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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如風雨驟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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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銀兩自然沒有什麼出奇,那兩腰牌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它是一面圓形銅牌,一邊刻著一支張牙舞爪的飛虎,另一邊是兩個數字「十七」。

瘋僧說的不錯,此人果然是大有來歷,由這枚腰牌顯示,江湖之中還有一個不為人知道的神秘組織。

在場之人,沒有一個不是久走江湖的,見多識廣,但對那面飛虎銅牌,卻無人知道它代表著何種意義。

冷夫人瞧了半天,回顧瘋僧道:「大師!這種腰牌倒是少見得很。」

瘋僧道:「可能有人知道,只是咱們孤陋寡聞罷了。」

冷夫人道:「就妾身所知,武林中還沒有以飛虎作標記的門派。」

冷瑤光介面道:「娘!你瞧瞧這個。」

冷夫人回頭一瞥,只見冷瑤光的手中赫然又是一面腰牌,不過這面腰牌是方形,一邊刻著兩條栩栩如生的飛龍,另一邊是一個令字。

冷夫人道:「這面令牌是那兒來的?」

冷瑤光道:「是武威王妃送給瑜妹妹的。」

冷夫人轉向黃瑜道:「黃姑娘,能夠告訴老身一點內情麼?」

黃瑜瞧了冷瑤光一眼道:「可以,只是……」

冷夫人面色一沉道:「黃姑娘如有不便之處,老身絕不勉強。」

黃瑜急道:「老夫人不要誤會,晚輩原以為瑤哥哥已經稟告過了,既然如此,晚輩再將當時情形重述一遍就是。」

她在重述開封的經歷,秀目卻像兩支冷箭,向冷瑤光投過來一瞥恨意。

一個生性冷傲的女孩子,對愛與恨的反應是強烈的,她已經將一切交給冷瑤光了,但事到如今,妾身還未明,這一記白眼,冷瑤光是罪有應得的。

不過,在冷瑤光來說,他是啞巴吃黃蓮,有說不出的苦衷。

冷夫人的個性十分固執,對索媸他已犯不告而娶,目無尊長的罪了,現在重蹈覆轍,他實在沒有向老母稟告的勇氣。

再說,冷家莊風雲緊急,軍書旁午,他怎能提及兒女之私?

現在,他的處境是尷尬的,面頰之上是一副祈求的神色。

好在黃瑜的敘述,可當得高潮迭起,武威王府中的怪誕神秘,吸引了在座之人的全部注意力。

最後,問題落在那龍虎雙牌之上,如果那青衣人當真與武威王府有關,那麼江湖之上,只怕要永無寧日。

於是,冷夫人當要立斷,向冷彥桀道:「九弟,去將那人提過來。」

冷彥桀應聲奔出,但卻像風一般的捲了進來,道:「稟大嫂,那人已嚼毒而亡。」

冷夫人面色一變道:「不管那人來自何處,咱們冷家莊又增加了一個神秘莫測的強敵了。」

冷瑤光道:「娘!孩兒想到武威府去瞧上一瞧。」

冷夫人道:「有必要麼?」

冷瑤光道:「除了證實飛虎腰牌是杏與王府有關,孩兒對那武威府王妃也有點懷疑。」

冷夫人道:「你是說她對黃姑娘的慷慨?」

冷瑤光道:「那只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還是她真正的身份。」

黃瑜啊一聲道:「不錯,我想起來了,是她,一定是她……」

黃瑜道:「你不是描述過孟雙虹的長相麼?難怪我對她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了。」

冷瑤光道:「是真的?瑜妹妹。」

黃瑜道:「也許她不是孟雙虹,但與你描述的十分相似,要不,咱們找個機會前去瞧瞧。」

冷夫人道:「不行,咱們現在已經夠瞧的,不能再惹麻煩了。」

瘋僧道:「我和尚有一點淺見,不知冷夫人願不願意採納了。」

冷夫人道:「大師請說。」

瘋僧道:「百葉幫、鐵衫幫、天殘派、牡丹堡,雖然密雲不雨,其實不過是疥癬之疾,瑤光夫婦三人出手,足可使他們潰不成軍……」

冷夫人一怔道:「大師說他們夫婦三人?」

瘋僧道:「冷夫人可能還不知道,黃瑜與令郎已經結為夫婦了!」

冷夫人怒哼一聲道:「孽子目無尊長,竟敢一再不告而娶!」

冷瑤光雙膝一屈,道:「娘,孩兒該死……」

瘋僧哈哈一笑道:「一飲一啄,莫非前定,請夫人恕我和尚多事之罪。」

瘋僧語意含糊,但聽起來像是冷瑤光與黃瑜的結合是他撮成似的,那麼雖無父母之命,有這位高僧主持,冷夫人也就無話可說了。

冷氏門中兩名輩份最高之一的冷明道:「這也是一項好姻緣,侄媳就赦過他們吧!」

耿橘向黃瑜耳語邊悄悄說道:「弟妹,還不快參見婆婆!」

黃瑜粉頰一紅,依言盈盈下拜道:「媳婦叩見婆婆!」

冷夫人哼了一聲道:「起來!」

黃瑜立起身道:「謝婆婆。」

冷夫人道:「令尊是血刀門掌門?」

黃瑜道:「是。」

冷夫人道:「你與小兒之事,不知你曾稟告過令尊麼?」

黃瑜道:「路途遙遙,還無暇稟告。」

瘋僧在旁截口道:「黃衝老兒之前,有我和尚負責就是,大敵當前,咱們何必理那些雞毛蒜皮之事。」

冷夫人道:「大師說的是。」

微微一嘆接道:「自先夫謝世,冷家已宣佈退出江湖,如今驟逢大變,就不免有窮於應付之感……」

瘋僧道:「那是以前的事,現在夫人大可不必擔憂。」

冷夫人道:「妾身無能,一切要仰仗大師。」

瘋僧道:「我和尚既是瑤光的師父,自然要與冷家莊休慼相共。不過咱們應付那些找碴的,應該改變一下辦法。」

冷夫人道:「如何改法,敬請大師指示。」

瘋僧道:「很簡單,咱們要爭取主動先解決那些搖旗吶喊的四大門派,再瞧瞧那個暗中搗鬼的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物。」

冷夫人道:「冷家莊力量有限,解決四大門派,只怕無能為力。」

瘋僧道:「不要緊,咱們一個一個的來,先對付牡丹堡,給他們一個殺雞敬猴的教訓。」

冷夫人一嘆道:「看來咱們冷家莊不得不先放棄寧靜的生活而重入江湖了。」

語音一頓,接道:「四弟,四大門派目前動靜如何?」

冷彥道:「牡丹堡現住西關,該堡六院十二軒,八駿八傑,幾乎全部倒齊。」

冷夫人道:「惜花帝君也來了麼?」

冷彥士:「石三絕沒有來,領隊的是老魔的妹子石琪。」

冷夫人道:「其餘的三派呢?」

冷彥士道:「鐵衫幫在洛陽,百葉幫駐白馬寺,距咱們最近的是天殘派,他們在龍門街附近一家農戶裡,天殘五老有三人在那兒,門下弟子約三十七八人。」

冷夫人道:「好,今晚二更咱們分兵三路進攻西關,除了耿兄弟留守,各位一律參加。」

會議宣告結束,冷家莊為了二更天的戰鬥,立即緊張起來,唯一例外的是耿橘,一個喪失右臂之人,已失去做武士的條件,留守,不過是「廢物」的別名罷了。大義當前,奮不顧身,是耿橘的個性,而且,他名列冷家莊十大高手,是一個江湖上知名的人物。

現在,他留守,看家,變作了一個廢物,不管他生性如何達觀,難過的神色還是令人一望而知。

當他隨眾退出之後,冷瑤光忍不住詢問道:「娘!耿大叔為什麼會落得如此慘狀?」

冷夫人嘆息一聲,就將那瘟神尋霧,耿橘奮身傷敵之事說出,道:「你耿大叔是一個智勇雙全,義烈可風的好男兒。娘替他難過,但卻無能為力。」

瘋僧道:「果然是個好漢子,瑤光去問問他可願意當和尚,他如果願意,我和尚可以教他一佔防身之能。」

冷瑤光大喜道:「師父能教他自然再好不過了,但他妻少子幼,出家怕不大相宜。」

冷夫人道:「大師既是有意成全,不妨收他做個記名弟子。」

瘋僧道:「就這麼辦。」

二更天,是一個好夢方酣的時辰。

西關,甚至整個洛陽,除了怒吼著的寒風,大地是一片空寂。

西關南端的東下池,是牡丹堡臨時駐紮處,八駿八傑,六院十二軒的屬下,全部在此地嚴裝待命。

以牡丹堡的赫赫聲威,以他們在東下池集的實力,數盡天下門派,很難找到敢到老虎嘴邊拔毛的人。

但天下之事,往往會出人意料,這般狂妄自大之人,今天就受到了一次嚴厲的教訓。首先,一聲扣人心絃的慘呼,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冷家莊的子弟終於來了,他們臂纏白布,由東南西三面攻入,人人精神抖擻,像一群逢人便噬的瘋虎。

冷瑤光師徒,及索媸、黃瑜二人,是攻擊的前鋒,也是冷家莊的總接應。

他們衝進東下池,便以摧配拉枯之勢,直向牡丹堡駐札的心臟地帶切入。

巨蟹、天蠍、魔羯、雙魚、鶉尾……等十二軒的牡丹堡徒,在慌亂匆匆禦敵。

冷瑤光、索媸雙劍聯璧,鋒芒所及,無堅不摧。

黃瑜經過瘋僧治療功力較往常尤為精進,馬光一閃,血肉橫飛,牡丹堡徒簡直不堪一擊。

甫經接觸,十二軒便已崩潰,他們夫婦三人像入無人之境一般。

但牡丹堡實力之強,依然不容輕侮,冷家莊三路攻勢,都遭到了堅強的抵抗。

吶喊之聲,震動四野,冷氏子弟在苦戰中無法獲得寸進,對名噪江湖的牡丹堡,這是十分自然之事。

惜花帝君蓄養戰士,他是有著圖霸江湖的野心,冷家莊的突襲使牡丹堡實力獲得有力的證明。

冷瑤光在擊潰十二軒的敵人後,發覺他們師徒四人是孤單深入。

於是,他向瘋僧道:「師父,敵勢太強,咱們如此衝殺,只怕是白費氣力!」

瘋僧道:「不錯,咱們回去與他們會合以後再來。」

冷瑤光道:「弟子之意,請師父接應家母,媸兒向左,瑜妹妹向右,弟子去找石琪,以牽制他們的指揮中樞。」

瘋僧道:「咱們就這麼辦。」

石琪的指揮中樞,是設在東下池一座龐大的旅店中。

突遭強敵夜襲,她仍然能指揮若定,此女心機的深沉,真個不同凡俗。

冷瑤光一路輕登巧縱,終於闖到旅店之前,他身形才現,立被五名大漢聯手圍攻。

他引吭一聲長嘯,振臂環擊,勢如風雨驟降,五名大漢不過剛剛遞出一招,便像樹樁似的倒下去。

一劍擊斃牡丹堡五名高手,果然先聲奪人。

他星目流轉,向那些圍而不攻的敵人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道:「叫石琪出來!」

石琪出來了,一瞥秋波,兩聲媚笑,向冷瑤光遙遙的拋送過來。

此女貌僅中姿,但她那一身浪勁,卻是人所難及,在這般生死一搏,血腥遍地的場面之下,她依然舉步從容,搔首弄姿像是在會晤老情人一般。

冷瑤光冷哼一聲道:「石姑娘,久違了。」

石琪嫣然一笑道:「原來是瑤哥哥,俠駕寵臨,小妹還以為你忘了我呢!咱們進去聊聊。」

冷瑤光道:「對不起,在下無暇奉陪。」

石琪說道:「瑤哥哥幹嘛這麼生外,咱們分別了這麼久。不應該好好的聊聊麼?」

冷瑤光仰天一陣狂笑道:「姑娘的好意還是送給別人吧!上一次當,學一次乖,姑娘那點狐猸的手段,對冷某已經不起作用了!」

石琪喲了一聲,道:「你怎麼啦?瑤哥哥,難道你是來找我打架的?」

冷瑤光道:「你就對了,不論單打群毆,你劃下道來就是。」

(瀟湘書院圖檔,chzhj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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