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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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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願做,也可到‘洗滌山莊’逼駱喬騰使出‘合和劍法’同你動手,再記住其中危險處,回來告之老夫。」

「你讓俺覺得白道和黑道沒啥兩樣,甚至更為卑陋,披著英雄外衣做土匪勾當。」

「隨你說好了,老夫相信你不敢宣揚出去。」

秦快忍不住要發火,樓文龍又道:「當然,你也不敢顧忌那厭物的安危,會乖乖照老夫的要求去做。」

「氣死俺,總有一天俺會連本帶利要回來。」

「不會有那一天,至時你一定會屈服於老夫的掌下。」

秦快此時只有隱忍不發,冷道:「你要俺以什麼身份、什麼理由上‘洗滌山莊’?」

「聽話的孩子才討人喜歡。」樓文龍笑道。

「少廢話!」

朗笑一聲,樓文龍道:「而今你是‘龍鳳閣’的少主身份,對於他們的不友善舉止,自然有義務去問一聲。」

「這點事只是你們這方的感覺,並無實際證明,就算要問,隨便派個人去就成,少主親自上門,沒的讓人笑話你們小題大作,成為街坊飯後的談笑資料。」秦快心中不舒服之至,口舌之間就毫不留情,極盡尖酸刻薄之能事。

樓文龍可不這麼想,道:「你同他們是舊交,由你去自然最好,再則也可連絡兩家感情,甚至來個親上加親。」

「你有那個侄女嫁不出去?還是侄兒娶不到老婆?」

「駱喬馥那娃兒容貌豔麗,家世又好,當咱們少主夫人是匹配得過,而且你們早就相識,這不是親上加親?」

「俺可不知道你們同他們是什麼親戚關係?」

「親乃指近親,原本就親近的朋友結成夫妻,不算親上加親?」

「俺的事不勞你操心。」秦快沒好氣的道。

樓文龍只是意味深長的一笑,秦快又道:「駱喬馥被你囚禁的期間,可曾向她詢問‘合和劍法’之事?」

「‘合和劍法’必須是一個人兩個心才練得出來,也就是必須有一心兩用的本能,那對孿生子雖然資質相當,又有股奇異的心靈感應,卻無法一人兼練二種劍法,也就是說他們孿生子結合一起,‘合和劍法’的威力才會發出,單獨一人使劍同普通劍法沒啥兩樣,問了也是白饒,不如做個好人,放她一馬。」

「對你來說自是沒啥稀奇,也幸好如此,否則去了就不好說話。」

「好了,你該回去準備,想帶幾個人同往?」

「就俺一個人去,人多反而壞事。」

沉思了一會,樓文龍方道:「就依你,只要達到目的就可,不過,你要記住,若一無所獲,小心老夫會撕票。」右掌一握,「喀啦」一聲,手中茶碗碎成片。

「撕票」黑話兒的意思就是殺死人質。

秦快默然,回到自己房裡,輾轉不能成眠,索性起身運功,運轉十週天,神臺清靈,煩惱好像也一掃而空,一會見就呼呼入睡。

次日清晨,秦快就啟程前往「洗滌山莊」,不過,他先到「財生藥店」轉了一圈,他走後半天,就有位青年書生和位俏書童也出現在往西北的官道。

時間如白駒過隙,趕了十來天的路,秦快風塵僕僕出現在豫境地面。

巧幸正碰趕集的日子,鄉下人也都擠進城湊熱闌,人人磨肩而過,吵雜不堪,就算原本不認識的人,此時也有現成的話題好說,這擔鹽要多少米來換啊……

擠來擠去,秦快被擠到一個算命攤見面前,算命的是個瘦小老頭兒,雖然他坐在桌後椅上,給人的感覺還是瘦小,比一般斯文的南方公子更顯瘦弱。

小老頭兒自然也想藉人多撈一筆,招呼秦快道:「客官算個命吧,不靈不要錢。」

這種老掉牙的話根本吸引不了秦快,算命的又道:「反正現在人正多也擠不出去,就算花幾個銅板買個座位坐也不差吧!」

秦快坐下了,因為他實在被擠得很煩,算命的又道:「公子眉宇泛憂。可是親近的人出了意外?」

秦快怔了怔,這不起眼的小老頭真靈不成?刁難道:「不,是少爺本身有一大堆麻煩,你算錯了。」

「我小老頭兒雖不敢自詡鐵口直斷,但江湖飯吃多了,什麼樣的人遇到什麼樣的事會有什麼樣的表情,我卻自信不會看錯,公子濃眉方耳,步履沉穩中帶著輕快,表示是個心胸開朗之人,若只是本身煩惱理應不會放在心上,至少在人前不會現於顏色,而今眉宇泛憂,不是家中有人命在垂危就是出了意外,連帶公子也惹了一身煩惱。」

這算命的小老頭兒一番話真個說到秦快心坎上了,他可不是為了劉通包的遭囚而招來一堆煩惱?不禁對眼前這不起眼的小老頭另眼相看。

算命老者卻似乎不大愛讓他盯著看,輕咳道:「被我說中了是不是?其實這全是公子本身的一舉一動所顯露出來,有心人細思觀察就不難看出,所以你也不必太驚奇!請你伸出掌來,讓小老漢看看。」

秦快好奇心已被勾起,攤開左掌於桌上,算命的似乎眼睛很差,俯身眼睛都快貼在秦快掌心看紋,如此一來,秦快卻可看見他的後頸蠻白嫩可愛的,似乎不像一個老頭子該擁有的,正欲說什麼,算命的大喝一聲打斷他的思路,有點不懷好意的道:「公子命犯桃花,不只會娶一房妻子,齊人豔輻,你命裡該享,真是好命啊!」贊人家命好,自己卻不大高興。

秦快立時忘了他脖子的異狀,不快道:「這種不可捉摸的事情,你信口胡吹,俺如何辯駁?總須說個現成的好令人倍服。」

「現成?容易!」算命的又道:「小老漢說你命犯桃花你不服氣?你倒不失為君子啊,可惜你這君子是當不久,一切早已命中註定,你縱慾專情於你意中人,卻另外有二名女子令你狠不下心置之不顧,對不對?所以你心情煩亂的原因之一是怕意中人不高興,說你三心二意,是也不是?」

秦快聽得瞠目結舌,算命的何等會察顏色,又道:「不過,你也不用太煩心,命中如此,通常女人都會認命,唉,可憐!」

說著不禁唏噓感慨起來,秦快詫異道:「先生如何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這是商業機密,恕不可對人言,反正小老漢沒說錯是不是?」

將一雙清澈的目光酊著秦快臉上,秦快突然覺得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卻也被他看得面龐發熱,被人說破心事通常是很難為情的。

「先生可謂神人,說得一點也不差。」秦快尷尬道。

瞪了秦快一眼,算命的冷笑道:「你也不必太難為情,很多人羨慕你都來不及哩!」

「先生何必出言譏刺,須知靠嘴吃飯的屬江湖末三流,得罪客人與你有什麼好處。」

算命的「嘿」了一聲,上下打量秦快一會,道:「公子最近飛黃騰達,春風得意?難怪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秦快哈哈一笑,道:「說在下飛黃騰達,對了一半兒,若說春風得意,先生就該自打耳光了。」

「怎麼說?」算命的很不服氣。

秦快好不容易找個人解悶,拐彎抹角道:「今日來到貴寶地,不巧遇上一名開口就命中在下要害的算命老頭子,說俺心中有煩憂形之於色,後來又說俺春風得意,宛如無憂快樂,這不是自打耳光麼?」

算命的裝作沒聽見,輕咳一聲,道:「公子想不想測個字?算算日後的前程。」

秦快眼見人潮不退,就提起筆醮飽墨汁,在紙上龍飛鳳舞寫了一個大大的「快」字。

算命的拿起紙左看右看,過了一會,喃喃道:「快嘛,這個字就是很快的意思……」

「嗤」的一聲,秦快忍不住笑出來,算命的瞪眼道:「怎麼?我小老漢那兒說錯了?為何你笑得如此不敬?」

秦快又發覺這算命的生起氣來反而更令他感到熟悉,只是沒用心去想,念頭一閃即過。

「在下失禮了,先生繼續算吧!」秦快忍笑道。

算命的「唔」一聲,又將目光落於紙上,緩緩道來:「快本來就是很快的意思,你寫這個字表示你心中極想很快的解決煩憂對不對?」

秦快是不想讓他難堪,但還是忍不住又笑了,道:「你這不是在廢話麼?老天爺,呵呵……」

好久以來,秦快沒有如此暢笑過了,未想在此遇上一個這麼寶的神秘算命老頭兒,惹得他哈哈大笑,試問有煩惱的人誰不想很快的解決它?

算命的倒很欣賞他的笑似的點點頭道:「年輕人就該常常大笑,清平世界會有什麼天大的事情不能解決,值得你愁眉苦臉?」

「別他孃的倚老賣老,真正可笑!」

「粗魯!」算命的教訓道。

「你這做生意的倒真怪,一再開口得罪客人,你是不想混啦?」秦快詫異道。

算命的冷冷一笑,吊兒啷噹道:「小老漢身家底子厚,恰逢今日趕集,出來看熱鬧,順便找個沒事忙的解悶見。」

的確,今日趕集,大夥兒都忙,也只有秦快閒得坐下來算命。

秦快好氣又好笑,又不好跟他計較,起身道:「在下該付你多少算命錢?」

「說了你兩句,就氣得想走?現在的年輕人真不懂得敬老尊賢。」算命的不勝感慨道。

「到底在下該付你多少錢?」秦快不想跟他解釋。

算命的掐指算了好半晌,才慢吞吞道:「一文不嫌少,千金不嫌多,你就隨隨便便放下一二百兩銀子算了。」

在當時,鄉下農家自種自耕,什麼都靠自己,所以全家人一年的用度都不必二十兩銀子,就算女兒賣給人當奴婢,一個月的工錢也不過幾百文或幾吊錢,得寵的才有一兩二兩的工錢,這輩子恐怕難得見到一整錠的十兩銀子。

當時貧富懸殊極大,有錢人花錢極奢,江湖人四海慣了,但也從來聞所未聞算命的要求一二百兩的算命錢。

秦快感激他讓自己心情舒暢不少,詫異的再詢問一次,聽他的要求還是那麼多,伸懷取出一張銀票給他,足兌白銀二百兩,好像付這麼多錢是理所當然,不覺得肉痛。

小老頭兒挾起銀票看也不看就塞進懷裡,道:「瞧你的長相也不像是亂開空頭銀票的人,小老漢姑且信任你一次。」

「你錢賺夠了,能不能說點好聽的?」秦快沒好氣道。

算命的叫住想走的秦快,道:「看你這麼慷慨,小老漢免費透露一個先機,你將有貴人相助,煩惱會迎刃而解。」

說著又拿出銀票看了看,不好意思的笑道:「說真的,小老漢只是信口亂開價,沒想到真有傻瓜將大把銀子拱手送人。」

秦快給他搞得啼笑皆非,臨走前丟下話來:「俺也沒想到會遇上你這麼貪婪的老混球!」

他壓根兒不相信算命的所說的「先機」,忖道:「什麼貴人相勸?—完全一派胡言,還不是想再趁機敲詐,真是貪心不足的老混蛋。」

他也沒想到這市集會這麼長,好像永遠走不出去,被人海所吞噬似的,只好耐住性子慢慢熬出去,好不容易看見「海岸」,不禁加快腳步,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女孩兒吃痛所發出的怒氣道:「那個不長眼的冒失鬼踩痛姑娘,還不給姑娘道歉?」

秦快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踩到人,要命的還是位姑娘,聽口氣不是好欺負之輩,不禁尷尬萬分正想致歉,不料雙方正眼一朝上,齊齊發出驚呼聲,更怪的是秦快陡地一把摟住那姑娘騰身躍出人海,不顧眾人驚異之聲。

「天老爺,小嬙,怎麼會是你?」

原來倒霉被踩到腳的是「妙手小如來」丁嬙,秦快見了自然驚異,放下她忍不住就問。

丁嬙狠狠瞪了秦快一眼「報仇」,才悠悠道:「是我很不對勁?還是很失望沒有碰到你希冀的美人?」

秦快不想丁嬙一見面就話中帶刺兒,詫異道:「你是怎麼回事?在下那兒得罪了你?」

鼻尖動了動,丁嬙冷笑道:「得罪我算什麼大事?我一沒顯赫家世,二又不比人家美豔,怎敢高攀你貴公子。」

秦快心中若有所悟,道:「你是不高興在下充當‘龍鳳閣’少主?你願該明瞭在下另有用意,怎麼……」

他沒有說下去,被丁嬙的兩行淚珠嚇住了,丁嬙回身朝人少的地方奔去,秦快只好追上去,不過他實在被搞迷糊了,當初入身「龍鳳閣」,他就很有自信的忖道丁嬙是最諒解他的幾人之一,沒想到一碰面就是這種場面。

想著不禁輕嘆一聲,丁嬙停下腳步同首斥道:「你嘆什麼氣?又沒人要你眼來,你緊跟著是啥意思?」

也不讓秦快發話,轉身又跑,秦快見四處無人,十分清靜,遂閃身攔在丁嬙身前,道:

「在下可不明白你為什麼生氣?又因何流淚?」

丁嬙擦掉眼淚,猶帶著哽咽的聲音道:「你明知故問又出言諷刺我,我已經看穿你了,你是趨炎附勢,貪圖名利的偽君子!」

「小嬙!」秦快大喝道:「別人這麼說在下猶可諒解,沒想到你也不瞭解在下的苦心,算俺看錯人了。」

氣憤的轉身,走沒幾步又聽見丁嬙的哭聲,忖道:「不對,若只為了俺當少主的事,小嬙縱然不瞭解也會詢問清楚才是,那有哭哭啼啼的道理,莫非其中還有什麼?依小嬙開朗的個性會是什麼事令她如此?」

舉步走回丁嬙身邊,秦快儘量放柔聲音道:「小嬙,告訴在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要讓俺再做悶葫蘆了,好不?」

丁嬙抬起一雙淚汪汪的大眼,道:「你是回來向我惜別?還是回來可憐我?沒有你,我還有父母陪伴,用不著你憐憫。」

秦快皺皺眉,以最低柔的聲音道:「在下還是不明白你說些什麼,解釋清楚點好麼?」

丁嬙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到這時候你還裝蒜?江湖上誰人不知‘龍鳳閣’的少主秦快大俠向‘洗滌山莊’的駱喬馥小姐下聘,駱莊主說等秦快大俠上了山莊才決定兩家結不結親,到時候有誰比得上你威風?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我只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小偷兒,被你丟向腦後也不算稀奇,我也死了心,正想回家,沒想到偏偏碰上你這最令我不願再見到的人。」

秦快聽了彷佛晴天一個霹靂,慌亂的道:「你這話是從那兒聽來的?」

丁嬙冷笑一聲,道:「江湖上沸言傳說,總不會是空穴來風吧?」

「當然是空穴來風!」秦快大喝一聲,道:「在下本人根本不知道有這事!」

丁嬙一臉不信的表情,也難怪她不相信,那有人要娶媳婦居然不知道自己將做新郎官?

秦快見丁嬙這副表情,急得捉住她手臂,道:「小嬙,你要相信在下,俺真的不知道有這種事,小嬙,你到底相不相信?」

「相信!」丁嬙扳著臉蛋。

秦快不料她居然轉變得這麼快,怔了怔,傻傻的道:「為什麼?」

丁嬙破涕為笑,笑得很頑皮,道:「因為我從來沒見你這麼緊張過。」忽又扳著臉道:

「不過,你知不知道我的手臂被你捉得泛起烏青淤血?」

秦快連忙鬆手,像鬆了口大氣,道:「弄痛了你,很抱歉,你方才那副神情可將在下嚇得手足無措,還疼不疼?」

秦快的緊張令丁嬙大感欣慰,道:「自然是疼,只是心情一好也就不覺得很疼了。」

「頑皮丫頭!」秦快笑罵道。

兩人誤會冰釋,秦快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尋塊大石坐下,丁嬙抽回手道:「江湖上大家都在傳言你和小貢子的事,絕不會有人故意造謠生事,你如何不知情?」

言下之意還是有點不高興,這就叫做吃醋。

秦快反而不介意,笑了笑,左掌伸進衣襟裡摸索,拉出一條金鎖片,這玩意兒叫「寄名鎖」,古時有能力的父母在小孩出生時都會打條金項鍊,上頭刻有嬰兒的姓名,出生年月日時辰,配戴在頸上或由父母收藏,長大點再給,聽說可以避邪,保佑小孩平安長大,因為已經將小孩的姓名寄在鏈子上,閻王就算要討命也只能取走金鍊子,不至害及小孩,這當然是荒唐的想法,但總是一片父母心,誰也不想自己的小孩夭折啊!現在有些家庭還是保有這習慣。

丁嬙不懂秦快此舉的用意,秦快卻將它除下來,配戴在她頸上,丁嬙手捧著金鎖片十分驚異的望著秦快,她明白它對為人子女的重要性,因為它可說是父母之愛最好的保證,如今他卻將它送給她,這其中代表什麼她當然瞭解,不禁感動得熱淚盈眶,問道:「為什麼將它給我?」這是女人的通病,明知道的事都還要再問一次才放心。

秦快拭去她的淚水,輕輕的道:「你的重要性不亞於它,所以在下將它交由你保管。」

這等於將秦快的命見交給丁嬙了,丁嬙一字字道:「從今而後,它就跟我的命一樣重要了。」

秦快心中感動,卻又開玩笑道:「將它套在你頸上,就註明你已經是在下的人,誰也不敢將你搶走了。」

丁嬙「嗤」的一聲笑了,賊兮兮道:「誰敢動我的腦筋或動你的腦筋,我將他(她)偷得寸土不留,上街當乞丐。」

秦快聽了不禁有些擔心,丁嬙著在眼裡,道:「還有那些女孩子喜歡你,最好現在從實招來,咱們還可以商量商量。」

秦快不願欺騙她,將小貢子及應珍珠的事說了,只見丁嬙嘴翹得高高的,冷道:「你蠻有人緣的嘛,人見人愛,本身也不怎麼無情。」

秦快聽了直皺眉,丁嬙聰明得很,知道不能太過份,又確信秦快將大部份的愛落在她身上,又數說兩句,才道:「算了,這種事女孩子永遠倒霉,我若阻止你,你可能一輩子都會怨我,倒不如成全你們,落個大家愉快。」

話雖這麼說,她心裡可不愉快,對男人三妻四妾這種事,沒有一個女子高興諒解的,只是當時男權至上,女子除了認命沒有其他辦法。

秦快真沒想到真如算命所說的,丁嬙會不跟他鬧翻天,心中不禁卸下一塊大石,這時他才知道自己很在乎丁嬙高興與否,感激的望著丁嬙,丁嬙卻斜睨著限道:「就只這兩個?還有沒有?」

秦快啼笑皆非,拍著額頭道:「你道在下真的那麼風流?」

撇撤嘴,丁嬙依然不願正視秦快,道:「依我看也不怎麼老實啦,不過,只要不像唐伯虎企圖湊成‘九美圖’,我就燒高香,大念阿彌陀佛了。」

「好啊,小妮子趁機損人。」

秦快將丁嬙的臉蛋輕輕扳過來,故意扳著臉道:「在下真的那麼風流?說實話,否則要罰你。」

「罰什麼?」丁嬙扁扁嘴道。

「罸你以後替在下燒飯洗衣服。」

「不害臊,相好的好幾個,那輪得到我?」丁嬙哼聲道。

「你再說。」秦快氣結道。

「我偏要說,敢承認就不要怕人家說,我……」

秦快愈聽愈不順耳,乾脆用嘴堵住她的話尾,丁牆好一會才喘過氣,道:「還沒過門就受盡你的欺負,這還得了,看來我得好好聯合那兩位姊姊以便對付你。」

秦快眼中閃出奇異的光芒,道:「你不怪在下啦,小嬙?」

丁嬙抿嘴一笑,道:「我早就不怪你了,而且也不曾奢望你只喜歡我一人,因為小貢子認識你比我先。」

「那你剛才……」

「我是故意嚇你的,不這樣你以為我好欺負咧,而且也可知道你是不是最喜歡我?」丁嬙眨眨眼,十分得意。

「不得了,現在的女孩子太可怕了,心機這麼深,小小年紀就如此,俺真自嘆不如。」

「你別裝傻,真的不知‘龍鳳閣’向‘洗滌山莊’下聘?」丁嬙一臉迷惑。

秦快怕她又氣走,握住她柔夷,道:「在下何曾欺騙過你?一定是樓文龍那老混蛋狠狠擺了在下一道。」

秦快遂將分別後的事情略述一次,說到樓文龍交給他的任務及提起向駱喬馥求親的事,丁嬙聽了十分氣憤道:「這老混蛋真無恥,居然迫你去偷人家的劍法,算什麼白道英雄,簡直狗屁不值!」

頓了頓,又十分不悅的道:「駱喬鷹也真太過份,居然找人向你下手,哼哼,這些人一個也不可放過。」

秦快待她發洩過了,方道:「在下自然不會放過他們,只是現在卻不得不受制於他們。」

「那也未必。」丁嬙不以為然的。

秦快詫異的望著她,丁嬙神秘兮兮道:「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秦快恍然大悟,道:「你說你要將老劉偷出來?」

丁嬙點頭,秦快卻扳起臉,義正嚴詞道:「不行,‘龍鳳閣’比不得一般家庭,太危險了。」

「你太瞧不起人了,我也不比一般偷兒啊!」

「你年紀小,經驗太少,手段再好也不成,而且老劉還需要樓文龍的解藥才能活命。」

「這簡單,順便將解藥偷回來不就結了。」

「說得容易,你可知解藥在那兒?」

「自然在樓文龍身旁,找他準成。」

「這簡直在老虎頭上拍蒼蠅,不知死活,你自問能在他那種人面前偷走解藥?」

丁嬙想了想,突然起身道:「我去買點吃的來,你等會見!」一溜煙走了。

秦快哼了哼,跟了上去,丁嬙警覺,回首道:「你跟來幹嘛,不放心我一個人去?」

「阿彌陀佛,在下是不大放心,萬一你再被他捉了,俺一輩子就沒有翻身的機會。」

丁嬙見被識破鬼計,索性賴皮道:「你以為我會趁機溜去找樓文龍?哼,我那會那麼傻,去使沒有把握的事。」

「那最好!」秦快指著前頭一間飯館,又道:「你腹飢,這兒就有賣吃的。」

其實現在午後二個時辰了,飯館如今最閒,因為大夥兌都吃飽,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丁嬙為了圓謊,只好走進去隨便叫吃的,可吃得愁眉苦臉,不禁暗罵:「秦大哥真會整人,完全不著痕跡,可惡!」

秦快看在眼裡,笑在心裡,忖道:「瞧你日後還敢不敢在俺面前亂要花樣,撒這漫天大謊,不知輕重。」

看秦快似笑非笑的模樣,丁嬙放下碗筷,賭氣道:「我想吃的你是不是都可以幫我弄來?」

「這時節有什麼好吃的在下並不知道,你胡亂點,叫俺上那兒給你找來?」

丁嬙將碗飯一推,故裝悵然道:「這些東西我看了就沒胃口,不吃也罷。」

秦快亦不想過份難為她,叫小二收下去,送來一壺香片,幾碟瓜果,道:「答應在下,不要冒險獨闖‘龍鳳閣’。」

丁嬙靈光一閃,道:「我爹和我孃的本領你信得過吧!」

「這個自然,只是總不能為了這事而麻煩二老,畢竟‘龍鳳閣’是百年武林世家。」

「你說來說去就是瞧不起我們偷兒?」

「你們女孩兒真麻煩,俺是擔心你們呀!」

丁嬙嫣然一笑,道:「就這麼說定了,我同爹孃夜探‘龍鳳閣’救老劉偷解藥,你上‘洗滌山莊’求親,儘量拖些時間,我們帶著老劉去和你會合,你就可放心做你的事。」

秦快知道再爭下去會惹意中人不高興,無奈頷首,向掌櫃要來筆墨紙張,詳繪「龍鳳閣」

格局及「臥龍居」的機關,以「傳音入密」功夫解釋清楚,將紙張由丁嬙保管。

丁嬙很佩服秦快的功夫,道:「秦大哥,這‘傳音入密’功夫,你有空可不可以教我?

我這徒弟資質不差吔!」

喝口茶,秦快笑道:「這主要看內功的修為,這一點女子通常較吃虧,讓在下想想有沒有補救的辦法。」

想了半晌,突然念及仇亮節的「紫金丹」,心中已有主意,卻不說破,道:「等這事了結,在下一定讓你學會‘傳音入密’功夫。」

丁嬙很信任的點點頭,見秦快神色古怪,詫異道:「你又想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秦快將算命小老頭兒的話說一次,笑道:「你大概就是在下的貴人——有你相助,很多難題就迎刃而解。」

丁嬙聽了沉思想了想,道:「真有算命的這麼準?可能是位江湖異士。」

「在下也是如此想,就是忘了請教他高姓大名。」

「那種人通常都不出名,問了也沒用。」

「可惡的是他將在下損得好慘。」秦快苦笑道。

「也只有你這麼好騙,居然不會討價還價。」

「算了,瞧他日子可能過得不大好,也就沒啥好計較了。」秦快頓了頓,又道:「令尊令堂行蹤無定,你上那兒找人?」

「前些天他們以白鴿通知我,他們就在附近,原本就打算找他們會合,不想遇見你。」

「如今在下不算是你最不願見到的人吧!」

「拾人牙慧,算什麼英雄好漢。」丁嬙白眼道。

秦快朗聲一笑,結了茶飯錢,和丁嬙結伴出門,道:「在下是不是該去拜會一下二位老人家?」

「不好,如今你鋒芒最露,被人傳進樓文龍耳裡,知道你同我一起,會影響救老劉的計劃,還是現在就分手。」

秦快笑了笑,道:「那你自己小心,在下不送了,代問令尊舍堂好。」

「你就不叫他們小心?」丁嬙瞪眼道。

「在下若叫他們小心,等於瞧不起他們的本領了,而你嘛,還是小心點為妙。」

丁嬙頓足,秦快見機不妙早溜了,要出氣已晚,恨道:「老是瞧不起我的本領,也不想想他的圓環被我不知不覺偷過好幾次,居然還狗眼看人低,可惡,下次見面非將他身邊的美人一個個偷走不可。」

說著忍不住好笑,其實心中是甜絲絲,秦快不露骨的關愛是很令她欣慰的,只懂得花言巧語討好女人的自命風流人物,通常是一肚子草包,滿腦子豆腐渣,最是令丁嬙倒盡胃口,心情一好,玩心大起,往依舊熱鬧的市集走去,大概也想請那位言之必中的算命老頭子替她算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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