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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天降蒙面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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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瑤光搖搖頭,示意黃瑜不可妄動,在目前形勢之下,黃瑜功力雖高,仍難是索紈之敵。他武功盡失,任何一個天殘弟子,都會輕易的將他擒拿起來,明明是一條絕路,何必去霹這個險,因而他以目光向黃瑜作了一個暗示,然後灑開大步,向索紈昂然行去。

存索紈身前五步之處,他冷靜停了下來,面對這個天殘五老之首,他顯得無半點慌亂之色。

索紈盲目一翻,道:「伸出手來讓我試試。」

冷瑤光毫不遲縫的伸出手,索紈五指如鉤,以難以思議的速度,一把扣住他的腕脈。一股強猛的勁力,由他的腕脈透入體內,但一發即收,索紈已然縮回手去。

冷瑤光暗道一聲好險,他知道索紈是試探他是否身具武功,因為任何一個習武之人,當外力透入之際,必會自生反應。但冷瑤光無法提聚真力,索紈送來的暗勁,絲毫未遇抵抗,這說明冷瑤光絕不是一個習武之人。

其實只要索紈多試一下,就可能發覺冷瑤光有幾處穴道被封,他只是受了傷,仍是一個身具武功的武林人物。

經過試驗,索紈似已不再懷疑,他乃命荔菲替他們找個地方安歇,並要他們在天亮之後,立刻離開本村。

在一間陋室之中,冷瑤光與黃瑜相對而坐,他長長一籲道:「咱們雖是度過了一次難關,但說話仍須小心,因為天殘門下還是放心不下,房外就有兩個人在監視著咱們。」

在如此境況之下,他倆不敢多談,兩人沉默了一陣,便相擁著倒向一張木榻。

約莫半盞熱茶之後,遠遠傳來一陣腳步之聲,不到片刻,房外已響起一個沙啞的嗓門道:「英大哥帶來訊息,他發現媸妹子了。」

此人嗓門雖是沙啞,由於距離頗近,冷瑤光聽得字字入耳。他與房外兩名監視者同時一呆,而且「呼」的一聲,便已跳了起來。

黃瑜急忙握著他的手道:「不要緊張,聽清楚了咱們再沒法離開也不遲。」

他倆說話之間,門外已傳來問答之聲,其中一人道:「真的?媸妹子在哪兒?」

「當然是真的,英大哥發現的還會有假。」

「到底在哪裡發現的呢?」

「合肥的郊外,她向西走,像是奔向河南。」

「就只她一個人?」

「不錯,英大哥連日跟蹤.就是沒有發現那姓冷的混帳小子。」

「那麼英大哥帶她回來就是了,何必還巴巴的向掌門請示!」

「媸妹子目前的武功,已經大大的不同往昔,帶她回來可沒有那麼容易。」

「哦!英大哥跟她交過手了?」

「沒有,是她與別人動手,英大哥在暗中察覺的。」

「哼!我就不信英大哥還贏她不了!」

「咳!你知道什麼,英大哥對媸妹子寢食難忘,你說他下得了毒手麼?」

「那就難怪了,掌門怎麼說?」

「掌門已派不悔、江泉兩位大哥,趕往合肥,媸妹子縱然功力再高,也難擋本門三大高手聯合擊。」

「那麼,媸妹子就……」

「不要再替別人擔憂了,還是想想你的大妹子吧!」

說完之後,那位報信的走了,門外的二人仍在互相討論著,冷瑤光沒有心情再聽下去,他指指後窗,要黃瑜帶他由那兒逃出。

黃瑜螓首微頷,立即輕輕將後窗開啟,她先跳到窗外,再將冷瑤光接出,好在那兩名監視著對他倆並不重視,他們十分小心的動作,終於逃出房外。

屋後雜草叢生,景象極為荒涼,對他們逃亡倒是極為有利。

他們不敢走村頭,由山坡之上繞著走,起走落腳之同。

不敢發出半點聲息,因而行走的速度極為緩慢。

到合肥、到桐城,都應向北走,他們的方向沒有拿準,所謂失之毫釐,謬以千里,走到東方發白,還在亂山之中打轉。

黃瑜見冷瑤光汗流披面,張著嘴一個勁的直喘氣,她憐惜的挽著他的臂膀道:「瑤哥哥,咱們已經脫離危險了,那些瞎子不會找到咱們的,山道難行得很,還是歇一會兒吧!」

冷瑤光倚著一棵大樹坐下道:「咱們的時運太壞了,荒村借宿,也會碰到對頭!」

黃瑜道:「說也奇怪,天殘派怎會住到那個荒村去的?」

冷瑤光道:「他們是一群瞎子,為免驚世駭俗,自然應該住到荒村野嶺,而且那兒離桐城、合肥、安廢都不遠,選擇那兒作天殘派的臨時總舵,也恰當不過了。」

黃瑜道:「適才那人說媸妹妹在合費附近出觀,她似乎已經脫離我那師兄的掌握了,但她為什麼要去河南呢?」

冷瑤光道:「也許她要到洛陽去找我吧!唉,她所經之處.全是牡丹堡的勢力範圍,我……我真有點……」

黃瑜道:「瑤哥哥,不要擔心,咱們及早趕上她就是。」

黃瑜提了一隻野兔,兩人吃了一頓豐富的早餐,再上道之時,已經天色大明瞭。

晌午之前,他們已越過桐城,走上官道,但馳出不足十里,又遇上一樁十分岔眼之事。

前面一箭之地,是一個狹仄的隘口,隘口之前,有一座茶亭,來往旅客,多半在此處歇息一下。

但此時那茶亭內,坐滿了橫眉豎眼的武林人物,隘口及茶亭對面的空地之上,也三五成群,坐著不少勁裝疾服的大漢。冷瑤光舉目一瞥,就知道又是一場難以避免的麻煩,他扭頭淡淡一笑道:「瑜妹妹,咱們回頭行麼?」

黃瑜道:「太遲了,也許不是對付咱們,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走過去試試。」

冷瑤光說道:「好,醜媳婦難免要見公婆,咱們走!」

他們剛剛走近茶亭,三名大漢一橫身便已攔住他們的去路,冷瑤光哼了一聲道:「怎麼,是要買路錢麼?」

「冷少俠言重了,牡丹堡還不致做出攔路剪徑之事。」

嬌聲朗朗,茶亭中走出一名雲鬟霧鬢、俏豔絕俗的麗人,冷瑤光循聲一瞥,發現這位麗人,正是牡丹堡主新選的花後宛星星,此女不僅嬌豔若昔,較往日更增加幾分嫵媚。

冷瑤光道:「原來是宛姑娘,這倒真是幸會得很。」

宛星星嫣然一笑道:「當真是幸會,因為咱們等候少俠已經三日了,少俠如果別無他事,咱們就此起程吧!」

冷瑤光「啊」了一聲道:「如此說來,冷某已是牡丹堡的囊中之物!」

宛星星道:「咱們帝君誠意相請,少俠似乎不應推卻。」

冷瑤光道:「可惜在下另有要事,不得不有方尊命。」

適才攔路的三名大漢之一怒叱一聲道:「姓冷的,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可是自討苦吃。」

冷瑤光哼了一聲道:「你不妨罰酒試試。」

那名大漢哈哈一陣狂笑道:「你想嚇唬我麼?哼!大爺早就知道你已失去武功了。」

黃瑜怒喝道:「你就想撿便宜,是麼?不過你先要通過本姑娘這一關再說。」

黃瑜柳眉倒豎,鳳目圓睜,纖手握著刀把,放射出一股凌厲的殺氣,那名大漢與她目光一觸,竟忍不住倒退數步。

宛星星緩緩走到黃瑜的身前道:「黃姑娘,我不太明白,今師兄協助咱們,你為何與牡丹堡作對來了?」

黃瑜道:「花後說笑話了,咱們路過此間,並沒有礙著牡丹堡什麼,率眾攔路的是貴堡,怎麼對咱們反打一把?」

宛星星道:「黃姑娘不要誤會,咱們帝君要找的只是冷少俠,怎敢攔阻姑娘的芳駕。」

黃瑜道:「花後可知道,冷瑤光是我的什麼人麼?」

宛星星道:「我想不過是朋友罷了,論關係,自然不如與本堡之深。」

黃瑜道:「你猜錯了,冷瑤光是我的丈夫。」

宛星星面色一沉道:「此話當真?」

黃瑜冷冷道:「一點不假,難道貴堡的銀杏院主沒有向花後稟告明白?」

宛星星道:「看來咱們只好各恁武功了。」

黃瑜道:「不錯,你們劃下道來吧!」

宛星星道:「在動手之前,我必須說個明白,咱們帝君對冷少俠勢在必得,一旦兵戎相見,就不會按照什麼江湖過節……」

黃瑜柳眉一挑道:「你們是想倚多為勝?」

宛星星冷冷道:「是的,黃姑娘如果願意退出這場是非之地。咱們看在令師兄的份上,絕不對你留難。」

黃瑜撇撇嘴道:「好意心領。」

宛星星哼了一聲,纖足一點,倒退八尺,跟著玉手一揮,適才阻路的三名大漢已挺刀撲了上來。

黃瑜要冷瑤光緊靠身後,長刀一揮,一片刀光電奔而出,三具屍體沒倒下去,她已還刀入鞘,像根本沒有動手一般。

血刀傳人,果然刀不虛發,尤以在這等敵眾我寡的不利局面之下,她出手更是不留絲毫餘地,刀光一閃,五步橫死,牡丹堡的門下,全為之駭然失色。

宛星星再一揮手,另五人同時彈身疾撲,牡丹堡增加了兩名高手,並不能扭轉他們濺血橫死的命運,慘嚎飄蕩之際,那些人已狂噴鮮血倒了下去。

宛星星怒叱一聲,道:「好毒辣的丫頭,一齊上。」

在宛星星怒叱之下,一場慘烈的斯殺展了開來,牡丹堡的武士,身手均極不凡,他們前仆後繼,往返衝殺,冷瑤光夫婦,被瘋狂的人潮所淹沒。

黃瑜粉臂疾揮,刀刀見血,敵人像亂草一般,一排排的仆倒下去。

但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個時辰之後,黃瑜的刀勢已大不如前,因為她要眼觀四面,耳聽八方,盡力保護冷瑤比的安全,由於真力消耗過多。處境就愈形險惡。

她帶著冷瑤光緩緩移動,經過幾次力拼,終於遇到一片峭壁之下。

減去後頤之憂,形勢大見好轉.「刷刷」幾刀揮出,當先撲來的幾名敵人,已慘叫著倒了下去。

血刀門的刀法之凌厲,實在是武林罕見,圍攻她的牡丹堡屬下,無一不聳然動容,他們的攻勢遭到了挫折,因而停頓下來。

黃瑜籲出一口氣,她藉機作了一番調息,然後嫣然一笑,回頭對冷瑤光道:「不要緊吧?瑤哥哥。」

冷瑤光道:「我很好,只是連累你了,使我難以心安。」

黃瑤櫻唇一噘道:「你說話才奇怪呢!咱們是夫妻,有什麼連累不連累的。」

冷瑤光嘆息一聲道:「那位宛花後,看不出還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人物,她還沒有出手,咱們的前途只怕未可樂觀。」

黃瑜也知道宛星星可能是一個可怕的勁敵。她已存心待宛星星出手之時全力以赴,擒賊先擒王,只要傷了宛星星,出困必然有望。

可惜事與願違,不僅宛星星並未出手,而且還增加了不少實力堅強的敵人。

一群為數近百的勁裝大漢,由東端小道急馳而來,為首的是一個面貌清癯、身形矮小的老者。他們來勢十分迅速,眨眼之間,已經馳臨鬥場。

宛星星面色微微一變,她命令所屬對冷瑤光夫婦仍作嚴密包圍,柳腰輕折,迎向清癯老一禮道:「原來是百葉幫幫主,宛星星這相有禮了。」

百葉幫幫主共三化,是當代武林幾個絕頂高手之一,對宛星星這麼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婦,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因而冷冷一哼道:「老夫有事待辦,姑娘讓開一些。」

宛星星道:「大道寬得很,幫主請吧!」

共三化變目陡睜,射出兩縷冷電般的眼神,道:「不錯,大道很寬,但除了本幫門下,閒人不得在大道之上立足。」

宛星星微微一哂道:「共幫主是選擇此地開山立櫃來了?」

共三化冷冷道:「廢話!」

宛星星面色一沉,道:「對不起,咱們絕難從命!」

共三化怒喝一聲道:「找死!」話落招出,五縷指風帶起懾人的銳嘯,逕射宛星星身前五大要穴。

這位百葉幫主,功力果非等閒,這隨手一招,竟具有石破天驚之勢。宛星星撇撇嘴,粉臂一抬,玉手輕揮,共三化那駭人聽聞的指力,像石沉大海消失得蹤影皆無。

共三化神色一怔,他再也想不到像宛星星這麼一個弱不禁風的綺年少婦,竟有如此驚人的功力。他右臂一舉,正待揮掌猛擊,宛星星卻搖手笑道:「牡丹堡與貴堡素無過節,幫主何不稍留餘地?」

共三化愕然道:「怎麼,宛姑娘是惜花帝君的屬下?」

宛星星道:「賤妾忝居敝堡海棠花後之職。」

共三化面色一霄,跟著哈哈一陣大笑:「原來是牡丹鏽的海棠花後。老夫實在……咳,太過魯莽了。」

宛星星道:「賤妾少在江湖之上行走,幫主自然難以相識。」

共三化目光向四散的殘肢斷腿,與斑斑血漬瞥一眼,道:「牡丹堡碰到棘手之人了,要不要老夫相助一臂之力?」

宛星星道:「謝謝幫主關懷,不過,咱們還有應付之力。」

共三化道:「宛姑娘將老朽當做外人了,但不知對方是哪條道上的高人?」

宛星星道:「冷瑤光流言中傷,使本堡蒙受不白之冤,賤妾受帝君之命,正合力緝命此人。」

共三化哦了一聲道:「原來是冷瑤光,無怪貴屬下傷亡得如此之重……」

共三化語音未落,道旁樹叢之中忽地馳出十餘名手持竹杖的盲人,他心頭一凜,未竟之言也就嚥了回去。

這群盲人一直奔到共三化及宛星星身前丈外之處,才一齊停了下來,為首的是一個面目獰惡的老者,他盲目一揚.道:「老夫索紉紈,是天殘派的現任掌門……」

共三化「啊」了一聲道:「幸會,幸會,索掌門有什麼指教?」

索紈道:「不敢當,咱們只是向兩位有一點請求。」

共三化道:「索掌門不必客氣,說出來咱們商量商量。」

索紈道:「冷瑤光與敝派仇深似海……」

共三化道:「在下已有耳聞。」

索紈道:「本派傾全力。對此人志在必得。」

共三化道:「賤妾對索掌門十分同情,但冷瑤光造謠中傷本堡於前,竟行兇於後,賤妾遵奉本堡帝君之命,不惜任何代價,必須擒獲此人。」

索紈道:「冷瑤光在開罪貴堡之前,本派已在全力緝拿。」

宛星星道:「那是貴派之事,賤妾不便置喙。」

索紈道:「老朽是說咱們雖然同樣在捉拿姓冷的,總該分個先後緩急,只要姑娘高抬貴手,天殘派負責洗刷貴堡的清白就是。」

宛星星道:「這個……事涉本堡威望,賤妾只怕難以做主。」

共三化一笑接道:「說得是,牡丹堡望重武林,怎能忍受姓冷的惡意侮蔑!依老朽之見……」

索紈見宛星星語氣已緩和,只要再加解說,爭奪冷瑤光之事,就可能獲得解決,想不到共三化會來上這麼一招,他不由大為緊張起來,道:「共兄!天殘派雖是很少涉足江湖.但有恩不忘,睚眥必報,共兄如能讓本派達成洗雪恥辱的願望,今後百葉幫只要一紙相告,不論水裡、火裡,天殘派誓必全力以赴。」

共三化聞言一呆,當然,他適才突然插上幾句,確是存有挑撥之意。俗語說不吃鍋裡飯,不靠鍋邊站,他勞師動眾,親涉風霜,為的就是天殘派失傳近百年的絕代武學。

冷瑤光落入牡丹堡惜花帝君的手中,憑情面,他還有分得一杯羹的可能。要是落到天殘派的手裡,那才是寡婦死兒子,沒有指望了。

但索紈說得明白,有恩不忘,睚眥必報,除非他不在乎結下天殘派這強仇,就只有三緘其口了。

長眉一挑,這位百葉幫的掌門,已然動了殺機,天殘派固然不易招惹,以他現有的人力,毀掉在場的十名天殘門下,還不是什麼困難之事。因而冷冷一哼,道:「惜花帝君號稱三絕,武功、道德堪做當代模樣,難道閣下不認為他背上攘奪竊取之名,是一樁令人惋惜的事?」

索紈哼了一聲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惜花帝君是否當真竊奪本派武功,武林中必然有一個公正的看法,何況在下說過,牡丹堡的清譽,天殘派願負洗刷之責。」

共三化哈哈一陣狂笑道:「當真麼?索掌門,閣下爭奪冷瑤光不是別有居心?」

索紈道:「此話怎講?」

共三化道:「沒有什麼,兄弟只是有一種不同的看法而已。」

索紈道:「說說看。」

共三化道:「說是可以,但索掌門不要見怪。」

索紈道:「在下眼盲心不盲,還不致分不出是非好歹。」

共三化哼了一聲道:「天殘武學,百年前獨步武林,藝冠當代……」

索紈道:「不錯。」

共三化道:「可惜絕學失傳,天殘一派,也就日漸式微了。」

索紈咳了一聲道:「這是本派沉痛的往事,共兄說它作甚。」

共三化大聲道:「一旦天殘絕學重現武林,閣下不想再振貴派當年的雄風?」

索紈勃然大怒道:「你說敝派緝拿姓冷的,是為了獲得再振當年的雄風?」

共三化冷冷道:「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閣下何必多此一問!」

索紈想不到這位百葉幫主,竟是如此險惡,說來說去,還是落在他的計算之中,因而怒哼一聲道:「祖學雖是失傳,索某同樣可以超度於你,接招!」

天殘絕學,別走蹊徑,該派雖是絕學失傳,索紈這一掌猛擊,仍有扣人心絃的威勢。

共三化子哼了一聲,也以八成功力迎向索紈的來勢,雙方掌力一觸,湧起一股旋轉的疾風,沙石草木漫空激射,威力之強,足可使風雲失色。

這一掌硬拼,共三化被震得倒退一步,名滿江湖的百葉幫主。竟然較索紈遜色三分。

索紈一聲暴叱,第二掌跟著遞出,「轟」的一聲巨響,共三化再遭到挫折。

這兩位當代武林的一代宗師,已然打出了真火,共三化取出了一柄精鋼打造的柳葉刀,與索紈的追魂杖纏鬥起來。

索紈的奇門兵刃追魂杖,是雲集七咎杖法,揉合一種經斷脈的怪異招式,威力之強,無與倫比,共三化使盡渾身解數,仍然無法佔得半點上風。

在如此情勢之下,他不得不倚多為勝了。

於是,百葉幫眾像蟻群般的擁了上來,十餘名天殘弟子,立即陷於重圍之中。

他們擺出了百殘陣,在千軍萬馬中十蕩十決,這是一個堅強得無隙可尋的整體,百葉幫人數雖多,對這般天殘門下,依然無可奈何。

宛星星向那些混戰者瞥了一眼,身形一轉,對著冷瑤光及黃瑜緩緩走來,在他們身前八尺之處,她腳下一停,柳眉一軒,冷冷道:「兩位看到了麼?四海雖然遼闊。你們卻難以找到容身之處……」

冷瑤光淡淡道:「不錯,江湖上禽獸如此之多,確非在下始料所及。」

宛星星嬌面一寒道:「閣下當真至死不悟?」

黃瑜撇撇嘴接道:「不是麼?你宛星星不過比禽獸多了一件衣衫而已。」

宛星星怒哼一聲,伸手拔出肩間長劍,玉腕一振,蓮開並蒂,兩朵劍花帶著刺目的清芒,真射黃瑜的面門。

黃瑜對這位深藏不露的海棠花後,早已認為是一個可怕的勁敵,但未想到她隨手一招,竟有這等驚人的威勢,面對平生罕見強敵,她不敢稍存大意,長刀一揮,一片刀光向宛星星的劍花迎了上去。

一陣金鐵交鳴之聲,她們各自退了一步,血刀傳人,首次打破了刀刀見血的往例。

宛星星的劍術不僅造詣極深,內力之強,也使得黃瑜大為驚駭。長刀不停的「刷刷」響著,黃瑜粉頰上的殺機,凌厲得懾人心魂。但她無法攻破宛星星的劍招,她們半斤八兩,誰也奈何對方不得。

塵土蔽空。殺聲震野,殘酷的搏鬥,在無休無止的繼續進行,灑著血雨的軀體,一條一條的仆倒下去,慘嚎扣人心絃,但無法終止人們的殺機。

這種情況,對勢窮力孤的冷瑤光是不利的,黃瑜被宛星星纏上了,他也就失去了保護的憑藉。

果然,兩名揮舞著鋼叉的大漢,並肩撲了上來,雙又帶著勁風,刺向他的胸腹。

他一聲清叱,玄雲劍振腕橫削而出,這一招是二暉玄紫劍法中的殺著,應該後發先至,掃向那名大漢的咽喉。但「當」的一聲。他的劍勢力不從心,被對方的鋼叉震得彈了起來,同時一股難以抗拒的暗勁,將他震得跌向三尺之外。

一招之下,便落得如此下場,冷瑤光實在灰心已極,因而他放棄了抵抗,不願再作無謂的掙扎。

那兩名大漢一聲狂笑,雙叉並舉,向著他的雙腿猛扎,只要鋼又落下,冷瑤光就成為一個廢人,縱然留得活命,也難補終天之恨了。

正當千鈞一髮之際,一片凌厲的刀光已急卷而來,兩柄鋼叉被震得飛出丈外,那兩名大漢也被刀光攔腰一掃,分四截飛了出去。

援救冷瑤光的自然是黃瑜了,但她卻忽略了自身安危,身形尚來立穩,已被宛星星一指點中,腰際一麻,「噢」的一聲摔倒下去。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緣未到傷心處,目睹黃瑜為救他遭到暗算,冷瑤光竟不能不五內欲焚,他拾起跌落的長劍,迎向急馳而來的三名大漢,一雙星目中,射出兩縷懾人心魄的怒火。不問生死成敗,必須作亡命的一搏。

他發揮了生命的全力,長劍一閃,直貫一名大漢的咽喉,對方倒了下去,他卻狂放的大笑起來。

但一陣痛澈心肺的劇疼,使他無法再笑下去了,他腰部中了一棍,再度仆倒下去。不過,他適才那瘋虎般的動作,使得宛星星大吃一驚,一個失去武功之人,竟能刺殺一名牡丹堡的高手,如非她親目所睹,實在難以令人置信。

她嘴角牽起一股殘酷的冷笑,向衝向冷瑤光的兩名大漢叱喝道:「抓起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冷瑤光已被一名由天而降的蒙面人背了起來,宛星星一怔之間,他已去勢如箭,消失於隘道狹口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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