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寶寶一讓,奇道:
「從來大哥餵我,現在對換,有什麼不對?不行,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樣子,你不可以亂動,會扯動傷口。」
衛紫衣啼笑皆非,道:
「這點小傷不礙事,至少大哥的雙手及腸胃沒受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秦寶寶不依道:
「你可以照顧寶寶,寶寶就不能照顧你,哦,我知道,你怕給人看見沒面子,放心吧,門已合上,有人進來會敲門。」
「都有你說的。」
秦寶寶以往都是衛紫衣服侍她,如今換了角色,覺得好玩的不得了,哼著兒歌餵食,其樂也融融。
衛紫衣心中感受異常,自幼在孤苦中求生,記憶中有誰會這麼溫柔相待?直到功成名就接觸的異性中,也只有寶寶純粹是真心關懷,沒有私心,令他感覺到以往所付出的沒有白費。
這時,秦寶寶見衛紫衣沉默不語,心想則是想法子要教訓我,不如自己先說出為妙,於是打斷他沉思,道:
「大哥,你是否要知道我昨兒個上那裡了?」
輕哼一聲,衛紫衣道:
「你倒機靈,自己先說出來,我洗耳恭聽。」
他永遠理智勝於情感,知道該硬的時候決不能心軟。
秦寶寶目睹他面色不善,又後悔不該自討倒霉,有心推諉過去,在衛紫衣目注之下,只有大聲以壯聲勢:
「我去捉青蛙!」
衛紫衣乍聽之下,差點將食物哽在喉嚨,一臉怪樣。
秦寶寶認真道:
「我真的去捉青蛙,你不信?」
衛紫衣見識過大風大浪,每個人都相信世上已很少有什麼事能難倒他,他自己也有這份自信,但,面對刁頑的秦寶寶,他時常感到適用別人的方法,不適用這小鬼身上,見她認真如斯,也正經的詢問:
「為什麼呢?以前也不曾見你愛捉青蛙。」
衛紫衣的神態,使秦寶寶願說出一叨,緩緩道:
「以前爹爹曾帶我去捉青蛙,然後就在野地上升火烤蛙,有時也煮蛙羹,雖不是多美昧,但有意思極了,爹過世後,大和尚叔叔就不太肯放我下山,整天要我規規矩矩像個老太爺,我可不愛,捉青蛙可以想起爹爹,可是大哥又不準,寶寶只好自己去捉,大哥,你捉過青蛙麼?」
問明一切,衛紫衣道:
「那天我們乘坐馬車趕路,是以不答應你下車捉田蛙,既然你這麼喜歡,總壇上幾座水塘,也叫人捉些來養,妳下次想玩就很方便了。」
秦寶寶高興的抱住衛紫衣,叫道:」大哥,你真好。」
痛哼一聲,衛紫衣道:
「妳好,我可慘了,寶寶,你弄痛了我的傷口。」
連忙鬆手,秦寶寶道:
「對不起,大哥,下次我不抱你了。」
衛紫衣捉狎道:
「輕一點就沒關係,哈哈………」
秦寶寶嘟起嘴,信手在衛紫衣傷口重拍一下,衛紫衣皺起眉,罵道:
「這種大夫真要不得,這筆帳且記著。」
扮個鬼臉,秦寶寶知他說著玩,照舊要淘氣。
吃喝已畢,衛紫衣道:
「寶寶,請程首腦來一趟。」
秦寶寶嗔道:
「不可以,你必須好好休息,不要再想工作上的事。」
衛紫衣知道她刁起來很難應付,遂道:
「大哥跟他說幾句話,說完了就休息。」
秦寶寶兀自搖頭,道:
「大哥在戲班裡聽戲,尚且有法子聽而不聞的討論生意,寶寶寶委實不放心,大哥有話,由我代傳好麼?」
衛紫衣扳起臉,道:
「你該聽我的,還是我該聽你的?」
秦寶寶義正嚴詞:
「平常寶寶要聽大哥的,現在則是病人該聽大夫的。」
她一搬出」大夫」的權威,衛紫衣可惱了,道:
「天殺的,寶寶,不許你命令我,你永遠是我的親人,而不是大夫什麼的。」
秦寶寶嗔道:
「我怎麼不是大夫,你瞧不起我的醫術啊?」
衛紫衣道:」好,即使你是大夫,也不能命令我,我的身體狀況我很清楚,沒有你想象的嬌弱。」
秦寶寶瞪眼道:
「我不是命令你,大哥,別的我不如你,但對於醫術方面,我可受過嚴格的訓練,雖說你現在覺得一切都好,但若照顧不周,想逞威能,遺下的後遺症,也許會在幾年後或十數年後復發,對你比武時行動上有很大的不利,你希望這樣子麼?我一心想治好你,你怎麼可以不合作。」
一頓疲勞轟炸下來,衛紫衣又見識到寶寶固執的一面,但她是一番關愛,衛紫衣平躺睡下,道:
「這樣子說話就可以吧!寶寶,快去請人。」
秦寶寶試探道:
「真有那麼重要呀?」
嗯一聲,衛紫衣道:
「妳不去,大哥就高聲喊人,也是一樣的。」
秦寶寶忙道:」不可以,大聲說話扯動傷口,會影響癒合。」
衛紫衣哼道:」那就煩勞你走一遭了。」
「就會威脅人。」
秦寶寶不甘不願的起身,走二步,又回首叮嚀:
「不可太費精神哦!」
「好。」
得到保證,秦寶寶才出門吩咐一名兒郎去通知程世恭,不多時,程世恭趕來,見寶寶虎視眈眈的立在門外,拱手笑道:
「小姐,魁首叫我?」
秦寶寶點點頭,小聲道:
「大哥很鋼硬,不太肯聽我勸,所以我來告訴你,見到大哥有疲倦之色,就必須設法告退,讓他休息。」
程世恭擔心道:」魁首很嚴重麼?」
翻翻白眼,秦寶寶道:」我最討厭病家漫不經心的態度,不論多小的傷口,照顧不妥,輕則延長時間,重則留下可怕的後遺症,比如斷骨之人接合後,半年內還不時發生痠疼,這即是後遺症之一,我不希望大哥的皮肉之傷變成終身之患。」
程世恭唯唯諾諾的答應,啟門入內,看見衛紫衣要起身,忙過去阻止,道:
「魁首,剛才小姐說你不可以太勞累,你躺著吧!」
坐起身靠在床頭,衛紫衣失笑道:
「她太緊張了,你可別跟她一樣。」
程世恭笑道:」她非常關心您老人家,昨夜裡根本不敢閤眼,直到四更天,才在眾人遊說之下去歇著,不想天剛亮,她又醒來張羅,大夥兒都很感動,方大俠不時說大當家有福了。」
衛紫衣呆了呆,忖道:」寶寶也會有這麼懂事的時候?」
輕喟一聲,道:」真難為她,她卻說也沒跟我說一聲。」
程世恭道:」是小姐吩咐不許說,怕魁首反過來擔心她,只是,屬下認為應該讓你知道。」
衛紫衣欣慰道:」謝謝你告訴我,我很高興。」
程世恭也笑了,道:
「魁首這麼說,屬下不敢當,對了,你要屬下來一趟,是關於拾面具之事及二名歌妓刺客?」
衛紫衣冷然道:」盜墓賊是誰?」
程世恭道:」有五人,老狐狸、飛毛腿、刀疤、無耳仔、鐵頭,收取七個面具的是老狐狸,但當夜又遭人竊走。」
衛紫衣嘆氣道:」線索又斷了。」頓了頓,又道:
「老狐狸大概不知道偷盜者是誰?」
程世恭道:」是的,他只是個膽子較大的盜墓賊,稍有武功的江湖人很容易出入其門而不知。」
衛紫衣大感棘手,但沒有表示出來,道:
「昨天那二名歌妓是什麼身份?」
垂下首,程世恭道:」屬下無能,那二名歌妓見難以逃脫,均自戕身亡,查問掌櫃的,只是半月前開始出現在各大酒樓飯莊,很快就出名,他只負責將她二人介紹給有雅興的客人,其它一概不知,幾名店夥計也是同樣的說法。」
衛紫衣淡淡的道:」也罷,你命人葬了她們吧!」
大當家沒有責怪疏忽之罪,程世恭如蒙大赦,道:
「是,屬下這就去辦。」
衛紫衣又道:」分社裡還有什麼事?」
程世恭道:」大當家寬懷,所有的事均已處理妥當,請當家的寬心養傷。」
揮揮手,衛紫衣道:」你下去忙你的吧!」
程世恭告退出來,秦寶寶不知又從那裡蹦出來,道:
「大哥沒累著吧?」
程世恭早聽聞這小鬼比大當家還難應付,急中生智道:
「魁首似乎心情不好,小姐快進去才是。」
秦寶寶瞋目怪道:
「我出來時大哥心情還很好,怎麼你進去不久,大哥心情就不好,你說了什麼?」
程世恭有如豬八戒照鏡子,苦笑道:
「不是屬下的緣故,你進去便明瞭。」
秦寶寶狐疑的看他一眼,啟門進房,見衛紫衣在床上躺的好好的,實在看不出他心情好不好,頓足道:
「程首腦是在騙我。」
衛紫衣問道:」他怎敢騙你?」
「他說你心情不好。」
「這倒不假。」
「我看不出來。」
「心情不好一定要表現於外麼?」
秦寶寶以大人教訓小孩的神色道:
「大哥不表現於外,我不知道又怎麼安慰你?」
衛紫衣拉住她手,笑道: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大哥此次下江南的目的麼?」
秦寶寶猛點頭道:」是啊,但大哥好象很神秘?」
衛紫衣沉吟道:」我在尋找七個面具,七隻笑面具。」
心中一動,秦寶寶忙問:」為什麼?」
輕咳一聲,衛紫衣道:
「二十幾年前,有二個人帶著一瓶藥出現,不透露名字,只知一個姓黃,一個姓史,你也許不覺得這有什麼古怪,但就怪在那瓶藥,共有八顆,聽說只要還有一口氣,不管多可怕的傷病,一藥即愈,對於從孃胎帶出來的先天症,更有神奇的妙用,當時泰山掌門的如夫人誕下麟兒,不料卻有先天癲癬病,史、黃二人自薦,以千兩黃金的代價負責醫好癲症,真的治癒那孩子,有病的人紛紛為求一藥而不惜高價,結果共賣出六顆,之後二人就失蹤了。」
秦寶寶摒息聽完,呆呆道:」這跟七個面具又有什麼關係呢?」
衛紫衣接下去道:
「我已查明拾老頭卻是史、黃二人中的一個,當他過世,便買下他所有產業,卻找不到剩下的二顆藥,於是想找拾面具一談,不想他到處遊蕩,之後又結識你,遭人擄走,被人捷足先登去掘拾老頭的墳,不料盜墓賊更先一步取走七個面具,而後又被偷走,寶寶,我懷疑那藥的下落在面具上。」
秦寶寶失聲道:」七個面具是死人的陪葬品?」
「沒錯!」衛紫衣算了算,道:
「大概有七年了。」
秦寶寶叫道:」我不要,他居然把死人的東西給我。」
衛紫衣不解道:」你說什麼?」
「大哥等等。」
秦寶寶衝出去,不一會又抱著七個紙面具回來,丟在床上,道:
「大哥看看是不是這個?」
衛紫衣驚訝起來,拿起一個細細端詳,道:」你打那兒來的?」
哼了哼,秦寶寶道:」陰武那小子送我的,他沒說是從墳墓上偷來的,真可惡,死人的東西也拿來送人,他大概是窮瘋了吧!」
衛紫衣安慰道:
「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許他認為這幾個可愛的面具能使你高興,才下手偷來送你。」
撇著嘴兒,秦寶寶道:」剛收到也很高興,但既然是陪死人睡了七年的東西,我不敢要了。」
「也許不是,你請他們來一趟。」
秦寶寶出去吩咐一聲,又回來道:」大哥,你找那藥要給我吃的?」
衛紫衣溫柔道:」你不願意擺脫那些瓶瓶罐罐麼?」
秦寶寶十指互絞,道:
「我明白大哥關愛我,但如果能醫好的話,爹爹早製出藥來了,況且泰山掌門並沒有兒子呀,我記得繼承掌門的是他的大徒弟,可見那藥是騙人的。」
衛紫衣雙目凝視著寶寶:
「沒錯,他的兒子二十歲出頭便去世,但我總希望奇蹟能出現在你身上,妳自己呢?」
皺皺小鼻子,秦寶寶道:
「大哥不要總為我擔心,我不是好好的,能跑也能跳,是不是我容易生病,大哥感到很麻煩?」
衛紫衣道:」你真會胡思亂想,寶寶,你的尊腦實在該清洗一下,免得好意都被你想成惡意。」
咯咯一笑,秦寶寶道:
「我希望大家都快快樂樂過一輩子,不必要太過強求什麼,大哥替我求藥當然好,只是你不也害怕求不到使我失望,所以一直守密不肯說麼?如今我先表現出不失望的樣子,以免到時候大哥自己先失望。」
「總有你說的。」衛紫衣道:
「不過有這機會,盡力一試才能心安,是不?」
秦寶寶臉紅紅的,道:」我也有機會看到大哥病倒的一面,嘻,真新鮮!」
這時,方自如師徒叩門進來,先探望衛紫衣的傷勢,而後寶寶瞪著陰武道:
「你送的面具,是不是從墳墓上撿來的?」
怔了怔,陰武道:」誰告訴你的?」
這話不啻承認面具來自墓穴,寶寶氣道:
「死人的東西不吉利,你知道麼?」
陰武笑道:」怎麼會?它們很可愛,你不說,誰又想得到?」
衛紫衣詢問道:」這七個面具可來自一個叫老狐狸的盜墓賊?」
陰武佩服道:」大當家真高明,任啥事都逃不出你法眼。」
證實它們的來處,衛紫衣心中的高興不可言喻,對方自如的懷疑,簡略將事情略述一次,方自如道:
「瓢把子,對於拾面具遭劫,我看可能是唐門的人所為,昨天我跟蹤唐堯、唐情。唐蠡三兄弟,發現他們在下流酒鋪打聽人,那種地方三教九流都有,難保他們不是也在追查盜墓賊的下落。」
秦寶寶搖頭道:」唐門的人與我有舊,不可能向我挑戰。」
衛紫衣以己度人:」假使七個面具在他們手上,我也會向他們下手。﹂秦寶寶迷糊道:」唐家又跟拾面具有什麼關係?」
衛紫衣沉吟道:
「也許有什麼重病不起,遍尋名醫均無法救治,所以才會想到二十多年前的事。」
噘起嘴,秦寶寶道:
「果如大哥所言,他們理應光明正大來找我,用偷襲技倆,使我栽個跟斗,算是相交好友應有的行為麼?」
衛紫衣淡然一笑,道:
「大家的想法都一樣,認為當年剩下二顆藥,史、黃二人均分,找到姓拾的只能拿一顆,開口來找你,你也需要靈藥,至時就為難了。」
秦寶寶不屑道:
「真是聖藥,拾老頭不一樣死得去?」頓了頓,又道:
「為了一顆藥鬥心機,聽了真不高興。」
衛紫衣安撫道:
「這是猜測,也許不是他們。」
嘴裡這麼說,心中已決定派人向唐堯等人送個信。
秦寶寶相信衛紫衣說的,又高興起來,道:
「唐堯小子三人知不知道我在這裡,哼,下次見面,可須治治他們不尊長上之罪。」
「嗤」的一聲笑出來,陰武道:
「真是人小鬼大,我想他們即使看見你也會裝作不識,誰也不願在小姑娘面前憑空矮了一輩。」
秦寶寶摒嘴笑道:」你不也矮了我一輩,王八笑綠豆,同病相憐!」
哈哈一笑,衛紫衣笑叱:」得了,寶寶,不許再捉弄人。」
方自如只當他們小孩子戲耍,完全不當一回事,幫著衛紫衣檢視七個面具,欲找出機密來,陰武也湊上一腳,只有秦寶寶,想起自己曾把死人的東西戴在臉上肌膚相親,忍不住噁心,說什麼也不肯再碰一下。
衛紫衣三人十分專注的尋找,秦寶寶看了好一會,忍不住小聲道:
「大哥,你不能太辛勞耶,明天再看吧!」
衛紫衣不理,隨口道:」不礙事,妳去休息吧!」
看他這樣兒,秦寶寶就明白勸也白勸,不由得洩氣,問」它」道:
「大哥不重視我小神醫的忠告,真是瞧不起人。
他們說你太緊張了,我看他好好的嘛!
你不懂,我是希望大哥藉此好好休息,他平日像個工作狂,有時忙得即使看到我,也只匆匆說一句‘寶寶,還好吧?’就走了。
咳,只要你少惡作劇,你大哥就會省下許多麻煩。
少來,我們是談論大哥的事。
對呀,你實在很不象話,人家抱傷為你尋藥而忙,你卻沒事人樣的袖手旁觀,到底是誰需要那顆藥。
我一直當自己沒病,快樂的活著,但願大哥也跟我一樣,至於靈丹妙藥,從小吃多了,根本不再抱什麼希望。
別洩氣,也許這次真的有效。
先抱著‘萬一’的想法,免得太過失望。
你就幫著找吧!
別說了,真討厭,居然拿死人的東西給我玩,一想到這事,我便禁不住起雞皮疙瘩。」
不願再想,秦寶寶走到桌前,玩弄她拿來那隻竹籃子,不時開啟一條縫,望著裡面的東西而笑,彷彿十分寶貝,心癢難搔,忍不住把手伸進籃子裡,不小心,蓋子拉得太開,這時──
「哇──」
「找到了!」
那」哇」聲是寶寶叫的,只見一隻一隻大小不一的青蛙從籃子裡跳出來,頓時,跳到桌子,跳到地下,跳到………
衛紫衣三人看傻了眼,十幾只青蛙在屋裡到處亂竄,這種景象可真特別,衛紫衣唉聲道:」這小鬼,就沒有別的正經事可以做?」
秦寶寶知道要糟,提著籃子捉青蛙,好不容易捉回一隻放進籃子,又忘了要加蓋子,又被跳出來,急得手忙腳亂,叫道:
「你們別亂跑,快回來各就各位。」
青蛙未受訓練,依樣亂竄,有二隻跳到衛紫衣床上,被衛紫衣捉住,道:
「寶寶,過來!」
慢吞吞走近,秦寶寶把籃子送上,衛紫衣將二隻背蛙放進籃裡,很快合上蓋子,盯著寶寶一副無辜的臉,道:」這些青蛙你打算怎麼辦?」
秦寶寶道:」大哥答應要在總壇水塘養蛙,這些正好派上用場。」
衛紫衣面色不善,道:」從這裡回總壇須費時多日,你給它們吃什麼?」
「這個……」
衛紫衣斷然道:
「開啟窗門,放它們出去,至於總壇要養青蛙,自會派人捉來養,你一回到家就有得玩,但是,我們先宣告一點,不可以把它們帶進屋裡!」
秦寶寶奇道:」它們很可愛呀,難道大哥不喜歡?」
衛紫衣道:」萬物各有其生存地點,你要跟它們玩,就到水塘去,它們才不會跳來跳去的躲著你,現在快放它們走,不然就捉到廚房火烤、清燉、油炸三吃。」
方自如接著笑道:
「我也很懷念烤蛙的滋味,加點蔥醬就更棒了。」
嘟著嘴,秦寶寶開啟窗戶,把青蛙趕出去,又去端來一盆水給衛紫衣洗手,陰武取笑:
「寶寶這麼乖,實在少見,應該請個畫匠畫起來留念。」
方自如笑罵道:」你跟寶寶在一起,別淨學她愛捉弄人的毛病。」
秦寶寶猛翻白眼,嗔道:
「你們師徒一搭一檔,可將我損了夠。」
機會難得,誰會不好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