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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天山林若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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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寶寶道:「你殺卞採和就是為了不洩露那塊玉的秘密,對不對?」

「不錯。」林若飛冷冷地道。

秦寶寶又追加了一句道:「想不到像你這種人,居然是為田靖之做事的,我倒看錯了你。」

林若飛突然怒道:「田靖之是什麼東西,憑他也能支配我?」

秦寶寶道:「既然他不算什麼東西,那你為何替他殺人?」

林若飛淡淡笑道:「你想讓我說出幕後人物嗎?小傢伙雖然很聰明,可我也並不算太笨。」

秦寶寶心裡道:「叫我小傢伙,非得修理修理你不可。哼!這個小狐狸倒不笨,口倒關得緊。」

林若飛道:「我並不想殺你,可是如果有人不幸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那我就只好殺了你了。」

話音剛落,人已不見。

秦寶寶咬著嘴唇,哼哼道:「現在你神氣,總有一天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她從死屍身上找到解藥,立刻出了門。

其實對這種解藥的用法,他早已知道,只要將藥粉一半內服,一半外敷,不出三日,毒就可以解了。

他回到卞採和的家,興沖沖地推開了門,叫道:「方伯伯,解藥得到了。」

一蹦一跳地推開屋裡的門,卻一下子怔住了。

屋子裡沒有人,床上沒有人,躺在床上的方自如已經不見了。

方自如身中劇毒,無法動彈,他自然是無法走動的。

那麼又是誰劫走了方自如。

秦寶寶怔怔地看著凌亂的床褥,這幾天來受的驚嚇、恐懼、委屈,一起湧上心頭。

厚厚的夜幕將小小的秦寶寶重重包裡,秦寶寶感到從未有過的淒涼無助,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了說話聲和腳步聲,聲音越來越近,竟是向這間屋子來的。

門被推開時,秦寶寶已經鑽到床底下去。

從床底下看去,可以看見四隻腳,一雙腳上穿著的是粉底快靴,另一雙腳則穿著一雙粉底皂靴。

其中一個人開口,赫然是藍田縣令田靖之的聲音,只聽他笑道:「這村子裡的一百二十三人是不是都死了?」

另一個沙啞的聲音道:「林若飛不會放過一個人的。」

田靖之道:「林若飛鋒芒太露,野心勃勃,絕非池中之物,要儘早除去才好。」

沙啞聲音道:「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主人說,除林之計須緩一緩。」

田靖之笑道:「如今玉已得手,主人若是知道,不知有多開心。」

沙啞聲音道:「玉一日不交到主人手上,我們一日不可大意。」

田靖之冷笑道:「我還需要你來教訓嗎?」

沙啞聲音沉寂不語。

田靖之忽道:「到現在為止,知道美玉秘密的人是不是都死了?」

沙啞聲音道:「除了林若飛,便只有我們了。」

田靖之聲音漸寒,道:「你會保守秘密嗎?」

沙啞聲音嘆道:「在一般情況下,我自然是會保守秘密的,可是若遇到嚴刑拷打、威脅利誘,那就很難說了。」

田靖之忽地笑道:「錢兄果然是一個老實人,說的都是老實話。」

沙啞聲音道:「可是我知道你還是不相信我,你在心裡還是恨不得一刀殺死我。」

田靖之又笑了──乾笑。

沙啞聲音冷冷地道:「可惜你沒有把握,我也並不會給你機會的。」

田靖之嘆道:「錢兄的多疑之疾是愈來愈重了。」

沙啞聲音道:「多疑總比大意要好得多。」

兩個人一時無語,話說到這種地步,場面想必有些尷尬。

秦寶寶在床底下急得要發瘋了,床下又潮溼,又寒冷,再多待一刻,人恐怕要凍僵了。

秦寶寶在心中暗罵道:「要打就打,要走就走,糾纏不清地說個沒完,真是煩人。」

田靖之和那人非但沒有走的意思,反而坐了下來,看他們的樣子,竟是要等人。

秦寶寶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衝出去,可是田靖之的武功很高,他帶來的人也是硬手,貿然出去,只有送死。

寶寶本來是最沒有耐心,現在卻不得不陪他們等下去。

他知道這兩個人都是高手,自己根本不敢動一動,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出。

漸漸的,他覺得手足都快麻木了。

就在這時,門忽地被風吹開,一個人就像風一樣飄進屋子裡。

進來的是一個女人。

因為她穿著的是一雙繡花鞋,村子裡的路泥濘難行,繡花鞋上卻沒有沾到一點泥土。

輕功中最高的境界是踏雪無痕,莫非這女人的輕功,已到了踏雪無痕的境界?

至於這女人在做什麼事,秦寶寶一點也看不到、聽不到。

他的好奇心都快讓她發瘋了,她甚至不知道這女人是什麼時候走的。

過了良久,田靖之嘆道:「這件事總算結束了。」

沙啞聲音道:「想不到主人的輕功已到了最高境界。」

田靖之道:「用不了多久,她的武功就可以是天下無敵,到那時,就是少林悟心恐怕也不是她的對手。」

沙啞聲音道:「那塊玉的功用真的有這麼大?」

田靖之道:「用萬年寒玉修行,內功可提高十倍,主人的內功本非淺薄、提高十倍,足可無敵於天下。」

沙啞聲音道:「可是我聽說用萬年寒玉練功,練成的功力只可維持七月之久,七個月後,主人的功力自然和現在一樣,主人為何要花這種心血,練這種無用的功夫?」

田靖之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女人的心思,又有誰能懂得。」

沙啞聲音道:「既然我們的事情已經做完了,我們是不是讓離開這裡了?」

田靖之冷笑道:「在離開之前,我想有一件事是必須要做的。」

沙啞聲音道:「什麼事?」

田靖之冷笑道:「床下君子,現在是不是該出來了?」

秦寶寶嘆了一聲命苦,嘟嚷道:「賊尖賊尖的耳朵。」

一邊嘟嚷著,一邊懶洋洋,百般不願意地從床下鑽了出來。

田靖之拊掌大笑,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蘇護玉放你走了,想不到你卻自投羅網。」

秦寶寶道:「看你得意的樣子,好象我已經束手就擒了。」

田靖之淡淡笑道:「你的確已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顯然並沒有將一個孩子放在心上,不過出於一種習慣,他和沙啞聲音的錢兄各自守在門窗邊。

這個錢兄是個留著山羊鬍子的老頭,便是府庫總管錢炳秋。

秦寶寶搔著頭皮,道:「論武功我不是你們的對手,論輕功,我的腿還沒有你們長呢?

嘻嘻,何必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田靖之和錢炳秋相視一眼,不由啞然失笑,對手不過是個孩子,自己實在沒有必要擺出對付高手的架勢。

他們雖然還是站在原地未動,但身上的蓄勢已放鬆。

秦寶寶踢了踢腳,忽地驚叫道:「好嘛!剛才在床下窩了半天,兩條腿血氣不通了。」

話音剛落,身子「噗通!」一下跌在了地上,正跌在田靖之腳下。

田靖之忽地覺得,手背上似乎被蚊子叮了一口,開始癢了起來。

現在正是寒冬臘月,怎麼會有蚊子?田靖之別覺得有些不妥,忽覺得手背一陣奇癢。

田靖之老於江湖,立刻知道自己中了暗算。

秦寶寶忽地從地上一躍而起,避開三尺,大驚小怪地叫道:「咬呀不好,我不小心將毒藥灑出來了。」

田靖之更不敢動,一動也不動,他生怕一動,毒就會攻心。

秦寶寶道:「千萬不要搔呀,一搔就全身中毒,千萬不要動呀,一動就會毒發攻心。」

他的小小身軀,從田靖之的身邊如魚一樣滑了過去,溜了出去。

田靖之本來很想出手,偏偏秦寶寶便是從他中毒那隻手的那一邊溜出門外。

他的手指一動,那種奇癢的感覺立刻從手背蔓延到了手腕。

他立刻就不敢再動一動了。

他知道中毒時,有的毒藥令人麻木,有的毒藥令人疼痛,但這種令人奇癢的感覺他卻從來沒有聽說過。

他是一個很小心的人,沒有把握的事是絕對不敢做的。

所以他只有眼睜睜地看著秦寶寶從身邊溜出門去。

秦寶寶的聲音還遠遠傳來:「田大呆鵝我的毒藥是沒有解藥的,你快點自己想辦法吧。」

田靖之一動不動,望著錢炳秋,道:「你本來是可以截住他的,你為什麼不動?」

錢炳秋一言不發,他好象在一剎那間成了聾子、啞巴,田靖之的話他好象沒有聽到,所以自然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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