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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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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面具看著儀表非凡的秦寶寶,卻穿著普通人的衣服,不像以前自己打扮得像王孫公子,奇道:

「汝家富有,因何乘破車?實在不相配。」

哼了哼,秦寶寶道:

「韜光隱晦,免得步上你的後塵。」

拾面具又是一陣羞愧。

秦寶寶道:

「你同我回京城,尊夫人呢?」

拾面具嘆道:

「不知下落,說要出去找營生,一家不致餓死,我堂堂大丈夫又怎能靠女人養,才想自裁以求解脫。」

搖著大腦袋,秦寶寶道:

「沒法子,只有留待有緣再相會,我無能無力。」

拾面具拱手道:

「得公子收留,已是感激不盡。」

秦寶寶「咭」的一笑,頑皮道:

「趕車很辛苦吧!」

他不提還好,這一說,拾面具頓覺那酸楚感又襲身。

秦寶寶看入眼裡,道:

「憑自己本事賺錢,花錢的心情很不同哩,在家時,我茶來伸手,飯來張口,想要什麼,一開口就有了,現在試著自己賺錢,才知道我大哥的辛苦。」

拾面具心有慼慼焉的直點頭,又好奇道:

「公子年紀小,能做什麼營生?」

秦寶寶得意道:

「本公子醫術高明,行走天下,不必愁生活匱乏。」

拾面具佩服道:

「難得公子出身宕貴,卻肯委身給人當學徒。」

秦寶寶差點跳起來,叫道:

「世面上那些笨郎中那個有資格當我師父?本公子是………算了,不提也罷。」

想起父親秦英,少不得又要傷心,秦寶寶不願拿父親壓人,搖搖頭走了,真覺與這窮酸話不投機半句多。

「還是大哥可愛,二人能夠聊上一整天都不覺膩。」

秦寶寶滿腦子想著衛紫衣,和衣躺在床上,自問自答:

「好想見大哥,不知他是不是氣消了?」

哼,笨蛋寶寶,誰像你那麼小心眼兒,你大哥事情忙,不會有時間生閒氣。

你懂什麼?

我懂得可多,去年才當選‘天才靈魂’,不是蓋的。

吹牛可以安慰自己,我也不笑你了。

喝,敢情你不信?像你現在還不男不女的,我知道你大哥看了會不舒服,你要不要打賭?

行走江湖,男裝方便。

嗤,你那套花巧,騙騙別人尚可,在我面前,還是收起來吧!姓秦的,前二天夜闖如意門,玩的可過癮?

當然,耍得他們團團轉,好玩極了。

你以為人家不知道你是誰麼?

知道又如何?

似你這種瘋子很少見,夜裡睡不著,便吵醒別人陪你亂打一陣後溜走,你以為人家會放過你?跑得和尚跑不了廟,待回‘金龍社’,哈哈,你大哥會拿出一疊狀子向你興師問罪,審審你在外頭惹了多少江湖人?

這個………

所以,你該請教大爺我避禍之法。

呸!神氣?這次沒鬧什麼大禍,大哥才不會像你這麼小家子氣,一點小事就罵我。

好傢伙,反咬我一口。

嘻嘻,這告訴你:禍從口出。

你這小瘋子,我好意勸你這一路回京城,最好乖乖的不要再惹事,你似乎不打算接納忠言?

遇上新奇好玩的,我是忍不住。

天生禍胎!

哼!

你也學學女兒家斯文一點吧!

我生得粗野麼?

外表逗人憐愛,卻滿腦子捉弄人的鬼主意,你不覺得你太不正常?即使是行走江湖的女俠,也沒你一成頑皮,這叫‘劣根性’。

大哥從來不曾這麼說我,全是你杜撰的。

大家心知肚明,別矯飾了。

哼!

胡思亂想一陣,迷迷糊糊睡著了。

「砰,砰,砰!」

「公子,公子,你醒醒!」

敲門聲及呼喚聲傳來,秦寶寶揉揉惺忪的睡眼,看清窗外還是一片黑,不耐煩道:

「誰?」

拾面具急切的聲音喚道:

「公子,請你救救我孩子,他快斷氣了………」

秦寶寶整個清醒過來,忙下床開門,拾面具焦切的道:

「忠兒從小就得了蝦龜嗽﹝現名氣喘症﹞,一直治不好,今晚十分嚴重,氣喘不上來,求公子救救他。」

也不多問,來到拾面具房裡,小嬰孩滿面通紅,手腿抖動,小嘴張開,那呻吟聲有如動物死前的掙扎哀鳴。

秦寶寶抱起嬰孩,對拾面具道:

「這病不難治,可是我手上沒藥材,出去找藥需要一段時間,這時候你抱著小孩,不要離他橫躺著,輕拍他背脊,如果真的呼吸困難,以口渡氣,你會不會?」

拾面具連忙點頭,接過小嬰兒,道:

「三更半夜,藥店只怕不開門。」

秦寶寶笑道:

「醫者父母心,他們會開門的。」其實心理在想:

「他們不開門,我就拿不到藥嗎?」

出房門,施展輕功翻牆而出,尋到市街幾家藥鋪,找一家最大的,正待敲門,心想:

「吵醒他們,必會受一頓鳥氣,反正要什麼藥材我很清楚,自己進去拿,留下銀兩就不算偷了。」

他向來是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很少考慮危不危險。

主意既定,解下金匕首,撬開門閂,輕聲推開門,閃身進去,聞到藥味,就明白找對地方,彷彿回到老家,掩上門,扣回匕首,蹦跳到藥櫃前,鼻子嗅來嗅去,高興得差點叫起來,心想:

「這家藥鋪很有良心,所有的藥材都是上等貨,不似一般奸醫,拿三等貨當一等貨賣,吃上半年也醫不好。」

一高興,什麼警覺心都沒有,也因為這裡不像江湖人住的地方,所以大大方方找他需要的藥材,喃喃念道:

「山蓮霧四兩,紙錢斬一兩,嗯,這些山蓮霧和紙錢斬都是好貨,而那孩子的蝦龜嗽至少要吃半個月的藥,不如通通拿了,一勞永逸。」

他真是不客氣,找來藥鋪包藥的紙,將人家藥櫃裡的山蓮霧和紙錢斬通通搬下來,分別包好,照說應該走了,偏偏他鼻子遇上藥材就特別靈,嗅來嗅去,又開啟一隻藥櫃,抓出四五支小人參,一張嘴就咬下半截,搖頭晃腦道:

「這人參不錯,那忠兒跟著他沒出息的爹,身子都搞壞了,這些人參正好讓他補補虛弱的身子。」

意猶未盡的搬下所有的人參,有大有小,大約十來支,卻愁不知如何帶回去,翻著櫃檯抽屜,想找一條巾子,卻發現有一雙抽屜鎖得很嚴密,偷偷笑道:

「也許又是什麼放高利貸的名冊,如果是,你們就倒霉了。」

以金匕首削斷大鎖,拉開油屜時便感覺很重,伸手進去摸索,空空的,更往裡探,摸到布巾之類的忙拿出,才知是一隻笨重的四方盒子,以上好絲巾包著。

扯下大巾子,將人參和兩包藥包在一起,才注意到那隻長形盒子,好奇的開啟,差點驚撥出聲!

好大一支已成人形的人參。

上百年的人參不多,寶寶自小看多吃多,不覺得稀罕,但這支人參實在太珍貴了,心理喑忖:

「沒有千年,也有六、七百年,這家藥鋪可不簡單。」

大夫看見珍貴的藥材,好比賭徒碰上骰子,不真個玩,也要摸一摸,聞一聞,心知這支人參可救活很多人。

正在陶醉的當兒,猛不防傳來說話聲:

「朋友,太過份了吧!」

秦寶寶吃驚轉頭,見一名中年人立在往內堂的門口,定下心神,微微一笑,才道:

「吵醒你啦,真抱歉,過來算算多少錢,我要走了。」

天底下大概也只有他私闖民宅,還這麼明目張膽的。

中年人也不覺一笑,隨即又冷下臉:

「朋友,你是那條道上的,這麼快便知道敝處得到這條人參,是夜便來行竊,是那個幫會這麼大膽?」

秦寶寶一聽知道他誤會了,忙道:

「別弄錯,我是名大夫,有一名小孩蝦龜嗽發作,臨時找不到藥材,又怕吵醒你們,才自行取藥,走時會留下銀兩,至於這支好參,雖珍貴卻非獨一無二,本公子縱然見獵心喜,也不會偷走。」

中年人冷笑道:

「乳臭小兒敢自命大夫,不是託辭是什麼?看你年紀小小就不知學好,一定有人操縱,說,是那個幫會?」

秦寶寶撇撇嘴,道:

「看來我是走進老虎口了,你們老闆也是江湖人?」

中年人冷道:

「我就是這裡的主持人,你最好老實一點,或許能格外施恩,不然進得來出不去。」

撇著嘴兒,秦寶寶道:

「你等江湖好漢嚇人的詞兒,怎麼翻來翻去都是那幾句,好吧,你聽著,本公子來自‘金龍社’………」

「哈哈………」

原以為能嚇嚇他,不想中年人發聲狂笑。

秦寶寶奇道:

「你以為我在騙你麼?」

中年人嘿嘿冷道:

「不知你來自那一個分社?」

「考我?」秦寶寶嗔道:

「‘子午嶺’總壇,怎樣,夠嚇人了吧?」

中年人上下打量寶寶,哈哈笑道:

「擔任什麼職司?」

秦寶寶將手中人參放回長盒子,道:

「沒有,他什麼也不讓我做,你問完了吧?過來算錢。」

中年人又是哈哈一笑,道:

「小娃兒,你很會演戲,編的臺詞也夠份量,可惜你走錯了地方。」

砰的重重合上盒蓋,秦寶寶道:

「本公子向不打誑,你不信也罷,別笑得那般奸詐味。」

中年人聲音轉為嚴峻,道:

「如果你知道這家的正主兒是誰,便會明白自己編的謊言有多可笑,你的狐狸尾巴早已露出,別再打迷糊言。」

秦寶寶拿出四錠十兩銀子放在櫃檯上,將一大包藥扛在肩上,笑眯眯道:

「銀貨兩訖,我該趕回去救人,你有話快說。」

他那副不在乎的模樣,真會氣死人。

中年人厲聲道:

「此鋪正巧是‘金龍社’的一處生意,總壇會派人來偷自己的東西?社中兒郎會分不出那家是自己人經營的?」

「呵呵………」

秦寶寶笑深了酒窩,道:

「原來是大哥的手下,不過藥錢照付,免得被責怪失職,我走了。」

既然是自己人,寶寶大大方方的開啟大門,突覺煞氣襲身,閃身避過,回首見是中年人偷襲,冷叱道:

「好大膽,自相殘殺,你想進刑堂?」

中年人喝道:

「何方妖兒,敢冒‘金龍社’之名,須捉下嚴審。」

聲出身動,當風沉猛,不是隻會幾招花拳繡腿。

秦寶寶拚命的本事不怎麼樣,逃的本事倒是不差,頑心一起,抄起那隻長盒子,邊閃邊笑道:

「本待善了,但你的魯莽壞了事,東西本公子拿走,看你怎麼交待?」

「別想逃──」

秦寶寶聲東擊西,閃到大門口,突地反射撞窗而出,傳來陣陣得意的笑聲,逃之夭夭了,中年人碰上他這麼不英雄的人,﹝英雄是不逃的﹞只有窮追,一面打起訊號招來弟兄,可是,又那找得到精得似鬼的秦寶寶。xxx

「懶驢,懶驢,走快一點吧!」

拾面具駕破馬車,真拿這頭懶驢沒輒。

簾子捲起,秦寶寶在車裡逗著小嬰孩玩耍,從來也沒有機會跟嬰兒玩耍,在他來說,是十分新鮮有趣的。

跟嬰兒在一起,寶寶常覺得有不同的心境。不再那麼調皮搗蛋,泛出無限溫柔,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大人了。

小嬰兒手裡玩著那支珍貴的人形人參,使足吃奶力氣丟給寶寶,寶寶再丟給他,二個頑童丟來丟去,樂得直笑,如果有人知道他們玩的是價值不下五千兩銀子的人參,必會目瞪口呆,直覺他們不正常。

車過市街,嘻譁聲很熱鬧,秦寶寶打眼望出去,忙道:

「停車!」

拾面具拉住懶驢,回首道:

「公子有什麼事?」

秦寶寶下車,道:

「我有點事,你到前面那家酒樓等我。」

拾面具依言行事,一轉眼,秦寶寶已擠進人群看雜耍──「哇,黑炭變白銀………」

「真神,如果學會這門法術,什麼事都不必做了。」

「咬咬看,真是銀子哩!」

「怎麼樣,你要不要學!」

「十兩銀子可換一大塊,變成白銀,不怕有二十兩,一賺就二倍,太划算了,二狗子,你身上有多少錢拿出來。」

「大家都有意思要買,我們要快決定………」

「奶奶的,一夜成富並非不可能嘛………」

「………」

眾人七嘴八舌中,秦寶寶擠到最前面,看見一名頗具仙風的道人端坐於一張圓蒲上,身旁擺著幾隻簍子,簍子內是一大塊一大塊的木炭,面前擺了一隻三腳鼎,鼎下燒著火,以蓋封實,只留中間一寸見方圓洞,看不清鼎內物。

秦寶寶好奇道:

「黑炭真的變白銀?我不信,你再做一次使我心服。」

道人睜眼看寶寶,驚楞之色一閃而逝,緩緩道:

「試幾次都可以。」

說著撿起簍中一塊炭,丟入圓洞中,火勢愈燒愈大,道人喃喃念著別人聽不懂的經文,一刻鐘後,用一雙長筷伸入圓洞,挾出一錠重二十兩的銀子。

民眾幾乎是瘋狂的,秦寶寶卻眼尖注意到銀子被挾起時帶上來的水漬,透著灰黑色,計上心頭,不懷好意的笑:

「道長真是神乎其技,可否請求再開一次眼界?」

道人似有點為難,在秦寶寶挑撥老百姓也跟著想再開眼界,以確定信心,只好再取一塊木炭,道:

「這是最後一次,要知你們這種行為是對神不敬。」

秦寶寶天真笑道:

「有道長法術高超,自願表演,神責怪不到我們。」

道人看寶寶一眼,正待將木炭投入鼎裡,秦寶寶又提出捉弄人的鬼主意──奪下道人手中那塊很重的木炭,自簍中選一塊很輕的木炭給他,頑皮道:

「道長,請施法!」

道人慾發作不能,這時──

一名小道士跑過來,道:

「師父,師伯有難,請您快過去相助。」

道人頷首道:

「理應如此,空明,幫為師收拾東西。」

秦寶寶心知他是被自己撞破騙術,藉事遁走,事後再捲土重來,喑想這種人到處招搖撞騙,整整他才是英雄,當下道:

「道長,我們都想發一筆財,你何必斷人財路呢?」

群眾立即紛紛附和,幾個較粗野的甚至想上前搶那二隻簍子。

道人怨恨的瞥了秦寶寶一眼,寶寶嘻嘻笑著,一副「任你法力無邊,在本公子面前,是提也提不起來。」

小道士解危道:

「眾位,救人事大,發財事小,待救了貧道師伯,再回轉施惠施主,無量壽佛,無量壽佛!」

善良的老百姓聽了覺得有理,秦寶寶卻鬧定了,叫道:

「不成,道長法力高超,遠近知名,好不容易機緣湊巧,與我等結緣,這時候道長若棄我們而去,他方信徒必爭相膜拜,那還有我們的份?」

這番話說得漂亮,且一箭雙鵰,既引起眾人的貪財心,又使道士走不得,聽進百姓耳裡,更信任道人的法術,非要發這筆財不可,但入道人之耳,又酸又苦,那種挖苦之意,只有道人和小道士明白,真恨死了搗蛋者。

「是啊,是啊,大家窮久了,早想發財………」

「道長,不急一時,先教我們法術吧………」

「這種事可遇不可求,既然碰上了那甘心放棄………」

「對對,道長的師兄法術必更高強,誰能傷害他,有危險也不差這一刻……」

「………」

愚民是最容易挑撥的,道人利用他們的貪心,想發一筆財,秦寶寶則藉他們的發財夢,非整垮道人不可。

道人也是久走江湖的,情知今日遇上小煞星,但表面卻須扮出悲天憫人的模樣,道:

「無量壽佛,眾施主有所不知,貧道師門與另一派修道者結怨宿深,那幫邪道邪法厲害,貧道絕不能置師兄於不顧,只待有緣再相見。」

也不敢表明先賣木炭,待事後再回來教咒語,他看出秦寶寶是天生的惹事精,不會讓他安然賺錢,還是另覓發財聖地為妙。

不錯,他看得很準,秦寶寶這小鬼素來任性妄為,尤其現在沒有衛紫衣盯著管教,知道胡鬧了也沒人罵,更肆無忌憚,眨著大眼,道:

「道長,我想開開眼界,可不可以跟你去見見你與邪道的比試,想必驚天動地,到最後一定邪不勝正。」

一副陶醉樣兒,天真無邪,使道人發作不得,只好道:

「刀劍無情,會傷了貴禮。」

說著不給寶寶再說,看著小道士已將木炭、三腳鼎等物搬上馬車,正待上車,秦寶寶賊兮兮笑道:

「道長,你走得這麼急,是怕我拆穿你的把戲吧!」

道人故作不解道:

「時間寶貴,不能再耽擱了,告辭!」

秦寶寶拉住馬頭,大聲向群眾道:

「各位鄉親,容我變個法術給你們看,保證比方才道長表演的精彩。」

說著舉起搶自道人手中的木炭,很沉重,換成普通木炭拿在手中,卻輕若無物,斜睨欲上車的道人一眼,道:

「只要本公子用力一捏,它就會變成銀子,不必煮也不用唸咒語,諸位信不信?」

「不信,不信,那有這麼好的事………」

「你試試看………」

秦寶寶轉問道人:

「道長信不信?」

道人有點惱怒道:

「貧道不管這些,請走開些,我們要趕路。」

秦寶寶泛起惡作劇的笑容,道:

「道長何必辜負我的好意呢,一下子就好。」

說著手用勁一捏,木炭粉碎,露出一錠重約二十兩的銀塊,笑嘻嘻道:

「你們看,我不是比道長更厲害麼?」

群眾譁然,有的真以為秦寶寶是神,有的較機靈,立時大聲叫嚷:

「原來是銀子外包一層炭,丟入鼎裡煮一煮,就變成真銀,臭道士,居然詐欺想騙財,該打……」

「該打,該打,差一點被他騙了……」

「看他這麼老練,必定到處騙人,幸虧我們沒上當。」

「都虧那小娃兒機靈………」

「他大概曾經被騙過………」

秦寶寶聽到這一句,真是不舒服,暗罵道:

「我是很容易上當的人麼?哼,狗眼看人低,自己笨,就要誣指別人更笨,以顯示自己不太笨,劣根性!」

想著不再理他們,正待走,這時眾人激動非常,同聲一氣想毆打道人師徒,道人見狀不妙,策動馬匹,眾人恐被踩著,紛紛讓路,騙子道人二人趕緊逃之夭夭。

秦寶寶想也不想,在他策馬時,也跳入車廂,因他突然對這對師徒感到興趣。

我們秦公子素來隨心所欲,管他擅坐人家馬車對還是不對,總之,先坐了再說,以免想坐而生不到而覺得後悔。

可是,人家高不高興?

當然不高興,坐在地板上的小道士,一雙小眼睛瞪起來也很嚇人,嘴翹得高高的,只差沒破口大罵。

秦寶寶在不在意呢?

他視若無睹,眼見車內無坐椅,舉起竹簍子,倒轉乾坤,讓竹簍子底向上,然後鋪上一條巾子,高坐在上,泛著天真可愛的笑容,甜甜的道:

「打擾你了。」

「廢話,明知打擾別人,還死賴著不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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