽過孫仲武的紅馬,交與從人。祈煥藝卻將自己的白馬輕拍一掌,四蹄得得,自到樹下,一面對那管事的人說道:「我這匹馬脾性不好,你們少去碰它!」

管事的喏喏連聲答道:「是,是,請教兩位爺臺尊姓上名。」

孫仲武答道:「在下南鄭孫仲武。」

管事的滿面堆笑道:「啊,原來是孫總鏢頭駕到。這位小爺呢?」

祈煥藝冷冷答道:「請你家莊主出來,見面自知。」

管事的低聲陪笑道:「總得請小爺賞示尊姓,才好通報。」

祈煥藝冷笑道:「既然你一定要問,我告訴你就是!」

說完,一抖手往上飛去一溜黑雨,管事的抬頭一看,嚇得目瞪口呆,孫仲武亦是滿臉驚詫之色。

就這時,莊門內急步出來一人,五短身材,獅鼻海口,手拈一雙鐵丸,祈煥藝識得,正是那「混元掌」郝天浩。

郝天浩與孫仲武曾經見過,當下整整衣襟,抱拳笑道:「稀客,稀客,仲武兄一向可好,這位想是令友,拜煩引見。」

孫仲武極其躊躇滿志的向上一指。

只見那方上刻「五福莊」的大白石匾額上,已被祈煥藝用比「滿天花雨」還高明的「打字鐵蓮子」,整整齊齊打出一個「祈」字!

郝天浩一見,臉色大變。少時才凜然說道:「原來祈小俠竟是‘七妙居士’孫老前輩門下,在下引路,替杜莊主敬迓貴客。」

說罷,首先進莊,祈煥藝、孫仲武緩步跟在後面,登階進屋,只見七開間的大廳之內,原有七人,一齊起身相迎。

這七人中,年紀較大的四個,「鷹爪韋護」楊元石、「七步奪命」秦斯、「霹靂金剛」龐世同,祈煥藝昨夜已經朝過相,另一人也是「杜園七客」之一,「開道神」陳百剛。

年輕的三人是杜萊江的徒弟,「小青獅」劉琪、「粉面靈猿」池中龍、「弱水蚊」藍日祥。

郝天浩一到廳上就大聲說道:「各位老弟,我來引見,這位是南鄭大元鏢局的孫總鏢頭,這位是廬山五老峰‘七妙居士’孫老前輩門下祈小俠。」

眾人初時含笑靜聽,及至一聽到祈煥藝是孫寒冰門下,均是神色突地一凜,紛紛作出戒備之態。

祈煥藝昂然無絲毫畏懍之色,朗聲說道:「‘七妙居士’孫老前輩,在下以師叔相稱,家師何人,不必奉告。在下與號稱‘佛心青獅’的杜萊江,有一段私事,必得料理清楚,就請杜萊江出面答話。」

杜萊江的大徒弟「小青獅」劉琪,一聽這話大怒,方要答言,郝元浩已自搖手止住,轉臉說道:「祈小俠要會杜莊主,不知有何見教?在下郝天浩,多蒙杜莊主視如手足,祈小俠來意如何?請明白告知,在下還可擔待。」

祈煥藝冷笑道:「我的來意,你豈不知?要說擔待的話,我要杜萊江的腦袋,你也割捨得下嗎?」

此言一齣,杜萊江的三個徒弟,立時就要卸去長衣,上前動手。就這時,聽得屏風背後有人喝道:「小孩子家,不得無禮。」

接著是一陣聲震屋瓦的大笑,說道:「杜萊江的腦袋,自己可以作主,只要這朋友值得交,要我的腦袋,有何不可?」

笑說聲中,屏風後出來一個年約五旬的老者,紅面無須,雙鬢半白,眼角上一塊黑痣,目光慈祥,真如一尊羅漢一般。

祈煥藝仇人相見,眼中要噴出火來,但眼前這杜萊江與記憶中的仇人面相印證,似像不像,一時愣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杜萊江神態自若的抱拳說道:「這位想必是祈小俠了!到底何事得罪閣下?要杜某的腦袋,當著這些好朋友,請說個明白,果然其曲在我,不勞小俠動手,我杜某自己割下腦袋奉贈。」

祈煥藝厲聲喝道:「你裝糊塗沒用!十年之前,潼關道上,殺父辱母之仇,這筆帳,今朝你用血來還吧!」

杜萊江愕然半晌,向眾人說道:「列位看這事奇與不奇?我杜某一生好客,以義氣自許,冤仇不敢多結,朋友不敢少交,哪知今天竟有人找上門來,無緣無故賴我有殺父辱母之仇,好客好出這麼一件大天白日的冤枉,這不是教心狠手辣的黑道朋友,笑掉了大牙?」

祈煥藝懷疑自己弄錯了。

杜萊江轉臉向祈煥藝又道:「你說我跟你有殺父之仇,到底我與令尊因何結怨?如何下手殺害令尊?有何見證?杜某請教!」

祈煥藝冷笑道:「是我親眼得見。」

杜萊江微微冷笑道:「你說親眼得見,我說影兒也沒有的事,豈不是爭不出一個結果來?既說還有辱母之仇,何不把令堂請來指認。」

祈煥藝介面叫道:「我正要問你,你把我母親藏在何處?」

杜萊江哈哈大笑道:「聽這位老弟所言,莫非疑心令堂就在我這五福莊中?杜某草野不文,自問長處,一是愛朋友,一是不二色,平生不置姬妾,更莫論羞辱他人婦女,五福莊上沒有見不得外人的處所,老弟儘管搜查,再要不信,不妨廣託朋友,四面打聽,如果杜某置有外室,我就姓老弟的姓如何?」

祈煥藝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作聲不得。父仇難報,生母被辱而不知存亡下落,兼且話落把柄,事無證據,真是進退兩難,一顆心如刀割碎刮般悲痛難忍。

孫仲武見此僵局,不得不挺身而出,因路中聽祈煥藝約略談過前後情形,故踏出一步,拱手說道:「請問杜莊主,可曾到過開封?」

杜萊江回了一禮,問旁人道:「此位何人?」

郝元浩答道:「南鄭大元鏢局的孫總鏢頭,也是祈小俠的朋友。」

杜萊江道:「幸會,幸會。孫兄提到開封,大都名邑,水陸要衝,杜某到過數次。」

孫仲武道:「這就是了,敝友在開封有幾位親友,曾見過杜莊主,邀請到此,三面六對一問,自然就可明白。萬一誤認,自然要向杜莊主有個交代,想杜莊主仁義參天,交遊四海,敝友的血海深仇,應向何人著落,那時還得拜託杜莊主指點一條明路。」

孫仲武這番話,明是不亢不卑,而且留下後路,措詞甚巧,但暗地裡祈煥藝欺上門來,沒有片言隻字的交代,就此揚長而去,也未免欺人太甚。

因而不要說楊元石、劉琪等人準備動手,就是孫仲武自己也在暗暗戒備。

誰知杜萊江的涵養,真個爐火純青,聞言欣然笑道:「如此甚好,杜某在一月之內,敬候大駕。祈小俠倒是血性男兒,等把這場誤會弄清楚了,咱們還得好好交一交。」

這一說,倒說得祈煥藝暗暗慚愧,深悔魯莽,昨晚應該看清真正面目,就不會有今天這場尷尬。

當下,杜萊江送出門來,郝天浩悄悄拉他一把,往上一指,杜來江眼朝上看,方要說話,孫仲武已自發覺,說道:「敝友一時情急,望杜莊主不必認真,這幾粒鐵蓮子待我取了下來。」

說話之間,身影一抖,兩手往那白石匾額上一抹,已自施展「九指神偷」侯陵嫡傳的「空空手」,將那打成「祈」字的鐵蓮子,收在手中。

杜萊江讚道:「這一打一收,都是罕見手法,杜某佩服之至。」

杜萊江的首徒「小青獅」劉琪原有拼出命去為師門雪恥的打算,看孫仲武臨走露了這一手,也只得強忍怒氣,恨在心裡。

祈煥藝一路回城,心情異常沮喪,空有一身絕藝,竟不知如何才能報此深仇大恨,想到傷心之處,淚水盈眶。

走不多遠,遙見一匹青驄馬,馬上一團綠影,如飛而至,轉眼交臂而過,祈、孫兩人均有心事,也未注意。

那團綠影過去以後,忽又聽得身後蹄聲急遽,一條鶯啼嚦嚦的嗓子叫道:「喂,姓祈的站住!」

祈、孫二人圈回馬來,那協和綠影已自撲到。祈煥藝脫口叫道:「哦,是你!」

這人正是杜萊江的獨生女兒,以五福莊牌贈與祈煥藝的杜採頻,一身行裝,這時粉臉通紅的舉起鞭梢,指著祈煥藝罵道:「你這混帳小子,好端端來向我父親尋什麼仇?」

孫仲武怕又節外生枝,鬧出事故,趕緊攔住前面說道:「一場誤會,已經解釋清楚,姑娘請回吧!」

杜採頻靈活的眼珠骨碌碌轉了兩下,似嗔非嗔的埋怨道:「誤會?你在鬧什麼玄虛?耽誤了我的工夫。」

說罷,向祈煥藝慢慢的白了一眼,帶轉馬頭,往五福莊而走。

又走了一段路,祈煥藝忽然大叫道:「孫二哥,是他!」

孫仲武詫異道:「他是誰?」

祈煥藝道:「還有誰?杜萊江一點不假,是我殺父的仇人。孫二哥,你想,這明擺著杜萊江昨天弄清我的來意之後,特意把他女兒從什麼地方叫回來,如果他自己都不知道我來幹什麼?為何他女兒又曉得我來尋仇?」

孫仲武猛勒馬頭,從鞍上站立起來,說道:「對極了!」他的想法是:杜萊江即使知道祈煥藝來找他的麻煩,也還有很多應付方法,不致於嚴重到要把女兒找回來,這必是已料到有一陣生死搏鬥,叫他女兒回來,不是幫忙一起動手,就是替他收屍。

且說,「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江湖上重的是字號,祈煥藝找上門去用暗器動他「五福莊」的牌匾,跟鏢行裡有人撥鏢旗一樣,乃是奇恥大辱,而且還大嗎一通,杜萊江竟能忍得下去,這也未免太出乎學理之外。

兩人這一琢磨,立刻翻馬重回五福莊。

這裡五福莊上,後院精舍之中,杜萊江正在無聲飲泣。

原來杜萊江確為祈煥藝記憶中的仇人,知道善者不來,來者不狀況,偌大基業,眼看有煙消火滅之厄,因而約略將經過告訴赫天浩,向他求計避仇。

赫天浩教他將青痣染黑,來個硬不承認,好在時隔多年,容顏已改,祈家孩子彼時尚小,相貌定然記不清楚,必能混得過去。

杜萊江確依計而行,果然見效。只是想起忍辱偷生,傳至江湖,「五福莊」「佛心青獅」的名頭,就算銷了號,因而傷心啜泣。

他可沒有想到,祈家孩子居然立刻會捲土重來。

這時五福莊前,一白一紅兩匹名駒,疾如離弦之箭,轉眼來至莊前。祈煥藝來不及勒馬收韁,已從鞍上一飛而起,臨空一記「兜羅手」中第二手「木兜羅」,朝五福莊的白石匾額擊去,在柱石崩落,碎瓦紛飛的暴響聲中大喝道:「杜萊江,滾出來領死!」

說罷,搶身而進,孫仲武跟踵而進,五福莊十幾個人想上來阻攔,祈煥藝只信手一揮,全都跌得七葷八素。

這時裡面已經聞警,「杜園七客」中的五客,和杜門三徒,皆是兵刃在手,滿臉殺氣在大廳前一字排開。

領頭的是「混元掌」赫天浩,面若嚴霜,厲聲喝道:「姓祈的,你到底想幹什麼?」

祈煥藝冷笑道:「哼,好會做作的老賊,什麼‘佛心青獅’,簡直是‘狼心惡狗’,快叫他滾出來!」

語聲未落,「小青獅」劉琪,倏然一劍刺到,他是恨極了祈煥藝,因而也顧不得什麼武林規矩,突施偷襲,恨不得一劍將祈煥藝刺兩個窟窿。

祈煥藝耳目何等精靈,一見劍到,不閃不避,起兩施展少林絕藝「護身三妙手」中最精妙的一招「如磁引鐵」,劉琪的劍尖已被手中。

祈煥藝冷冷說道:「你不是我對手,叫杜萊江出來。」

語罷,順勢一送,劉琪踉踉蹌蹌退出去幾步,拿樁站住,方要重新進撲,「粉面靈猿」池中龍、「弱水蛟」藍日祥已分自左右襲擊。

池中龍使一條蛇頭軟鞭,身手極其靈活,藍日祥使一對青鋼峨眉刺,水陸兩路的武功,皆為同門之冠。這時只見池中龍一抖軟鞭,兜頭砸到,藍日祥的峨眉刺,「欺上凌下」一招兩式,分取上下,只要祈煥藝閃避軟鞭,往後稍退,峨眉刺就剛好迎個正著,師兄弟二人合手的招數,異常刁惡。

哪知祈煥藝,迎著軟鞭,不退反進,一低頭疾如閃電般從鞭下往池中龍右側竄進,順手在他後腰一拍,池中龍已是站不住。

這一招,乃是祈煥藝自行體會而得的小巧之技。原來他在「剪雲小築」常與猿鶴為戰,後來武功漸高,一猿一鶴常施夾擊,「秋雪」以長喙相啄,「老白」便用雙掌來抓,吃了幾次虧,祈煥藝學得訣竅,一低身欺進「老白」身邊,或用腳踹,或用手拉,總之每次讓「老白」挨「秋雪」啄一下,氣得哇哇亂叫為止,所以這一招若要替它起個名字,可叫做「驅猿拒鶴」。

且說「弱水蛟」突風人影撲倒,等看清原是二師兄池中龍,心下大驚,猛然雙手扭轉,一刺朝上,一刺朝下,饒是他手下不弱,能夠懸崖勒馬,將用實的招數,硬加撤變,還是誤傷了池中龍,削去左手小指。

「弱水蛟」藍日祥大為驚惶,「嗆唧」一聲,拋下手中雙刺,單足跪地,來察看師兄的傷勢。

池中龍獰笑著:「老三,你婆婆媽媽的幹啥?」

一奪手,提起軟鞭要鬥。赫天浩一看杜門之徒,祈煥藝只用了兩招,便都打敗,暗暗心驚不已。一揮手叫人把池中龍扶去裹傷,自己踏前一步,向淵亭內參峙的祈煥藝說道:「足下可真是來者不善,在下想在掌上討教幾招。」

祈煥藝沉吟了一下,答道:「好,我就陪你走兩招。我輸了,今天自然不必再談報仇,如果承你足下相讓,那麼就把我要找的人找出來,你看這辦法可公平?」

赫天浩點點頭,祈煥藝隨即說道:「請發招!」

赫天浩雙掌紅如丹砂,在「混元掌」上有三十年的火候,此時見他雙掌一搓,手背手指,頓然暴脹,左手握拳,右手一掌拍出,帶起一陣風聲,天井中三而牆,回激之聲,清晰可聞。

祈煥藝因不知自己的功力與他比較,究竟有多少差別,因而第一招甚為慎重,當掌風襲到時,凹胸吸腹,輕易卸卻。但一試之下,知道自己勝他太多,便存了速戰速決的打算。

郝天浩第一掌用了四成真力,一見祈煥藝渾如沒事人一般,第二掌便用七成真力,猛襲對方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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