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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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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寶寶哼了哼,道:

「人是貴寶號弄丟了,你負責找回來,期限三天,至時見不著人,你難逃疏忽職責之罪。」

王能嚇了一跳,要知「金龍社」紀律嚴謹,賞罰分明,大執法以下的執刑者,素來均是鐵石心腸,冷麵無情,任誰都少有膽量去打交道:而今人分明是寶少爺派人劫走,惡作劇玩兒,向他要人又上那兒找去?王能苦臉道:

「寶少爺,屬下昨夜裡冒犯,實是不知情,你大人大量就放過我吧!」

撇了撇嘴,秦寶寶道:

「昨夜的事乃過眼雲煙,今日之事,你須負全責,能找回人就能以功抵過,你嫌期限太短麼?」

王能沒想到秦寶寶會給他開這麼大的玩笑,期期艾艾道:

「人被少爺藏著,屬下那能搜得到?」

秦寶寶道:

「你顛三倒四說些兒什麼?」

王能對於秦寶寶愛捉弄人的脾氣已有耳聞,直覺點破它,方不會繼續被耍下去,自找麻煩,遂直言道:

「那三個蒙面人本是寶少爺親派來劫走拾面具父子,向屬下等開個玩笑,那三位蒙面大哥還要屬下裝作不知,好使少爺高興。」

秦寶寶看出兆頭不對,還是願意相信別人在開他玩笑,眨眨大眼,道:

「你尊姓大名啊?扮戲的本領可不錯。」

王能心想連名字都裝作不知,太過份了,即不敢說出,道:

「屬下王能,江湖朋友瞎起外號叫‘立地瘟神’。」

上上下下打量一會,秦寶寶搖頭道:

「把拾面具找回來,本少爺才敢相信你很‘能’。」

王能急切道:

「人在寶少爺處,請少爺不要為難屬下。」

秦寶寶這次確信自己沒聽錯,翻翻白眼道:

「你不要企圖推卸責任,人若已在我那裡,那我來此跟你閒磕牙?而且我也不可能留下拾全忠不顧。」

王能道:

「少爺,那三個蒙面人真的說自己是少爺派來的,至於小孩,屬下以為過些時候才來領回。」

秦寶寶頓覺被敲了一記悶棍,冷道:

「我沒有派人來開你這個玩笑,你也未免太大意,居然相信侵略者的話,那三人又怎樣證明是我派來的?」

王能嚇了一跳,忙道:

「那人說得太活影活現,而且屬下也沒料到是真有人想劫走那窮酸,時間也太符合。」

沒錯,誰能算這麼準,知道拾面具在「回春堂」,而捉住秦寶寶想來而未來的那段時間出現?

秦寶寶問明白事情發生細節,又氣又想哭,他萬萬料不及有人利用他愛惡作劇的名聲,不費吹灰之力將人帶走,這個跟斗,栽得可冤了。

上天有時很公平,知道給這小鬼一個教訓。

可憐秦寶寶,自幼在眾人哄護下長大,向來只有他搗蛋,一遇上被人耍戲,想哭的感覺。

立即擁上,總算在外生活有段時間,比較能剋制自己,忍了又忍,才沒真哭出來,接下來就是要想法子找出耍他的人。

做什麼呢?

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要救回拾面具。

所以,大眼珠子又瞪向王能。

最可憐的是王能,自昨夜有幸得遇寶少爺,倒霉的事就一件接著一件,這次誤信人言,弄丟貴客﹝本來是人質兼囚犯﹞,找得到人或可將功贖罪,不然下場令人一想便膽寒,但又上那兒找人呢?

秦寶寶看得王能害怕,道:

「你還呆站著做什麼?」

王能醒悟,忙道:

「是,屬下這便派人去找。」說著便待走。

「等等!」秦寶寶道:

「沒有線索,你怎麼個搜法?」

王能口拙,道:

「就算翻遍蘇州城,也要找出人交還少爺。」

秦寶寶真感洩氣,心道:

「大哥手下也有這麼無能的人,可見「金龍社」雖財大勢大,詬病也多。」嘴上卻道:

太平糧吃得多,警覺性也隨著減低,王頭兒,如果照你所議搜遍蘇州城,‘金龍社’在蘇州能立足麼?」

王能大剌剌道:

「屬下擔保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秦寶寶厭倦的道:

「你有意硬搜,這成麼?」

王能道:

「為了寶少爺是在所不辭……………」

「閉嘴!」秦寶寶叱道:

「你非為少爺我,而在為自己打算,因為你怕呈報上去免不了責罰,於是想私了,來個欺上瞞下,好大膽子。」

王能被說破心思,面上一紅。

秦寶寶狡黠道:

「你沒有線索是搜不到人,快呈報上去,請這兒的首腦派探子查訪才有用,不然你私自亂來,給上頭的知道,可是罪加一等。」

王能連聲道:

「是,是,屬下立即去辦。」

秦寶寶想起拾全忠,道:

「嬰兒抱來給我,順便將乳母也叫來。」

一名弟兄連忙跑去,不久一名四十上下的健壯婦人抱著一歲多的拾全忠走出,秦寶寶接過嬰兒,朝他扮個鬼臉,嬰兒似乎認人,張嘴笑了。

王能倒也明白寶寶要乳母出來的用意,道:

「這奶孃原是撫育屬下小兒,少爺的小貴客用得著,儘可支遣她。」

秦寶寶點點頭,帶著乳母走了。

王能積了一肚子怨氣,立刻發作在屬下兒郎身上:

「你們全是白痴,居然沒一個看出那三人是冒牌貨。」

眾人雖不滿也不能回嘴,這就是在下位者的難處。

王能又嘮叨唸了一堆,才大吼:

「還不分頭去找幫手辦事──」

眾人如蒙大赦而去。

王能則思量如何呈報上去,又能使自己不受罰。xxx虎丘,在蘇州閶門外。

春秋末年,長江下游新興吳、越二股勢力,與中原互爭霸權,吳之霸主闔閭,於爭戰中負傷,傳其屍身即葬於此。據說當時有三千寶劍與闔閭合葬,秦始皇東巡,來此求劍,有白虎當墳阻之,秦始皇以劍擊虎未中,劍落之處,卻崩裂成池,後世之人知道這典故,因名為「劍池」。

靜夜中,遊人早倦怠而歸,卻有四人流連不返,不知是生來膽子大,還是有人相陪壯膽,抑是江湖人物?

「終日昏昏醉夢間,忽聞春盡燕紛飛;

誰為含愁愁不盡?奈何魂魄歸不歸?」

一聲清亮的吟哦詩聲,劃破靜夜,聽入耳裡,直讓人感覺到那人充滿生命的歡樂,連吟詩都帶含著幾分開玩笑的味道。

為首那人年紀比他大些,尷尬道:

「石真,你再戲弄做哥哥的,俺命胡岑將你丟入劍池。」

石真哈哈大笑,拍手道:

「堂堂‘神鷹堡’的堡主鐵嬰也禁不起激刺,表兄啊,你到底為誰愁不盡?鎮日價失魂落魄,說與小弟聽聽,也許能為你拿點主意。」

鐵嬰不敢面對他,只是大聲開玩笑道:

「左右護法,將這無禮小子給拋入劍池懲治!」

「神鷹堡」的左護法胡岑與右護法張朗,其實也就是鐵嬰,石真自小的玩伴,大夥兒一起長大,都很清楚彼此脾氣,知道二兄弟在玩笑,只笑不動。

石真就好象被寵壞的弟弟,挖苦人道:

「哥哥,做了堡主便學會欺負兄弟,真了不得,那個女孩子喜歡上你,可不被你吃得死死了麼?」

鐵嬰紅臉斥責:

「石真,不要胡說!」

石真卻一意要挖出鐵嬰內心的苦惱,他不忍再見表兄神魂不守的受折磨,正經道: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做弟弟的一雙眼睛能洞察細微,你不從實招來,回家我抬出姨娘來逼問你。」

鐵嬰望著這位二十出頭的表弟,真束手無策,無奈道:

「說了無補於事,到那裡去找人?」

石真見已有頭目,忙道:

「兄長不說,小弟何以為你分憂?知道姑娘大名麼?」

鐵嬰回憶起去年受傷被寶寶救起,紫秋如對他細心照顧,每想起就覺得甜絲絲,喃喃道:

「她的頭髮像一匹黑絲緞,她的眉毛是彎彎的柳葉,她的眼睛是天上的月亮,她的鼻子是可愛的山丘,她的嘴是好吃的櫻桃,她坐不動膝,立不搖裙,喜不大笑,怒不高聲,而且美如仙子,一切一切都太完美了,反觀那頑皮小子,簡直一無是處,與之相比,有如蛤蟆與天鵝。」

這番話若給秦寶寶聽見,不狠狠踢他一腳是不會甘心,辛苦救回他一條命,反而嫌東嫌西,說頑皮小子一無是處。

俊美無儔的寶寶,居然是「蛤蟆」?

由此可見鐵嬰對寶寶成見很深,因為那小鬼太頑皮了。但這也可說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其它人便萬分不如了。

石真才聽傻了眼,這位眼高於頂的表兄,素來不將女子放在眼裡,比如他說某位姑娘眸亮如星,鐵要便不屑的說「二顆黑豆罷了」,若說姑娘眉彎如柳,他就取笑「咱們家後園子的香蕉更彎」。

今日反常的讚美實是怪事,忙道:

「那位姑娘是誰家閨秀?」

鐵嬰嘆口氣,道:

「我只知道她叫紫秋如,其餘的便一無所知。」

石真急道:

「你怎麼沒問呢?」

鐵嬰靦腆道:

「她不提,為兄怎好意思唐突,要知道她是聖潔仙子,我等俗人是不容冒瀆的。」

石真凝望鐵嬰那副深情與敬重的模樣,不禁對紫秋如起了莫大好奇心,居然有偌大魔力迷惑他表兄。

鐵嬰搓著手道:

「真弟,你說為兄是不是太傻了?」

「不,不!」石真知道地這時最需要鼓勵,笑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否則就不正常了。」

鐵嬰很是興奮,又洩氣道:

「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見?」

石真鬼點子多,立即道:

「你早把事情經過告之愚弟,辦法或許早想出來了。」

鐵嬰也知他頗有二下子,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對於秦寶寶揹著衛紫衣搗蛋,直呼他「鐵嬰兒」之事略過不提。

石真聽得連連點頭,道:

「紫姑娘的確可人,不過,你放心,她肯溫柔照顧你,至少對你沒惡感,表兄你的希望很大。」

鐵嬰高興得摟著石真肩膀,忙道:

「那你快說到那裡找人?」

石真一笑,道:

「別急,她人既然跟衛紫衣一夥,還怕跑得了。」

鐵嬰頓時臉泛光彩,叫道:

「對呀,可憐哥哥我一直沒想到這層,走,石真,咱們這就上‘子午嶺’見紫姑娘。」

石真哭笑不得道:

「現在?三更半夜要我趕路,不,明天再說,而且這紫秋如的身份也得合計合計,咦──怪了………………」

鐵嬰問道:

「你又有何主意?」

石真沉吟道:

「我突然覺得紫秋如這名字很熟,似在那兒聽過!」

這時左護法胡岑上前道:

「堡主、公子,‘紫竹宮’的宮主下嫁‘金龍社’二領主張子丹,聽說由胞妹承繼宮主之位,會不會是………」

石真大聲道:

「沒錯,紫秋如是‘紫竹宮’的宮主,那可糟了,為了維持‘紫竹宮’,只怕不肯現身江湖,而且除了前任宮主,任誰也不知‘紫竹宮’所在。」

鐵嬰神色一整,堅定道:

「我非試試不可,鐵嬰想做的事,沒有辦不到的。」

石真暗笑道:

「有人鼓勵真可怕,前一刻還在患得患失,現在卻彷彿赴戰場的勇士。」嘴上卻道:

「有緣千里來相會,也不用太執著。」

鐵嬰神色凜烈:

「抱著必死的決心,天神也會受感動的。」

「沒有這麼嚴重吧?」

石真正想這麼說,陡地──

四條人影,不,應該說是三條人影,另一個被扛在肩上,離他們二丈外,飛快地向西而去。

石真見狀轉口道:

「劫人?」

鐵嬰迅速下了判斷:

「黑巾蒙面,見不得人的東西,我們去救人!」

話落,身形已疾射而去,石真與左右護法追上。

前面那三名黑衣人腳程很快,鐵嬰四人全力追趕,也只能保持三丈距離,鐵嬰甚是驚異,大聲道:

「前面三名鼠輩留步,否則別怨鐵嬰不客氣!」

「神鷹堡」的「旋鷹鏢」威力驚人,百發百中,三個蒙面人聽他報出姓名,頓了一頓,卻沒有停下,反而發足腳程,愈走愈快。

鐵嬰手一揮,一隻金鷹破空而去,真個是──鷹翅金光耀目,連環旋空飛天;

無聲無息命奪,魔怪聞知膽傷。

要知這「旋鷹金鏢」是堡主的招牌,大小如嬰兒手掌,鷹喙如一把彎刀,雙翅好比二隻鋸齒半圓輪,鷹爪長又尖,周身上下均能傷人。

每隻鷹鏢均是殺傷力極強的兵刃,也能說是暗器,陰非離身閃過,不然難不被鷹喙啄一口,或鷹爪扯下一塊肉,而鷹爪極長,通常都是見骨的。

名門正派是不屑使毒,使用鷹鏢意在傷敵,阻止敵人逃逸,只是有些躲不好的人很糟糕,被鷹喙琢中頂門或太陽穴等要害,一命嗚呼,這純屬不是不可能發生的意外。

除此之外,名門正派的俠義英雄是不會隨便殺人,至少會問清楚事情真相,方視情況決定插手與否。

很不幸,這世上很少有二個思想、見解完全一致的人。

鐵嬰想留下來人,人家蒙面人似乎討厭他管閒事,見解的不同,只有一走了之,也因此鐵嬰發出「旋鷹金鏢」。

這一手是鐵嬰自幼苦練,已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可以控制鷹鏢的動向,它的目標直射扛著拾面具的蒙面人!

那蒙面人似乎看穿正派人物的弱點,將人質扛向背後,正對疾射而來的鷹鏢,果然鐵嬰為免傷及弱者,及時收回鷹鏢,破口大罵:

「是英雄就別拿無抵抗力的人當擋箭牌。」

這一頓,雙方的距離又拉遠了些。

鐵嬰不再客氣,招呼石真與左右護法發鏢傷人,但見──有如星星之火,勾出傷殘無情;

隨心隨意顯威能,鷹旋疾飛勢猛。

回見無數鷹揚,巧小鷹視如刀;

沖霄密佈天羅網,前後無路糟糕。

四人八手鷹鏢疾射,或直傷,或一百八十度大回旋,或下往上啄,有如鷹隊,狠酷的撲向獵物!

蒙面人受此攻擊,不得不停下腳步,應付四面八方而來的鷹鏢,但顯然全是高手,十六隻鷹鏢全沒能傷害到他們,不過,鐵嬰四人已逼近身,將他等人困住,雙手各持二雙收回的鷹鏢。

鐵嬰保持風度的道:

「好功夫!很少人能在十六隻鷹鏢圍擊下安然無事。」

扛著抬面具的那名黑衣人似不願開口說話,以眼色瞟向另一蒙面人,那蒙面人雙目不帶表情,濃濃的道:

「鐵堡主這話似褒揚,其實十分諷刺,吾等三人不是在鷹鏢攻擊下,如你所願的留下了麼?」

鐵嬰哈哈一笑,道:

「說話直爽,正合我胃口,照這樣看來,你等應不是大惡之人,為何挾持一名弱書生?」

那蒙面人道:

「非常抱歉,此乃敝處機密,無法奉告,不過,敝處絕不會傷害這書生。」

鐵嬰搖頭道:

「空口無憑,如何使人信服?這書生文弱不堪,落在閣下這等高手身上,即使想抵抗,也有如泥牛入海。」

那蒙面人始終不慍不火,通:

「閣下這行為是犯了武林禁忌。」

江湖上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就是某個幫派在處置叛徒或私密事時,都不願被人撞見,看見的人通常被殺以滅口或斷肢殘腿以懲治,對於功夫特別好的人想插一手,由於難以硬來,只有請他不要管閒事,若是碰上正義感十足的人,和談不成,只有訴之武力,那後果,嘿,不提也罷。

鐵嬰很顯然就是這種人,強硬道:

「鐵某做事只求問心無愧,一意想救盡天下無辜的人。」

那蒙面人道:

「閣下從何斷定這書生是無辜的人。」

鐵嬰道:

「一個文弱書生能做出什麼大惡事。」

蒙面人緩緩道:

「一個人的外表能看出他的本相麼?奸臣秦檜在陽世三間久站督堂,閉塞賢路,在風波亭害死岳家父子,上幹天怒,下招人怨,可也是一文生呢!」

鐵嬰為之語塞,石真適時道:

「有道貌由心生,那秦檜相貌醜惡,令人見而生畏,眼前這書生卻令人憐憫,二者不能相比。」

蒙面人道:

「說起外貌和善而內心醜惡者,世上可也多著,比如閣下四人自比英雄,想管人家閒事,說是打抱不平,就不知你們有什麼資格插一手?只憑手下工夫不講道理麼?」

石真一怔,失笑道:

「好利的口舌,只可惜憑二片嘴皮子是解決不了事情。」

蒙面人道:

「你們一定要插手管這事?」

鐵嬰沉吟道:

「如果貴方能解開那書生所受的禁制,讓在下問他幾句,只要他自願跟你們走,我等決不留難。」

他有點喜歡這來歷不明的蒙面人的快言快語,所以才不願大動干戈,只要事情不嚴重,便打算睜一眼閉一眼。

他的原意是好的,無奈說得有欠高明,聽入蒙面人耳裡,變成:鐵某已做了最大的讓步,在十六鷹鏢控制下,汝等最好不要做無謂的反抗,大家儘量求敗和平方式解決。

那蒙面人冷哼一聲,道:

「閣下的行徑好比官兵強搜民宅。」

不理鐵嬰的反應,將目光移向扛著拾面具的同伴,似乎那人才是領導者,想問他同不同意鐵嬰的條件。

扛著拾面具的蒙面人在鐵嬰,石真、左右護法身上一溜,又望回身邊的人質,向二位同伴搖了搖頭,於是那蒙面人又道:

「鐵堡主,你的條件我們不能接受,不是怕你知道我們的目的,而是擔心這書生無意間洩漏我們的計劃。」

說來說去就是不肯讓拾面具開口。

鐵嬰冷道:

「他知道貴方秘密,只恐你們留不得人。」

蒙面人慢慢道:

「事實並非你想象的那般不堪,請不要妄測。」

鐵嬰冷笑道:

「閣下一再推託,那由得人不生疑。」

蒙面人道:

「你我並無瓜葛,無須事事對你交代吧!」

鐵嬰不耐煩道:

「臉蒙黑巾,見不得人的東西,會是什麼好人?只因聽你口氣不像作賊心虛的人,所以採取最溫和的方法,你等一意孤行,不正顯示理虧?」

蒙面人一字宇道:

「辦不到!」

鐵嬰豁然大笑,豪氣萬千道:

「鐵某偏要試一試!」

沒有半丁點徵兆,兩條人影狸貓般倏然彈起,疾撲挾持拾面具之蒙面人的二位同伴!

他們是左護法胡岑,右護法張朗。

胡岑、張朗均是使劍,好事者給他們起個渾號「神鷹雙翅」,意指他二人是鐵嬰的左右手,好比老鷹的翅膀。

力才說話的那位蒙面人和一直閉口靜觀的蒙面人,動作快得有些匪夷所思,也悶聲不響的及時躲開,二人的身形卻靠著挾持拾面具的蒙面人而動,顯而易見他三人對拾面具是如何的看重了。

如此更勾起鐵嬰、石真的好奇心,更欲救下拾面具,問清一切源由,以解開心中的疑竇。

挾持拾面具的蒙面人看著鐵嬰和石真,雙眼泛起笑意,石真突然覺得似曾相識,卻又一時想不起,只隨著表兄晃動身軀,掌中招式繁複地使出!

拾面具的沉睡狀態,蒙面人很放心地將他扛在左肩上,和二位同伴背貼背,應付敵方四人的攻擊。

半空中,一團身影凌虛撲下,「紅鷹爪」翩掠如抓,十指通紅如青蛇吐信,吞吐配合,盡是朝扛著拾面具的那人招呼!

大吼一聲,他右方那蒙面人長身掠入,一對大錘滾石般旋轉招呼,身形晃掠,驀地彈起漫天風沙罩向對方!

大錘似乎不是襯手兵刃,使起來有些蹩腳,但捲起的風沙,威力卻十分驚人。

他們,蒙面人,宛如有意隱藏本家武功!

為什麼?

鐵嬰、石真等人無暇去想,因為此時不僅是一對大錘在捲風沙,而是三人聯手合作,逼得他們不得不閉目而退,鐵嬰當然知道他們的目的何在,忙喝道:

「旋鷹鏢八路攻擊!」

於是,四人閉著雙眼防風沙,八隻手卻沒閒著,十六隻旋鷹鏢早已十分有默契的旋飛八方,只要一遇上目標,便會毫不留情的施展利爪尖嘴!

「啊!」

有人驚呼,顯然命中目標,著了道兒,鐵嬰等人心想「你等戲法再變,也逃不出旋鷹鏢的襲擊」,可是,聲音不對啊,嬌滴滴的,莫非蒙面人中有的是女子!

鐵嬰四人緩緩睜開眼睛,那有黑衣蒙面人的影子,只見地上一名身著宮裝的女子跌坐在地,右腿上插著一隻鐵嬰的「旋鷹金鏢」,顯然是傷錯人了。

那女子倒不呼痛,只喃喃罵道:

「旋鷹金鏢,‘神鷹堡’的人跟本姑娘有什麼仇?太可恨了,非找鐵嬰理論不可!」

敢情她只見鷹鏢亂飛傷人,不知發鏢的人就在附近。

鐵嬰卻聞聲而呆,自語道:

「天啊,怎麼會是她?她一定恨死我了………」

石真聽不懂他念些兒什麼,只是推了他一把,鐵嬰猛然驚醒,心想大丈夫敢做敢當,再仔細瞧那女子側影,沒錯,是她,上前抱拳道:

「紫姑娘,久違了!」

邢女子抬起眼,果然是紫秋如,看見鐵嬰,怔了怔道:

「鐵堡主!」

鐵嬰聽她記得自己,忙再加以肯定:

「正是在下鐵嬰,誤傷了姑娘,委實對不住。」

紫秋如薄怒道:

「我倒要聽聽何以謂‘誤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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