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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施展靈山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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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媸一驚道:「又是毒藥,那怎麼辦呢?」

任天寵道:「在下有解飛鏢之毒的藥物,只是全身癱軟,連敷藥的氣力也沒有了。」

索媸道:「我替你敷吧!解藥在哪兒?」

任天寵道:「在腰際豹皮囊中,那麼只有勞姑娘了。」

索媸替他取出解藥,拔起飛鏢,再敷上解藥,並用一條手帕人他將傷處裹好,約莫頓飯時閘,藥力已然見效,任天寵勉力的站了起來道:「謝謝你,索姑娘。」

索媸道:「舉手之勞,算不得什麼,任大俠可曾見到我瑤哥哥及雲裳姐姐?」

任天寵道:「怎麼?冷兄弟又遇到了,什麼麻煩麼?」

索媸遂將找無德大夫經過一切,為他詳予講述,然後悠悠地一嘆道:「我追蹤馬跡,馬跡卻忽然消失,沒有找到大哥,我真不知道怎樣才好。」

任天寵道:「如此說來,傷我的那批盜匪,正是擄走冷兄弟之人了。」

索媸道:「任大俠見到我大哥了?」

任天寵道:「沒有,但他們揹著一隻布袋,內中好像裝著一個人似的。」

索媸道:「他們到哪裡去了?蹄印怎樣忽然消失了呢?」

任天寵道:「他們過河去了,那裡河水不深,騎馬可以過去的。」

索媸道:「一定是的,任大俠沒有見到雲姐姐?」

任天寵道:「沒有,也許她追到別處去了呢!」

索媸道:「任大俠,你自己保重,我要去救我的大哥。」

任天寵道:「不要急,索姑娘,在下自信比你多一點江湖經驗,追蹤敵人,總要方便得多,咱們還是一道走吧!」

索媸道:「你的腿傷未愈,只怕行動不便。」

任天寵道:「鏢毒已除,這點傷不要緊的。」

索媸道:「好吧!咱們走。」

任天寵認為那夥強徒,必是前往商邱,為了將養腿傷,他在漁村僱了一艘小船,沿肥河向商邱進發。

幾日將養,任天寵腿傷口愈,然後棄舟登岸,於傍晚時分趕到商邱。

這位百葉幫的首徒,不僅丰姿秀美,瀟灑飄逸,而且一擲千金無吝色,一副王孫公子的氣派。

在商邱,他為索媸購置了不少新衣,帶著她徵歌逐舞,周旋於紅燈綠酒之間。

一個生長於窮山惡谷之中的女孩子,幾曾見到過如此奢華的世面,女性如水,索媸難免要忘掉本來,而樂不思蜀。

最初,她還念念不忘尋找冷瑤光,任天寵的答覆是「我已派人去打聽了,百葉幫朋友遍天下,有那麼多人代咱們追查,你大可不必擔心。」

於是,冷瑤光的影子在逐漸淡薄,任天寵那秀美的輪廓,也就印入她純潔的心靈中了。

月明如鏡,夜涼似水,是一個深沉的午夜時分,任天寵挽著索媸的粉臂,走回他們寄居的客棧。

「媸妹子,今晚玩得痛快嗎?」

「嗯,但……我喝多了,有點……頭暈……」

索媸粉頰酡紅,嬌面生春,那副醉態,更顯出她美麗動人。

任天寵不懷好意的哈哈一笑道:「不要緊的,來,我替你按摩一下,包管你……嘿嘿,會得到人生最高樂趣的。」

他伸出祿山之爪,向她那顫動的胸前按去,另一隻魔爪則趁機做解除障礙的工作。

一個不明世故,年少無知的女郎,一旦陷入紅燈綠酒,紙醉金迷之中,是很難自拔的,因此,她被解除了束縛,毫無保留的展出了她的一切。

瞅著眼前的迷人胴體,任天寵發出一聲得意的奸笑,他迅速解除一切,盤弓跳馬就待趁機出擊。

但,一聲輕輕地嘆息,由窗外遙遙飄來,它像是午夜鐘聲,有喚醒迷途者的無比神力。

索媸清醒了,她想到自己是冷瑤光的妻子,然而,她面臨的是千鈞一髮,無可選擇的處境……

「嘭」的一聲,她使盡全身之力,向任天寵擊出一掌,這一掌來得太突然,距離又是如此之近,任天寵無法作任何防犯,便狂噴鮮血的仆倒下去。

索媸匆匆穿上衣衫,由後窗飛身而出,她記起了冷瑤光對她的教導:「一個人應該重視自己的身體。」

現在,她輕視了自己的身體,侮蔑了自己的人格,雖然那一聲輕嘆,使她懸崖勒馬,沒有鑄成終生之恨,然而,她愧對她的大哥,茫茫前途,她有了無生趣的感覺。

在一陣信步狂奔之後,她發現自己走的竟是一條絕路,雄山陽道,巨川塞途,她倉皇四顧,已不知身在何處了。

她呆立半晌,悠悠一聲長嘆道:「這樣也好,反正我也沒有臉面去見大哥了,如果咱們當真有緣,希望來世再見吧!」

她語音甫落,便湧身向懸崖之下跳去。

「阿彌陀佛,施主既已懸崖勒馬,何不就此回頭向善!」

她的腕脈,被一個出家之人所抓住,她一掙未脫,不由詫異的回頭瞧去。

那是一個女人,但頭頂上光禿禿的,沒有留下一根煩惱絲,她眉目、面頰之間,雖然留著不少歷經風霜的良跡,卻掩不住一派莊嚴聖潔,令人肅然起敬的風範。

寬大的縭衣在獵獵作響,她那看似纖弱的身軀,卻像金鋼拄地一般紋風不動。

以索媸那身不凡的功力,以及超越常人的聽覺,竟被人悄然扣到腕脈,毫無掙扎的餘地,那麼這位出家人的武功,縱不入聖,也當得超凡了。

她不再掙扎,但卻極不友善的冷哼一聲道:「你是誰?為什麼不讓我尋死?」

那出家人放開她的手腕,微微一笑道:「貧尼心琮,是與安嶺室韋山寶蓮庵的住持。」

索媸一怔道:「貧尼心琮?好怪的名字!」

心琮師太宣聲佛號道:「好一塊未經雕琢的寶玉,貧尼既然遇到,焉能暴殄天物。」

索媸道:「你在說些什麼?我不懂。」

心琮師太道:「貧尼是出家人的謙稱,心琮是貧尼的法號,懂了麼?」

索媸道:「那你是出家人了?什麼叫做出家人呢?」

心琮師太道:「無相無我,就是出家人,簡單的說,出家人就不會有你所遭遇的煩惱了。」

索媸道:「那敢情好,那我就跟你去當出家人吧!」

心琮師太道:「那你不想死了?」

索媸道:「我還想找著我娘及大哥,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心琮師太道:「那麼我收你做記名弟子,但不必出家,好麼?」

索媸道:「我已經無家可歸,只好聽你的了。」

於是,這位來自天殘谷的一代嬌娃,因為遠涉關外,而暫別江湖了。

「鐵馬蒙氈,銀花灑淚,春人愁城。笛裡番腔,街頭戰鼓,不是歌聲。那堪獨坐青燈!想故圍,高臺明月。輦下風光,山中歲月,海上心情。」

這是南宋詩人劍辰翁具有興亡之感,暗抱勤王壯志的柳梢青詞。在孤燈獨照,蟲聲啾啾的時分,人們的心情,已具有落沒之感,再聽到這股悲愴的笛聲,就更加令人難以自已了。

笛聲起自鄰室,聽笛者正是那時乖命舛,與不幸結了不解之緣的冷瑤光。

在石弓山求醫,他中了別人的計算,剛剛踏入暗門,便被點了穴道,在敵入周詳的佈置下,雲裳及索媸被分別引入歧途,他武功既失,外援又斷,遂輕易的被人送到牡丹堡來了。

為了天殘劍集,惜花帝君不惜威逼利誘,用盡了各種手段,只是冷瑤光軟硬不吃,因而成了石牢中的貴賓。

對鄰室,有一五寸方圓的小孔,雖然可望而不可及,卻可聲息互通,但一晃三天,他與鄰室那位難友,未作一字交談。

「唉!公子,咱們坐困愁城,生死同連,你就忍心不交談一語?」

一股令人骨軟神酥的吳儂軟語,自鄰室飄了過來,語氣之中,還帶著一股幽怨的成。

「對不起!姑娘,在下沒有閒聊的興趣。」他直接了當把對方的要求予以拒絕,心情的惡劣,也就可想而知了。

一聲輕嘆,笛聲再度響了起來,她吹的是張炎的「月下笛」,笛音婉轉,悲傷得更甚於前。

冷瑤光忍不住咳了一聲道:「姑娘……」

「什麼事?公子。」

「你能夠不吹麼?」

「公子之命,小妹怎敢不從,只是愁顏相對,度日如年,公子就不想抒發積悒,來打發這無聊的時光?」

此女不僅聲如黃鶯,而且談吐不俗,與她閒話積悒,確是打發時光的最好辦法。因而微微一笑道:「沒有請教姑娘的芳名,實在失禮之至。」

「咱們彼此一樣,公子無須自責。」一頓接道:「小妹唐琪,是蘇州人氏。」

「原來是唐姑娘,不知怎的會做牡丹堡的階下囚?」

「唉……」一聲悠悠長嘆之後接道:「小妹隨家父賣藝餬口,不章被惜花帝君看中,他不僅恃強將小妹劫來,家父也遭到他盼毒手,小妹一身無可珍惜,但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接著,是一陣哭泣之聲,較之子規夜啼、巫峽猿嘶還要悽切幾分。

冷瑤光不勝同情道:「估不到姑娘的遭遇,竟是如此的悲慘,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縱然仇比海深,也只好喚奈何!」

唐琪道:「不,只要小妹留得三寸氣在,誓必刃此賊!」

冷瑤光道:「好志氣,但願姑娘能天從人願。」

唐琪一嘆道:「也許小妹是在痴人說夢,只要咱們意志堅毅,鍥而不捨,夢想也會變為事實。」

冷瑤光道:「姑娘說得是。」

第一次交談就此為止,此後,他們隔著五寸小洞,經常閒聊著。

他們由同情而瞭解,逐漸的彼此信懶而無話不談。

這項發展是十分自然的,主要原因,是由於唐琪的談吐與意志,使冷瑤光認為她確非常人。

在另一個燭光搖曳的夜晚,一聲嬌滴滴的呼喚又傳了過來,道:「公子……」

「你的武功是怎樣喪失的?」

「唉……」

「是不足為外人道麼?」

「在下確有一段傷心往事……」

「那麼公子就不必說了,不過咱們唐家對治療毒傷,卻是獲自獲自祖傳。」

「獲自祖傳?」

「是的,而且又是江湖之上,還薄有虛名。」

「哦,在下孤陋寡聞,只知道四川唐門,卻沒有聽說過蘇州唐家。」

「這個……說來公子也許不信,先祖正是出自四川唐門……」

「啊!原來如此,在下倒是失敬了。」

「先祖當年負氣出走,咱們這些不肖子孫……唉,竟落得這般慘狀……」

「這當真是一件不幸之事,不過,往事多半是不堪回首的,姑娘還是節哀順變才是。」

愁雲慘霧籠罩著這座石牢,這一雙萍水相逢的男女,在悲哀中沉默著。

良久,唐琪嘆息一聲道:「咱們如是自在之身,公子的毒傷,小妹或能略盡棉薄,現在……只好徒喚奈何了。」

冷瑤光道:「謝謝你的好意,就在下所知,咱們除了任人宰割外,將無力掙脫了惜花帝君的魔掌。」

唐琪道:「為什麼呢?世界如此之大,何處不可以藏身!」

冷瑤光長長一嘆道:「在下中毒及受擒。都是經過別人巧妙安排的,在下縱身霸王之勇、武侯之智,也不得不自蹈陷阱。而牡丹堡勢力之強,當代無出其右,世界雖然廣大,咱們卻難以找到一個安身立命之處!」

唐琪駭然道:「那是說惜花帝君的智慧、武功,兩皆高絕了?」

冷瑤光道:「這倒並不盡然,惜花帝君的武功也許很高,智慧嘛,在下尚須查證。」

唐琪道:「此話怎講?」

冷瑤光道:「在下懷疑預布陷阱,將在下玩弄於掌股之上的只怕另有其人。」

唐琪「啊」了一聲,半晌,始奮然道:「那麼你就俯首貼耳,任人宰割了?」

冷瑤光道:「既失武功,再入籠牢,不願任人宰割又當如何?」

唐琪道:「事在人為,只要有一線生機,咱們就該努力以赴……」

冷珠光道:「姑娘說得是,但……唉……」

唐琪道:「公子還是不信?」

冷瑤光道:「在下相信,只是成功之望,實在太過渺茫!」

唐琪道:「如果小妹有讓咱們脫困之策,併為你解去劇毒,恢復武功,你願是不願?」

冷瑤光呆了一呆道:「當真麼?姑娘!」

唐琪道:「自然是真的了。」

冷瑤光道:「那麼在下唯姑娘之命就是。」

唐琪道:「好,但隔牆有耳,咱們該湊近一點兒。」

他們之間,隔著一面厚厚的石壁,要湊近,也只是那五寸方圓的小孔而已。

當他們將面頰湊近小孔,四目交投,也來了一聲詫然的驚噫。

他們並不相識,所見到的是一張陌生的面孔,既非他鄉遇故知。有什麼值得驚訝之處?

他們的驚訝,自然是有理由的,原來這一雙陌生男女,交談已有不少時日,卻始終緣慳一面。現在在如此接近的距離相見,心情上已經有點緊張,及目光所及,發現對方竟是風光霄月、不同凡俗的人物,一聲驚噫也就脫口而出了。

他們迅速離開小孔,唐琪才噗嗤一笑道:「想不到公子還是一個逗人喜愛的美男子。」

不錯,冷瑤光確是英俊的,而且別具一種風格,令人一目之下,就瞧出與眾迥異,較一般俊美之人截然不同,此種男子,最能令女人傾心。

不過,那位唐姑娘也非常人,以冷瑤光所接觸的幾個女人而論,索媸秀美入骨,每一寸地方都是上帝的傑作,曾經滄海難為水,有了索媸,天下女人都不屑一顧了。

但黃瑜、雲裳二女,也是兩個美絕塵俗之人,她們雖然略遜於索媸,還是塵寰罕見的。

這位唐琪姑娘,論美色,應該等而下之,絕難與三女一爭長短,只是,她對男子似乎具有一股難以抗拒的吸引力,冷瑤光只不過匆匆一瞥,就再也放心不下。如果說冷瑤光是一個逗人喜愛的男子,唐琪就是一個迷人的妖精了。

因此,冷瑤光再度湊近洞口,道:「你說笑話了,茫茫眾生,誰還能比姑娘你這般動人?」

唐琪穿的是一身月白色衣裙,鑲著翠綠色的荷葉邊,柳腰細細,的確是一個天生尤物。

她在冷瑤光目光所及之處,像風車般的來了一個動人的旋轉。然後拋給他一記媚笑,纖腰一擰,嬌面便已送了上來,道:「真的麼?公子,那是說你不嫌棄我了?」

嬌面生春,吐氣如闌,這般景況,實在令人難以消受,如非隔著一道石壁,冷瑤光非一把將她撈過來不可。總算他還沒有忘記現實,玉面一紅,吶吶道:「自然是真的,在下何必欺騙姑娘!」

唐琪輕輕一笑道:「只要你不討厭我就好了,咱們來日方長,還是先脫困要緊。」

冷瑤光道:「不錯,姑娘有什麼指教,在下正洗耳恭聽。」

唐琪道:「距牡丹堡約莫有五十餘里之處,有一個極端隱密的山洞,小妹為便於偵察牡丹堡的動靜,以便為父報仇,曾在那個山洞之中,儲存大量食物……」

冷瑤光道:「姑娘被擄之時,牡丹堡並未察覺山洞所在?」

唐琪道:「小妹是探堡之時被擒,我想山洞還是安全的。」

冷瑤光道:「咱們縱然安身有地,但怎能出得石牢?」

唐琪微微一笑道:「不要愁,你看我的。」

她退離小孔,向冷瑤光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雙手捧著小腹,尖聲呼叫起來。

她面上掛著笑意,但所發出的嬌呼,則婉轉哀啼,動人心肺,任是鐵石之人,也難以漠然無動於衷。

果然沒有多久,石牢外已然傳來腳步之聲,冷瑤光急避小孔,凝神靜聽鄰室的發展。

石門開啟了。但腳步及門而止,那人並未進入,但他似乎忍受不了唐琪的哀鳴,終於跨了進去,並沉聲喝問道:「怎樣啦?是肚子痛麼?來,讓大爺給你揉揉……」

揉字還沒有說完,已然傳來一聲悶哼,顯然,那名色迷心竊的看守之人已然中了唐琪的計算。

接著,他的牢門也開啟了,唐琪像彩燕般飛了進來,她一把摟著冷瑤光,送上兩片香馥馥的櫻唇,身軀緊迫著他的胸膛,透出一股熔金爍石般的熱力。

良久,她螓首微仰,嫣然一笑道:「甜不甜?」

冷瑤光道:「甜?哦,甜,比峰蜜還甜上十分。」

唐琪櫻唇一撇道:「要說真心話!走,到咱們的山洞再讓你慢慢品嚐。」

她牽著冷瑤光馳出石牢,小心翼翼的摸索前進,也許牡丹堡太自恃了,這座聲勢顯赫的龍潭虎穴,守衛倒不怎樣嚴密。

他們逃出了牡丹堡,來到五十里外一個隱秘的山洞。冷瑤光打量了一眼,但見床榻、桌椅一應俱全,不由微感詫異道:「怎麼,你將這個山洞當做永遠的家了?」

唐琪「啊」了一聲道:「這就是女人不同於男人之處。對付像牡丹堡那等強仇,任何事都得作較為長遠的打算,你說是嗎?公子。」

冷瑤光道:「是,對惜花帝君索仇,果非一蹴可就之事。」

唐琪道:「這些日子,咱們都受了不少委屈,先好好的歇歇,待精神恢復再說,來,陪我睡一會兒。」

一個大姑娘,父死未寒,又是甫脫羅網,竟叫一個剛剛見面的男子陪睡,豈不太有點那個了。

但在冷瑤光看來,這並非太過突然之事,因為他倆風雨同舟,禍福與共,自然不能與陌生之人相比,而且在石牢一牆之隔,也不能算作陌生之人。

更重要的,是唐琪全身上下,都在放射著一股媚力,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他實在沒有拒絕的勇氣。

好在風流可以,下流不行,冷瑤光的雙掌得以遊遍她全身,唐琪卻嚴守她那最後的一道關頭,冷瑤光並非浪子,因而他倆就這麼相擁睡去。

翌晨,唐琪為他弄好了早餐,然後請冷瑤光同食,她像一個克盡婦道的妻子,對丈夫照顧得無微不至似的。

飯後,她察看冷瑤光的眼皮及脈理,半晌,才咳了一聲道:「好歹毒,若非碰到我,你今生就難有復原之望。」

冷瑤光一驚,道:「那是說你有把握使我復原了?」

唐琪道:「有,但須假以時日。」

冷瑤光劍眉一皺道:「要多久?」

唐琪道:「少在百日,多則一年。」

冷瑤光一嘆道:「不能提前麼?」

唐琪道:「能夠如此,已是萬幸了,因為咱們並無足夠的藥物,也不能出面向市中購賣,一旦被牡丹堡發現咱們,不僅前功盡棄,今後將再也找不到逃走的機會了。」

冷瑤光無可奈何,只好聽唐琪的擺佈,他們長日無聊,彼此就互相切磋武功。

對一個有著救命之恩,而又以身相侍,親如妻子的女人,冷瑤光是不會保留的。除了靈胎九影身法,未得雲裳同意,他不能傳與他人,及天殘谷聖德堂的機密他不能擅自說出外。他已盡其所有,未作絲毫隱瞞。

唐琪喜愛武功,唐門內功心法,也有其獨到之處。但她除了內功及暗器手法確屬不凡外,對一切武功,她還是稀鬆平常,這也就是他們父女落得賣藝街頭的原因了。

為了打發時間,及報答唐琪相救之德,冷瑤光對唐琪傾囊相授,唐琪的武功在日漸增長,身手已屬不凡。

不過,她對劍術似乎特殊喜愛,冷氏門中的靈山劍法,還無法填滿的慾望,因而冷瑤光又傳授她二暉玄紫劍法。

在一次練劍之後,唐琪伸手掠了一下鬃際的亂髮,依偎著冷瑤光道:「瑤哥哥,我問你一句話好麼?」

冷瑤光道:「可以,小兄知無不言。」

時間是一座熔爐,他們的感情已熔合在一起了,改改稱呼,是十分自然之事。

唐琪欣然一笑道:「靈山劍法,是冷氏門中的祖傳絕藝,這套二暉玄紫劍法,似乎不是冷氏門中之學?」

冷瑤光道:「不錯,二暉玄紫劍法,是另有來處,並非本門所傳。」

唐琪道:「你能告訴我是怎麼獲得的麼?」

冷瑤光道:「這個……咳,琪妹妹,小兄十分抱歉……」

唐琪撇著櫻唇道:「你是將我當做外人了!」

冷瑤光道:「這怎麼會呢!只是小兄實在有所不便。」

唐琪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二暉玄紫劍法,可能就是天殘派失傳已達百年的天殘絕藝,但我奇怪的是天殘門下都不會這套劍法,怎麼會落到你的手中?」

冷瑤光微微一笑道:「這叫做一飲一啄,莫非前定。世間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數,半點也無法勉強。」

唐琪摟著他的脖子道:「咱們孤男寡女,一室相處,今後我還能嫁給旁人麼?唐琪就是你的妻子了,對妻子說話,還這麼不盡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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