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男孩臉色忽地一變,道:「我不怕!」
說完,他又轉身就要走。
那小女孩凌空一翻身,人已落在了那小男孩的面前,攔住了那小男孩的去路。
那凌空翻身的姿式美妙絕倫,飄飄若仙,一看就知這身法是出自名家之手。
阿穎伸手雙手攔住那小男孩道:「不許走!」
那小男孩也發起狠來,他一把推開了阿穎,繼續向前走。
阿穎咬了咬嘴唇,右腿猛地足起,人又已凌空躍起。
她的身體在空中翻了幾翻,落在了那小男孩前方六七尺的地面上。
她又一次伸出雙手,道:「站住,你若再往前走一步,我就……」
那男孩沒再說話,只是冷哼一聲,繼續往前走。
阿穎再也忍不住了,她猛然抬頭起手將那石塊朝那男孩砸去。
只聽輕哼一聲,那男孩倒了下去。
阿穎萬沒料到有這樣結果,不禁「啊」了一聲,驚呼起來,當她定住心神的時候,才發現那男孩的臉上已流滿了血。
阿穎大叫一聲,道;「雨哥,而哥,你怎麼啦?」她的人已撲到那小男孩的身邊。
她看到血時,一開始有些心慌意亂,不知所措,等定下神來,她立刻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塊白色的絲帕為那小男孩擦血。
血,是從小男孩的左額上流下來的,小男孩的額頭被砸破了,留下一道很大的傷口。
從這道傷口裡不停地流出鮮血。
怎麼辦呢?
怎樣才能止住血呢?
阿穎略一思量,從衣裙上撕下一塊長長的綢布,將那小男孩的傷口包紮起來。
那小男孩的臉色蒼白,但還沒有暈過去,阿穎咬著嘴唇,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抽泣著跪在那小男孩的身邊,道:「雨哥,雨哥,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阿穎抓住了那小男孩的手,在自己的臉上,唇上反覆地摩擦著,眼淚不停地流了下來,流到了那小男孩的手上,臂上。
那小男孩緩緩地搖了搖頭,微微笑道:「我並沒有怪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阿穎抽抽咽咽道:「可是可是…………」
那小男孩將手從阿穎的手中抽出來,緩緩地坐了起來,輕聲道:「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師父的…………」
阿穎打斷了他的話,道:「我不是為了這個,這本就是我的錯,可是你現在傷成這個樣子…………」
說著,她又說不下去了。
那小男孩爽然道:「你放心,我沒事的,這不,我還能下山去玩呢。」
阿穎一愣,失聲道:「什麼,下山去?」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沒想到他傷成這樣子居然還想下山去玩,況且她爹爹曾明確規定不讓他們亂跑的。
那小男孩眨了眨眼睛,點點頭道:「是呀,怎麼樣?你想不想去?」
阿穎看著他好閃著興奮光芒的眼睛,一顆心不禁跳動起來,禁不住點了點頭。
那小男孩笑了,他拉住阿穎的手,飛快地向山下跑去。
這一次,輪到阿穎大叫起來:「慢一點,慢一點,當心,你頭上有傷。」
那小男孩沒有理會她的話,腳下的步子卻跑得更快了。
漸漸地,阿穎的心情在快跑中興奮起來,她甚至忘記了那小男孩頭上的傷。
山下,是一個熱鬧的集鬧,因為天氣好,所以每個人的心情也變得好起來,大夥兒的臉上掛著笑容,好象每人昨天都剛撿了二百兩銀子。
這個集市也由於人們的好心情,變得熱鬧起來。
集鬧上,賣菜的,賣小吃的,賣小玩意的………比比皆是,喧鬧聲不絕於耳。
那小男孩和阿穎來到這個集市上,精神不覺一振,他們已有很久沒有見這如此熱鬧的場面了。
這兩個人手拉著手,東瞧瞧西看看,早已把師父的囑咐忘在了一邊。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了,轉眼間已是晌午,這本該是回去吃飯的時間了,可是,這兩個人一時玩得入了迷,仍在一個勁地看著玩著。
忽然,一陣鑼鼓聲從西邊的空地上響起。
所有的人都被這驚人的鑼鼓聲嚇了一跳。
驚嚇之後,除了那小男孩和阿穎,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是一群賣藝的人。
但阿穎和那小男孩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使好奇地向那發出鑼鼓聲的地方走去。
那發出鑼鼓聲的地方已被人圍了起來,阿穎對那小男孩道:「雨哥,咱們擠進去看看!」
那小男孩點了點頭,領先鑽了進去。
空地上擺上一個場子。
場子的邊上放著兩把長槍,兩把大刀,場子中間則站著三個人,兩個男子,一個女人。
這三個人正在場子裡伸拳踢腿,吆喝有聲。
圍觀的人大多是不懂武功的,也就跟在後面不停地喝彩,然而人群的後而卻有一人一言不發,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那小男孩站在人群的前面看著,眉頭不由得緊皺起來,他朝著阿穎眨了眨眼,道:「這有什麼,全都中看不中用。」
阿穎笑著道:「讓我來戲弄戲弄他們。」
那小男孩一把攔住了她,笑了笑道:「讓我來。」
小男孩邁前一步,衝著那三個人道:「阿姨,叔叔,你們表演得可真好。」
那女的聽了這話,得意地笑了,道:「真的,有那麼好嗎?阿姨還有更好的沒有表演出來呢!」
那小男孩歪著腦袋,道:「真的嗎?阿姨。那你快點表演出來讓我們見識見識吧。」
那女的揚了揚臉,露出一副高做不可一世的樣子,她裝模作樣的沉吟了一番,這才答道:「好吧,那我就讓你看一看我的絕活。」
周圍的人一聽說她要表演自己的絕活,紛紛鼓起掌來,都在為那女的捧場。
那女的聽到這些掌聲,一張庸俗的臉上更充滿了光彩,可是這一來卻似乎變得更加庸俗了。
那女的走到場子中間,抱了抱拳,道:「既然各位如此捧場,那小女子就獻醜了。」
然後,她又衝著身邊的兩個男子道:「二位師兄,那小妹就在這裡獻醜了。」
其中一個男子微微一笑道:「你就表演表演,讓各位瞧瞧吧!」
那女的聽了這句話,更加興奮了,她大步走到場子中間,向眾人抱了抱拳,雙臂一擺,手中已多了一把大刀。
她用一隻手交大刀反執在身後,另一隻手掌則豎擋在胸前。
接著,她雙手握刀,耍了起來。
頓時,只見那把大刀上下翻動,左右飛舞。
刀光四處閃動,泛出一片銀光。
不知是誰帶頭叫了聲好,於是所有的人都跟著叫起好來。
那小男孩撇了撇嘴,心中暗道:「這也叫好?」
又過了一會兒,那舞刀的女人終於停了下來。
那小男孩回過頭去,衝阿疑使了個眼色,便轉身對那女的道:「真好耶,阿姨教教我好不好?我爹爹教我一點武功,可是不及你的武功一半好,阿姨你把武功教給我,我回頭嚇我爹爹一大跳。」
那女的聽說這男孩也學過武藝,眼睛不禁也亮了起來,她笑道:「哦,真的嗎?
你耍兩招讓我瞧瞧。」
那小男孩搖了搖頭。
那女的奇怪道:「怎麼?你不願意?難道怕我偷學你家的武功不成?」
說著,她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小男孩搖了搖頭,道:「不,不是的,我從小養成了一個習慣,練武功的時候要別人陪我一起練。」
那女的「哦」了一聲,笑道:「真的嗎?那我陪你走幾招,怎麼樣?」說著將手中的大刀放在了一邊。
那小男孩拍著手歡呼起來,道:「好啊,好啊!」說到這裡,他一躍跳入場中。
他躍入場中的姿式凝重,看起來似乎拖泥帶水,圍觀的眾人一見,都不禁噓聲四起。
只有那個站在人群后面的高個男人的眼中露出了驚喜的光芒。
這人的頭上戴著一頂帽子,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上半部的臉,而他衣服的領子豎得很高,遮住下半部的瞼,帽子和領子已幾乎將他的臉部都遮住了,只剩下那一雙眼睛裡射出的兩道銳利的光芒,彷彿隨時都可以看穿任何一個人的內心。
這人不但個子高,而且很瘦,要說瘦,並不是一般的瘦,而是瘦得可怕,就像一個細竹竿一般。
這麼瘦的人本該給人一種不堪一擊的感覺,可是這人卻偏偏沒有這種感覺,他那種站立的姿態,那種盛氣凌人的氣質,卻無時不給人一種高大魁梧的感覺。
場子裡,那小男孩已和那女的過起招來。
那女的在剛與那小男孩打了第一個回合以後,便覺得後悔了,這小男孩的武功遠不像她想象的那麼差。
待到打了第二招以後,那女的眉頭已皺了起來,她知道自己錯了,大錯特錯了。
面前的這小男孩的武功遠在她之上,而且也不知道比她高出多少倍。
這女的本是個賣藝的,可想而知她的武功本不算作武功,最多不過是花拳繡腿,試想,這種中看不中用的武功一旦遇到了稍有一些真功夫的人又能算怎麼樣呢?
只聽「啪」的一聲,那女的臂上已捱了一掌,那女的「哎喲」一聲,怒視著那小男道:「好小子,你敢耍我!」
她瞪大了眼睛,揚起雙臂,向那難刀槍撲去。
方才她曾贏得那麼多人的喝彩,而現在鬥不過一個小孩子,這個面子她實在有些丟不起。
眾人一楞,不知她要做什麼。
只見那女的項手抄起一把單刀轉過了身。
眾人一此情景,無不驚呼起來,好象約好了似的,齊都向後退了三步。
他們這一舉動並不是為了什麼,而是為了自己,那女的手中的單刀並沒有長眼睛,說不定就會傷害到他們中的任何一人。
只有阿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兩眼放光,一張小臉微微抬起,充滿信心地看著那小男孩。
看她那充滿自信的樣子,似乎肯定那小男孩絕不會輸。
那女的雙眼已經通紅,她大聲叫道:「你這小雜種,我一定要殺了你。」
眾人的臉上滿是驚恐,他們把目光轉向那女的兩個師兄,希望他們能出手制止。
沒想到那兩個男人竟倒前著雙手,悠閒自得地看著那女的和那小男孩,似乎對那女的很有把握。
那女的大叫一聲,揮刀向那小男孩砍去。
眾人一見,心道:「完了,完了,這小男孩今日必死無疑了,就算他再有本事也敵不過一個拿著一把刀的大人。」
這時,小男孩看著那女的手持單刀向自己砍來,竟不閃不避,連動都不動了。
眾人驚呼起來,難道這小男孩已嚇傻了?
那小男孩雖然身體一動不動,但臉上卻未露出絲毫慌亂的模樣,他的那雙大眼睛「咕碌碌」直轉,唇邊竟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待到那刀快要砍到那小男孩的頭頂,那小男孩一閃腰,竟從那女的面前消失了。
那女的正欲高興,她知道這一刀砍下去,那小男孩不死也得重傷,一想到這,她的臉上又浮現出了得意的笑容。
可是待到她單刀砍下去時,卻砍了個空,她低下頭去,發現面前的那個小男孩不見了。
她不禁楞了,小男孩怎麼會不見了?
她正在納悶的時候,只聽「啪」的一聲,她的屁股上被人輕輕擊了一掌。
那女的大怒,猛然回頭,卻見那小男孩正笑嘻嘻地站在地面前。
那女子兩個師兄也有些沉不住氣了,他們沒有想到這小男孩居然還沒有死,而他們的師妹看來已快被他活活氣死了。
這兩人對望了一眼,互相使了個眼色,便雙雙躍了上來。
那女的一見她兩個師兄上來,精神大振,但臉上卻是一到很委屈的樣子。
她跺了跺腳,嬌聲道:「師兄,這小雜種…………」說時,她的眼圈居然紅了,她的話自然也說不下去。
其中一個師兄走上前去,拍了拍那女的肩膀,安慰道:「紅妹,不要著急,看大師兄對付他!」
說著,他將臉轉向那小男孩道:「嘟,小孩,快跑下求饒,我一高興,或許還會饒你不死,否則的話………嘿嘿……」
那小男孩雙手叉腰,嘻嘻笑道:「哦,好哇,那就看看今天是你饒我,還是我饒你?」
忽然,阿穎走了上來,道:「雨哥,這一個讓我來吧,你的傷………」她指了指他的額上。
小男孩朝阿穎笑了笑,道:「沒什麼,這點小傷對我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阿穎還是不放心,道:「可是…………」
她的話還未說完,已被小男孩地截住道:「這樣吧,你就幫我看著剩下的兩個吧!」
他口中的「剩下的兩個」,自然指的是那女的和另一個師兄,阿穎看那兩人一眼,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退到了一旁。
那「大師兄」大聲道:「小子,快出招吧,我從不會先向一個小孩子出手的,免得讓別人說我以大欺小。」
其實這人已夠厚顏無恥,他一個大人與一個小孩子鬥已算得上是以大欺小了,他居然還站在那兒振振有詞地說個不停。
小男孩揚了揚眉,道:「好哇,那我就成全你。」
他口中職說到「你」字,身子已同時一躍而起,左手揮拳,向那「大師兄」的臉上打去。
那「大師兄」沒料到他來得如此之快,顯然吃了一驚,當下他的身體向後退了一步,臉也也左閃去。
哪知那小男孩忽然收起左拳,右拳猛在擊出,那「大師兄」向左閃避的臉正湊上小男孩的右拳。
這一拳雖然沒有絲毫內力,但小男孩的出手並不輕,頓時,那「大師兄」的臉便高高地腫了起來。
那「大師兄」左手捂臉,「砰砰」退後了幾步,終於站臺了腳步,好長一段時間,他沒有說一句話,似乎他已被這出其不意的一擊打得暈頭轉向了。
隔了好久,他才用力甩了從頭,憤怒的神色立刻湧上了他的臉龐,因為他猛然醒悟到這小男孩居然當眾打了他一個耳光。
「大師兄」環顧四周,圍觀的眾人的臉上已露出了嘲笑之色。
「大師兄」大叫一聲:「小雜種,好,今天若不宰了你,老子就不姓陳!」
他大叫著,像只瘋狗一般向小男孩撲去。小男孩仍舊不慌不忙,笑嘻嘻地看著「大師兄」向他撲來。
那「大師兄」一面腳下加速,一面右手出拳,向那小男孩的胸口擊了過去。
那小男孩原本笑嘻嘻地看著那「大師兄」。
可是突然之間,他只覺得一陣眩暈,腳下步子一個不穩,禁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雖然只是這一步,卻給了那「大師兄」一個可乘之機。
阿穎一直在關切地注視著那小男孩,此刻見他這反常舉動,便知一定是因他額頭上的傷口所致。
阿穎大急,她用力一縱身,就要上前去救。
可是,已經遲了,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那「大師兄」
的雙拳,眼看著,小男孩的胸上就要換上這一拳了。
這一拳來勢迅猛異常,如果這一拳打在那小男孩的胸口上的話,這小男孩就算不受重傷也夠礁的了。
小男孩晃了晃頭,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他瞪大雙眼,看著那拳頭向自己擊來。
四周,傳來了一陣怒罵聲,幾乎每一個人都瞧出了這「大師兄」在乘人之危,就算他贏了也沒有人看得起他。
小男孩見拳頭已到面前,想閃避,但身體卻遠不如剛才那麼靈敏,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把身體向旁邊偏去。
只聽「咯」的一聲,「大師兄」的有拳已打在了小男孩的身上,幸好不是胸口,而是肩上。
小男孩直飛了出去。
那「大師兄」眼看著小男孩飛了出去,臉上的笑容就像一朵怒放的狗尾巴花。
他剛想跟著躍上去,再給那小男孩一拳,卻見身邊一條紅影搶在他面前躍了過去。
「大師兄」立時停住了腳步,他已知道那個搶在他前面的人是誰了。
正是剛才被羞辱的紅妹。
刀光一閃,紅妹已向那小男孩衝了過去。
她要報仇,要洗刷那小男孩給她帶來的羞辱。
她也顧不得周圍的眾人,便向那小男孩撲了過去。
紅妹的速度很快,可是她沒想到卻有另一個人比她的速在更快,她只覺得眼睛一花,一個白影已搶在了她的前面。
紅妹定了定神,這才看清,搶在她的也是一個小孩,一個和那個小男孩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這小女孩衝出來的速度很快,比紅妹快得多,卻絲毫不往紅妹衝出來時那麼狼狽。
這小女孩輕功不但很好,而且姿勢也很優美,就像小仙女一樣飄飄然降臨到人間。
不用問,這小女孩就是阿穎。
阿穎見到她的雨哥在危難之中,那「大師兄」的第一拳她想阻止,卻來不及,此刻見那「大師兄」第二拳又擊了過來,便什麼也顧不得,只一心想著救她的雨哥。
她躍到那小男孩面前,俯下身,將那小男孩抱了起來,那小男孩面色蒼白,雙目緊閉。看樣子傷得不輕。
阿穎大急,眼淚直在眼圈裡打轉,她被小男孩的模樣嚇得手足無措,不知該幹什麼是好。
忽然,就聽自己背後一股勁風襲來。
她大吃一驚,知道有人來襲,忙抱著小男孩向旁掠去。
阿穎直縱身丈餘之遠才轉過身來,只見那紅妹已怒氣衝衝地瞧著自己。
阿穎的武功本也遠在紅妹之上,可是此刻懷中氣象著受傷的雨哥,心神不禁亂了起來,她看到紅妹那氣勢洶洶的樣子,不禁退後了一步,問道:「你………你想做什麼?」
紅妹怒聲笑道:「小姑娘,你把那小雜種放下來,我便饒你不死,否則她不再說下去,她知道也不用說下去,在場的每個人恐怕都知道她下面的話是什麼。
阿穎退後了一步,大聲道:「不!」
紅妹好聲笑道:「這麼說,你也不想活了?」
阿穎大罵起來,道:「臭女人,你真不要臉,這麼大個人還欺侮小孩子!」
紅妹臉一紅,瞬即又厲聲道:「反正今天的事已被這麼多人看到了,再多殺你一人也無所謂。」
阿穎忽然道:「可是,你能殺得了我嗎?雨哥若不是頭上有傷,你們根本就傷不著他。你們這些人臉皮真厚,幾個大人欺侮一個小孩,還講不講江湖道義?」
「哈哈哈………」那個叫紅妹的女人和她兩個師兄相視大笑起來,忽然,笑聲又峻然而止。
紅妹瞟著阿穎道:「江湖道義?你一個小孩子又懂得什麼?好,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
說著,她衝向阿穎。
阿穎大驚,本來她一人對付眼前的這個女人可以說是綽綽有餘,可是現在卻不同了,她的懷中還有受傷的雨哥。
現在,只有逃。
阿穎略一思索,突然轉身,衝向人群。
圍觀的人似乎都知道她的心思,都像約好了似地向旁邊一閃,讓出了一條路。
阿穎抱著那小男孩跑了出去,那紅妹也不是吃白飯的,緊接著追了上去,她的兩個師兄也緊隨其後。
阿穎衝出人群,慌不擇路,只知道一個勁地沒命地向前跑,她只覺得儘快地離開這喧鬧的人群才是最安全的。
於是,她盡挑那些人少的地方跑,人越少的地方她越往那裡跑,而且跑得越來越快。
漸漸地,她離開了這個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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