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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設打誤撞入仙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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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處,九兒與阿穎已在那裡,她們倆都很狼狽,渾身溼漉漉的。就像兩隻落湯雞。

九兒正忙著用一塊乾毛巾給阿穎擦頭髮,她們一見到翁白頭和雷明回來都停住了,只是一雙眼睛盯著他們看。

阿穎用眼睛看了看翁白頭的身後,沒看到什麼,她張了張口,卻又閉上了。

九兒用詢問的目光看著雷明,雷明黯然道:「雨兒掉下了懸崖,我們明天去找。」

他的話說得簡單,明白,易懂,可是九兒和阿穎卻張大了嘴,一臉沒聽懂的樣子。

她們是真的不懂嗎?不,她們不是不懂,只是不願相信,而雷明又把這事說得那麼輕描淡寫。

九兒眨了眨眼睛,遲疑地問道:「你在開玩笑,是不是?

不過,你這個玩笑開得太過火了。「

雷明正色道:「我沒有開玩笑,到這種時候,我也沒有心情開玩笑。」

他低下頭,誰也看不清楚雷明臉上的神色。

九兒抬頭又看了看翁白頭,翁白頭的面色黯然,可是一雙眼睛中卻充滿了希望,他張口道:「我們等天一亮就去找!」

他的聲音是那麼威嚴,一個人對他的話都默默接受。

九兒忽問道:「那懸崖有多高?」

雷明緊接著說道:「深不可測。」

九兒的臉色變得蒼白,其實,她早就知道這個答案。

懸崖,之所以叫懸崖,就是因為它高,它深,要不,為什麼懸崖和絕壁總會聯絡在一起呢?

試想,誰從懸崖上掉下去不是粉身碎骨的呢?

可是現在,沒有人這麼想,沒有人往這裡想,不是他們壓根沒想到,而是他們根本就不敢往這想,所有的人心裡都抱著一絲希望,也許麗兒還沒有死。

良久,翁白頭忽然輕聲道:「而兒是個好孩子,好人總會有好報的。」

一個嬌弱聲音忽然插口道:「不,他是個壞孩子。」

翁白頭抬起頭,臉上滿是怒氣,他瞪著雙眼看著阿穎。

剛才的那句話是阿穎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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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白頭厲聲道:「你剛才說了什麼?你再重複一遍。」

阿穎的臉色也不好看,她的眼中滿是淚,她咬了咬嘴,掙扎著道:「他不是好孩子,他是壞孩子!」

翁白頭大怒,他場起一隻手掌,向阿穎打去。

九兒和雷明同時大驚,翁白頭向來喜怒不會形之於面上,可是今天怎麼了?為何這樣沉不住氣。

雷明與阿穎離得較遠,根本無法阻止,而九兒卻在阿穎的身邊,她忙伸手將阿穎向後拉夫,希望她能避開這一掌。

可是,翁白頭的速度是何等快捷,又是九兒可以躲過的,只聽「啪」的一聲,阿穎的臉上已落了五個紅紅的烙印。

翁白頭的手已背在了身後,可是至於他怎麼收回去的卻沒有人看見。

阿穎用手捂著臉,毫不畏懼地看著她的父親。

九兒已呆住了,她沒想到翁白頭的這一掌打得這麼重。

雷明心中暗暗嘆息,穎兒又何嘗不是一副倔強的脾氣。

他連忙走出來,打著圓場,道:「算了算了。打了打過了,我們還是想想辦法看怎麼去找雨兒吧!」

翁白頭被雷明的這一句話說得醒了過來。

他抬著自己剛剛打過阿穎的那隻手看了看,又隱了限阿穎那高高腫起的面一頰,不覺一陣心痛,自己這是怎麼了?

就為了這孩子的一句話,意生這麼大的脾氣?

阿穎從小到大,b已從來未打過她一巴掌,而今天……

……今天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呢?

翁白頭的心中暗自嘆息,他緩緩走上前去,走到阿穎身邊,蹲下身去,伸出一隻手,想去摸阿穎的臉。

阿穎的身體向後編了縮,雖然這個動手並不明顯,但翁白頭還是察覺出來了,他的心又是一陣抽緊。

翁白頭的手懸在半空中,他不知道此刻是該向前進,還是向後退,最後,他還是縮回了手,長長地嘆了口氣。

翁白頭看了阿穎良久,才輕聲道:「阿穎,對不起,是爹爹不好,爹爹不該打你,原諒爹爹一次。」

阿穎聽了這一句話,眼中的目光裡已流下了淚。而且越流越多,流個不停,可是她卻沒有說一句話。

翁白頭柔聲道:「你不想原諒爹爹是不是?」

地嘆了口氣,又遭:「那也不怪你,爹爹心情不好也不該抱怨氣發在你的身上。」

阿穎一直在咬著嘴唇,拼命地忍住不哭,可是聽了她爹爹的這幾句話,她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翁白頭輕輕地伸出手臂將阿穎擁入了懷裡。

阿穎伏在爹爹的懷裡,越哭越傷心。

翁白頭輕輕地拍著阿穎的背,柔聲安慰道:「哭吧,罵爹爹吧,是爹爹不好,爹爹再也不打你了。」

阿穎輕輕推開了前白頭的身體,搖著頭道:「不,爹爹,是阿穎不好,阿穎不該惹爹爹生氣。」

九兒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對父女,不由得也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阿穎忽然拍起頭,道:「爹爹,雨哥不會死的,是不是?」

翁白頭看著她,緩緩地點點頭。

阿穎道:「爹爹,明天我也要與你們一起去找雨哥,好不好?」

翁白頭又點了點頭,他還能說些什麼呢?他又怎能拒絕她的要求呢?

阿穎的眼睛亮了起來,她忽然大聲道:「而哥一定沒有死,他一定不會死!」

阿穎的雙目放著光,似乎她的雨哥真的沒死,正等著她去救呢?

小孩子的想法總是單純的,他們絕對不會想到其他一些複雜的事情。

翁白頭,雷明和九兒三人看著阿穎,用~種羨慕的目光看著阿穎,誰會像阿穎那麼充滿希望呢。

除了阿穎,他們每一修養人都知道希望的渺茫。

希望,也許只有一分,也許連~分希望都沒有,但不論怎樣,他們都會去試一試,都會去找,為了這一份希望,為了這也許連一分都沒有的希望。

翁白頭他們三人看著興奮的阿穎,目光都變得堅定起來。

一個聲音在他們耳邊叫道:「雨兒沒有死!雨兒沒有死!」

雨兒真的沒死嗎?這只不過是他們的想法,他們都不希望雨兒死。

天終於亮了。

這一天,是個好天氣,但是翁白頭他們三人的心卻佈滿了烏雲。

也許,他們今天下山去找並不是去救雨兒的,而是去證實雨兒已死這個事實的,所以,每個人的心情就像壓了一塊石頭,說不出的沉重。

只有阿疑,她一直興高采烈,她認為就快見到她的雨哥了。

翁白頭他們三人看著她那高興的樣子,不覺為之傳染,心情微微開朗起來,開朗之餘不覺為之嘆息。

阿穎到底是個小孩,她到底未嘗受過生離死別的痛苦,可是今日,她就要嘗受到這樣的痛苦。

阿穎真的像他們所看到的那麼開心嗎?

可是為什麼她的眉頭一直微皺著?

其實,別看阿穎這麼小,已經很懂事了,她也知道這一去是凶多吉少的,她雖然不知道事情的結果有多麼的嚴重,但她已感到了那隱隱的不祥。

阿穎之所以做出一副開心的樣子,只是不想讓翁白頭他們三人不要太傷心而且。

阿穎始終沒有承認自己說錯了話,始終沒有說雨兒是個好孩子,在她的心中,還是對雨兒耿耿於懷的。

她忘不了父親那捂著傷口的痛苦的樣子,她也忘不了雷明夾手奪過的那把血淋淋的鋒利刀子,那刀子上面的血,是她父親的血,是所敬愛的人之血。

可是,雨哥為什麼會下此毒手呢?

阿穎邊走邊想,她抬起頭看了看她的爹爹,他的爹爹正急步向前走著,臉上卻滿是焦急不安的神色。

阿穎不覺奇怪,為什麼雨哥刺傷了爹爹,而爹爹卻沒有一點怒意,也沒有因此而恨雨兒,卻似乎變得對雨哥更關心了。

這是為什麼,她百思不得其解。

阿穎覺得,雨哥用刀刺她所敬愛的父親是不可原諒的。

可是,真是那麼不可原諒嗎?其實,在阿穎的內心深處,她早已原諒了雨哥,早已徹底原諒了他。

不然的話,她就不會來尋找雨哥,不會為他擔心了。

阿穎心中暗暗叫道:「雨哥,你在哪裡?快出來呀。」

阿穎向四周看了看,什麼也沒看到。

雖然今天是個好天氣,可是由於昨天的那場雨,山路依然泥濘。

翁白頭他們走得很快,阿穎若不是被他們牽著手,早已被他們甩下了。

阿穎歪著腦袋看了春雷明,道:「雷叔,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雷明笑了笑,道:「什麼問題?」

阿穎看了她爹一眼,道:「雨哥為什麼要殺我爹?」

雷明一愣,翁白頭聽了不覺也渾身一震,雷明勉強又笑了笑,「道:」告訴我,你怎麼忽然想起這個?「

阿穎搖了搖頭,道:「不是忽然想起這個問題,而是我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翁白頭皺了皺眉道:「這不是你小孩子該問的事。」

阿穎不作聲了,雖然她沒再說話,可是從她的眼神里卻可看出,對於這件事,她並沒罷休。

阿穎看著她的爹爹,也等著她父親的回答。

沒料到,翁白頭看了她一眼,便又快步向前走去。

阿穎更加奇怪,她不明白她爹爹為什麼會這樣?

雷明嘆息著對阿穎道:「阿穎,別問了,這件事你慢慢會明白的。」

阿穎把詢問的目光移向了雷明,半晌,才輕輕道:「雷叔,你為什麼現在不告訴我,難道現在說與以後說有什麼不同嗎?」

雷明看了翁白頭一眼,翁白頭緩緩地搖搖頭。

雷明覺得阿穎的話不無道理,可是翁白頭為什麼不同意說呢?

嚴格說來,這個秘密已不能稱之為秘密,算上都無雨一共五個人,除了阿穎不知道這個秘密我上,已沒有人不知道,這個秘密反正遲早都要被阿穎知道的。

雷明不知如何與阿穎說是好,翁白頭說話了:「阿穎,這件事並不是一句兩句可以解釋的,有時間我會說給你聽的。」

阿穎點了點頭。

緊接著,翁白頭話鋒一轉,對雷明道:「我們還是先到昨天夜裡那地方看看下面的地勢吧!」

雷明一想有理,便點頭答應。

通向懸崖的路並不難找,只要你一直向上走,很快便能找到的。

不一會的功夫,翁白頭他們已到了懸崖上,懸崖上的那塊大石依!日靜靜地躺著,只是崖上的人已不見了。

阿穎的眼睛紅了,她轉頭問道:「爹爹,雨哥就是從這裡掉下去的麼?」

翁白頭沉重地點點頭,每點一下,他的心就隨之劇痛一下,如果昨夜他的速度能再快一點,雨兒就不會掉下去。

他從懷裡拿出一隻鞋,就是昨夜從郭無雨的腳下搶回的,一時不覺呆住了,現在鞋子雖在人已不在了。

翁白頭想了一會,又輕輕地將鞋放人了懷裡。

阿穎忽然掙脫出翁白頭的手,向懸崖邊跑去了。

翁白頭大驚,一個箭步已追了上去,他抓住了阿穎道:「你要做什麼?」

阿穎道:「我喊雨哥出來呀,雨哥一定躲在什麼地方。」

翁白頭暗暗地搖搖頭,心道:「真是個怪孩子,」他想著,輕輕地放開了阿穎的手,任由她去。

九兒卻不太放心,她三步並作兩步跟在阿穎的身後。

阿穎慢慢走到懸崖邊,大喊道:「雨哥,雨哥,你躲在哪裡,快出來呀,我和爹爹都來找你啦,雨哥,你快出來呀,爹爹已不怪你啦,我也不是真的很你,我只是騙騙你,和你說著玩的,你快出來,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使性子啦,再也不用石頭砸你啦,雨哥,好不好?」

阿穎的聲音傳向了四方,四周也是山,很快地將她的聲音又傳了回來。

阿穎伸頭向崖下張望,不得打了個冷戰,崖下什麼也看不見,除了雲,一朵朵,一片片飄浮不定的雲。

阿穎的眼睛不禁又紅了,她的呼吸也變成了抽泣:「雨哥,你躲在哪裡啦,你不要阿穎了嗎?你不喜歡阿穎了嗎?」

四周,除了回聲再也沒有其他的什麼聲音。

翁白頭和雷明站在阿穎的身後,聽了這無邪的童音,不覺也是眼眶一熱。

九兒用衣袖拭了拭眼中的淚,快步地走到阿穎的面前,輕聲地道:「阿穎,別叫啦,你雨哥不在這裡,要不,他一定會回答你的,是不是?」

阿穎搖搖頭,道:「不,雨哥一定在生我的氣。」

九兒奇道:「生你的氣?生你的什麼氣?」

阿穎道:「昨天晚上,我對雨哥說了我很他三」

九兒搖頭道:「你而哥不會在意的,況且你也不是故意的。」

阿穎依舊搖頭,她流淚不止道:「不,他會在意的。」

她說著,又衝著房下大叫起來:「雨哥,其實我昨天不是有意的,其實我心裡一點也不很你,你不要怪我呀,好不好?」

崖下,除了阿穎剛才大叫的迴音,仍是一點聲音也沒有。

阿穎回過頭,望著九兒道:「九姨,雨哥不出來,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她的眼光有點散亂,神情推懷不堪,九兒的心不覺為之一痛。

九兒走前幾步,擁住了阿穎道:「阿穎,不要難過,你現在需要好好地睡一覺…………」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忽然,她正在輕拍阿穎背部的手指如閃電般的一點,阿穎便倒了下去。

九兒順勢一摟,將阿穎抱在了懷裡。

翁白頭看著九兒的這一舉動,並沒有制止,他認為九兒做得對,阿穎的確也需要休息一下了。

九兒看著懷裡的阿穎,她的臉上還流著淚,雖然被點了題穴,可是臉上的眉頭還深深地皺著。

九兒不覺嘆了口氣,不只是為了雨兒,也為了她懷裡的阿穎。

翁白頭快步走到崖邊向下看,崖下仍是一片雲霧。

翁白頭終於看清了崖壁,壁上光滑無比,一些地方還斜斜地伸出一根樹枝,崖上生長的樹枝,樹枝的旁邊,還纏繞了不少的青藤與枯藤。

翁白頭見此情形,不由得嘆了口氣道:「我看我們還是到下面去找吧,在這裡是看不到什麼東西的。」

雷明也走上前來,向下看了看,道:「好,我們下去。」

說著,他回過身來對九兒道:「九兒,你先將阿穎送回去,我們先走了。」

九兒點點頭,默然轉身離去。

隨即,翁白頭和雷明朝山下走去。

他們兩人剛離開了崖邊,一條黑影便出現了。

這是一個極高極瘦的人,只見這人來到崖邊,向下望了望,便從懷裡掏出一堆繩子,這是一堆極細極細,細得就像線一樣的細繩子,繩子的頂端有一個鐵棍,鐵棍的頂端卻是幾個向四擊伸出的鐵鈞。

這個人手上拿著這個向四周伸出鐵鉤的鐵棍,似乎在想什麼心事。

半晌,他一動不動。

忽然之間,他單腳一點地,身子便向巖下躍去。

這人向崖下迅速墜去,可是他似乎並不懂張,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他的險已被他衣裳的領子和帽沿遮住了,只能看到那一雙眼睛,那一雙保持鎮定的眼睛。

墓地,黑衣人竟在空中翻了個跟頭,他的身子向上躍了不少。

好厲害的輕功!

就在他一轉身的同時,他將手中的鉤子奮力向崖上一拋。

只聽「當嘟」一聲,那鈞子竟牢牢地嵌在了石頭裡。

黑衣人抓住了繩子,下墜之勢頓減,但並停止下墜。

黑衣人順著子向上滑去,一邊滑,一邊不住的用那雙眼睛四處搜尋著。

翁白頭和雷明從另一級坡處一路飛躍,已到了崖下。

崖下,是一個深谷,谷里,是一個深不可測的水塘。

水流得很急,就算是一個活人下去,也會在短時間被水沖走。

水上,還有不少鼓起的大石,這些大石是生在水中的,不然也非被水沖走不可。

翁白頭一見此情景,一顆心頓時沉到了最低點。

就算是雨兒摔一上來不死,也會被水給沖走淹死的。

翁白頭的臉上宛如一團死灰,他一動不動地站在谷邊,呆呆地注視著那片急速流動的水。

忽然,雷明指著遠處大叫道:「前輩,你看,那是什麼?」

翁白頭立刻抬起了頭。

遠處,一塊石頭之上,有一白色之物在隨風輕動!

翁白頭瞪大了眼睛,驚呼道:「那是雨兒的衣衫!」

說完這句話,他的臉上更是再無一點血色,這件有衫的出現,不就更加說明了這件事,雨兒已…………

翁白頭正是想到了這件事,臉上才無血色的。

雨兒已被水沖走了,雨兒已被水沖走了。

翁白頭抬起腳步,就要向那石頭走去,雷明一把抓住了他。

翁白頭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雷明知道他想做什麼,口中道:「這裡水流太猛太急,下去不得。」

翁白頭微微一笑,推開雷明的手掌,輕聲道:「我有數。」

翁白頭的腳一入水下,便覺立足不定,雷明說得不錯,這谷里的水實在是太猛,太急了。

他微一運勁,身子已穩穩站在了水底,一任谷里的水怎樣衝擊,身體竟然未再搖晃一下。

雷明在一旁看著,不由和是也暗暗和稱奇,他暗自佩服翁白頭的功力。

翁白頭一步步向那石頭走去,他的臉步雖慢,卻平穩無比。

終於,翁白頭走到了那大石的旁邊,他一掃身,身體就像旋風一樣,躍到了大石之上。

翁白頭拿衣衫,緊接著握在手裡。

之後,他又走了回來。

雷明看著翁白頭的臉色,心中一陣陣的發寒。

翁白頭的臉上已沒有血色,他走到雷明的身邊,沙啞著聲音道:「我想,他已經去了。」

說完,他團緊了嘴,不再說一個字,而眼睛卻看著雷明。

雷明也沒有說話,他只是徵懷上地望著那片水,然後,他輕輕地道:「也許,應該早些告訴他。」

接著,他又搖搖頭道:「不,那也不好。」

翁白頭已向前走去,他的步子走得很慢,卻很不穩,甚至有些蹣跚。

雷明看著這情景,不覺有些心痛,方才他走在那急水中時,步伐還是那麼穩健,可是現在,走在這平地上卻變得衰老,真的像一個老人,已步入黃昏的老人。

雷明的心中一陣酸竣,翁白頭所受的打擊太大,當年,郭顯雨的死對他來說已是一個很大的打擊,而今,郭無雨的死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更大的打擊,一時之間,他似乎老了許多。

雷明快走幾步,趕上前去,對翁白頭道:「翁前輩,你要想開一點…………」

我肩頭輕輕地抬起手,搖了搖頭,繼續緩步向前走去。

半路上,忽然有兩個人向他們路來,是九兒和阿穎。

雷明皺了皺眉頭,自言自語道:「她們怎會來的?」

九兒挽著阿穎的手一路走近,到雷明的身邊,無奈地衝著雷明一笑道:「我剛拍開她的睡裕,她就醒了,吵著鬧著要我帶她來找雨哥。」

九兒正說著,阿穎已衝到了翁白頭的面前,道:「爹爹,找到雨哥了嗎?」

九兒發覺翁白頭的神色不對,回過臉問雷明道:「怎麼了?你們這麼快………

…」

雷明輕輕地搖了搖頭,轉過臉,對阿穎道:「阿穎,不要向聽,你雨哥他……

…他不會回來了!」

阿穎呆住了,她抓住翁白頭的手,迫切地問道:「這是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翁白頭閉起了雙眼,兩顆晶瑩的淚珠已順著他的眼角流下。

阿穎看著翁白頭的臉,看著從翁白頭臉上流下的淚,失聲驚叫道:「怎麼?爹爹,你哭了?」

她從未見過翁白頭流淚,也從未想象過翁白頭會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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