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武林少寶》小說信息

第十一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衛紫衣笑得很溫柔,道:「人分很多種,寶寶是屬於天真浪漫的典型,好像永遠長不大,像個小女孩,但這又有什麼關係,更讓人覺得他坦率可愛。」

戰平和馬秦都識趣的跑去照料馬匹。

紫秋如嘆口氣,道:「我明白了,不管他多壞,你儂樣喜歡。」

衛紫衣道:「他只是愛搗蛋,並不壞,何況他每做錯事,都會坦直的認錯,所以大家都喜歡他。」

紫秋如還想說什麼,這時,傳來寶寶尖嫩的叫道:「大哥──」

還沒有傳來第二聲,衛紫衣已朝發聲處射去。

秦寶寶果真找道一條迷你小溪,捧起水正要洗臉,卻聞到一股血腥味,再仔細看,水中帶著些微紅色,不是血還有什麼?

存著好奇心和大夫救人的本能,秦寶寶朝上流再找,找到一名受傷很重的年輕人,整個人半身都埋進水裡,受傷流血混入水中流下,才會被秦寶寶發現。

說來真是命不該絕,小神醫立刻把他拉出水中,卻發覺他重得要命,只好運上功力才拉得動,檢視他傷口極重,需要大大整修一番,估量一個人搬不動,想也不想就高聲向衛紫衣求助。

每次遇上麻煩,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衛紫衣這位神通廣大的大哥。

就好比以前在少室山,有事就高叫一聲「爹──」,而秦英好像隨時跟在左右似的立即出現,等秦英去世,換叫「大和尚叔叔──」,效果一樣好。

衛紫衣很快的找到他,也看見受傷的人,道:「怎麼回事?」

秦寶寶很快把經過說一遍,道:「大哥,我們應該救他,可是我抬不動。」

衛紫衣卻在遲疑著,秦寶寶鬼靈精,立即猜道:「大哥認識他?是敵人?」

點點頭,衛紫衣道:「有一點小過節。」

秦寶寶道:「還是救吧!」

這是學醫者的通病,見不得人死。

衛紫衣俯身抱起傷者,回到樹蔭下,馬泰立即上來接過,道:「怎麼辦?魁首。」

衛紫衣反問秦寶寶:「他目下有沒有生命危險?」

秦寶寶掏出一顆丹丸讓傷者服下,道:「儘快找個地方給他療傷靜養,大約半個月才會痊癒。」

紫秋如道:「你醫術那麼好,還須費半個月才能好?」

秦寶寶皺皺小鼻子,道:「這已經算快了,難道你以為像神仙變法術一樣,吹口氣就會好起來?」

衛紫衣也看出傷者的傷勢極重,能半月而愈,已經是最短期限了,紫秋如只是在吹毛求疵,礙於張子丹的關係,充耳不聞,一行人上馬朝鎮上而去。

秦寶寶忍不住偷偷告訴衛紫衣:「我實在不喜歡她,她好像看我不順眼。」

衛紫衣自然明白為什麼,卻不願說出,只好道:「別這樣,大家一起遊玩,就別太計較,也許她心情不好,是不是:」

眼波流轉,秦寶寶抱住衛紫衣笑道:「我就不會心情不好,跟大哥在一起最快樂不過了。」

衛紫衣低頭見他天真嬌態,吃吃笑了:「這是無庸置疑的,所有的麻煩,我全替你一肩挑了。」

秦寶寶不依道:「大哥這麼說,好像說我是累贅似的。」

衛紫衣知他說笑,也一笑而過。

秦寶寶心情簡直好得不得了,跟「它」道:「嘻,我贏定了。

嘖嘖,這是什麼道理?

我知道大哥最討厭嬌柔造作的女子,雖然我不喜歡她,卻不會在大哥的面前捉弄她,而她呢,一心想搶我大哥,言語中就不免帶著刺兒,好條故意討好大哥,如此一來,大哥就愈不可能喜歡她,相對就更讚賞我會尊重客人。

哇塞,好高明的策略。

我不懂什麼策略,只知道絕不讓別人搶走大哥,好不簡單才找到一個,她居然要跟我搶,真是人不像話。難道她不會自己去找一個麼?

嗤,小神經,笨蛋寶寶,你以為她要的是一個兄長?

別以為我真的很天真,總之,不管她的目的是什麼,就是不許她動我大哥的腦筋。

唉,你的獨佔性真強。

我不管,就決定這樣了。

任性的孩子。

耶,有了,剛才受傷的那個人看來大摡三十上下,雖然沒大哥好看,又是一身狼狽,我想把他打扮起來,將是一位昂長大丈夫,就把他送給紫秋如好了。

咳,送給她作什麼?

當哥哥啊,不然,她愛當什麼,就當什麼好了。

哈哈………有什麼好笑?

你以為你是誰?

你被太陽曬昏頭啦?我是誰都不知道?

我還道你忘了自己是誰,居然想控制別人的感情。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他跟她,就好比大哥和我,有緣千里來相會。

神經小子!

哼,大膽,敢罵主人?

你打算怎麼做?

嘿嘿……山人自有妙計。

好寶寶,乖寶寶,聰明小寶兒,快說來聽聽。

才睡飽,又在作白日夢?

呔,臭小子,笨娃兒,你以為一定成功麼?

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反正閒著也是閒替。

跟大爺商量,成功率會比較大。

激將法?哼,你到河邊涼快去吧!」

衛紫衣不時低頭看寶寶一眼,心中著實奇怪:「一個人笑咪咪的在想什麼?這小鬼又有什麼花樣!」

秦寶寶想到得意處,忍不住又「咭」的笑出來,隨即暗罵自己:「定性真差,太愛笑了,壞習慣!」

不等衛紫衣開口,秦寶寶先道:「大哥,那人你認識,到底是什麼來歷?跟你又有何過節?可不可以說出來長我見聞?」

衛紫衣沉靜的道:「他是江南「神鷹堡」的堡主「笑閻羅」鐵嬰,不滿我的外號「金童閻羅」比他響亮,更認為既有「笑閻羅」,就不該有另一個閻羅,要求我改號:要知「金童閻羅」的名號是江湖朋友叫出來的,那能說改就改,再說我也不容許他無理取鬧,於是接受他的挑戰,結下這段樑子。」

秦寶寶認定結果一定是他大哥贏,搖頭道:「看來這人登不講理的嘛。」

微微一笑,衛紫衣道:「除此之外,倒不失為一名有血性的好男兒。」

秦寶寶笑眯著眼。喃喃道:「那好極了!」

「好什麼?」

衛紫衣逗他:「又想認他當兄長。」

「才不!」

秦寶寶眨眨眼,道:「我已經找到一個世上最好的人,其他的人再也不放在眼裡。」

衛紫衣故意眨眨眼,道:「哦,那人是誰?」

秦寶寶以白眼看人,道:「就是你,你這個老愛教訓人的臭大哥。」

衛紫衣驀然大笑,拍馬賓士而去。

xxx太陽下山之後,忽然間浮起了滿天烏雲,而且,開始下起毛毛雨來,天色很快的暗了下來。

「笑閻羅」鐵嬰的心情就像外面天氣,開朗不起來。

不知詛咒了多少次,什麼人不好救,偏偏是那個討厭鬼衛紫衣和小討厭鬼秦寶寶救他的,使得仇人變成救命恩人,這筆帳怎麼萛?

尤其人家對他的照顧真是細心之至,不僅補藥靈丹三餐不斷,使得傷勢癒合極速,元氣復原極快,不能動彈時,還由馬泰、戰平幫他洗身,還有那個大姑娘溫柔笑語,真是令人見之忘俗。

有時不禁捫心自問,如果立場對調,自己會不會寬宏大量的細心照顧敵人?嘆了口氣,若有不滿,就是……「鐵嬰兒,該吃藥了。」

秦寶寶端著藥進來,鐵嬰皺眉道:「在下叫鐵嬰,不是鐵嬰兒,怎麼老是叫錯?」

他不滿的就是這點,秦寶寶非要在「嬰」字下加個「兒」,好像不把人家叫得比他小,不甘心似的。

「嗤」的一聲,秦寶寶也重複解釋很多次的解釋:「嬰,就是嬰兒,鐵嬰,就是鐵嬰兒,昴長男子,不必太計較小節。」

鐵嬰望著他那可愛俊美的面龐,道:「你也未免太固執,既然一樣,何必多加「兒」宇,讓江湖朋友知道,太丟臉了。」

秦寶寶撇撇嘴,道:「父母取的名字,你嫌丟臉?」

一聲暴喝,鐵嬰火氣陡升,道:「家嚴替在下取名鐵嬰,只有你敢大膽加上「兒」字,恁地可惱。」

秦寶寶扳起小神醫的嘴臉,道:「太失禮了,跟大夫說話不可以這麼大聲。」

鐵嬰忍不住笑彎了腰:「大夫?天下那有這種惹病人生氣的大夫?照我觀來,你只是小頑固一個。」

「彼此!」

秦寶寶放下藥碗,臨走前道:「你只有三種選擇,隨你要一個。」

鐵嬰粗聲道:「什麼選擇?」

秦寶寶扳著指頭數道:「鐵嬰兒、軟嬰兒、小嬰兒,你喜歡本大夫稱呼你那一個?」

鐵嬰氣呼呼道:「你……,簡直豈有此理,蠻不講理。」

小人得志似的一笑,秦寶寶道:「以前你不是「蠻不講理」的硬逼我大哥除去「金童閻羅」的外號?就只許你對別人蠻不講理?哼,今日你落在本大夫手上,你這「笑閻羅」還笑得起來麼?」

大搖大躍出門而去。

鐵嬰氣得一肚火,真有點「虎落平陽被犬欺」的味道,檢視自己傷勢已好得差不多,拿起藥碗一口喝下,苦得直皺眉,雖說良藥苦口,卻也苦得離譜,原來秦寶寶每次配藥,都拿黃蓮當甘草,小小報復一下,嘴上卻說好聽的。

鐵嬰覺得自己該走了,雖說君子不應與「小人」鬥,但也不能再留下來受這小子的氣,有損他「神鷹堡」堡主的威名。

走到外廳,正好聽見衛紫衣說道:「二個多用,真快,也玩得足夠,該打道同府了,不然老展會忙得透不過氣來。」

雖說遊玩可鬆弛平日緊張的情緒,但對一個有大事業的男人來說,維持基業不墜與欣欣向榮,更有絕大滿足感,所以秦寶寶也不說什麼,而且想到很是快地紫秋如就會消失在視線內,更使他忙舉手贊成。

「在下也要告辭了。」

鐵嬰走出來道:「多蒙大當家捨棄前嫌相救,鐵嬰永銘在心,他日大當家再遊江南,萬請到「神鷹堡」一敘,讓在下略盡地主之誼,陪大當家暢遊。」

衛紫衣豪邁笑道:「鐵堡主客氣了,他日有緣必登門拜訪。」

卻聽秦寶寶不太大聲又不太小聲的道:「明明救他的是我,他卻謝也不謝一聲,反而一朝面就向我瞪眼,這是什麼道理?可真是難懂?」

紫秋如抿嘴笑道:「因為你實在不像一名好大夫。」

鐵嬰感激的朝她笑笑。

秦寶寶雙眼溜過紫秋如又溜向鐵嬰,嘖嘖道:「二位這叫「心有靈犀一點通」?串通好來欺負我。」

紫秋如羞紅了臉叱道:「你實在可惡,真虧得大當家受得了你。」

秦寶寶笑嘻嘻道:「女人說討厭的時候,聽人家說,真正意思就是喜歡。」

紫秋如頓足不迭,衛紫衣請她不必介意,又叱罵寶寶:「不許再以言語捉弄人。」

秦寶寶吐吐小舌,不再說什麼。

第二天,清晨,鐵嬰堅持告辭,衛紫衣也不勉強,送他出客棧,臨走對紫秋如留戀的望一眼,嘆嘆氣,走了。

自始至終,衛紫衣都沒有問他為何傷重至此,因他的傲氣是衛紫衣領教過的。

接著紫秋如也要走了,秦寶寶真是高興得想大叫,真想搖著手跟她說:「拜拜,在你未找到哥哥之前,最好不要再見面了。」

但他更明白這番說出,衛紫衣又會威脅要打他屁股了。

一行人收拾好行李,結算清房錢,衛紫衣提議送紫秋如一程。

送到「頭城埠」這個地方,衛紫衣拱手道:「歡迎再到總壇遊玩,二領主夫人想必很想你。」

紫秋如笑道:「這二個月的時間多蒙大當家關照,這廂謝了。」

秦寶寶清脆的嗓音輕經響起:「我才真該多謝你,讓我學到一件事情。」

衛紫衣笑道:「紫姑娘有許多優點,你自該多向長者學習,就不知你學到那一樣。」

秦寶寶頑皮之色盡露,道:「最有用的那一樣,不過,告訴你,你又會罵我頑皮,我只告訴紫姑娘,也只謝她。」

說著湊近紫秋如,紫秋如深恐又是惡作劇而倒退一步,秦寶寶卻以最得意的輕功「幽靈鬼影」,如附骨之蛆在她耳邊小聲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想搶我大哥,我早看出來,不管大哥有意無意,總之,你別想得手,所以少爺就先下手為強了,咯咯……」

紫秋如第一次感覺到,秦寶寶天真無邪的外表下,有極堅毅的心智,為了所愛的人,他甚至會不擇一切手段。

而衛紫衣呢?對寶寶根本不設防,他纏著撒嬌,衛紫衣也對他天真憨態報以微笑,紫秋如根本沒機會下手。

其實,秦寶寶根本不明自自己對衛紫衣的要求是什麼,只是害怕,對,害怕沒有人再愛他了,自秦英去世,他就找不到一個對他縱容又全心疼他的人,衛紫衣的出現,再度燃起心中的熱情,只覺得跟衛紫衣一起生活,就像兒時跟父親生活一樣自然,彼此間沒有絲毫隔閡,日子一久,更是配合得相當完美,想也不曾去想,有一天會和大哥分離,像個孤兒似的沒人管、沒人愛,那多可怕。

紫秋如的意圖使她害怕,尤其她是個人見人愛的美人,又烹調、女紅、繡工樣樣精通,這樣完美的女性,難保衛紫衣不動心,只有先防範於未然了。

一路上,如影隨行似的跟在衛紫衣身旁,一向被別人照顧慣了的小奸詐,也開始懂得去體貼別人,不再太麻煩衛紫衣,但他雖然聰明絕頂,什麼事只有涉及「家事」二字,他就變得笨手笨腳,真是愈幫愈忙。

有一次五人到郊外,準備自己烤野味吃,衛紫衣很清楚他連火也不會,第一次見面時烤雞肉,還是請農人幫他弄好一切,然後等著吃,所以也不要他幫忙。

秦寶寶卻自恃看過別人弄過,扚起一大匙醬油灑在肉上,結果濺起一串火星燒上衣服,還是衛紫衣見機快,抱著他在地上一滾,才免受火傷,卻也嚇得不住抽搐,給衛紫衣帶來更大的麻煩,忙著安撫他,末了警告他:「以後不許再插手做這些事。」

看來,再聰明的人,也不可能什麼事都得心應手。

如此,更顯得紫秋如在這方面的靈巧。

秦寶寶就更害怕了,害怕衛紫衣受她吸引,不要再當他大哥了,因為他倆笨手笨腳,衛紫衣更小心呵護著他,倒也是不幸中的大幸。

現在,進行告別式,秦寶寶笑得最甜美,回到衛紫衣身旁,望著紫秋如愈去愈遠,轉頭笑問衛紫衣:「大哥想知道,我同她說些兒什麼?」

衛紫衣笑一笑,道:「想。不過,大概不會是什麼好話。」

白白眼,忍不住又笑了,秦寶寶道:「我問她是不是想搶我大哥。」

「胡鬧!」

衛紫衣笑罵一聲,突然想起昨夜裡紫秋如趁著二人獨處時,幽幽的問道:「你心裡再也容不下別人?」

這獨處的時刻是衛紫衣刻意安排的,他不是木頭人,心思十分機敏,早已感受到紫秋如萬縷柔情正企圖將他牢牢縛住,他不是沒感覺,也享受她的柔情,但卻不能接受……要不是秦寶寶突然闖進他心底,他是抱定獨身主義的,對女人美好的一切,只止於欣賞,提不起興趣去攫取,因此,他要說明一切,不敢自誤誤人。

「你是個不可多得的女子。」

紫秋如黯然道:「可是你不欣賞:」

衛紫衣淡然一笑,道:「說不欣賞,就是自欺欺人了。」

紫秋如激動道:「那你………」

以眼神打斷她的話,衛紫衣像在自語道:「寶寶就女子的立場來看,實在非常差勁,即使將來外表變成十足十的女人,我可以想像得到,他不會是一個賢妻良母,「閒妻涼母」還差不多。」

搖頭笑了笑,又道:「說得太遠了,要讓他變成她,還須費一番功夫。」

紫秋如嘆口氣,道:「那你需要的是這樣一個人?」

衛紫衣溫和的道:「寶寶的缺點,我可以數上一籮筐,他替我帶來的麻煩,三天三夜也說不完,這樣一個小不點,卻深深吸引住我的目光,你或許感到奇怪,我卻難以自拔。」

紫秋如道:「就著外表而言,你們的確十分相配。」

突然哈哈笑了,衛紫衣有意把氣氛弄得輕鬆點:「你一說,我想起第一次見到寶寶,一身狼狽,可憐兮兮,只有那雙大眼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夾含者古怪精頑之色,一打眼就認定我是他「想像中的大哥」

,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我居然拒絕不了,彷彿我與他原本就是親人,只是一直未曾朝面,如今柑見,照顧他是理所當然似的,但,實際上,在見面之前,我們一丁點關係也沒有。」

倒吸一口涼氣,紫秋如道:「所以你就決心照顧他一生?」

衛紫衣道:「如果他需要的話。」

心裡深深嘆息,紫秋如泛起解脫後特有的笑容:「他依賴心極強,大當家日後還有得苦頭吃;我也該回去管理「紫竹宮」,明日就走,再見了,晚安。」

目送她入房,衛紫衣突然感到一絲悵惘,喃喃自語:「可惜,可惜,我們無緣。」

秦寶寶見衛紫衣表情古怪,道:「大哥還依依不捨?有了,我們就來個「十八相送」,一定很有趣。」

衛紫衣啼笑皆非,望著他那顆不大小的腦袋道:「你的尊腦裡,雜七雜八的東西太多了。」

四人紛紛上馬,正待啟程回府。

陡地──一聲劈雷似的暴喝使他們頓住:「他媽的,你別逃,給你爺爺我留下命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