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一動不動,一雙眼中射出兩道冷冷的光芒,似乎正等著郭無雨持刀攻近。
就在郭無雨的刀就砍到黑衣人的時候,黑衣人冷冷地道:「看來你非要讓她死不可了,好吧,那我成全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拉著阿穎的手向前一帶,阿穎被他拉得向前衝去。
前面,郭無雨的刀尖正疾刺而來。
阿穎面對著刀尖,想退不能退,想讓不能讓,不由驚恐得大叫了起來。
郭無雨也發現了,他大驚,想撤劍也來不及了。
黑衣人已將他那隻抓著阿穎的手放開了,因為他知道,此刻他已沒有必要抓住阿穎了。
此刻的阿穎在他的眼中,無疑已是一個死人。
所以他已沒有必要再抓住一個死人。
眼看阿穎就要血濺當地,被她的師兄無意中一刀刺死,而郭無雨也要為此事而歉疚終身了。
忽然,只聽「當」的一聲,郭無雨手中的刀被一物彈得飛了出去。
飛來之物是一粒極小的石子。
郭無雨先是一驚,緊接著大喜,他就勢向前一衝,將阿穎順勢拉了過來。
郭無雨和阿穎站到了一旁。
忽然,只聽阿穎驚喜地大叫,道:「爹爹!」
郭無雨抬起頭,見一個身材挺拔的熟悉身影正站在自己的面前,郭無雨也驚喜地大叫了起來:「師父,師父!」
這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雖然人已步入中年卻沒有一點中年人的樣子,看他的身材就像一個年華正茂的二十來歲的小夥子。
他的臉雖然清瘦,卻已有了不少皺紋,從他的臉上可以看出他這些年所經歷的滄桑以及所經歷的挫折。
他的頭髮是雪白的,這與他的身形更加不稱。
他一齣現,便擋在了郭無雨和阿穎的面前。
黑衣人上下打量著面前突然出現的這個人。
良久,他才緩緩地道:「你就是翁白頭?」
翁白頭點了點頭,他看了黑衣人一眼,淡淡問道:「你是什麼人,想做什麼?」
那黑衣人還未說話,阿穎已搶先道:「爹爹,他想殺了我,又要帶走雨哥。」
翁白頭聽了並不動態,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對那黑衣人道:「真的嗎?」
黑衣人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翁白頭指著郭無雨又道:「你認為他會隨你去嗎?」
黑衣人淡淡地道:「最起碼我知道他想知道一件事。」
翁白頭一愣,問道:「什麼事?」
黑衣人不再看翁白頭,他把目光移向了郭無雨,忽然問道:「你想知道你的父親是怎麼死的嗎?」
他此言一齣,郭無雨立時瞪大眼睛。
過了一會,他又回過頭來看翁白頭。
當他看到翁白頭的股時,不覺嚇了一大跳。
翁白頭的臉色難看極了,也可怕極了。
郭無雨從未見過他師父的臉色會這樣可怕過。
翁白頭的臉色蒼白,他的臉上帶著憂傷,憂傷裡卻又隱含著憤怒。
翁白頭的眼睛變得通紅,他瞪著那黑衣人道:「你到底是誰?你想說些什麼?」
郭無雨又把目光轉向黑衣人,他的目光由冷漠變得熾熱,他父親的死對他來說一直是一個謎。
自然,黑衣人突然提出這個問題,使他不得不對此感到興趣,郭無雨已在問道:「難道你知道我父親是怎麼死的嗎?」
翁白頭不等黑衣人答話,已搶先道:「不,他不知道,他只不過想騙你而且。」
當他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的右掌已突然出手,直襲那黑衣人的左肋。
那黑衣人腳一點地,身體已平地後掠出,身形詭異快速之極。
他向後退了一丈餘,猛然轉身,飛身而去。
翁白頭也不去追,只是看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語。
郭無雨看著黑衣人的身影,不由得向前追去,口中還大聲叫道:「喂,你等等…………」
翁白頭一把抓住了他,冷聲道:「你想做什麼?」
郭無雨道:「追上他啊,看他對我父親的死到底知道些什麼?」
翁白頭冷冷地看著他,目光滿是憂傷地說道:「難道你就這麼相信他?他不是好人,所以也該知道他不會說真話的。」
都無雨愣住了,他收住腳步,也停住了喊叫,因為翁白頭所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翁白頭過身忽視著郭無雨和阿穎,忽然道:「我對你們說過的話,是不是你們認為是耳邊風?」
阿領和郭無雨低垂著頭不敢答話。
翁白頭更是氣惱,怒道:「是誰提出要下山玩的?」
阿穎悄悄抬起頭,朝郭無雨伸了伸舌頭。
翁白頭已經看到了,他喝道:「阿穎,你做什麼鬼臉?」
阿穎嚇得連忙低下了頭。
她從來未見父親發過這麼大的脾氣,這是為什麼呢?難道僅僅是為了他們私自下山來玩?
翁白頭瞪著阿穎道:「說,是不是你的主意?你的鬼主意一向最多,對不久才?」
阿穎嚇得連忙擺手道:「不,不是的。」
郭無雨這時已向前邁了一步,站出來,跪下道:「不,師父,你誤會了,這一次不是師妹,是………是我出的主意。」
翁白頭一愣,顯然,他沒有想到是郭天雨出的主意,他遲疑的問道:「是你…
……對了,你的頭上怎麼了產‘翁白頭一瞥之間,立刻發現了郭無雨頭上包紮的白色綢布。
郭無雨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愣了一愣,道:「啊,這……」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阿穎,阿穎正用著一種乞求的目光看著他,似乎在求他隱瞞真相。
郭無雨自然會意,他愣了片刻,答道:「這是我下山時不小心跌破的。」
翁白頭何等精明,他看了一眼阿穎,又看了著郭無雨,道:「哦,是你不小心嗎?」
他的語氣中滿是不信,郭無雨一向都是很小心穩重的孩子,他又怎會不小心了?
況且,跌破使是跌破,他又何必看著穎兒,再說這些話呢?
翁白頭和郭無雨招手道:「過來,讓我瞧瞧。」
郭無雨立刻聽話地走了過去。
翁白頭解開綢布,雖然綢布裹了許多層,但是血仍滲了出來,顯然,都無雨流了很多血。
布解開了,由於觸動了傷口,還未凝結的傷口又向外流出血來,翁白頭看著額頭上的傷口,皺了皺眉,在傷口上抹了點藥,重新將傷口包紮起來。
郭無雨頭上的這個傷口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摔傷所致的。
這傷口太大,也太深。
翁白頭嘆了口氣,道:「雨兒,沒想到你也學會了說謊。」
郭無雨聽到這話,頭低了下去。
阿穎站在一邊,臉上滿是歉疚,忽然,她鼓起了勇氣,走到翁白頭的面前,輕聲道:「爹爹,這怪不得雨哥的。」
翁白頭和部無雨一齊抬起頭。
都無雨的眼中滿是驚異,他沒有料到阿穎這時會挺身而出,會不顧翁白頭將會給她的懲罰。
當初,阿穎用石頭砸傷郭無雨,為的就是阻止都無雨向她父親告狀,阿穎很愛他的父親,但也怕她的父親,這也許是由敬轉畏的緣故。
可是,她現在為什麼會挺身而出呢?她應該知道,現在出來承認的後果比讓郭無雨告狀的後果更甚。
只聽阿穎道:「爹爹,這都怪我,是我不好,我用石頭砸破了雨哥的頭。」她說著,已忍不住抽泣起來。
翁白頭伸出一隻手,摸了摸阿穎的頭,嘆了一口氣,道:「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猜到了,一定是你耍小娃子,你雨哥不賣你的帳,所以你便動手了是不是?」
阿穎點點頭。
郭無雨忙道:「師父,我沒什麼的。」
翁白頭喝道:「沒什麼?你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沒什麼?
你的傷口沒有處理好,看來以後你的額上要多一個疤了。「他雖然聲色俱厲,但語氣中仍流露出傳惜關懷之意。
對於這一點,郭無雨感覺得到,他微微一笑,安慰他的師父道:「沒什麼,沒什麼。」
翁白頭對阿穎道:「今天的事你能勇於承認,我很高興,也就不打算追究了。」
阿穎大喜,不由長長地鬆了口氣,如釋重負。
翁白頭雙手背後,眼望前方,似乎在想什麼心事。
良久,他才長嘆一聲,對郭無雨造:「幸而今天你未出什麼大事,否則我怎對得起你死去的爹爹。」
郭無雨忽地抓住翁白頭的手臂問道:「師父,你告訴我,我爹爹究竟是怎樣死的?」
翁白頭一聽此言,拂然不悅,道:「我早說過,這些事待你長大之後自會告訴你的,你現在的任務是練好武功!」
「可是………可是…………」
翁白頭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道:「沒有什麼可是,我們該回家了。」
郭無雨不敢再說,連忙低下了頭。
忽然,遠處傳來「哈哈」一陣大笑,緊接著兩個人走了出來。
這是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大約二十七八歲,女的大約二十三四歲,男的身材挺肽,面容英俊堅毅,女的卻婀娜多姿,貌如春花。
好一對壁人佳侶。
阿穎一見,且歡呼著奔了過去,口中大叫道:「雷叔,九姨,你們怎麼來啦?」
那女的牽住阿穎的手,笑道:「九姨想你們呀!」
那男的則走到翁白頭面前,抱拳道:「翁前輩,雷明又來打擾了,內子想這兩個孩子得緊,我只得陪她前來。」
他的眼睛看著他的妻子,話中雖有一股無奈,但瞼上卻滿是溫馨,顯然他深愛著他的妻子。
提起雷明這個名字,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的武功已可與翁白頭齊肩,他是武林中近年來武功進展最快的人。
雷明回過頭,對他的妻子道:「九兒,還不快來見過翁大俠。」
九兒笑了笑,拉著阿穎走上前來,行禮道:「翁大俠近來可好?」
翁白頭連連擺手道:「不必多禮,不必多禮,你們二位今日來訪,可得多住幾日哦!」
雷明遲疑道:「這…………
阿穎換了九兒的衣角,哀求道:「九姨…………」九兒衝她微微一笑,對雷明道:「我們恭敬不如從命吧!」
雷明思忖半晌,這才嘆一口氣,點頭道:「好吧,就依你。」
雷明走到郭無雨的面前,抓住了他的手,問道:「雨兒,你的武功練得怎樣了?」
他一面說,手上一面運勁想試郭無雨一試,但他忽然瞧見郭無兩頭上的白布,忙即收功,問道:「雨幾,你頭上怎麼了?」
不等郭無雨回答,翁白頭已把經過告訴了他。
雷明伸手搭了搭郭無雨的脈搏,皺眉道:「他的脈搏很弱,按說頭被砸傷也不會這麼弱的。」
翁白頭一楞,把目光轉向阿穎,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血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阿穎低垂著頭,將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待她說到一個黑衣人要將郭無雨帶走替郭無雨醫治傷口的時候,雷明和翁白頭都皺起了眉頭。
這兩個人的心中都有著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那高瘦的黑衣人是誰?為什麼要帶走郭無雨?
雷明把頭看了看翁白頭,問道:「前輩,你可知那人與郭前輩可有什麼親屬?」
翁白頭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道:「沒有,絕對沒有,我與他相處這麼久,他從來就是與無雨獨居,從未與什麼人有什麼來往,如果有的話,他也不會將雨兒這孩子託給我的。」
雷明點了點頭,道:「只是這黑衣人究竟是誰呢?」
這黑衣人的真實面目,和他想帶走郭無雨的真實用意究竟是什麼?這不得不使雷明與翁白頭為之不解。
翁白頭的家並不小。
整座山上,只有他一戶人家,因此,也越發顯得孤獨,靜寂。山上的房子很多,有幾十間,但人卻很少,有十幾個人。
不過,今天可熱鬧了。
家裡來了兩個客人,而且,這兩個客人又是他們所喜歡的,所以,阿穎和部無雨都很興奮。
晚上的菜很豐盛,還有好酒,不過,翁白頭是從來不讓小孩子喝酒的,桌上只有翁白頭和雷明在喝酒。
翁白頭今天的心情很好,喝的酒自然也不少,他很少這麼痛快地喝酒,那九兒偶爾也陪著他們喝上兩杯。
酒喝多了,並不一定要睡覺,因為酒喝多了,話自然也多。
翁白頭今天真的有點喝多了,他的話也多了起來,他執意要與雷明同住一屋,以便長談。雷明抬頭看了看九兒,九兒衝著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九兒站了起來,對兩個孩子道:「你們該去睡覺了。」
夜,已很深了。
郭無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白天的事情不斷地在他面前浮現,頭上的一陣陣激痛,也時時地讓他想起白天的事。
他的爹爹到底是怎麼死的?這件事始終牽掛在他的心中,對他來說也始終是一個謎。
從他與他的師父生活在一起,他爹爹的死因就如謎一樣,一直盤繞在他的心頭,他曾經試探著問過他的師父,但是師父卻總是不說。
但師父的臉上卻充滿了悲痛之色,而且嘴唇也在微微抽動,好似有什麼難言的苦楚。
每到這種時候,郭無雨使不敢再問下去,也不忍心再問下去,而他的師父——
一翁白頭也就此搪塞幾句,敷衍了事。
可是,這是為什麼?難道師父也有什麼難言之隱?
而今天,就在那黑衣人說出那句有關於他父親的死的話時,師父的表情是那麼的憤怒,郭無雨還發覺,在那些憤怒的神色之中,還隱隱地向外吐露出一絲恐慌。
恐慌,對,絕對是恐慌,雖然只有一絲絲,雖然極難察覺出來,但是他還是察覺出來了。
郭無雨從小就沒有母親,六歲時又失去了父親,所以,他養成了一種察顏觀色的本領,他很細心,也很注意觀察他周圍的人和物。
郭無雨本認為,恐慌這兩個字對翁白頭來說,應該是永遠不會適用的,他很敬佩他的師父,雖然他也說不清敬佩的原因。
他只是覺得,翁白頭身上的所有行為都是好的,值得欽佩的,包括他的一主方一行,一舉一動,都不失一個最好的表率。
可以這麼說,翁白頭簡直是郭無雨心中的偶像。
可是,今天,師父為什麼會變得如此緊張呢?更想不到的是還有一絲恐懼。
別看郭無雨才十一歲,可是已經早熟,很懂事,所以他很奇怪師父的臉上為何會有那種神情呢?
說真的,與其說他今天感興趣的是他父親的死因,倒不封說他對師父臉上的表情更感興趣。
也許那黑衣人想對他說的都是假的,郭無雨相信師父的活。
不過,他奇怪的是那黑衣人還未說出他爹爹的死因,為什麼師父就怒不可遏地制止了他呢?
難道師父知道黑衣人要說些什麼?
不管那黑衣人將要說出的話是真是假,他的師父也不應該有恐慌的神色呀,那他在怕什麼呢?
郭無雨越想越覺得不對,可是一時又找不到什麼不對的原因,他的身體在床上左右翻動,卻總也睡不著覺。
一時之間他內急起來。
郭無雨下了床,披了衣服,出門向廁所緩緩走去。
找開門,他便發現了一光亮,那是一盞燈,郭無雨微一辨認,立刻認出那燈光是從他師父——翁白頭的房間裡發出來的。
郭無雨一愣,心道:這麼晚了,師父還沒睡?一愣之下,他又笑了笑,師父一定與他們一樣,今天難得來了客人,倍感興趣,也就不想睡覺了。
忽然,他聽到遠處傳來梆子聲,側耳傾聽已是三下。
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匆匆向廁所走去。
廁所離他的臥室並不遠,大約要經過四五間屋子,而翁白頭的那一間房子便是這五間屋子的第二間。
郭無雨不想驚動師父,所以當經過翁白頭的門外時,不由得放鬆了腳步。
就在他躡手躡腳行走的時候,屋內傳來小聲的說話聲。
「這麼晚了,師父和雷明還在暢談,」郭無雨心中想。
屋裡的說話聲從門縫,窗縫裡鑽了出來,郭無雨隱隱約約地聽到了一句:「…
……雨兒………郭大俠………」
這話是雷明說出來的,他的聲音裡似乎也有著什麼憂慮。
郭無雨聽到這個斷斷續續的字,不由得一愣,腳步放慢,並漸漸地停住了。
他已對翁白頭和雷明的談話發生了興趣,覺得好奇,他想聽聽師父他們究竟在談論些什麼。
不過,他也不敢大意,屏住了呼吸,因為他知道翁白頭和雷明的武功都很厲害,也很警覺,只要自己稍有一慎,就會被他們發覺,所以他不得不倍加小心。
只聽雷明低聲嘆息道:「前輩,對此事你也不必太過內疚,其實這本就不關你的事。」
翁白頭長嘆了口氣,道:「我又怎麼能不內疚?這事又怎能說不關我的事?」
雷明道:「怎麼?」
翁白頭道:「每當雨兒問我這事的時候,我心中總是一陣絞痛,我………我對不起雨兒。」
郭無雨在門外聽得不由又是一愣,師父怎麼會對不起我呢?這是怎麼回事?
雷明道:「這怎麼能怪你呢?」
突然,他語調一變,話中帶著怒意造:「這明明是那奸人從中作梗!」
屋內一陣沉默,然後,翁白頭低沉著聲音道:「雖然這事是他從中作梗,可是那時,若不是我求勝心切,若我當時稍稍地細心那麼一點,他也不會走得這麼早。」
郭無雨在門外越聽越不對,他不明白他們口中的好人是誰,更不明白他們口中的「他」,是不是自己的父親。
看情形,他的師父一直內疚不已,可是為什麼呢?
一定是師父做了什麼錯事。
可是,是什麼錯事呢,師父他又是什麼時候做的呢?
這時,雷明又說話了:「前輩,你還是早些休息吧,郭大俠的事你不用老掛在心上。」
郭大俠?
他們說果然是郭無雨的父親郭顯雨。
翁白頭似乎沉痛地道:「我又怎能安心?郭兄當年臨死前將無雨這孩子託付於我後,我一直把雨兒當作自己的親生兒子,我一直都千方百計地滿足他,也嚴格要求他,希望能在他的身上做一此補償。」
郭無雨越聽越苛,在自己的身上做補償?這是什麼意思?
補償?又補償什麼呢?
難道師父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
但這究竟是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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