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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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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心裡這麼詛咒,嘴上可沒敢說什麼,只因看到寶寶露了一手,倒轉簍子,簍裡木炭卻一塊也末失落,知道遇上高人,只有吃點虧了。

秦寶寶有趣的望著他,道:

「喂,你們是真道士還是假道士?」

小道士別過頭去不理他。

秦寶寶哼著兒歌,用長筷子挾起另一簍裡的木炭丟他,小道士就是不理,寶寶去了一塊又一塊,弄得小道士頭臉衣服髒兮兮,小道士終於忍不住吼道:

「你死到臨頭,就不能安靜一點麼?」

秦寶寶怔了怔,道:

「你們是從土匪窩出來的?現在要去找幫手,來教訓本公子撞破你們騙術之事。」

小道士沒好氣的道:

「我們是真道士,並非土匪,師父正駕車往郊外小村的道觀,請太師父教訓你。」

秦寶寶咯咯一笑,道:

「既然是真道士,為什麼到處招搖撞騙,修道人可以這麼做麼?」

小道士白了他一眼,道:

「不明世事的小兒之見!」

撇撇嘴,秦寶寶哼道:

「你呢?還不是跟本公子一樣大?」

小道士鼻孔朝天,道:

「娃娃臉,怎麼看都像長不大的小孩。」

秦寶寶最討厭人家笑他小,性子一起,將簍子裡的木炭全倒在小道士身上,在小道士掙扎的當兒,跳下「椅子」,將座下那一簍子木炭抱起,飛身上車頂,照著架車的道人就是一倒,「嘩啦啦」,一簍子木炭全傾,那道人可苦了,有如下一場黑雨,………………

「什麼玩意兒………」

「唉呀,是木炭,怎麼回事?」

「完了,完了,這些木炭可是一個月的生活費,空明死小子,你欠揍是不是?還不快點把它撿起來………」

秦寶寶拍手哈哈大笑,唱道:

「惡人自有惡人磨,騙子騙術行不通,若不改過換面目,下回遇上更糟糕。」

在車頂上又唱又跳,然後如蝴蝶般飛過破口大罵的道士頭頂,輕經落地,朝來路奔了回去。

小道士空明撿著散落四處的木炭,喃喃罵道:

「真倒霉,剛開市就遇上個小瘋子,這下好了,又得每天啃冷饅頭了,說起來也真遇入不淑,碰上個窮師父,要是當初找個大道觀,還怕不能吃大餐?唉,真是命苦哦……吃苦受飢何時了,我的魚肉何時有……唉喲………」

空明抱著頭唉叫,原來被師父敲了一記,罵道:

「修道人思想不純淨,能修得正果麼?」

空明不以為然道:

「思想純淨的話,還敢去騙錢?」

這不是指著和尚罵禿驢麼?道士又敲了他一記,道:

「什麼騙錢?這叫做生意……唉呀,慘了,那小瘋子搶走咱們那錠二十兩銀子,回去你太師父又會罵人了。」

空明撿好木炭,抱上車子,道:

「那瘋子不知什麼來路,居然當眾拆穿把戲,師父,怎麼辦?現在是不是要到別處重施故技?」

道士搖頭道:

「時間來不及了,快回去,你太師父在等我們。」

這回換空明駕車,道:

「師父,你知不知道太師父為何今日要我們出來籌錢。」

說「籌錢」比較好聽,自己人總不能罵自己人。

道士道:

「以後你自然明白,快走,不然慢了一步,你一輩子只有啃冷饅頭過日子。﹂這句話最有效,空明忙策馬賓士,卻丟下道士在原地跳腳不已:

「死空明,師父還沒上車啊──」xxx

卻說秦寶寶滿懷高興的回到原地,可不是,撞破江湖騙術,可不是普通聰明可以辦到,高興是正常的。

在「快意酒樓」找到自己那輛破驢車,卻不見拾面具父子,掀開車簾,發現那支珍貴的人參也失蹤,心裡便明白是怎麼回事,暗罵自己胡塗。

「金龍社」是龐大的組織,失竊人參是大事,尤其這隻有七百年曆史的人參,是要獻給他們大當家,丟了誰都倒霉,早盯上寶寶的破車子,侍機搶回。

秦寶寶怒氣衝衝,自忖:

「真想去大鬧一場,可是大哥是他們老闆,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如果太不顧忌,寶寶啊,你的屁股要小心一點,哼哼…………」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衛紫衣扳起臉教訓人,不得不乖一點,至少要用斯文的法子救人,最好的法子就是抖出身份,不怕他們不聽話。

眼珠子一轉,想定主意,拿起包袱,踏入「快意酒樓」,向掌櫃要一間房,掌櫃和氣笑道:

「對不起,已經客滿。」

秦寶寶道:

「是不是有人要你這麼說?還是真客滿?」

掌櫃哈哈笑著,有點尷尬道:

「你與他們有過節,最好速去解決。」

秦寶寶悠悠道:

「金龍遨翔──」

掌櫃抖的一顫,忙恭謹道:

「你,你是………」

秦寶寶現出「壽」字型金鍊子,解下金匕首,笑道:

「你沒見過我,也該知道少爺是誰吧!」

掌櫃的忙走出櫃檯,親自領寶寶到後院一間上房,奉上香茗,道:

「不知是寶少爺,弟兄有得罪處,請多原諒。」

秦寶寶點點頭,掌櫃忙又道:

「要不要小的將藥堂裡的弟兄喚過來?」

搖首一笑,秦寶寶道:

「不必了,待會我自己過去。你忙你的吧!」

「是,是!」

掌櫃如臨大敵,嚇出一身冷汗,出房後,趕緊派人到藥鋪知會一聲,免得惹禍上身。

秦寶寶算準他會來這一手,可以省下不少麻煩,輕輕鬆鬆的喝茶吃飯,才換上一襲月白錦衣,卻又不直接到藥堂,他知道現在去沒意思,故意在街上溜躂。

這傢伙好象特別喜歡吊人胃口!

卻說他出酒樓時,二樓上有一桌客人定定打量著他,其中一個喃喃道:

「小傢伙不會又惹事吧?」

能用這種口氣除了衛紫衣又有誰,只是酒樓裡的弟兄,誰知道他就是大老闆?

就不知衛紫衣來此是為了寶寶?抑是別有要事?

馬泰、戰平身為護衛,自然跟著來了。

忍不住好笑似的,馬泰道:

「每次寶寶出門,魁首頭一倔念頭就是擔心他會不會惹事?」

衛紫衣失笑道:

「他實在太頑皮了,令人提心吊膽的。」

戰平道:

「要不要追他回來?」

衛紫衣搖首道:

「寶寶已表明身份,此地兒郎自會照管他。」

聽他口氣,這次另有所為而來

其實心裡想得不得了,衛紫衣也不表現出來,走江湖的人,是不能太感情用事的。

馬泰,戰平懂得這道理,三人真個絕口不提秦寶寶。

衛紫衣低聲道:

「人在蘇州那個方向?」

戰平道:

「據探子回報,他一家三口遭匪劫,不得已到處流浪,三天前已知入蘇州,現在確定的落身處還未可知,可是,有一點很疑問,他的妻子不明所蹤,只剩懷裡一個小孩,身無長物,似乎沒有魁首要的東西。」

衛紫衣面色凝重:

「不可能,難道探子盯錯物件?」

這點他自知更不可能,又道:

「不管如何,找到人便能明白一切。」

馬泰憨道:

「魁首,東西一定在他們身上麼?」

衛紫衣道:

「當初他老子過世不久,名下產業均已被本社收購,結果其中沒有那東西,自是在他身上無疑,但是,有一問題頗令人擔憂。」

說到後來便微皺起眉頭。

馬泰是一根腸子通到底,馬上問:

「什麼事使魁首擔心?」

在他眼裡,甚至在「金龍社」全體兒郎心目中,衛紫衣是如兄弟般親,卻又似神祇一樣讓他們尊敬崇拜,馬泰不敢想象「金龍社」若沒有衛紫衣,將變成怎樣的局面。

衛紫衣沉吟道:

「拾家遭劫,可能是與我們有同樣目的的人所為,如此一來,東西就落在他人手中了。」

頓了頓,立即道:

「戰平,聯絡南京程大首腦調查、回報。」

戰平低應一聲,立即下樓而出。

馬泰摸把臉,道:

「這下子事情複雜多了,魁首。」

微微一笑,衛紫衣道:

「好的東西,大家都搶著要,只有各憑本事了。」

馬泰握緊雙拳,急促道:

「沒問題的,魁首,憑本社的力量,東西是勢在必得。」

衛紫衣不以為然道:

「自信是好的,但過份的自信便是狂妄了;馬泰,也許現在東西已落在他人手中,早已遠走高飛,有最大的力量,又到那裡找人?而且,這事我不打算用本社力量爭奪,只賴緣份湊巧,不要讓我白費這番工夫。」

不知為了什麼,眉頭又輕皺起來。

馬泰安慰道:

「魁首,吉人有天相,不用太膽心。」

衛紫衣沒有說什麼,輕啜著酒,心中卻思緒奔騰:

「寶寶呀,大哥能為你做的只有這樣了,最主要的是看你有沒有這個福份;如果是要千年人參或天山雪蓮子,不惜代價都會為你找來,只惱這玩意虛無縹緲,難以下手。」

一杯酒一仰而盡,衛紫衣對馬泰道:

「你去訂房,就要寶寶住的隔壁,你知道該怎麼做才不會露出馬腳?」

馬泰呵呵一笑,起身道:

「您老放心,不會出差錯,否則也不必混了。」

不一會戰平回來,道:

「事情均辦妥,經過東街藥堂,聽到風聲,好象寶寶準備大鬧藥鋪。」

笑了笑,衛紫衣道:

「肯定是藥堂的人惹他不高興,隨他玩去,不會有事的,寶寶會有所顧忌,結果是什麼風波也沒有。」

他實在太瞭解秦寶寶了,而寶寶有這樣一個大哥,好比孫悟空遇上如來佛,什麼花樣也變不出來,至少在衛紫衣面前,裝也要裝乖一點。

可是秦寶寶真的乖麼?

那只有天曉得!

馬泰大步走回,道:

「房間已訂妥,魁首,是不是打算和寶寶碰面?」

衛紫衣淡淡的道:

「再看吧,我看他大概玩得樂不思蜀。」

他話裡有話,有點埋怨秦寶寶不回家,只是不會讓馬泰,戰平查覺。

「可愛又可恨的小寶兒,宛似上天降臨來折磨人的小怪物,放他出去玩,擔心他出事,留在家裡,又頑皮搗蛋,真是令人頭痛!」

這是!衛紫衣在心中下的結論。xxx

東街大路有一連幾家藥鋪,大都是學醫的人自己兼作老闆,只有「回春堂」例外,是由人出資做老闆,禮聘二名大夫診病,因資家有錢,用得起好藥材,所以遠近有名,那二名大夫淡泊名利,很安於醫術救人清高工作。

但人是很容易受影響的,「回春堂」的老闆和幾名手下,由中午便惶惶不安,連帶的也使二名大夫清高不起來。

劉大夫悄悄問文大夫:

「今個兒發生什麼事?」

文大夫輕撫短鬚:

「晚生也不知,該不會東家有困難吧?」

劉大夫不安道:

「這裡的生活,晚生十分滿意,又可完成救人的宏願,又有舒適的生活,東家真個遇上困境,你我如何是好?」

文大夫安慰道:

「這只是我之臆測,未能當準,還是問問東家的吧!」

劉大夫也感到自己過份緊張,訕笑道:

「汝明理也,晚生這便過去詢問。」

文大夫有禮的比個請的姿勢。

昨夜裡魯莽引來小煞星的「立地瘟神」王能,得知那煞星便是大當家雙手捧著呵護的寶貝﹝其實是壞蛋﹞,嚇得他六神無主,徒呼倒霉。

要知他只是「金龍社」眾多事業中,算是龍蝦級的藥堂主持人而已,上頭有上司,上司上,又百上司,一層層推上去,「子午嶺」總壇代表著最高權力,而如今他碰上的居然是聞名甚久的總壇之寶,那可愛俊美的模樣兒是不負盛名,很糟糕的,受惡作劇的小孩頑皮心性也是名不虛傳。

可不是,得到訊息那麼久了,還不見他來討人,直使人心坎兒上有如十五隻吊桶──七上八下的,坐不安寧,立難穩直,那結果是好是壞,總希望早點知道早安心。

對於劉大夫的問話,他只有道:

「你安心留下,一點事也沒有。」

劉大夫關心道:

「那東家何故坐立難安?」

大夫是上面禮聘的,王能不得不禮敬一番,道:

「有人要來。」

劉大夫職業性的道:

「是病人?得個什麼病?東家早些說出,晚生好與文大夫商量。」

遇上這種儒生,王能真是要很有耐性,道:

「他也是個大夫,而且是個小大夫。」

劉大夫高興道:

「那可好,道同互相謀也,晚生又多個切磋的友伴。」

這人真可愛,不求名利,完全為了救人而救人。

王能苦笑道:

「如果是個普通大夫,我何用擔心?要知他的身份十分尊貴,我不敢冒犯請他來治病。」

劉大夫道:

「原來是王孫公子降貴光臨,那也不用太過理會,須知此等人有善亦有惡,對惡者,他等欺凌百姓,吾等自不屑與之為伍……」

他居然向東家說起教來,王能啼笑皆非道:

「他是公侯將相之子,我們反而不在乎,也影響不到我等身家性命。」

劉大夫驚問:

「會影響東家的身家性命?誰有這麼大本事?」

王能道:

「我的頂頭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劉大夫簡直迷糊了,道:

「東家還有很多老闆?」

王能愁眉苦臉道:

「可不是,我真擔心他不高興之下,每個人都遭殃。」

其實他也言過其實,他只知衛紫衣及三大領主等人疼愛秦寶寶,卻不知道衛紫衣對寶寶有時管教很嚴格,寶寶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總不至於搗毀藥堂吧?

有時寶寶也不賣衛紫衣的帳,但畢竟少之又少,這種稀有事件大概不會發生在王能等人身上。

天昏地暗。

晚膳已擺出,秦寶寶還沒現,王能似乎也麻痺了,招呼剛看完幾位病者的二位大夫入座,內眷依習俗不能與男子同席,另在內堂圍桌。

古時有所謂「男女七歲不同席」的規矩,愈是大家族,遵守愈嚴,反而平民小百姓來得無拘自在,歡樂融融。

但是──

人倒霉的時候,連吃飯都會被嚇一跳。

緊急的鳴笛聲,「立地瘟神」王能蹦的跳起來,直衝入招待拾面具父子的廂房,但見三個蒙面人與自己人打起來,其中一人劫持著拾面具,向二位同伴打個眼色,把拾面具扛在肩上,欲先突圍,王能便這時趕來,喝道:

「來人是否奉寶少爺之命?否則全部留下!」

扛著拾面具的那人身形頓住,回身責備的口氣道:

「老王啊,你真是不識相,明知寶少爺愛假戲真做,還敢點破,試問你有幾個膽子啊?」

王能早聽聞秦寶寶愛惡作劇,心想要是壞了他的遊戲,日子可難過,當下也不懷疑,故作正經的冷道:

「弟兄們,聽到他說的,還不快照著做!」

原已停手的幾人又打起來,王能也攻向扛著拾面具的那人出手,只是彼此都不太認真,只徒招式繁複,真打在身上,未必傷得了一根寒毛。

半盞茶時刻過去──

扛著拾面具的那蒙面人道:

「老王啊,寶少爺等著訊息,你裝著讓我一招,好使我等脫身啊!」

王能連忙道:

「是,是,就不知兄臺在寶少爺面前如何稱呼?」

那蒙面人讚道:

「好機智,老王,憑你這份聰明與見機行事,這次待寶少爺玩得盡興,在大當家面前說二句好話,可比誰提拔都管用啊!」

說來說去就是忘了表明白己的身份。

不過,王能已暈陶陶,注意不到這些了,忙道:

「兄臺所言極是,屬下一定盡力配合。」

那蒙面人老實不容氣,狠狠甩了王能一個耳光子,王能一個踉蹌,回神正想責問他為何下手這麼重,人早已越牆而出,另二位蒙面人也有樣學樣,雙手連閃,甩了眾兒郎眼冒金星,才哈哈大笑而去

那王能撫著面頰,道:

「他們武功很高強,幸好是自己人,否則求援也來不及。」說著嘆口氣,喃喃道:

「人還沒來,就被整得七葷八素,等那小祖宗真個大駕光臨,真不敢指望不掉層皮,但願一切都有代價。」

秦寶寶也不至於多壞,他就是壞也壞得可愛,只是眾人以訛傳訛,倒將他說得像小惡魔似的。

就在王能幻想躍登龍門時,一個小廝進來報告:

「寶少爺來了。」

怔了怔,王能又驚又喜:

「來得可真快!」

沒法子多想,趕緊迎出來,只覺眼前一亮,昨晚燭光模糊下,已感到這少年真是不俗,今日寶寶一身華貴的出現,更讓人捨不得移開目光。

秦寶寶為何至今才來?

原因無他,想讓王能等人嚐嚐等待宰割的滋味。

說來他實在很壞心眼,但還有藥可救,至少他懂得顧慮衛紫衣會打他屁股,稱得上是識時務為俊傑的非英雄。

在這時間,他上街尋找紅面鴨公,因為拾全忠的蝦龜嗽需要紅面鴨公配藥,以半酒水燉服。找到十來只紅面鴨公,付錢請人送來酒樓,才來此「收帳」。

進門看到王能等人臉上的五指痕,秦寶寶失笑道:

「集體自罰呀?」

說著有趣的在他們身前的轉來轉去,突然「咦」了一聲,又道:

「看樣子是別人動手打的,不同的手痕有三種,那是三個人打的了,誰這麼大膽,敢對你們動手?」

王能等人心道:

「裝得可真像,好象完全跟你無關。」

但為了討寶少爺歡心,嘴上道:

「回稟少爺,是三個蒙面人打的。」

秦寶寶一怔,奇道:

「蒙面人?體形多大?聲調高或低?有什麼目的?」

王能心想寶少爺真會演戲,卻也不能不配合,道:

「三人都修長健壯,說話的那人聲調活潑,他們劫走少爺的貴客………」

秦寶寶聽到此,倒吸一口涼氣,急道:

「你說蒙面人劫走拾面具父子?」

王能愈來愈服寶少爺的演技了,道:

「不,只劫走拾面具,當時小孩給乳母餵食………」

秦寶寶氣急敗壞地截口道:

「我問你蒙面人為何要劫走拾面具?」

王能暗自好笑:真會裝蒜,可是又不能點破,必須裝作不知道是他派人來劫走,可真難為,當下裝傻道:

「屬下不知。」

秦寶寶怒道:

「來劫人時,你們全睡著麼?」

王能道:

「來人武功高強,屬下等不及詢問,便給他脫逃了。」

秦寶寶冷笑道:

「剛才天尚未全黑,四處商店門口燈籠全已點上,蒙面人的形蹤理應十分明顯,你們沒有一個人知道要追查?」

王能心覺演戲真辛苦,套出臺詞,道:

「他三人輕功高明,我等追之不及。」

秦寶寶道:

「知道從那個方向走吧?」

王能怔了怔,望了身後四五名兒郎,居然無一人看清劫持者逃逸方位,全被打昏了頭,只好不好意思道:

「蒙面人臨走時打我們個眼冒金星,以至於疏忽了。」

秦寶寶好笑道:

「真是高明!」

王能以為他稱讚自己配合得好,搓手道:

「少爺誇獎,屬下深感榮幸。」

秦寶寶瞪眼道:

「我又不是誇你高明,你被打還深感榮幸?」

王能有苦說不出,連道:

「是,是,是蒙面人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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