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穎驚呆了,她瞪大了眼睛不知該如何是好。盡雷明走到阿穎的面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柔聲道:「每個人都會哭的,在他最傷心的時候。」
阿穎奇怕問道:「爹爹為什麼傷心?」她忽然恍然大悟道:「難道雨哥他……
…他………」
她抬起頭看著雷明,等著雷明的回答,雷明點了點頭。
阿穎怔怔地看著雷明,嘶聲大叫道:「不,不,雨哥不會死,雨哥不會死!」
她一擰身,就要向谷里跑去。
九兒飛快地抓住了她,流著淚說道:「阿穎,你就相信吧!爹爹和雷叔是不會騙你的。」
阿穎仍掙扎著,嘶聲叫嚷道:「不,不,雨哥沒死,雨哥沒死,他………他只不過是藏起來了,你們………你們只不過沒有找到他而已。」
說完,她又要向谷內衝去,但手被九兒緊緊地抓著,怎麼掙也掙不脫。
翁白頭看著阿穎,看著阿穎那痛苦的樣子,心裡更是痛苦萬分,可是郭無雨死都已死了,又有什麼辦法呢?
其實當初他就不該對這一天尋找抱有什麼希望的。
現在………
一切都證實了。
郭無雨死了,而且他的屍體連找都找不到了。
翁白頭回過頭看著谷水流出的方向停立不動,良久,良久。
此刻,幾乎每一個人的心裡最後的一點希望都破滅了。
除了阿穎以外的每一個人,都認為郭無雨已經死了。
阿穎一直都認為郭無雨沒死,她認為郭無雨是不會死的。
郭無雨究竟死了沒有呢?
翁白頭說得不錯,郭無雨是個好孩子,好人總會交好運的。
郭無雨失足落懸崖時,他便在後悔,後悔不該退出那一步,可是,無論多少的後悔也收不回這一步了。
一剎那,他心裡只有暗歎道:「完了,這下全完了。」
郭無雨甚至後悔自己不該去傷害翁白頭,雖然翁白頭害死了他的父親,但就在他跌下的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自己錯了,自己從頭到尾都錯了。
可是,不管他怎麼想都已經遲了。
郭無雨的身體向下飛速墜去。
他閉起了雙眼,只等著身體一旦落下,便投身碎骨。
忽然,下墜之勢減了下來,突然之間,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停了下來,只是上上下下搖盪不停。
郭無雨嚇呆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搖盪之勢漸緩,最後終於停了下來。
又過了好久,郭無雨的一顆動盪不安的心才開始穩定下來,他緩緩地睜開了雙眼,不由嚇得一哆嫩他看見了什麼?
他的眼睛所看到的是:谷底。
在距他還有一段距離的谷底是一片急流,急流裡,星星點點地還遍佈著不少大大小小的礁石。
他這一看差點嚇得暈了過去,畢竟他還小,他這麼小的年紀,又何曾經歷過如此兇險的場面?
郭無雨有些奇怪了,他奇怪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沒有墜下去而停在半空呢?
他這才發覺自己的腰帶似乎被什麼東西勾起,不時還有一陣劇痛。
郭無雨回頭一看,這才發覺原來一根粗粗的松樹枝向上伸著,正好插進了自己的腰與柬帶的中間。
幸好郭無雨年齡小,身體份量輕,墜下之後只不過讓松枝劇烈的搖了搖,否則的話,那松枝早就折斷了。
郭無雨又向下看了一眼,他立刻閉上了眼睛,現在他該怎麼辦呢?難道他就一直待在這裡嗎?
想到這裡,郭無雨不覺感到一陣陣的心慌,沒想到他雖然沒有摔死,卻還要在這裡被活生生地餓死了。
接著,他就聽到了從懸崖上傳來的細微的談話聲,若有若無。
郭無雨沒有聽到全部,卻聽了個大概,他不覺深感後悔,剛想到張口呼救,忽然覺得松枝微微晃動,晃動中還帶著「吱吱」的微響。
郭無雨大驚,他回頭看那松枝,松枝已被他的身體壓得彎到了極點,只要他再微微用力,松枝便會折斷,郭無雨張開的嘴又輕輕地閉上了。
直到阿穎來了,直到阿穎在崖上嘶聲地大喊,都無雨的心又在震動了,他從不知阿穎會對他這麼好。
那一聲聲真心的呼喚,使郭光而激動萬分,他後悔了,真心的後悔了,後悔方才的一切舉動。
那一聲聲的呼喚喚起了他和他們一起生活的回憶和無限眷戀,如果他能從這裡出去的話,他願意從頭開始。
郭無雨一時激動不已,由於激動引起了松枝的一陣顫動,只聽「嚓嚓」幾聲,松枝又向下彎了幾分。
郭無雨聽到這聲音,不用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再也不敢動上一動,任憑上面怎麼叫,他也不敢再出一口大氣。
只有淚,眼中的淚不停地流著,不停地滴落在深淵裡。
崖下,終於靜了下來,郭無雨惻耳傾聽,心知他們已經走了,他的心不禁也沉了下來,深到了最底處。
夜裡,山風很冷,可是郭無雨的心卻比這山風更冷。
他們走了,為什麼會走?難道他們不想要他了?
山風越來越猛,吹掉了他身上的外衣,白色的外衣,衣衩飄飄悠悠地向谷底飛去,越飛越遠,終於變成了一個白點。
郭無雨看著那變成白點的衣衫,不覺心中一陣發寒。
他落下去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呢?
現在,沒人管他了,難道他就這樣任憑自己自生自滅了?不,不行,決不行,他一定要試一試。為了活下去。
郭無雨的眼睛一瞥之間,望見了松枝邊的青藤,他伸出了一隻手,去拽了拽壁上的青藤。
那青藤在峭壁上長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有些已經枯黃,但卻非常結實。
於是,他把一隻手搭上了青藤,並牢牢地抓住了它,然後,他又將另一隻手也抓住了青藤,雙手用力,將全身的力量都放在了青藤的上面,但身體仍留在松枝上,他怕一旦青藤吃力不住被拉斷。
那峭壁上的青藤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牢,雖然這上面已加上了他全身的力量,卻沒有一點要被拉斷的意思出現。
郭無雨雙掌微一用力,身體已從松枝上躍到了青藤上。
他的身形美妙之極,也輕盈之極,畢竟這些年他跟翁白頭也學了不少功夫。
那松枝由於郭無雨的微微使力,「嚓」一聲已折斷了,那節折斷的松枝已墜落下谷,剎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郭無雨回頭看著那松枝落下的方向,心中不禁一陣陣地發毛。
他抬起頭,向崖下看去,他現在的位置距崖上還有一大段的距離,他想向上爬,爬到崖上去,剛爬了一點點距離,就不能再向上爬了。
因為越往上爬,懸崖壁上的青藤變得越來越滑,滑得沾不住手。
郭無雨有些慌了,該怎麼辦?
待他冷靜下來,不禁靈機一動,對,向旁邊爬爬著。
於是,他又將身子向旁邊挪去,也不知挪了多久,爬了多遠,那山壁已不怎麼陡峭了。
郭無雨可以離開青藤,緩緩向旁爬行了,待好不容易離開了那鏡子的大山壁,郭無雨又叫了一聲苦,他不知高低,不知身居何處。
眼前茫茫的雲海,已無去落,他竟是置身於一個三面皆空的極高的平臺上。
那平臺竟有丈餘的方圓,但上面三邊!臨空,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得,真是死路一條。
見到了這個地方,郭無雨的心中反而寬了一寬。
此處雖是絕路,但不管怎樣,他有了一個落腳休息鬆口氣的時間了。
長夜漫漫,郭無雨坐在平臺之上不覺思緒萬千。
忽然,他站起身來,大叫了幾聲,但得到的卻是四面的迴音。
平臺上,雖然寸草不生,但在平臺與峭壁的交接處長了很多長長的雜草,由於這地方人根本不可能來,所以那雜草長的深可及膝。
郭無雨身上穿和衣服很少,此時靜下心來才覺出一陣陣刺骨的寒意。
但此處並沒有什麼避寒的衣物,他只得向那堆雜草走走,卻藉雜草來遮掩寒意。
當郭無雨扒開雜草,想將身體躲入那堆雜草時,他不禁愣住了。
那雜草被扒開後,他看到了一個黑悠悠的洞。
都無雨急忙向後退了一步,他生怕這壁上的洞中會突然出現什麼意外,等了好久,洞裡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這是個什麼地方?
這洞裡會有些什麼呢?
郭無雨不覺驚異不已,驚異之餘,他又覺好奇,他想知道這山洞之中會有些什麼!
他想爬進去,但又怕這洞會出現讓他意外的事,可是轉念間一想,自己反正是死路一條,就算洞裡再出現什麼令他意外的事也無所謂了。
就在他右前後想來想去的時候,天已大亮。
郭無雨拿定了主意後,便向洞裡鑽去。
猛然間,忽覺身後一陣疾風,郭無雨回頭一看,卻見到一個黑衣人,一個極高極瘦的黑衣人。
這人好象在哪見過。
忽然,郭無雨腦中亮光一閃,對了,他想起來了,這人就是那天欺侮他和阿穎的人。
他怎會突然來到這裡?
他到這裡來想做什麼?
郭無雨想向後退,可是身後已無路可退了。
他的身體正緊緊地貼在壁上。
黑衣人站在平臺的邊緣,他身上的黑衣使他變得越發的瘦長,黑衣人的身後就是那萬丈的深淵。
他似乎並不害怕,連一點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山風吹得更猛烈了,黑衣人正盯著郭無雨看,他的黑色衣裳不時地被風揚起。
_郭無雨不覺為他擔心起來,黑衣人站在平臺的邊上,只要稍不注意,便有被山風吹下去的危險。
可是,黑衣人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就像一座穿著黑衣的石塑。
郭無雨大膽地道:「你………你想做什麼?」
那黑衣人又發出了他好不男不女的腔調,道:「我只想把你帶走。」
郭無雨冷冷地道:「帶我走?不必了吧,我的傷已經好了,不用你費神了。」
那黑衣人似乎微微一笑,道:「不一定要為你治傷才能帶你走呀!」
郭無雨問道:「那還有什麼?」
黑衣人似乎又笑了笑,才一字一頓地道:「只有一個原因。」他停頓了一下,看了郭無雨一眼。
郭無雨不說話,緊咬了嘴唇,在等黑衣人說話。
果然,那黑衣人接著又道:「我要當你的師父!」
郭無雨哈哈地笑了起來。
黑衣人沒再說話,也沒有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看著他笑。
他那雙眼睛所射出的目光,讓人心悸無比,不過郭無雨已經豁出去了,反正都是死路一條,他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郭無雨過了良久,才止住笑,道:「你難道不知道我早就有師父了嗎?」
黑衣人一愣,後又恍然大悟道:「翁白頭,是不是?」
郭無雨點了點頭,這次輪到黑衣人哈哈大笑了。
郭無雨皺了皺眉頭,冷冷地道:「你笑什麼?」
黑衣人道:「那翁白頭是你的殺父仇人,對不對?」
郭無雨被他這麼一說,一顆心不由得向下一沉,但他口中不禁道:「也許不是,說不定是我誤會了他。」
黑衣人冷笑道:「你誤會他?你會誤會他嗎?難道他沒有承認?」
郭無雨的腦中「嗡」地又是一震,還有什麼好承認不承認的呢?這個秘密本就是翁白頭親口說出的。
黑衣人看出郭無雨有些心動,接著又道:「難道你不想報仇嗎?為死去的父親報仇?你可是個好孩子。」
郭無雨愣住了,他該怎麼辦?真的去殺了翁白頭報仇?
黑衣人接著又道:「我可以教給你絕世武功,讓你去報仇!」
彆著郭無雨小小年紀,卻也並不傻,他忽然張口問道:「難道你教我武功就是為了讓我報仇?」
黑衣人沒有說話,但他的唇邊浮起了一個詭秘的笑。
郭無雨沒有看見,他根本就不可能看見,因為黑衣人的臉已被遮得嚴嚴實實的。
郭無雨冷冷地問道:「為什麼不說話?這說明我所說的是真的了?」
黑衣人過了良久,才緩緩地道:「不管怎樣你必須跟我學武,不管你要不要我這個師父,我既然看上了你,你就跑不掉了,你必須跟我走。」
郭無雨大叫起來,道:「不,不,我不跟你走,我不跟你走,我不跟你學武功,你是個壞人,我不要你做我的師父!」
他一邊大喊著,一邊想著對策,他該怎麼辦呢?他想再向後退,可是後面實在已無路可退。
郭無雨下意識地將腳向後一伸,猛然間腳後一空,他想到了那個洞。
那個黑悠悠的小小的洞。
郭無雨猛地一轉身,身體迅速一彎,頭便伸進了那洞裡。
頭一過去他的雙手便開始使勁地向裡爬去。
黑衣人被他那奇怪地舉動搞得愣住了,他沒有想到郭無雨的身後居然有一個洞。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郭無雨的整個身子已進入了洞中。
黑衣人千辛萬苦才找到了郭無雨,哪能這麼容易放過他,他也一彎身,伸手向洞中抓了過去。
「嗤」的一聲,郭無雨的褲管已被扯去了一大聲,小腿也被抓破了。
郭無雨大驚,跌跌撞撞地向洞內急鑽。
突然之間,「砰」的一下,額頭與山石相碰,只撞得眼前金星亂舞,原來這個洞像一條長長的隧道,此刻變得越來越小了。
郭無雨怕那黑衣人惱羞成怒,會對他下毒手,惶急之下,只得拼命地向洞裡鑽去。
至於鑽入這黑洞之中,是否會陷入絕境,到那時更是難以逃脫黑衣人的毒手,已沒有時間去顧及了。
他雖在不停地爬,可是也感覺到身後有人在緊跟著。
難道那黑衣人追上來了?
郭無雨心中一慌,更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向前爬去。
幸而那洞穴越往前越是狹窄,爬進了十餘丈後,洞已僅能容身了。
那黑衣人雖說奇瘦,骨架子卻大,更是再也擠不進來了。
黑衣人運起內力,揮掌向右壁擊去,但石壁緊硬無比,一掌打在石壁上,只震得手掌劇烈疼痛,石壁竟然紋絲不損。
他想了想,將手伸入懷中,掏出了一柄刀來,想掘松這山石,將洞口挖大一些,這樣他也好鑽進去些。
可是,那山石是何等堅硬,一柄青銅短刀,還沒挖了幾下子,便「啪」的一聲折為兩半。
黑衣人心中暗自嘆息,沒自己一身絕世武功,此刻卻一點也奈何不了一個十來歲的小娃娃。
他靜下來之後也不再前行,微一思忖全是退出了洞穴。
洞穴外,他高聲朝洞中喚道:複意「郭無雨,你快回來,待在那裡會悶死的。」
郭無雨並不理他,只是廣個勁地向前爬著。
黑衣人見這一句話不起作用,便又遭:「郭無雨出來吧,我不要你和我學武就是,我送你回家好不好?讓你和你那個小師妹在一起,好不好?」
郭無雨聽了,不覺有些心動,但轉念一想,不對,那黑衣人一定是在騙自己,他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好呢?
他只不過是想把自己騙出去,自己出去之後,他想幹什麼便幹什麼,那也只得任他擺佈了。
一想到這,他又奮力向前爬去。
黑衣人在洞口不知說了多少說話,可是郭無雨始終不聞不問,更不爬出來。
黑衣人真的有點發怒了,雖然他一向是喜怒不形之於色,可是今天,他實在是忍受不住了。
他微一凝思,深深地在口中吸了一口氣,墓地,他張開口,一聲尖嘯便從他的口中洶湧而出,長嘯不息。
他只想這嘯聲讓郭無雨受不了,然後再從洞中自己爬出來。
嘯聲一進洞,一進了這矮矮小小,狹窄的洞穴,便變得更響了,那聲音直鑽入郭無雨的耳中,好不難受。
郭無雨年紀還小,更沒什麼功力,如何能抵禦黑衣人的嘯聲?
他實在有些受不了了,便用雙手頂住了耳朵,使勁地捂住了耳朵,想以此來抵擋黑衣人的嘯聲。
可是,沒有用,一點用也沒有。
那嘯聲,尖銳的嘯聲還是源源不斷地透過他的雙手鑽入了他的耳朵。
該怎麼辦?怎麼辦?郭無雨不禁暗暗地問自己。
鎮定,一定要鎮定。
郭無雨到底不愧為郭顯而的兒子,顯然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鎮靜了下來。
忽然,他揮動著雙手,又向前爬了起來。
這一次的速度比上一次更快。
郭無雨的心中只有一個忘頭,那就是快點向前爬,離那嘯聲越遠越好,哪怕這洞穴的底部是條死路。
總之,不管怎樣,他要離那嘯聲越遠越好。
嘯聲,仍然源源不絕。
這嘯聲似乎給了郭無雨無窮的力量,他沒命地向前爬著,爬著………
郭無雨又爬行了數文,忽然覺得前方透出了一縷光亮,而且越往前爬,前面也就變利潤越亮,再爬了一陣,突然間覺得眼前一陣陽光耀眼。
郭無雨閉著眼睛定了定神,再睜開眼來,面前竟出現了一個花團錦簇的翠谷,谷里紅花綠樹,交相掩映。
他驚喜萬分,狂叫著一躍而起,從洞中爬了出來。
那山洞離地面不過丈許,郭無雨輕輕一躍,便已到了地面上。
他腳下蹭著柔軟的細草,鼻中聞到的卻是陣陣清幽的花香,飛禽互鳴,鮮果是技,哪裡能想得到在這那黑悠悠的洞穴之後,競別有洞天,像一個世外桃源。
郭無雨腳踏在草地上,只覺得渾身輕鬆,他索性躺了下來,好好地輕鬆一番。
方才的那些經歷就像是一場夢,可現在呢?現在是不是也在做夢,他是否還在夢中呢?
眼前的這一切,似乎只有在夢中才能遇到的。
郭無雨用牙齒咬一下舌頭,頓時一陣鑽心的劇痛,雖然很痛,但這痛楚清楚地告訴他,他不是在做夢,眼前的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想到這裡,郭無雨不覺一躍而起,他放開腳步向前疾奔,奔了好一陣,才遇到一座高峰阻路。
郭無雨放眼四望,但見翠谷四周高山環繞,似乎自古以來從未有人到過這裡,四面的山峰直插雲青,山勢除峻陡峭,絕對不會有人攀援出入。
郭無雨滿心歡喜,他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竟遇到如此的好地方。
郭無雨心道,等我出去之後,一定要帶著阿穎來此玩玩。
一時之間,他的童心驟起,一會兒躍上了這棵樹玩玩,一會兒又躍上了那可棵樹玩玩。
玩著玩著,他的肚子傳來一陣「咕轆轆」的聲音,郭無雨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語道:「肚子餓了。」
該怎麼辦呢?他一瞥之間,忽然看見了樹上的那些不知名的果子。
他不禁嚥了咽口水,身子一躍而起,爬上了樹。
郭無雨伸出一雙手,剛要去摘,猛然間只聽身後一陣「吱吱」聲。
他猛一回頭,這才發現他的身後不知何時來了一群猴子。
那些猴子將後腿纏在樹枝上,揮動著前面的兩個爪子,似乎不願讓他去摘那果子。
郭無雨不覺一愣,心道:「這些猴子想做什麼?難道它們不讓我吃它們的東西?」
就在這一愣之間,那些猴兒已一擁而上,待到他再回過頭去,樹上的那些大一點的果子已沒有了,剩下的,只是好些小小的果子。
那些猴子搞了果子,又一擁而散,紛紛向一個方向躍去。
郭無雨不禁有些奇怪,它們會到哪裡去?更讓他奇怪的是,那些猴子雖然摘了果子,卻不去吃,一個個將果子捧在手上。
郭無雨好奇心驟起,他決定跟了去看個究竟。
於是,他便展開輕功,跟上了那群猴子,他的輕功並不高明,所以跟在那群猴子的身後也甚感吃力。
那些猴子本是擅於上縱下躍的,所以走起來並不費力,而郭無雨就不同了,他的腳步越來越慢,和那些猴子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再跑了一會,那些猴子竟不見了,郭無雨停了腳步,深深地喘了端粗氣,這才直起腰來仔細地觀察周圍的環境。
忽然,他聽到一陣「嘩嘩」的聲音,那是什麼?郭無雨想了想,便隨著那聲音尋覓而去。
豁然,郭無雨的眼前出現了一道大瀑布,這瀑布在陽光的的照射之下,猶如一條大玉龍,非常壯麗。
瀑布瀉在一座清澈碧綠的深潭之中,而那潭水總也不見滿,想來必是另有瀉水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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