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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學得天殘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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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媸開啟鐵盒,見裡面是一本厚厚的絹冊,絹冊上龍飛舞般的寫著四個草字:「天殘武庫。」

她取出那本絹冊隨手一翻,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很多蠅頭小楷,還配著一些十分生動的圖畫。

這本圖文並茂的武學寶典,一種極端詭異的武林絕學,可惜天殘派選擇了這個佈滿盲砧的絕谷,使得門下弟子雙目皆盲,對本派絕世武學無法作深入研究。

天殘武庫,他們雖然無法利用,卻又不忍將它毀棄,才以嚴厲的門規,森嚴的戒備,地聖德堂加以保護。

索媸目能視物,但從來沒有見過書本,她翻了一陣遞給冷瑤光道:「這是一本書吧?」

「我不識字,不知道上面說的是什麼,我想可能與本派必有關聯。」

冷瑤光道:「不錯,這是一本武功秘笈,書名叫天殘武庫。」

索媸道:「那一定是本派祖宗遺留下來的,大哥,你看看上面載的是些什麼武功?」

冷瑤光道:「對不起,媸兒,我不能看。」

索媸道:「為什麼不能看呢?」

冷瑤光道:「這個……咳……我……我以後再告訴你。」

索媸道:「你一定也不識字了,不要難過,大哥,我不是也不識字麼?」

冷瑤光道:「我不是不識字,而是不能看別派的武功。」

索媸神色一愣道:「你們外面的人真奇怪,不過,我想你一定有道理的。好啦!不看就不看,咱們還是放回原處吧!」

冷瑤光將天殘武庫放回原處,他還未回過頭來,身後忽然響起石門開關之聲,及回頭一看,石門依然敝開著,靜悄悄的,沒有半點人跡,再向室中打量,連索媸也不見了,難道剛才是她出去不成?

但他們進入此室,並未關上石門,索媸縱然出去,絕不會先閉門再開門去費那些不必要的手腳。

而且石門是在右側,那開關之聲卻來自身後,顯然,這座石室之中,必然另有暗門。

他先定下心神,向身後石壁仔細打量,檢視半晌,終於瞧出一點端倪。

這座石室之中,四壁都鑲著光華奪目的寶石,身後石壁自然也不例外,但有一串白色寶石,排列得極為工整,每一顆寶石之間,有一條細線連綴著,像是懸掛起來的一列串珠。

冷瑤光走近石壁才看出那條細線原來是一條縫隙,那麼這條縫隙,必然是一處石室的暗門了。

最令他詫異的是遍整個石壁,找不出開啟暗門之處,如果那縫隙當真是一道暗門,索媸是怎樣開啟的呢?

要是索媸沒有進入這道暗門,她絕不會丟下他獨自離去的,也許她誤觸機關,走進另一石室之內了。

冷瑤光作了上述的判斷,他就再度尋找啟暗門的方法,最後他在那白色寶石上,獲得了正確的解答。

當他按下一顆白色寶石之後,呼的一聲,一塊長方形的石壁,迅速的向一側縮了進去,他不再遲疑,一腳便跨進那道暗門。

他猜的不錯,索媸果然是誤觸機關,進到了這間神秘的石室。當冷瑤光一腳跨入之這際,她正發出一聲歡呼,並像乳燕投懷般的奔了過來!

「快出去,大哥,否則……」

她焦急的呼叫著,並想抓著冷瑤光奪門而出,可惜她語聲未落,那暗門又自動的關了起來。

她絕望的一聲長嘆,說道:「大哥,是我害了你……」

冷瑤光道:「不要急,索媸,究竟是怎麼回事?」

索媸道:「我見那寶石有點奇特,用手一摸,竟然了出現一道暗門。唉!我本想躲起來逗逗你,那知一腳踏入,暗門便自動關閉……」

冷瑤光道:「你應該叫我呀!」

索媸櫻唇一撇道:「還說呢!差點叫破了喉嚨。」

冷瑤光微微一笑道:「你不會在石壁之上尋找?室內總會有關啟的暗鈕。」

索媸道:「我還沒有找到你就來了。」

冷瑤光道:「現在我左你右,咱們再去試試。」

這間石室黑如幽冥,一點光線也沒有,要找到一個小小的按鈕,確實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他們由上到下,一寸一寸的往前移,摸遍了每一個地方,所得來的只是一片失望。

索媸牽著冷瑤光的手,倚著石壁坐了下來,道:「大哥,咱們只怕出不去了!」

冷瑤光道:「看來是這樣的。」

索媸道:「那怎麼辦呢?咱們縱然不悶死。也會餓死的。」

冷瑤光道:「一飲一喝,莫非前定,這也許是上蒼的安排吧!」

索媸默然半晌,才嘆息道:「死一定是很難過的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忍受下來。」

冷瑤光道:「你怕死麼?」

索媸道:「怕,不過想到你也要死,我就不必怕了。」

冷瑤光「咳」了一聲,他們就相對沉默起來。

他們知道這個暗門必須由外面開啟,如是真個有人從外面找開暗門,那開門之人,自然會是天殘門下,那麼他們擅闖聖德堂,同樣難以活命,出去與否終歸是死,倒不如安安靜靜死在這石室之中。

一段漫長的時間,在沉悶中過去了,索媸似乎精神一振道:「大哥,你在想些什麼?」

冷瑤光道:「沒有,等死還有什麼好想的。」

索媸道:「那麼我唱首歌給你聽聽,好麼?」

冷瑤光道:「好的,你唱吧!」

索媸清了一下嗓門,唱道:「月兒真美麗,比不上姑娘的那一撇柳葉眉。桃花紅、牡丹嬌,比不上姑娘的臉兒那麼俏,只可恨東風姑,霜雪殘,硬使俏姊兒歷盡了人間的坎坷,哎喲喲……姑娘的命兒薄如紙,到頭到牛衣對泣,因為她嫁了一無懶子。」

冷瑤光鼓掌叫好道:「唱得真好,是誰教你的?」

索媸道:「是我娘教的,她當年隨著我爹闖江湖的時候學來的。」

冷瑤光「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

索媸道:「你還要不要聽?」

冷瑤光道:「好的。」

索媸道:「我會的不多,只怕難以打發這漫長的時間,咱們還是換個方法來解悶吧!」

冷瑤光道:「那麼咱們來講故事,你一個,我一個……」

索媸道:「也不好。」

冷瑤光道:「你說怎麼辦吧!」

索媸道:「你剛才摸過那石壁了?」

冷瑤光道:「不錯。」

索媸道:「石壁之上刻有很多的線條……」

冷瑤光道:「是的」

索媸道:「你不認為有點奇怪?」

冷瑤光道:「也許……」

索媸道:「我想那是本門祖宗因為後人雙目皆盲,所以將武功留在石壁上……」

冷瑤光淡淡道:「有此可能。」

索媸道:「那不會錯的,因為我試過,它與本派心法大致吻合。」

冷瑤光「唔」了一聲,索媸接道:「它像是內功,又像是劍法,不論是什麼,總是一項十分高深的武學。」

冷瑤光道:「就算是吧!這有什麼相干?」

索媸道:「咱們打一個賭,看誰先學會那項武功。」

冷瑤光搖搖頭道:「偷學別人的武功,是不道德的行為,你學吧,我不能奉陪。」

索媸「咳」了一聲道:「咱們人都要死了,還有什麼道不道德的?不要死心眼了,大哥,除了這樣,咱們怎能打發那無聊的時光?」

冷瑤光暗忖道:「這話不錯,一個將死之人,縱然學會了別人的武功,也難有施展機會,這與不學又有什麼兩樣?」

索媸道:「你說賭什麼?」

冷瑤光道:「讓我想想看……這樣吧!誰輸了就讓對方親一下。」

於是,他們開始在石壁之上摸索,兩人的心神,也全部投到那線條之上了。

冷瑤光順著那些線條往摸,體內的真氣也在開始運轉,那線條果然是與天殘內功心法十分吻合,他這麼隨著線條運功,有著如魚就水,全身舒暢的感覺。

忽地,那奔竄流轉的真氣猛的一滯,再也發不出來了,就像一條汩汩不斷的暢流水清,突然被人拋進來一塊巨石,使那急湧而來的流水受到阻礙而無法宣洩,形成一種潰堤橫溢的危機。他如果不能儘快的除去那股阻力,真氣走上岔路,就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冷汗從分的髮際鬢角,甚至全身每一毛也孔中竄了出來,他那健壯的身體,也像篩糠似的在簌簌的抖個不停。

危機迫在眉睫,他仍然心神不亂,他知道此時此地,除了自救,將難以求助於人。

一個瀕陷走火入魔的人,自救的可能是十分渺茫,但他仍以無比的毅力,將一條沉重的右臂緩緩舉了起來。

他挺著食、中二指,盡力劃出一招,這一招正是石壁上線條所指的招式。

「轟」的一聲巨震,石粉紛紛墜落,他這兩指一劃,竟宛如風雷迸發,連石室都要震塌似的。

索媸被這突然一震驚得跳了起來,她瞅著冷瑤光道:「你發脾氣了?大哥,是不是那武功太過困難?」

冷瑤光道:「這確是一項冠蓋武林,空前絕後的奇學,但我並沒有發脾氣。」

索媸「啊」了一聲道:「那你是學會這項武功?恭喜你!」

冷瑤光道:「此等曠代絕學,豈能一學就會,我只稍有所得而已。」

索媸大喜道:「真的,快告訴我。」

冷瑤光道:「第一點你是知道的,這確是一套內功心法於劍招融為一體的曠代絕學,我適才不信劍術能夠融於內功心法之中,幾乎陷入走火入魔的絕境……」

索媸道:「你不要緊吧?大哥。」

冷瑤光微微一關道:「我不是好好的麼?自然不要緊了。」

索媸道:「後來你終於相信了?」

冷瑤光道:「是的,而且發現將前五招劍術以內力運轉,至第六招再揮劍攻敵,那一劍之威,有如雷霆萬鈞一般,不是一個血肉之軀所能承受。」

索媸道:「我那面壁上的線條,與你的大為不同……」

冷瑤光「哦」了一聲道:「那是怎樣的?」

索媸道:「那是一套極端陰柔的劍法,劍出無聲,但都是攻敵必救,使我惑然難解的是每逢雙數,如二、四、六等,似乎不宜出手,縱然勉強出招,也是彎彎扭扭的,一點力量也沒有。」

冷瑤光心中動道:「這隻怕是一套雙劍聯壁的劍,逢倒雙數,你只以內功運轉,可能會增強劍招的威力,來,咱倆再練習試試。」

這一交談,他們已把握到這套劍術的要訣,再沿線條摸索,自然會事半功倍了。

時光如流水,三天在不知不覺中悄悄過去了,他們忘了飢疲也忘了危險的處境,又是沉浸在那神奇的武學之中。

第四天索媸再也忍受不住了,她停止了練習,無力的呼喚道:「大哥……」

冷瑤光道:「什麼啦?媸兒。」

索媸道:「我餓了……」

冷瑤光嘆息一聲道:「死神已經找上咱們,看來不必費心力了。」

索媸託著她那顆寶珠道:「咱們找一找,也許能找到一線生機。」

他們被飢餓所迫,不得不放棄那項驚神泣鬼的武學,生命可貴的,當務之急,是如何逃出這個絕地。

結果他們失望了,這間石室的牆壁渾然一體,連一絲縫隙也找不出。

這是一個十分沉重的打擊,冷瑤光灰心極了,他們縱然練到至高無上的武學又有什麼用呢?除了鬼神,誰能不食人間煙火?

就在此時,傳來媸兒的嬌呼。

「你來看,這是什麼?」

冷瑤光扭頭一看,見索媸手中握著一隻亮晶晶的紅色瓷瓶,她身前石壁之上,則開了一個五尺長短的凹槽,還有一個長形鐵匣,在那凹槽之內。

冷瑤光走到索媸的身前,向凹槽內一陣摸索,除了那隻沉重的鐵匣,凹槽之內並沒有開啟石門機關。

他意興蘭珊的開啟鐵匣,見是兩柄黑色的長劍,平平整整的放在鐵匣之內。他信手取出一支,手握劍把輕輕一抽,一片寒光立即奪鞘而出。

他略一揮動,只見晶芒暴長,遠達五尺,那森森劍芒,映得他鬚眉皆赤。

索媸悠悠一嘆道:「大哥,這好像是一對名劍嘛!」

冷瑤光道:「不錯,確是一對武林罕見的名劍。」

索媸道:「可惜我不會劍術,要不留下一柄該有多好!」

冷瑤光道:「這石壁之上,分明是一套曠古絕今的上乘劍法,留下這套劍法之人,必然是貴派的祖先。貴派五老何以摒棄劍法去修習那外門兵刃,實在是一件令人難以理解之事。」

索媸道:「本派自五老以下,沒有人學過劍法,也許他們沒有發現這間石室吧!」

冷瑤光道:「也有可能,但成分十分微小。」

索媸道:「咱們不必想這些了,你既然是用劍的,這雙名劍你就留下來。」

冷瑤光道:「我只用一柄,多了一柄毫無用途,我看還是咱們兩人分用吧!」

索媸道:「但我不會劍術……」

冷瑤光道:「石壁之上,不是刻著一套劍法麼?咱們如能出此間,你就是一位劍術名家了。」

索媸歡呼一聲道:「真的麼?大哥。」

冷瑤光道:「自然是真的了,只可惜咱們這一對劍術名家,已到了日暮窮途……」

索媸道:「不管怎樣,能夠當一個時辰的劍術名家也是好的。」

她將手中的瓷瓶交給冷瑤光,抽出另一柄長劍,在興奮的滿室揮舞。

冷瑤光微微一笑,轉向手中的瓷瓶瞧去,他覺得這個瓷瓶十分可愛,用手輕輕一搖,裡面還發出響聲。

他旋開瓶蓋湊近鼻尖一聞,感到一股香味沁入心脾,精神為之一振。

他伸出手掌,倒出瓶中之物,見是六粒龍眼大小的丹丸,在發著極為誘人的異香。

更奇怪的,是那股異香,竟刺激起他的食慾,他實在難以忍耐,撿起一粒丹丸就向口內投去。

丹丸入口,變為暖洋洋津液,順著喉管,一直注流了下去。

這象是觀音菩薩的楊技水,只要那麼一點,他的飢餓便蕩然無存。

這是一項難以思忖的奇蹟,他微微一愣,隨即揚聲呼喚道:「媸兒快來……」

索媸收起長劍奔過來道:「什麼事?大哥。」

冷瑤光遞給她一粒丹丸道:「你吃下去試試。」

索媸接過丹丸吃下,道:「奇怪,這顆小藥丸,比吃了粥還要飽。」

冷瑤光道:「這六粒丹丸,能夠維持咱們段時間的生命,咱們先將石壁上的劍法會,再尋找出困之策。」

索媸道:「好!」石室之中立即岑寂下來。

他們將全部心力,再度投到那些線條之上,眨眨眼,就已經過去了十日。

當他們服食第二粒丹丸之後,便各自在石壁之前坐了下來,他們垂眉合目,像兩個入定的尼僧,只是手捏劍訣,在虛空之中划著,面色之上,卻是一片肅穆。

又是三天過去了,冷瑤光首先睜開眼皮,他向索媸臉上一瞧了一眼,目光就轉到她的手勢。

逐漸的,他被索媸的手勢吸引了,目注神凝,渾然忘我,也伸出手臂跟著揮舞起來。

約莫兩下時辰,索媸那莊嚴的粉頰之上,顯出一片笑意,她一跳而起,縱聲嬌呼道:「大哥,我會了……」

冷瑤光道:「恭喜你,媸兒,從現在起,你就是劍術名家了。」

索媸道:「劍術名家我倒不要希罕,只是我要跟你比劃比劃。」

冷瑤光道:「為什麼呢?媸兒。」

索媸道:「你忘了咱們打賭了?不比劃怎能知道你會了沒有!」

冷瑤光道:「咱們學的劍法是不一樣的,縱然比劃,你也無法測知我有沒有學會。」

索媸一怔道:「此話當真?」

冷瑤光道:「自然是真的了,我剛才還跟著你的手勢練了兩個時辰。」

索媸「啊」了一聲道:「那是說兩石壁之上,是兩種不同的劍法,而且你比我先會,還偷學了我的劍法?」

冷瑤光笑笑道:「大概是這是這樣的。」

索媸道:「你佔了便宜,我不幹。」

冷瑤光道:「我可不是有心偷學你的劍法。」

索媸道:「你總是偷學了,為了公平起見,應該將你的劍法教我。」

冷瑤光道:「我會教你的,不過現在不行。」

索媸道:「為什麼?」

冷瑤光道:「難道你真的不想出去了?」

索媸道:「我當然想出去了,可是咱們已經找過兩次了。」

冷瑤光道:「你不要忘了咱們有兩支削鐵如泥的寶劍,還學會了威力驚人的劍術!」

索媸道:「你是要以寶劍攻穿石壁?」

冷瑤光道:「在無可奈何之中,咱們何妨一試。」

索媸同意冷瑤光的辦法,他們先以劍柄敲擊石壁,找出單薄之處,然後默運玄功,雙劍聯壁,向石壁一劍攻出。

劍芒所至,石粉紛飛,厚達尺許的石壁,竟被他們擊穿了一個大洞,這一劍之威,實在駭人聽聞。

跨出那間暗室,冷瑤光籲出一口大氣道:「咱們當真是兩次為人了,此處不可久留,還是快點離開吧!」但一陣音響,必已驚動守洞之人。

冷瑤光牽著索媸,以極快的動作,將第三間石門關上,他倆屏息靜氣,緊貼著室門旁而立。

來人在逐室搜果,不久,第三間石室終於被推開了。冷瑤光是想等候守洞者進入室內之後,他們再悄悄溜出。但進來的只有兩個,他們如果貿然出去,可能會碰到另外兩名守洞之人。

以冷瑤光與索媸目前的功力,自然不會將守洞者放在心上,只是他不想動武,因為一旦驚動全谷,他倆功力再高,也難與天殘五老為敵。

這是一個進退失據的處境,冷瑤光難免不為焦急,正在此時,一名搜查者忽然大叫起來,因為他發現了被冷瑤光兩人擊破的石壁,因而出聲驚呼。

這一下不僅將另一搜查者引去,在室外的兩人也聞聲奔入。

機不可失,不管外面是否還有防守之他不得不冒險一試,因而他輕輕一帶索媸,就躡手躡腳的溜出了石室。一直奔出聖德堂都未碰到人跡,可見此地守衛者為四人。

他們剛剛奔進樹林,頭頂上已響起射箭之聲,索媸腳上一停道:「大哥快揹著我,如是遇到聞警前來之人,你千萬不要了聲。」

冷瑤光依言背起索媸,沿來路一陣急奔,馳出未及一半,已碰到兩起來人。為免麻煩起見,他都是事先藏身樹後,總算他功力不凡,兩次都沒有被人發現。

楓林過了一大半,已經遙遙見到天光,只要再過片刻,他倆就可以闖出這危險的處境。

但……

「誰?站住」

一棵樹幹之後,轉出一個面目鬼惡、身材矮胖的盲人,他盲目翻滾,雙掌護胸面向冷瑤光,作出一種待機進撲之狀。

冷瑤光心間一懍,應聲停下了腳步,他見攔路者正是目前守護聖德堂,被索媸譽為除了天殘五老,是本谷第一高手的那人,他不敢妄自行動,並澄神定慮,將呼吸與索媸作緊密的配合。

索媸也估不到此人竟暗藏樹後,使他倆無法於事先發覺,「啊」了一聲道:「原來是英大哥,你幾乎嚇了我一跳。」

此人名荔英,是五老之一荔維的獨子,他不僅在小一輩中功力最高,論機智也堪稱超越常人,單看他藏身樹後,靜待來人的一點,就知道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索媸的回答,使他大感意外,他微一錯愕道:「怎麼是你?媸妹子,你到此地來作什麼?」

索媸道:「我原想去草根香,因為聽到警訊所以跑了進來。」

荔英「咳」了一聲道:「就算聽到警訊,你也不該進來的!不要怪我直言,媸妹子,我是為你好。」

索媸道:「謝謝你,英大哥,我一時不察,幾乎犯了門規。」

荔英道:「你已經犯了門規而且你這麼匆匆奔出,又是為什麼?」

索媸櫻唇一噘道:「我因為想到不該進來,自然要匆匆奔出來了。」

荔英嘿嘿一笑道:「是麼?媸妹子。」

索媸冷冷道:「你是小相信我了?」

荔英道:「我願意相信,但卻不能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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