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穎豎起耳朵,她的身後仍有急促的腳步聲在跟著,她知道自己並沒有脫離危險,所以腳步也就不敢停下來。
過不多久,她只覺得自己的腳就像灌了鉛一樣抬不起來了,阿穎心中慘然:
「這下可完了。」
阿穎身後的腳步越來越近,阿穎看了看懷中的雨哥,心中懊悔不已,若是自己不那麼任性,若是自己不用石頭將雨哥的頭打破,若是自己不下山來………這些事便不會發生等。
現在,現在怎麼辦呢?
難道她和雨哥就這樣被人殺了嗎?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這笑聲就像鈴當一樣說不出的好聽。
可是,阿穎聽到這笑聲,一顆心便沉了下去,只覺得這笑聲說不出的刺耳,只希望永無也不要聽到這笑聲。
但,這是不可能的。
紅妹已經站在了阿穎的面前,她的身後跟著她的兩個師兄,只聽紅妹冷冷笑道:「想跑?可沒這麼容易!」
阿穎看著她的笑臉,不由得暗自打了個寒顫,她退後一步,顫聲問道:「你想做什麼?」
紅妹微微一笑道:「我不想做什麼,只想要你的命,哦,不,應該是你們的命。」
阿穎環顧四周,想叫「救命」,可是四周除了他們五個人之外,再也沒有第六個人。
她心裡想著,嘴裡竟不由自主地叫了起來:「爹,爹,快來呀,快來救女兒呀。」
阿穎的聲音已帶著哭腔,她畢竟還是個孩子。
紅妹微微一笑道:「怎麼,想讓你爹爹來救你?那就叫吧,快叫吧,看看到底有沒有人來救你!」
阿穎也知道沒有什麼希望,可是口中還是喊個不停,但不管她喊多少聲,也沒有人理會她,有的只是紅妹和她的兩個師兄不懷好意的笑意。
不久,阿穎也住了口,她知道是沒有希望的了。
紅妹單刀一揮,刀尖對著阿穎和她的雨哥,冷冷地道:「喊完了沒有,好象沒有人來救你嘛?」
阿穎低著頭,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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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妹冷冷地道:「好了,機會我也給過你了,既然沒有人來救你,那你們就去死吧。」
說著,她就將刀尖向前送去。
忽然,一個聲音傳入了眾人的耳裡:「你怎知沒人救他們?」
這聲音並不是阿穎她爹爹的聲音。
阿穎從未聽到這個聲音,與其說它是人的聲音,還不如說是狼的嚎叫。
這聲音就像一把走了調的二胡,怎麼聽怎麼不舒服。
紅妹的兩個師兄的眼中已有了懼意,無論是什麼人,聽到這樣的一個聲音都會感到害怕的。
剎時間,這地方抗靜下來,沒有一個人說話,唯一的聲音,就是那小男孩急促的呼吸聲。
紅妹持刀的手停在半空,她的手有點抖。
難道是害怕?
靜寂,特別是這種情況下的靜寂往往是難以讓人忍受的。
但最終還是紅妹打破了這靜寂:「你想教他們是不是?
那就最好出來與我們較量,不要裝神弄鬼在旁嚇人。「沒有人答話。
紅妹的話說完後,剩下的只是一片靜寂。
紅妹忽然將單刀向前一挺,以刀指住了阿穎的咽喉,道:「喂,快出來,否則我便殺了她。」
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我不喜歡受別人的要脅,你要殺就殺吧,不過你也得死!」
紅妹只覺心中一陣陣的發涼,她回頭看了看她的兩個師兄,那兩人已面色蒼白,似乎比她還要害怕。
紅妹彷彿不願就此被嚇住,硬著頭皮道:「說不定你是在騙人,說不定你就是害怕我們才不出來見我們的,可是你又不願我們害了這兩個小雜種,所以別無他策,你才想出了如此下三流的辦法。」
那個人「嘿嘿」一笑,在場的每個人都覺得毛骨驚然,那人止笑道:「哦,你真這樣想,那你為何不試試,說不定這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呢。」
紅妹點了點頭,道:「好,我今天就讓你嚐嚐我的厲害!」
聽她的語氣似乎想對隱藏著的那個人動手,果然,只見她右腳在地上一點,身體已躍了起來,向前方躍去。
但是,她的那隻拿刀的手卻沒有改變方向,仍直直地向原方向刺了過來。
不過刺的物件不是阿穎,而是阿穎懷中的那個小男孩,也許她認為那個暈迷的小男孩容易對付一點。
刀尖對著那小男孩裸露的咽喉直刺而去,阿穎被她這意外的舉動驚呆了,甚至忘了閃避。
阿穎張大了嘴,嚇得連動也忘了動。
紅妹的眼睛已眯了起來。她在笑,不只是眼睛在笑,她的心裡也在笑,因為她認為就要得手了。
忽然,只聽「啊」的一聲慘叫,阿穎只覺得眼睛紅光一閃,她的心流了下來…
…
緊接著,她第一個想到的懷中的雨哥。
阿穎低下頭,一顆忐忑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她的雨哥並沒有出事。
阿穎抬起頭,這才發覺本來持刀向他們刺來的那個紅妹,已躺倒在血泊中,她在血泊之中不住地呻吟著,抱著一隻手臂翻滾輾轉。
阿穎奇怪地看著她,她那隻手臂怎麼了?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那一瞬間實在發生得太快,太快,只一眨眼的功夫,就飛速地發生了。
雖然傷害的並不是阿穎和她的雨哥,但是阿穎的臉色仍是變得蒼白。這麼高的武功也許只有她爹爹能比得上。
阿穎的心中不僅驚異,而且害怕,那怪腔怪調的人到底是誰?她忍不住抬起頭來,向四周張望。
紅妹的身邊,站著兩個人,那是紅妹的師兄,他們倆似乎一直木停的在發抖。
他們是在害怕,看著他們師妹變成了這種樣子,在地上不停地痛苦呻吟,他們居然無動於衷,剛才的那股男子漢的氣概早已不知到哪裡去了。
他們現在所想的,是他們自己,他們自己的生命安全才是最最重要的東西。
現在,他們只希望自己不要像他們的師妹一樣就謝天謝地了。他們不敢去搶救他們的師妹,任憑她在地上不停地滾動著,他們生怕自己的舉動會惹怒那個暗中下手的人。
那個人究竟在哪裡呢?
於是,他們也開始四處張望。
遠處,出現了一條人影,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的高疫人影,這個人正一步步地向他們走來。
那兩個師兄和阿穎看到這個人都不禁打了個冷凜,那是一個極高極瘦的人,他的頭上還戴著頂帽子,這使他的個子顯得更高了。
但一張臉卻無論如何都看不到,因為他的臉被帽子和衣服的領子遮住了,只露出兩道寒光——一他那陰森森的雙眸。
那人越走越近,他的步子走得很慢,卻很穩。
阿穎一直在一眼不眨地盯著那人看,此刻她的目光卻驚異地移動了他的身後。
阿穎這才發現他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一個深深的腳印,阿穎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的心中奇怪,這人到底是男是女?從他的身材來判斷,他應該是一個男人,可是他的聲音又實在不像是一個男人。
那麼,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呢?難道這人的聲音是故意裝出來的?可是,以他剛才的出手,他實在沒有必要裝些什麼。
那人一步一步,眼看就要走到他們的面前了,只聽「噗」的一聲,紅妹的那兩個師兄且軟倒在地。
他們的身體由於害怕而不停地籟籟發抖著。
那人走到他們面前,冷冷看了一眼地上的紅妹,對著她的兩個師兄道:「帶上她,滾!」他的聲音仍然是怪聲怪氣,所不同的是裡面還帶上了冰冷的語氣,讓人聽了說不出的恐怖。
那兩個師兄一骨碌爬了起來,扶起了紅妹,阿穎這才發現,紅妹的那隻持刀的手已不見了,在她所躺倒的地上,有一件血淋淋的東西。
阿穎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她趕忙將目光調開,免得看到那東西時吐出來。
那人一直冷冷地看著那三個賣藝的人,看著他們匆匆離去。
紅妹並未失去知覺,她在被她那兩個師兄扶起的時候,怨毒地望了那黑衣人一眼。
當然,她也沒忘了看阿穎和她懷中的那個小男孩一眼,這一眼比上一眼更為惡毒,也許她認為自己失去一隻手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這兩個小孩。
阿穎被她的這一眼看得心中直發毛,她並不也很紅妹,甚至對她有一絲絲歉疚,若不是他們倆開玩笑,也就根本惹不出這麼多的事,而那紅妹也不會失去一隻手。
如果阿穎早知道是這一個結局,也不會這樣做了。
紅妹在她的兩個師兄的攙扶下越走越遠,終於消失不見了。
黑衣人轉過臉,向阿穎走來,阿穎心中一慌,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黑衣人道:「不要怕。」他嘴裡雖說著不要怕,但阿穎還是忍不住在害怕,黑人的那種不男不女的聲音,即說得再溫和,都會讓人感到害怕的。
黑衣人仍在向他們走來。
阿穎嚇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想抱著他的雨哥跑,可是無論如何,她都邁不開步子,她的腿像灌了鉛,她的人就像被定在了那裡,怎麼也挪不動步子。
黑衣人已走到了阿穎的面前,阿穎的嘴唇開始發白。
黑衣人伸出了一隻手,他的手指卻不像他的身材那麼細長,卻是極為粗短的。
黑衣人的手向阿穎懷中的小男孩伸了過去。
阿穎以為他要傷害那小男孩,也不知哪來的一股氣力,迅速地向後退了幾步,大叫道:「不要碰他!」
黑衣人似乎微微一笑,阿穎雖然看不到黑衣人的瞼,卻感覺得到他在笑,不懷好意地笑。
黑衣人又往前走,向著阿穎走去。
阿穎恐懼地望著他,再也邁不動一步。
黑衣人又一次伸出手,他並未做出什麼傷害性的舉動,他只是用手塔那小男孩的脈,又扒開了小男孩眼皮,看了看他的眼睛,然後,他點了點頭。
阿穎驚奇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只聽那黑衣人哺哺自語道:「不錯,是塊好材料。」阿穎正感到驚奇,忽然,那黑衣人又伸出了雙手。
阿穎忍不住問道:「你想做什麼?」
黑衣人道:「給我。」
阿穎不解其意,問道:「什麼?」
黑衣人指了指阿穎懷中的小男孩。
阿穎這才明白,原來,他在向自己要她的雨哥。
阿穎極度恐慌,她大叫道:「不,不行。」
黑衣人也不理會好,他忽然伸出一隻手掌向那小男孩拍去。
阿穎大驚,她以為黑衣人想傷害雨哥,她想躲,也盡力在躲,可是,她的武功和黑衣人相差得太遠,無論怎麼也躲不開。
只聽「啪」的一聲,黑衣人那粗大的手掌已重重擊在了那小男孩的胸口上。
阿穎的臉色慘白,她大叫一聲「雨哥」後,便再也顧不了什麼,她大聲罵道:
「你這個怪物,你為什麼要殺了他?」
黑衣人淡淡地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在害他?」
阿穎怒道:「你若不是害他,為何要打他?」
她的聲音中已帶著哭泣:「他若死了,我就讓我爹爹殺了你。」
黑衣人不屑地道:「你爹爹?你爹爹也能殺我?你爹爹是誰?」
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聲音一變,道:「你們的武功是跟誰學的?是你爹爹嗎?」
阿穎面露傲色,昂然道:「當然啦!」
黑衣人面色似乎是變,一把抓住阿穎的手臂問道:「快告訴我,你爹爹是誰?」
阿穎的手臂被他抓著,不禁又驚雙怕,她大叫道:「幹什麼?你想幹什麼?快放開我!」
不管阿穎怎麼掙扎,怎麼叫,卻始終逃不出黑衣人的手心。
黑衣人道:「只要你說出來,我便放開手。」
阿穎本也有一種倔強的脾氣,此刻見黑衣人如此協迫她,更不會開口了。
她看了一眼黑衣人,道:「我就是不說!」
黑衣人「嘿嘿」怪笑兩聲,道:「好,我看你說不說!」於是,他手上使勁一捏。
阿穎只覺手臂上一陣鑽心的疼痛,不禁咧開了嘴,眼淚也流了出來,不過,她仍是沒有說。
忽然,一個聲音大叫道:「喂,你幹什麼?」這個聲音是從阿穎的裡發出的。
阿穎一驚,低下了頭,卻見林裡的那個小男孩已醒了過來,此時他正睜大了眼睛怒視著那黑衣人。
阿穎大喜,頓時忘記了手臂上鑽心的疼痛,喜極而泣道:「雨哥,你沒死?」
黑衣人忽然插口道:「我本就沒有害他,他怎麼會死。」
那小男孩身子一挺,從阿穎的臂中躍下了地,對著那黑衣人大叫道:「你放開她,快放開她!」
黑衣人不理會他的話,只淡淡地道:「只要她回答了我的問題,我自然會放開她。」
小男孩奇怪道:「什麼問題?」黑衣人道:「你去問她自然就知道了。」
小男孩轉身了臉,問阿穎道:「他想知道什麼?」
阿穎答道:「他想知道我爹爹是誰,本來他若好言好語,我也許還會說,一可是他現在這樣子對我,我是絕對不會說的。」
小男孩點了點頭道:「對,不說!」
阿穎受到小男孩的這一句鼓勵,更是閉緊了嘴。不發一言。
小男孩身子猛然躍起,他右手出掌,向黑衣人胸口打去。
可是黑衣人對他的那一掌毫不理會,他既不躲避,也不閃讓,甚至,他連看上一看也沒有,好象他根本沒把這一掌放在眼裡。
事實上,他的確沒把這一掌放在眼裡。
只聽「砰」的一聲,小男孩的手掌已擊在了黑衣人的胸口之上,黑衣人居然一動未動。
小男孩落在了地上,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黑衣人的胸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黑衣人受了他這一掌,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小男孩並不罷休,他仍在大叫:「你放了她,快放了她!」
但黑衣人並沒有放,他的手仍緊抓著阿穎的手臂。
阿穎的臉已因為痛楚變得蒼白,她的倔強使她沒有呻吟一聲,可是淚水已不停地流了下來。
小男孩看著阿穎,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情,他怒喝道:「你若再不放她,我就和你拼了。」
黑衣人絲毫不以為意,他「哦」了一聲,淡淡地道:「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與我拼命。」
小男孩目光一閃,忽見旁邊的血泊中有一把刀,他躍過去拾起了刀,一轉身,便又向黑衣人衝去。
黑衣人看了看那小男孩一眼,便轉過了臉。
小男孩暴喝一聲,舉刀向黑衣人砍去。
可以看出,這一刀充滿了憤怒,那小男孩已把自己吃奶的勁都用上了,刀向黑衣人的腰間砍去。
黑衣人冷冷地看著他,動也不動。
忽然,他將袍袖向小男孩輕輕地一甩,那小男孩只覺一陣狂風襲來,「噹啷」
一聲,他手中的那柄刀已落在了地上。
小男孩不禁向後倒退了幾步,然後竟坐在了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黑衣人。
忽然,他又一躍而起,撿起單刀,又向黑衣人砍去。
這一次,黑衣人沒有再甩袍袖,他將抓住阿穎的那隻手向前伸出,迎著刀鋒而上。
小男孩見狀,大驚之中趕緊硬生生地將出刀的那隻手收住,這一下他內氣停滯不暢,「曖‘的一聲,一口鮮血已從口中吐了出來。
阿穎大叫道:「雨哥,你快走,不要管我,你快點去找我爹爹來救我!」
小男孩搖了搖頭,並沒有走,他倔強地道:「不,我要救你!」
說著,他又舉起了刀。
黑衣人身形一晃,已向後退了一文來遠,阿穎自然也被他帶得向後退了一丈。
黑衣人忽道:「你應該知道你連我的一個小指都鬥不過………」
小男孩頹然,低下了頭。
黑衣人道:「回答我的問題!」
小男孩點了點頭道:「好,我告訴你,我的師父叫翁白頭。」
黑衣人顯然吃了一驚,道:「翁白頭是你師父?」
小男孩點頭,道:「也就是她爹爹,」他抬起頭,大聲道:「好了,我已告訴你了,你該把她放了吧!」
黑衣人關發呆,他口中自言自語地道:「怪不得,怪不得,原來這小孩竟是翁白頭的弟子。」
黑衣人又問道:「那麼,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因為阿穎在黑衣人的手中,也不再倔強,道:「我叫郭無雨。」
黑衣人聽了這個名字,似乎又是一驚,他連忙問道:「那郭顯雨是你什麼人?」
郭無雨黯然道:「是我爹爹。」
黑衣人倒退了一步,口中又在重複道:「怪不得,怪不得這麼好的資質。」
郭無雨道;「我已回答了你的問題,你快放了她。」
黑衣人獰笑著道:「好,放她也行,只要你再答應我一件事。」
郭無雨問道:「什麼事?」
黑衣人溫言道:「跟我走!」
郭無雨大怒道:「跟你走?」
「沒錯。」
黑衣人忽然放輕了聲音,溫言道:「你受了重傷,知不知道?我會幫你醫治,還會教你絕世的武功。」
郭無雨張口,還未答話,阿穎已搶先說道:「雨哥,不要怕,爹爹會幫你治好傷,還會教給你絕世的武功………
黑衣人大怒,手上用勁,阿穎立時說不出話來。
黑衣人對郭無雨造:「怎麼樣,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郭無雨想都未想,立即搖了搖頭,道:「不願意。」
黑衣人問道:「為什麼?」
郭無雨道:「阿穎說得對,師父會醫好我的傷,也會教給我絕世武功的。」
黑衣人搖了搖頭,道:「我會教給你更高的武功,比你師父還要高的武功,你願不願意學?」
郭無雨仍是搖頭,他堅定地道:「不,不願意,哪怕是再高的武功也不要跟你學。」
黑衣人奇道:「為什麼?」
郭無雨看了一眼黑衣人緊抓著阿穎手臂的手,輕輕地道:「你是個壞人。」
黑衣人並未發怒,只是淡淡地道:「那我也不會放了你的師妹,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怎麼樣?」
郭無雨的臉氣得通紅,他忽然大喝一聲,又一次舉刀衝了過去,這一次的去勢,比上一次更急,更猛,他刀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