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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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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武心中的尷尬就不必說了,喃喃道:

「師父,徒兒沒想到會是您,而小道士又恰巧………」

方自如斷然道:

「都是藉口!總之,你尚須磨練,無法通過為師的考驗,出江湖也只是丟人現眼。」

「是!」

陰武和方自如情若父子,給師父訓兩句也沒什麼。

接過錢袋,轉身見小道士懼意仍在,陰武歉意道:

「抱歉,誤會你了,小道長原諒則個。」

打個哈哈,空明道: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修道人不會計較這些的。」

這麼說等於是變相的責備,陰武也只好生受了,卻奇怪小道士既沒有偷他錢包,為什麼怕他搜身?心眼一轉,賊性子又犯,在空明擦身而過瞬間,摸走空明懷裡一個油紙包,開啟看見是一隻雞腿,忍不住哈哈大笑。

空明走不數步,聽到笑聲又回首,不禁惱羞成怒,猛撲上去搶,叫道:

「小偷,還我──」

陰武舉高油紙包,矮他一個頭的空明怎麼也拿不著。

「小偷,小偷,你自己才是小偷,東西還來||」

陰武大笑,捉狹道:

「什麼東西啊?」

現在可是立場對調,只是方才小道士真不知陰武在向他耍什麼東西,現在呢?則是陰武在捉弄人了。

近朱則赤,近墨則黑,陰武跟寶寶在一起,好的沒學,捉弄人的本事倒是不知不覺中略有小成,寶寶知道了,不如又會如何取笑他。

修道人是不是真的要吃素,空明不清楚,只記得自跟了那窮師父智慧,就實在沒再吃過一餐大魚大肉,嘴都淡得無味,今兒個忍不住,在家飯鋪廚房裡摸走一隻雞腿,偏又作賊心虛,怕人追趕,急急忙忙中撞上陰武這賊小子。

空明不容到口的肉又飛走,羞怒叫道:

「是雞腿,怎麼樣,國家律例可沒規定修道人不能食葷。」

陰武不料他有勇氣承認,覺得這小道士很有意思,道:

「本來勉強吃素就是一件很殘忍的事,小道長有勇氣突破,我很佩服,大家不妨交個朋友,在下陰武,你呢?」

空明拿回油紙包,眉開眼笑:

「我叫空明,家裡太窮,被送到道觀混碗飯吃。」

陰武失笑道:

「結果很不如意,連吃葷都得避人耳目。」

搔著耳根子,空明不好意思道:

「沒辦法,師父說太上老君很厲害,光明正大的吃會被看見,若是躲著吃,太上老君難免有疏忽看不到的角落。」

莞爾一笑,陰武道:

「我記得太上老君不上酒樓,下次要吃,到酒樓去,他總不會到酒樓去監視弟子吧!」

空明吞著口水,露出饞相,但沒錢也是白說。

陰武正開口要請他吃一頓,抬眼見師父皺著眉,問道:

「師父,有什麼不對麼?」

方自如望著巷口,道:

「唐堯、唐蠡和唐情怎麼出現在南京?」

陰武道:

「師父您沒看錯吧?」

方自如微一沉思,道:

「武兒,你繼續找寶寶,為師跟上去看看,酉時在『水月樓』碰面。」

說著不等陰武回答,加快腳步出巷而去。

「唐堯、唐蠡、唐情均已出江湖,就算在此地出現也沒什麼奇怪啊,師父大概聯想到寶寶跟他們有關,真是太操心了。」

陰武心中念轉,決定照師父的吩咐,問空明道:

「現在你是不是要回你師父那裡?」

嚼著食物,空明道:

「我跟師父、太師父分開找一個人,晚上在東城小土地廟會合,再不找到人,師父會敲腦袋的,真倒霉!」

陰武隨口問道:

「找什麼人?我比較熟悉這裡,也許能幫你。」

空明雙眼一亮,油膩的手在髒道袍上隨口一擦去油,伸懷取出一卷紙,攤開是一幅人像,年四十有外,麵皮正白,眉分八彩,目如朗星,五官清秀,透著精明強幹。

陰武看罷,道:

「這人是誰?」

「原來你也不認識。」

空明嘴裡吃著東西,聲音濃濁,道:

「太師父交給貧道時說過,這人如今已七十左右,可能不好認,不過他有個兒子,現在也有三十好幾,應該有幾分相似,姓史,太師父打探出躲在南京,就不知是那一家,陰施主,你認識麼?」

搖搖頭,陰武道:

「你太師父有沒有說為什麼找這個人?」

空明道:

「太師父說跟他是至交,好久不見,想敘敘舊。」

「敘舊!」陰武以賊子特有敏感,奇道:

「既是好友,怎會長久不聯絡,要用這種方法找人?」

空明怪笑道:

「誰知道?我才不敢多問,太師父有時兇得嚇人,不過,我想老人家對於懷念過去很有趣,才會突然這麼熱衷,真怪!」

陰武想到寶寶,拿出一錠銀子給空明,道:

「這銀子你拿去酒樓吃個痛快,我還得去找人。」

空明大方收下銀子,稀奇道:

「你也要找人?咱們同病相憐,你找的是誰?」

陰武苦笑:

「一個調皮搗蛋鬼,不知又躲到那裡玩耍。」

空明怪叫一聲,急於揮掉黴氣似的甩手道:

「貧道如今一聽到『搗蛋鬼』就頭痛,本來我跟師父要合作發一筆財,結果一個小孩三兩句就害我們落荒而逃,錢沒賺成,還倒貼十兩,不僅如此,他帶來的黴氣特重,前不久,太師父遇上一筆好生意,結果大概黴氣未走,被車裡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反咬一口,落魄至今無處發財。」

陰武不問即知他們做的生意不會是正當門路,才會遭人看出破綻,也不追問,笑道:

「那小孩倒是個妙人。」

空明心中有氣:

「妙個鬼,只望今生不要再碰上他,無量壽佛!」

陰武聽他突然喧個佛號,大感好笑,道:

「空明,你如果真要找姓史的,今晚酉時到『水月樓』來找我,有一個大人物也許能提供你一點線索,總比你到處瞎摸來得快。」

他這麼說的用意無非是想再見空明,覺得他跟自己甚是投緣,再說他是大執法的兒子,衛紫衣是不至於拒絕他。

空明又欣喜,又有點遲疑:

「你說的大人物是江湖人?肯幫我麼?」

拍拍他肩膀,陰武道:

「你儘管來就是,還可以大吃一頓哩!」

空明忙點頭答應:」不管找不找到人,我一定去。」

陰武徑自走了。xxx

天色漸暗,街上酒樓店鋪都已高掛彩燈,整條商街燈火輝煌,十分美麗。

「水月樓」裡,樓分雙層,二樓雅房裡,陰武、空明,還有地方上幾位員外富紳,均已落座,就不見主人露面。

空明的眼睛在幾位員外臉上溜來溜去,想找一個跟畫像相似的人,只因畫像上的人看來很闊氣。

那些富紳也奇怪的看著他,他們跟衛紫衣有生意上的往來已久,早聽聞衛紫衣不與出家人打交道,怎有道士來?

方自如還沒出現,陰武開始擔心起來,正待出去尋找,這時衛紫衣和南京首腦程世恭及幾名高幹上來,互相行禮問好,看到空明,衛紫衣奇道:

「這位是誰?」

陰武忙道:

「是我新交朋友,道號空明,大當家不會見怪吧?」

衛紫衣微笑道:

「開飯館的不怕人多,很高興你不見外,你師父呢?」

「我來遲了,瓢把子。」

方自如施施而來,二人打個眼訊,衛紫衣點點頭,招呼眾人落座,酒菜已擺上,席間跟幾位員外談論生意上的事,溝通雙方意見,絕口不提方自如遇上什麼事,也不問寶寶的下落,陰武只好暫時憋在心裡。

而小道士空明,一打眼看見衛紫衣就軟了腳。

那日太師父故意去撞馬車想訛錢,衛紫衣早忘了有這件事,但空明可把衛紫衣那副神采威儀印入腦裡,揮之不去,不料陰武要帶他來找的大人物居然是衛紫衣,所以,當衛紫衣聽了陰武敘述,問他何事須幫忙,他舌頭打結了。

除武推他一下,道:

「把畫像取出來啊!」

空明定神,看衛紫衣似乎不認識他,才放心。

衛紫衣看了畫像,把它轉給程世恭,道:

「我覺得有幾分熟悉,你認為呢?」

程世恭對南京城的好人和惡人,認識的一樣多,他的幾名左右手更深入瞭解這裡的地痞流氓,看了畫像,眼神都是一樣的,程世恭道:

「魅首,是拾面具,有六分相似。」

空明連連點頭:

「對,對,是姓史的。」

衛紫衣含笑道:

「不是史記的史,而是拾遺之拾。」

空明揉鼻子,道:

「那大概我聽錯了。」

衛紫衣不置是否,將畫像給長居此地的鄉紳辨認,都說很像二十年前剛搬來的拾老爺,衛紫衣問空明:

「你太師父不知道拾老爺早已過世麼?」

空明道:

「不知道,太師父只要我找人,其餘不許貧道多問。」

陰武露齒笑道:

「現在人已找著,你也可以交差了。」

空明高興道:

「多謝陰大哥相助,不然可真海底摸針。」

心情一好,二人頓親熱起來,方自如看了直點頭,他知道徒弟的朋友不多,而走江湖的人,除了要有好本事外,朋友多也可減少許多麻煩,他希望陰武能學得八面玲瓏。

小道士空明就是此中好手,因為那幾位富紳雖有點瞧不起他,但也不露出厭色,空明很聰明的拿出修道人的本事,舉止中規中矩,年紀是小,出家人的風範使富紳不敢小覷他,覺得他是有道之士。

衛紫衣和程世恭以主人的身份,應付席上每一個人,讓客人都感覺到自已最受重視,洋溢著快樂的氣氛。

吃到一半,店家引進兩名」綽酒座兒唱的」,拱手道:

「眾位貴賓,這二名姑娘,不但人漂亮,歌唱得更是悅耳動聽,繞樑三日,所以特地介紹諸位。」

幾名員外紛紛拍掌,衛紫衣知道他們久慣此調兒,遂頷首要她們留下。

「綽酒座兒唱的」,就是專在酒樓巡迴賣唱的歌妓,也叫」擦座」,」趕座兒唱的」,通常是一男一女,有人點唱就表示生意上門,唱完到每桌上收錢,給店家一點意思,均看雙方協議,像現在二名年輕姑娘出現,是很少見的。

穿藍衣的姑娘琵琶信手彈來,紅衣姑娘輕啟朱唇唱道:

「教坊脂粉喜鉛華,一片閒心對落花,舊曲聽來猶有恨,故園歸去卻無家,雲鬟半綰臨妝鏡,兩淚空流溼絳紗,安得江州白司馬,樽前重與訴琵琶。」

一曲歌唱得哀怨動人,眾人拍手說好。

二位姑娘屈膝行禮,紅衣姑娘又唱道:

「歌舞庭前,栽滿相思樹,白蓮池內,不斷連理香,可悲人不相思,那能連理,萬種憂愁訴向誰,對人歡笑揹人悲。」

唱完給眾位爺深深萬福,博得一陣采聲。

空明道:

「二位女施主是不是有什麼委屈,為何歌中流露哀傷?」

有幾個比較多情的員外連連點頭,這些人錢太多,三妻四妾,還不時到酒樓窯子打主意,素來自命多情風流。

陰武皺眉道:」空明,修道人可以跟女子打交道麼?」

「無量壽佛!」空明道:

「芙蓉白麵,盡是帶肉骷髏,美麗紅妝,皆是殺人利刃,聰明人最好出家免麻煩,再對落難女子應給多同情。」

眾員外對出家沒興趣,但對於落難女子給予同情卻很熱衷,尤其是二位姑娘這麼標緻。

興趣無形中更大了。

南京的大鹽商蘇員外道:

「姑娘,如果有委屈便說出來,我們給你作主。」

衛紫衣聞言皺眉,他素知這些人的德性,卻沒想到會風流莽撞至此,對倆初見面的歌姣說這種話。

紅衣姑娘眼睛老望向衛紫衣,道:

「眾位爺的厚愛,小女子感激不盡,命運折磨我姐妹二人,淪為賣唱,只要爺們多捧場愛護,就無後顧之憂了。」

衛紫衣暗暗點頭,覺得她頗識大體,很有自尊心。

蘇員外拉起姑娘柔荑,道:

「我看得出你有委屈,不用不好意思說………」

「爺,我們沒有什麼委屈,只是家境清寒罷了。」

紅衣姑娘心慌意亂的大力抽回手掌,身子不穩,歪歪斜斜的倒向隔座的衛紫衣,衛紫衣,本能伸手扶住,恰巧就半躺在衛紫衣身上,正是這時──秦寶寶男孩打扮,蹦蹦跳跳的跑進來,看到這幕,剎時呆住,眼睛睜得大大的,」啊」

了一聲,不知如何是好。

「打擾了,大哥。」

終於擠出二句話,反身就走。

「寶寶,站住──」

衛紫衣心中無愧,只覺得有些兒尷尬,見寶寶又要躲避,正待說什麼,胸腹一陣刺痛,想也不想,雙掌一揮震開紅衣姑娘,只見右胸至腹,被劃了一道五寸長的傷口,紅衣女郎被震於地,手中一柄極薄的匕首閃閃發亮。

整間雅房剎時亂了起來,程世恭的手下立即困住二名歌妓,秦寶寶跑到衛紫衣身旁,十指連彈,點了衛紫衣十七八處穴道,血流立止,道:

「快,清出一間房,還有熱水、白布、傷藥。」

人多好辦事,衛紫衣立刻被移到一間上房,秦寶寶妙手施為,以針灸術減少些疼痛,才替他縫合傷口。

衛紫衣見寶寶面色蒼白,反而談笑風生:

「我躲得快,傷並不嚴重,你不用擔心。」

秦寶寶道:

「我是在生氣。」

衛紫衣咧嘴,道:

「寶寶,腦袋瓜子不要胡亂想太多。」

哼一聲,秦寶寶道:

「親眼所見可不假,這也罷了,我生氣大哥居然會著了人家道兒。」

衛紫衣知道很難說得清,乾脆閉口,秦寶寶小心道:

「痛麼?」

「當然。」在寶寶面前,衛紫衣不必硬裝英雄。

秦寶寶小心翼翼的包好傷口,洗淨雙手,突然感到直冒冷汗,剛才專心治傷,一心只想醫好大哥,此時弄妥一切,卻又開始擔心衛紫衣會不會有問題,眼神呆呆的。

「怎麼了?」

「大哥!」

軟軟叫了一聲,寶寶掏出身上的瓶瓶罐罐,恨不得把這些珍貴藥材一股腦兒全倒進他大哥嘴裡;衛紫衣皺眉道:

「你別亂搞,小傢伙。」

秦寶寶倒些大補丸、救命丹之類的要衛紫衣服下,學著衛紫衣以前哄她的語氣道:

「大哥,吃了這些藥,會很快痊癒,你服下吧!」

衛紫衣雖然強壯,也因失血不少而感到疲倦,沒精神跟她辯,吃了藥,雙目漸漸閉上,呢喃道:

「等我好點,再跟你算今天的帳………」

說著即沉沉睡去。

秦寶寶第一次不擔心衛紫衣要教訓她,只是眼不離的看著他,真不敢相信一直照顧她的大哥,居然有一天需要她的照顧。

俯身抱著衛紫衣頭顱,秦寶寶自語道:」大哥,你要快點好起來啊!」

以前都是別人照顧她,不覺得好或壞,現在立場對調,才深刻體會衛紫衣等人對她的愛和關心,尤其衛紫衣不時衣不解帶的看護生病的她,她才初嘗」擔心」的滋味,始瞭解衛紫衣對她擔憂太多太多,自己又是多麼不懂事。

「大哥,寶寶不乖,你不要生氣,我們勾勾手,要永遠快樂在一起,你要快點好起來,不然我就黃牛不乖了。」

秦寶寶有一句沒一句的自說自話,衛紫衣睡夢中有知,也會為她的純真浮一大白。xxx

秦寶寶一襲淡紫羅衫,手提一隻竹籃,輕巧的走進房,把籃子放在桌上,躡手躡足探近床邊,見衛紫衣雙目緊閉,舔舔舌頭,奇道:

「怎麼還沒醒來?」

輕聲在衛紫衣耳旁喚道:

「大哥,你醒來了沒有?」

沒有反應,秦寶寶不死心的又在他耳邊喚道:

「大哥,快起來,我今天很乖哩,穿著女孩衣服,你如果再賴床,我就換男裝來給你搔癢。」

有些事,男孩子可以做,女孩子不可做,比如在膈肢下搔癢。

還是沒反應,秦寶寶探著衛紫衣額頭,很正常,把他脈搏也很正常,不禁奇怪到底那裡不對,怎地未見醒來。

低頭在衛紫衣臉上巡視。看得很仔細,想看清楚衛紫衣是不是」裝睡」唬她,結果看不出來,倒把衛紫衣瞧個清楚,愈看愈覺得他相貌慈和,不像一方霸主。

在外遊蕩時,曾多次聽人談論衛紫衣,把他說成滿面猙獰,冷酷自私,寶寶雖不服氣,卻也不予爭辯,此時頓覺矛盾,看來這麼儒雅的人,給不知情的人的印象,怎會是歹毒、狠厲、心硬如鐵、情感如冰………

想了又想,秦寶寶忖道:

「他們一定不認識大哥,改天帶大哥去給他們看看。」

可是衛紫衣不醒來怎麼辦?

心裡一著急,秦寶寶差點把臉貼在衛紫衣臉上,唸咒:

「天靈靈,地靈靈,大哥快醒來,快醒來,喃無阿彌陀佛、太上老祖、地府閻王,快把衛紫衣的魂魄推回來………」

陡地………

衛紫衣雙眼暴睜,寶寶剎時住口,二隻眼晴只離一寸,這樣被瞪著,吃驚不小,」唉喲」

一聲,跳了起來。

輕笑著,衛紫衣道:

「嚇一跳吧,瞧你敢不敢再亂唸經。」

小嘴一扁,秦寶寶傷心道:

「大家都擔足了心,你卻使壞嚇唬人。」

衛紫衣拉住她手,柔聲道:

「那妳呢?」

扮個鬼臉,秦寶寶頑皮笑道:

「我聰明不上當,偏偏要說不擔心,免得你恃寵而驕,耍賴不吃藥。」頓了頓,又道:

「這可是從大哥你身上學來的喲!」

衛紫衣想大笑,又怕扯動傷口,含笑道:

「你什麼不好學,專拿這些不正經事來說著玩。」

秦寶寶小人得意道:

「這是三年風水輪流轉;大哥,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樣子,要服從大夫的命令,多吃補品多吃飯,才會好得快。」

這些話,都是以往她生病時,衛紫衣說的話,這時她完全照說不誤,委實令人噴飯,看她那可愛樣兒,衛紫衣禁不住衝動的拉她入懷,輕聲道:

「你這小妮子,我還沒跟你算帳,你倒先扯我後腿,欠打?」

秦寶寶覺得臉上一陣臊熱,聲音如蚊子咬:

「大哥──」

衛紫衣撫她臉蛋,柔聲道:」寶寶,快長大吧!」

秦寶寶但覺心跳加速,蚊子般叫:

「做什麼?」

衛紫衣溫柔道:

「那就看你長大後會不會飛往他處來論,寶寶,你對自己的將來可有什麼打算?」

秦寶寶難再承受衛紫衣身上散發出愈來愈強的壓力,抬起頭來舒口氣,眨眨大眼,神色古怪道:

「大哥要我有什麼打算?你嫌我累贅啦?」

「天啊!」衛紫衣放開她,道:

「我是指你不時在外逗留不回去,是不是另有滿意住處?」

秦寶寶不明白衛紫衣為何突然提這些,道:

「我不明白。」

微微一笑,衛紫衣鼓勵道:

「別慌,心裡想什麼便說什麼,嗯?」

皺皺小鼻子,秦寶寶道:

「我可給你弄胡塗了,大哥,我很喜歡跟你住一起呀,這好象是天經地義的事,只是,有時你很忙,我閒得發慌便出來溜韃,你自己不也一樣?」

衛紫衣坐起身,點點頭道:

「你很好動,這點我明白,只是你已回覆女兒身,行動上便不如男子方便,下回要出門,必須跟大哥說一聲,嗯?」

秦寶寶道:

「可是你不能老要我禁足?」

衛紫衣一本正經道:

「你不犯大錯,誰捨得罰你?」

秦寶寶吐吐小舌,道:

「我有時都是不知不覺,大哥不要太嚴格才好。」

衛紫衣無奈道:

「有時候,你確是個小迷糊。」

嘻嘻一笑,秦寶寶端來食物,要喂他大哥,衛紫衣不由俊臉微紅,伸手道:

「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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