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驚虹一劍》小說信息

第十五章 大仇終報心開朗(第1頁,共2頁)

字體:

「子午客」梅天松向區正問道:「區老兒,你身邊‘耳報神’最多,你知不知道‘鐵佛寺’的‘雷木尊者’牛星,邀了哪些助拳高手?」

風林樵無區正道:「這個咱老頭兒知道一些,赴‘鐵佛寺’之會,除了‘竹笠山翁’谷真、‘玉柱峰天’孔期山等外,牛星邀來不少黑道中魔獠高手,其中有‘追魂劍煞’柳申、‘鐵笛金環’沙諾……」

「鐵笛金環沙諾?」彌陀僧九如也知其人,道:「區老兒,沙諾是苗人,在苗疆一帶來說,算來是一個頂尖兒的高手了!」

區正點點頭,道:「不錯,正是此人!」

微微一頓,又道:「其他有‘金刀鐵掌’馬飛、‘碧漠叟’於迪、‘野山羽士’呂宗和、‘追風搏影’古士敏等綠林黑道中人物。」

「鐵算盤」錢通道:「那個古士敏是個獨來獨往的巨煞惡盜,一身輕功來去如風,是以黑道江湖中人,給他一個‘追風捕影’的稱號。」

靜靜聽著的湘青,兩顆星星般的眸子一轉,問道:「區公公,‘鐵佛寺’之會中,怎麼沒有‘陰陽脂粉判’耿瀆此人?」

風林樵無區正道:「小湘青,這是區公公探聽到的一個大概情形,至於是否尚有其他人物參與這次‘鐵佛寺’之會,就不甚清楚了。」

祈煥藝對這件事雖然認為十分可能,但還是無法肯定下來,是以他向風林樵夫區正又問道:「區公公,那個‘幻影修羅’賈銘浩,是否真是‘陰陽脂粉判’耿瀆所易容改裝的?」

風林樵夫區正是位俠義門中,稱得上碩果僅存的前輩人物,雖平時詼諧逗趣,不拘小節,但問題處在斷定的重要性上時,就不會信口亂扯。

他見小藝兒再次問出此話,於是銀眉軒動,要找出一個真確的答案來。

他們圍著桌座吃喝談著,祈煥藝區正向在此問,顯然也聽進「子午客」梅天松的耳裡。

此話進入梅天松耳裡,只見他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連連閃轉,似乎也進入冥思狂索中了。

半晌,找到了一個答案,他向區正道:「區老兒,你從‘耳報神’找來的訊息,‘玉柱驚天’孔期山參與‘鐵佛寺’之會,如果真有此事的話,那‘幻影修羅’賈銘浩,就是‘陰陽脂粉判’易容改裝,不會有錯了!」

梅天松說出此話,不但風林樵夫區正為之一怔,席間所有人都注意起來。

區正一點頭,道:「要飯的,你倒說來給咱老頭兒聽聽看。」

梅天松道:「這件事方才咱才想了起來,離開現在少說有二三十年了!區老兒,那時,江湖中你有沒有聽到過‘幻變千相’這樣一個稱號的人物?」

區正沉思了一下,道:「不錯,咱老頭兒似有所聞!」

梅天松一笑,道:「幻變千相,此號,聽來不但刺耳,還帶確臼負自誇的味道,咱梅天松就有點不服氣,硬要把‘幻變千相’的廬山真面目揪出來。」

彌陀僧九如還不知他義弟梅天松身-上發生過此事,一瞪眼,問道:「有沒有找出此人真相?」

梅天松嘻嘻笑道:「咱要飯的進行一件事,幾時曾有落空過的,所謂‘幻變千相’,就是孔期山此——兔崽子……」

風林樵夫區正聽到這裡,輕輕「哦」了——聲,倏然已想到一件事。

梅天松又道:「孔期山替自己取了‘幻變千相’此號,他一手功夫卻還不含糊,除了不能扮狗扮貓外,他易容化裝成哪——種人,就是維妙維肖那種人。」

鐵算盤錢通含笑向梅天松道:「老二,最後結果,‘幻變千相’的真面目,是否給你揪了出來?」

梅天松道:「‘幻變千相’此一稱號給人刺破,孔期山才換了‘玉柱驚天’現在這個稱號。」

頓了頓,又道:「這件事相隔現在有二三十年,孔期山可能已把此事忘了,也可能牢記心頭,更可能此次他參與‘鐵佛寺’之會,知道有咱梅天松一份,‘舊情難忘’,想跟咱再玩幾手。」

祈煥藝聽到這些話後,不禁問道:「梅前輩,孔期山是否參與‘鐵佛山’之會,如何又會揭開‘幻影修羅’賈銘浩真相之謎?」

「子午客」梅天松尚未回答,「風林樵夫」區正已介面道:

區正沉思了一下,道:「不錯,咱老頭兒似有所聞!」

梅天松一笑,道:「‘幻變千相’此號,聽來不但刺耳,還帶有自負自誇的味道,咱梅天松就有點不服氣,硬要把‘幻變千相’的廬山真面目揪出來。」

彌陀僧九如還不知他義弟梅天松身上發生過此事,一瞪眼,問道:「有沒有找出此人真相?」

梅天松嘻嘻笑道:「咱要飯的進行一件事,幾時曾有落空過的,所謂‘幻變千相’,就是孔期山此——兔崽子……」

風林樵夫區正聽到這裡,輕輕「哦」了一聲,倏然已想到一件事。

梅天松又道:「孔期山替自己取了‘幻變千相’此號,他一手功夫卻還不含糊,除了不能扮狗扮貓外,他易容化裝成哪一種人,就是維妙維肖那種人。」

鐵算盤錢通含笑向梅天松道:「老二,最後結果,‘幻變千相’的真面目,是否給你揪了出來?」

梅天松道:「‘幻變千相’此一稱號給人刺破,孔期山才換了‘玉柱驚天’現在這個稱號。」

頓了頓,又道:「這件事相隔現在有二三十年,孔期山可能已把此事忘了,也可能牢記心頭,更可能此次他參與‘鐵佛寺’之會,知道有咱梅天松一份,‘舊情難忘’,想跟咱再玩幾手。」

祈煥藝聽到這些話後,不禁問道:「梅前輩,孔期山是否參與‘鐵佛山’之會,如何又會揭開‘幻影修羅’賈銘浩真相之謎?」

「子午客」梅天松尚未回答,「風林樵夫」區正已介面道:

「小藝兒,昔年孔期山替自己加在‘幻變千相’此號,可以想見他對易容化裝有深厚的造詣,他與耿瀆之間。若是有某種的默契,孔期山可以輕而易舉將耿瀆易容化裝成另一種的姿態身分,在江湖上露臉,使人無從識透耿瀆的真相。」

湘青向梅天松問道:「梅前輩,照此說來,‘虯雲山莊’的孔期山,跟您還有一段恩怨過節了?」

梅天松一笑,道:「湘姑娘,就是剛才咱所說的……當然,世事演變,千變萬化,孔期山上金陽山‘鐵佛寺’,也說不定出於其他原因。」

眾人圍桌吃喝中,將如何對付金陽山「鐵佛寺」那夥人之策,經過一番商議後,決定下來。

夜色深沉,四下一片靜寂,遠處傳來「刷刷刷」幾聲微細的輕響,「月眉山莊」客房中的「風林樵夫」區正,業已覺察到。

他悄悄叫起眾人,道:「這不是敲梆鑼更夫的腳步聲,同時三更剛過,四更未到,此刻不會有更夫出現,來者在兩人以上,已漸漸逼近‘月眉山莊’莊門。」

風林樵夫區正,雖年壽將屆百齡,由於內家造詣幾抵超凡人聖之境,耳聰目明,機警敏銳,是以這位老人家發覺到此刻將有夜行人前來。

「星海三尊」、江家兄妹、秦玉陽夫婦二人,和祈煥藝、湘青等眾人,各執兵器,出大廳來到庭院,找個陰暗處藏身,蓄勢迎敵。

果然,相隔不多久,一響「錚」的細微碎金裂鐵聲,莊院牆門的門縫,硬生生給內家功力所震碎。

星月光亮之下,莊院牆門給推了開來,前後進來兩人,走前半步那個,身高七尺,頭如笆斗,濃眉巨目,手中倒提一條有兒臂粗的生鐵棍杖,看來分量甚重,此人年在五六十歲之間。

卸尾後面的身材略矮,面容削瘦,一對眸子熠熠生光,手裡握著一把厚背紫金刀。

「雲中鶴」江玉宇見此兩個不速之夜行人,夤夜闖進「月眉山莊」,身形閃晃,從暗處躍了出來,「嗆啷」一聲,長劍出鞘。

戟指二人叱聲道:「你二人從何處來的,深夜闖入‘月眉山莊’,打的什麼主意:」

他說這話時,藏身暗處的祈煥藝、湘青,和秦家夫婦,閃身出來,並肩一列,站在後面,各個手上都已亮出兵刃。

身軀粗壯的那老者,嘿嘿冷笑數聲,道:「你家爺爺‘碧漠叟’於迪,和義弟‘金刀鐵掌’馬飛,乃是‘鐵佛寺’牛星禪師座上嘉賓,元宵節就將來臨,我兄弟二人今夜來‘月眉山莊’,稱稱你等有多少分量。」

「碧漠叟」於迪話到此,踏前一步,提杖頭,坐杖尾,一招「獨劈華山」,「呼」的一杖,朝向江玉宇兜頭打來。

「雲中鶴」江玉宇也不打話,把頭一側,避過對方擊來的烏鐵杖,劍花一繞,一式「金盤獻鯉」,向於迪當胸點進。

於迪見此年輕人,步法迅疾,劍招神速,急忙吸胸凹腹,身形霍地向左一層,一手回過烏鐵杖,「劍山望月」之勢,「呼」的一響破風聲中,向江玉宇的劍身橫截過來。

壁上觀的祈煥藝,暗叫一聲:「不好!」

如果「雲中鶴」江玉宇給敲個正著,手上兵刃就得崩飛。

江玉宇卻是不慌不忙,一沉腕把,招走「金絲垂釣」,劍尖一垂,劍身一劃,易下為上,反向「碧漠叟」於迪手腕截斬過來。

江家兄妹,乃是嶺南大俠邵振川的嫡傳弟子,江玉宇一套劍法,盡得乃師真髓,他這一齣手,連削帶打,襲取敵人。

於迪猛然一驚,霍地向下一挫腰,一式「怪蟒翻身」,窘出五六步遠。

就在此同一剎那間,單臂一掄,杖帶勁風,招走「金蛇纏柱」,直向對方斜肩帶背,敲了下來。

江玉宇側首偏頸,演出「鳳凰展翅」之式,只一飄身,貼地如流,由烏鐵杖下鑽了過去,連劍帶人,「玉女投梭」直刺敵人軟肋。

「碧漠叟」於迪急急一回杖,一響「叮噹」交鳴聲中,把寶劍架住。

兩人在「月眉山莊」廳前庭院,劍杖交擊,各展身手,大戰起來。

眾人恪守江湖規矩,立在邊上觀戰,並不上前出手助拳。

「雲中鶴」江玉宇,果然不同凡響,才一照面,施展乃師「五行劍」劍法,劍光夭矯,宛如一條游龍,「刷刷刷」破風銳響聲中撩起一片寒光,迅如飢鷹餓虎,攫食而唑,捷若冷電掣空,迅疾無倫。

江玉宇此套「五行劍」展出,把「碧漠叟」於迪,捲了個風雨不透。

於迪也非等閒之流,一招烏鐵杖展開「達摩杖法」,翻翻滾滾,遠攻近拒,直窘橫蕩,杖頭杖尾破風「嘶嘶」有聲,將江玉宇的劍招抵住。

兩下里這一交手,眨眼間就是三十餘合,彼此間難分勝負。

「雲中鶴」江玉宇心中一陣嘀咕起來:「此碧漠叟於迪,僅是‘雷木尊者’牛星邀來其中一個助陣的,已有如此本領,自己當著武林知友同道面前,難道不爭回一點面子來?」

江玉字心念閃轉,變招易式,施展出「回步追魂三劍」劍法。

劍花一繞,第一招「金蜂戲蕊」盪開對方烏鐵杖,劍如長蛇,直向對方胸窩指來。

碧漠叟於迪連忙一提杖,使個「黑虎窘地」之勢,橫杖去格。

江玉宇易實為虛,把劍一縮,避過杖身,劍走「毒龍尋穴」一式,「刷」地一抹寒光,反向於迪小腹,直挑過去。

於迪慌了手腳,急急用個「平步青雲」之勢,拔身往上一縱。

「雲中鶴」江玉宇這一套「回步追魂三劍」,乃是連環劍,變化莫測,令人防不勝防……。

只見他一聲長嘯,躍身縱起,拔高六尺,身子一旋,劍花一繞,使出一個「大風車」身法。

就在此同一剎那間,一招「倒打金鐘」,再招「三環套月」,連劍如風,點咽喉,掃胸膛,掛兩肋,其銳如矢,其疾如電。

碧漠叟於迪閃避不及,招架不住,暗叫一聲:「不好!」

那是江玉宇手下留情,把劍一偏,「嘶」的一聲,於迪斗大的腦袋,掃掉一塊油皮。

碧漠叟於迪嚇得渾身冒出一層冷汗,急急倒拖烏鐵杖,側身向外跳去。

「雲中鶴」江玉宇並不乘勝追擊,再下絕情,騰身一跳,收住劍勢,哈哈一笑,道:「承讓,承讓!」

碧漠叟於迪用手一摸頭顱,發現只是一些皮傷,心裡卻是又惱怒,又慚愧。

邊上「金刀鐵掌」馬飛,已經沉不住氣,一提厚背紫金刀飛身過來,一指江玉宇道:「小友劍法果然高強,剛才我義兄承蒙手下留情,足見雅量,如果你贏得我手中金刀,咱們化敵勾友,咱兄弟二人,退出‘鐵佛寺’牛星之約。」

江玉宇尚未回答,祈煥藝手執「青霜劍」上前,道:「尊駕既然如此說,在下祈煥藝陪你走上幾招。」

江玉字見祈煥藝上來替陣,就一笑退了下去。

祈煥藝劍花一繞,道:「進招吧!」

「金刀鐵掌」馬飛,略一晃身,走中鋒,邁大步,紫金刀揚空一閃,一招「眉中點赤」,直向祈煥藝的眉心點來。

祈煥藝一照面,已看出此馬飛使的是過去侯爺爺曾教過自己的「龍虎刀」刀法,對方身手果然不俗。

他一聲薄叱:「來得好!」隨即一仰面,退左腳,進右腳,右手劍一揚,招走「龍戰於野」,反向馬飛的左肋刺了過去。

馬飛有「金刀鐵掌」之稱,刀法當然厲害,衣袖拂處,身形一晃,刀劃勁風,一招「秋風掃葉」,快如閃電,向祈煥藝肩膀橫劈而下。

祈煥藝挪步閃退,身子一縮,一個「臥虎當門」之式,避過了此一招。

馬飛暴叱聲,道:「好快身法!」

跟著踏前一步,招走「推窗送月」,刀鋒又向祈煥藝胸間砍來。

祈煥藝不慌不忙,長嘯一聲,立劍一式「東風洗柳」,讓過一刀。

他劍交左手,順勢向後平掃,直向「金刀鐵掌」的右頸削來。

金刀鐵掌馬飛,向下一挫腰背,一響「當」的金鐵交鳴聲,紫金刀與青霜劍迎個正著,溜出一蓬火星。

刀劍交擊,發生一片龍吟鳳噦之聲。

兩人齊齊吃了一驚,托地跳開,祈煥藝一看手中「青霜劍」,仍是一泓秋水,閃閃生光,分毫無損。

金刀鐵掌馬飛一看自己厚背紫金刀,近刀尖處,裂了麥粒般大小的一個缺口。

武家動手,兵刃損折,乃是大忌!

馬飛一看自己紫金刀遭損,怒吼一聲,縱身拔起,疾如飛鳥,向祈煥藝撲來。

祈煥藝施出過去「七妙居士」孫寒冰所傳授的「太乙劍」劍法來擋住。

一招「老猿攀枝」,再招「風中撲蝶」,一招系一招,宛若游龍翩空,銀虹倒瀉,向「金刀鐵掌」馬飛連綿而上。

馬飛的刀法,又沉穩又辛辣,祈煥藝不敢有一絲的怠慢,二人眨眼之間,已鬥了二十餘合。

刀劍往返,化作銀芒冷電,二條身形,在「月眉山莊」廳前庭院裡,飛躍窘舞。

眾人在邊上,屏息凝氣觀戰,湘青掌「天星銀雨針」,替藝弟弟掠陣。

二人蝴蝶穿花似的鬥到四十餘合,倏地人影一分,寒光閃射,跟著一聲叱喝道:「撒手!」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響「當」的聲起,那把厚背紫金刀飛出丈外,墜落地上。

「金刀鐵掌」馬飛,赤手空拳,托地往後一跳,高聲道:「少俠,且慢!」

原來,二人鬥到熾裂之間,馬飛突然用了一式「鐵牛耕田」,刀光閃飛,來截斬祈煥藝雙足。

祈煥藝飛身躍起,一個「倒灑金錢」身法,翻身現劍,直向對方當胸刺去。

馬飛慌忙不迭,正要長身橫刀來格……

祈煥藝劍法果然不凡,就勢用個「玉女排雲」之式,劍尖一垂,壓住刀背,奮起神力,一按一絞。

馬飛握刀虎口,立時疼痛欲裂,只一鬆手,紫金刀已崩飛而出。

兩人來「月眉山莊」經此一戰,知道低估對方力量,而且心悅誠服。

這時晨曦初曙,東方魚白,已是黎明時分。

江玉宇和祈煥藝,前後使碧漠叟於迪、金刀鐵掌馬飛栽下,「星海三尊」和風林樵夫區正,含笑從大廳出來。

二人雖然並未跟星海三尊與風林樵夫等謀過面,可是從江湖傳聞中,看到他們那付外形、臉相,已知道對方是誰。

於迪一指禿頂白鬚,身材瘦小的區正,道:「您……您這位該是‘風林樵夫’區前輩了?」

區正嘻嘻一笑,道:「不錯,正是咱老頭兒!」

微微一頓,又道:「不打不相識,二位請大廳看座。」

江玉宇和祈煥藝二人,似乎已忘了剛才打鬥的那一幕,向二人含笑肅客。

兩人進入大廳坐下之後,子午客梅天松一團和氣,笑咪咪道:「二位回‘鐵佛寺’,請轉告牛星,咱們這夥人元宵節準時赴此約!」

於迪朝義弟馬飛這邊望了一眼,說道:「咱兄弟二人,此番來‘月眉山莊’一會後,不想替人賣命,不準備再回‘鐵佛寺’了。」

風林樵夫區正已聽出於迪弦外之音,點頭一笑,道:「難得二位能皂白分清,是非分明。」

梅天松含笑問道:「兩位道友,梅某想請教兩位一件事。」

於迪點點頭,道:「請教不敢,於某知無不言,言無不詳,但不知梅道友問的是哪一件事?」

梅天松道:「‘玉柱擘天’孔期山是否參與‘鐵佛寺’之約?」

於迪道:「某等兄弟二人夜晚來此,就是聽了孔期山建議,一探‘月眉山莊’虛實來的。」

旁邊湘青突然插嘴道:「您二位能不能告訴咱們,‘陰陽脂粉判’耿瀆,是否參與此番‘鐵佛寺’之會?」

「耿瀆?」碧漠叟於迪微微怔了一下,問道:「姑娘,你是指過去那位‘玄蜘教’的教主?」

湘青一點頭,道:「不錯,正是他。」

旁邊「金刀鐵掌」馬飛道:「姑娘,你問此話找對人了,若是問到其他人身上,準是回答不出一個究竟來。」

於迪接上道:「過去的‘陰陽脂粉判’耿瀆,就是此刻在‘鐵佛寺’的‘幻影修羅’賈銘浩!」

祈煥藝見於迪說出這些話,才澄清了擁塞在心頭這團撲朔迷離的疑雲,果然是他!

於迪接著道:「咱兄弟二人跟‘玉柱擘天’孔期山比較接近,此番亦是經他相邀,才來‘鐵佛寺’的,關於耿瀆這件事,功;是他說的……」

一頓,又道:「至於耿瀆因何換名改姓,易容變相成‘幻影修羅’賈銘浩,我沒有接下問,孔期山也未說出一個究竟來。」

此「碧漠叟」於迪,似乎覺省到「月眉山莊」這邊人,待人厚道。

剛才外間庭院一場激戰,若是換了絕恨狠手之流,自己兄弟二人已血濺七尺,橫屍此地了。

是以他聊談中口不遮攔的又道:「其實,過去‘陰陽脂粉判’耿瀆,並非真正‘玄蜘教’教主!」

大廳眾人聽到此話,都不約而同驟然一震,耿瀆並非「玄蜘教」教主,誰又會是「玄蜘教」教主?

風林樵夫區正,一變往常嬉笑的神情,問道:「‘玄蜘教’教主不是耿瀆,另外又是誰?」

邊上金刀鐵掌馬飛道:「北地江湖上誰都知道耿瀆是‘玄蜘教’教主,他自己亦承認不諱,其實真正幕後掌大權的,乃是‘玉柱擘天’孔期山。」

「子午客」梅天松一聲輕「哦」,兩眼直直地朝區正瞪了一眼。

那似乎在說:「你這老頭兒,說是身邊‘耳報神’最多,連這樣一件震撼江湖的辛秘也不知道?」

眼前碧漠叟於迪說出這些話,他所知道的是「風林樵夫」和「星海三尊」這數位俠義門中前輩高手,至於祈煥藝等這幾個年輕人的身世來歷,就不甚清楚了。

他又道:「孔期山雄才大略,深謀遠慮,想以君臨天下的雄願,稱主武林,先盤踞北地江湖,繼後連絡西南道上人物,是以他此番參與金陽山‘鐵佛寺’‘雷木尊者’牛星禪師之會。」

「月眉山莊」中「風林樵夫」區正等眾人,從碧漠叟於迪和金馬鐵掌馬飛二人身上,知道了有關「玉柱擘天」孔期山片段辛秘。

二人離開「月眉山莊」後,不再回去「鐵佛寺」,踏上他們自己的旅程。

「碧漠叟」於迪與「金刀鐵掌」馬飛,雖已離「月眉山莊」而去.但兩人所留下的話,卻激盪了在座每一個人的心頭。

「幻影修羅」賈銘浩的身分,已獲得了證實,果然是「陰陽脂粉判」耿瀆所易容改裝。

但過去「玄蜘教」幕後掌大權,卻不是耿瀆,而是「玉柱擘天」孔期山。

雖他二人坐下「月眉山莊」大廳,談到孔期山身上時,僅是寥寥數語而已,然而這幾句簡短的話中,已刻劃出孔期山處世為人,詭秘和深沉。

祈煥藝道:「區公公,過去我和小姐姐、諸葛爺爺等,往山西大同南門外‘虯雲山莊’拜訪‘玉柱擘天’孔期山,探聽有關耿瀆的行蹤去處,原來全是他胡扯一通!」

風林樵夫區正一笑,道:「小藝兒,生病找上鬼郎中,這病如何能治癒過來!」

梅天松一瞪眼,道:「區老兒,你身邊的‘耳報神’有個屁用!」

彌陀僧九如幫著他老二,接上道:「這樣一件震驚江湖的辛秘,你區老鬼居然毫不知情,直到剛才‘碧漠叟’於迪說了出來。」

區正嘻嘻笑著道:「梅要飯,賊禿驢,你們兩條腿跟咱老頭兒一樣,亡命奔走江湖上的,幹嘛一定要咱告訴你們,你們就不能告訴咱老頭兒?」

三位老人家唇槍舌劍之際,祈煥藝突然道:「區公公,咱小藝兒想起來了……」

區正一怔,道:「小藝兒,你想起什麼了?」

祈煥藝道:「咱小藝兒外公沙風子,被禁錮鎖骨天幽峰虎十多年,此並非全然出於‘陰陽脂粉判’耿瀆一個人的主意。」

區正介面道:「你是指也有‘玉柱擘天’孔期山的一份?」

祈煥藝道:「剛才經‘碧漠叟’於迪、‘金刀鐵掌’馬飛二人,說出有關‘玄蜘教’這樁底細後,我有了這樣想法……」

一頓,又道:「孔期山盤踞晉地,稱雄北地江湖,陰山幽峰離大同‘虯雲山莊’就在咫尺之間,一山不能容二虎,孔期山就將外公視作肉中刺、眼中釘,他自己不便出手,就利用了‘陰陽脂粉判’耿瀆!」

彌陀僧九如道:「不錯,祈少俠說的也有道理,‘玉柱擘天’孔期山有君臨天下,稱主武林的野心,就暗中推出耿瀆,創設了‘玄蜘教’。」

目注祈煥藝一瞥,又道:「祈少俠的外公沙風子,就成了他排除異己中的一個目標了。」

「子午客」梅天松「哼」了聲,向九如和尚道:「老大,你把孔期山看得太高了,憑孔期山這塊料,可以做武林盟主,那就是張三李四、王二麻子,誰都可以坐上武林盟主一席了!」

彌陀僧九如道:「老二,如果孔期山真個身懷蓋世絕技,當年他那塊‘幻變千相’的招牌,就不會砸在你手裡……」

一笑,又道:「咱是指孔期山有此野心,同時他胸腑也確是深沉,能想出那些雲詭波譎的名堂來,若不是剛才於、馬二人說出這回事,誰也不會想到‘玄蜘教’中還有這樣一段曲折。」

「篤篤篤…噹噹噹」,傳來梆鑼三敲的聲音,已是三更時分。

祈煥藝和湘青來「月眉山莊」後,就不能雙宿雙棲,夜晚兩人不能睡在一起了。

好在「月眉山莊」廊宇銜接,有不少房間,祈煥藝與區正等來後,每人都有舒服的客房一間。

三更時分,客房裡的祈煥藝,還沒有上床休息,視線望著桌上那盞散發出黃澄澄光亮的油燈,似乎進入幽遠的沉思中。

突然,響起「篤篤篤篤」細微的輕敲房門聲音,把坐在床沿的祈煥藝,從沉思中驚了過來。

「小姐姐深夜敲門找來,不知有什麼事情?」祈煥藝暗暗感到詫異。

這裡「月眉山莊」,除了湘青深夜會來敲祈煥藝房門外,不會再有其他人。

祈煥藝正在心念遊轉之際,又是「篤篤」兩響敲門聲傳來。

祈煥藝取下門閂,輕輕把房門拉了開來,發現推門而入的人時,不禁詫聲問道:「哦,尊駕來此找誰?」

那人進入房中後,轉身自己將房門掩上。

祈煥藝從油燈的光亮下看去,竟是一位玉樹臨風,英姿翩翩的年輕書生。

他又聞到一縷淡淡的幽香,再朝對方臉上仔細看去時,心頭猛然一怔,道:「你……是你,孔姑娘!」

孔美鸞豎立起食指,堵上嘴唇,輕輕「噓」了聲,接著指了指掩上的客房門。

祈煥藝已會意過來,拉開房門,外面是一座面積寬大的庭院,他朝房門兩側看了看,閃身走了出來。

孔美鸞卸尾出來,又指了指庭院的一列高牆。

祈煥藝心裡暗暗稱奇,孔美鸞再次女扮男裝,來「月眉山莊」找上自己,又是為了何事呢?

他見孔美鸞一指高牆,業已理會,就從高牆縱身而出。

孔美鸞也跟著隨丁出來。這裡是一片田野山坡,靜悄悄的,四下聽不到一絲聲息。

兩人來到一棵大樹下。

祈煥藝看到孔美鸞身上這套文巾儒衫時,突然想到一件事上……難道就是她?

「孔美鸞,你也來金陽山了?」祈煥藝找不出該說的,就把這句話問了出來。

孔美鸞輕輕「嗯」了聲,道:「咱跟爹一起來‘鐵佛寺’的。」

祈煥藝把剛才所想到的那件事,問了出來,道:「孔姑娘,瀘州城南門大街‘悅來居’飯館那張紙箋,是你送來的?」

孔美鸞點點頭,道:「是的……」

微微一頓,輕聲又道:「咱知道你和諸葛湘青,在搜查‘陰陽脂粉判’耿瀆的行蹤下落,同時已懷疑到‘幻影修羅’賈銘浩身上,咱就叫一名小要飯,送了一張紙箋給你。」

祈煥藝看到站在自己跟前,亭亭玉立,書生打扮的孔美鸞時,思潮起伏,不禁感觸不已,他直喚她名字問道:「美鸞,你今夜找來‘月眉山莊’,有什麼事嗎?」

孔美鸞一對圓滾滾的明眸,朝他注視了一眼,輕輕道:「咱們很久沒有見面了,來看看你。」

祈煥藝聽到這樣一個回答,感觸之餘,心頭不由為之暗暗一怔!

眼前「月眉山莊」與「鐵佛寺」,敵我對峙,險象環生,孔美鸞競在此時此地,找來這裡。

他心念閃轉,柔聲又問道:「美鸞,你除了看看我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事情?」

孔美鸞輕聲道:「煥藝,這件事原來不應該告訴你的,但因為是你,所在咱來告訴你……」

祈煥藝聽來很費勁,而對方的含意,也已會意過來,就即問道:「美鸞,什麼事情,你說。」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