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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回憶幾時處境危(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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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廣寧寺之行不知怎的,每個人心中都覺得有些莫人妙的沉重,好象有什麼事將發生。

林語香和翻江龍夫婦此刻更是緊張異常,看著越來越多的人,他們的心情也越來越沉重。

無情混在人群中,他的雙目卻盯著林語香。他的一隻手不由自主地伸入懷中,握住了一個布包,立刻一種刺痛的感覺流遍了他的全身。

布包裡只有一根針,一根細如同縫衣針的鋼針。

本來抹在鋼針上的毒已抹掉了,針已擦得、已亮。

無情看到林語香,立刻想起了翁穎,一想到翁穎,他的眼中泛起了一抹溫柔,溫柔的後面隱含著淡淡的哀愁。

翁穎現在怎樣了?她中的毒………她會不會………

無情搖了搖頭,他不願再想下去,輕輕地低下了頭去。

當他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目中已只剩下了仇恨。

他要報仇,不管翁穎現在是什麼情形,他都要為翁穎報仇,他決不會讓翁穎的血白流的。

無情將手從懷中抽了出來,重新握住了劍柄,手上的青筋復又暴起。

忽然,一聲清亮的哨聲沖天而起,無情陡然一驚,急忙調轉眼神,他這才想起自己今天的目的並不是為了給翁穎報仇,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範無吟的身上。

這哨聲是出於無心口中的,哨聲並不尖銳不很突出。

卻很有特色,所以並沒有引起大多人的注意。

無情已瞭解了這吵聲的暗示,這表示行動已開始了。

無情等待著,等待上哨聲的再次響起。

範無吟被林語香和翻江龍擁著緩緩地向前走,他們絲毫沒料以一場惡戰即將來臨。

就在這時,哨聲又一次響起。

無情沒有多想,人已拔地而起,雙手握劍,直向範無吟刺去,他的臉上不知何時已戴上了個銀龍面具。

人們被他出乎意料的動作嚇了一跳,紛紛驚呼起來。

立刻,範無吟,林語香,翻江龍三人警覺起來,他們猛然回身,就見一人如天外飛龍一般直向範無吟襲來。

林時和翻江龍可謂久經戰場,面對這種絲毫沒有露出慌亂的跡象,他迅速抽劍,準備抵抗來人。

誰知,他們忽然感覺到有兩股同向他們兩側襲來,如果他們去迎那刺向範無吟的一劍的,必然身向要受傷害。

輕則重傷,重則死亡。

這兩人都是極端自私的人,雖然範無吟和他們的關係密不可分,但到了關鍵時刻,他們還是放棄了範無吟。

只見他們二人劍路一轉,都去對付襲向他們的兩柄劍。

範無吟見身邊已無人保護自己,卻也未見有何慌張,終究他也經歷了不少大風大雨,此時方能臨危不亂。

他猛地從腰問抽出劍,那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劍,雖然已有數年不用,但此刻抽出仍然寒光閃閃,在陽光的照耀下冰冷奪目。

範無吟並非等閒之輩,更不是等死的人,他略一提氣,人已飛縱而起,迎著無情躍了過去。

無情並未料到範無吟所持的是一柄寶劍,他本對自己的這一擊很有把握,起碼在兩劍還未相交之前是這樣的。

只聽「當」的一聲,兩杯劍擊在一起,無情頓時只覺手上一輕,待他再看自己手中的劍時,劍只剩下了半截。

無情心中一驚,但是卻仍很鎮定,他的臂一抖,手上已多了一根竹管,細細的竹管,他將竹管的一頭放在口中,輕輕一吹,只聽「啊,當嘟」一聲,範無吟一聲低叫,手中的劍也應聲落地。

再看範無吟的手腕已流出了鮮血,腕上自插著一根竹刺。

範無吟的身體落了下去,正好落在一個人的肩上,他腳下一點那人的肩,身子已向上彈去。

無情微微一笑,仰面看了看正在上躍的範無吟,長嘯一聲,足下微一點地,身體也拔地而起,他的速度很快,就像一根已燃著的煙花。

範無吟的身體正不斷地上升,他微一低頭,就看見急衝來的無情,心中一驚,就在他驚異之時,一枚竹刺已悄然無聲地射向了他的咽喉。

待範無吟聽到風聲,想躲避時已來不及了。

竹刺「噗啼」一聲,已沒入了範無吟的咽喉。

範無吟瞪大了眼睛,他想叫卻叫不出來,忽覺身上勁力叢失,他的身體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直落下去。

人群之中發出驚叫,人們慌忙張張地向四處逃開,他們本是來看熱鬧的,沒想到竟會遇到這樣的事,所有的人都在暗罵自己今天倒霉。

翻江龍和葛鬱鬥得緊張,憤忙裡偷閒向空中偷望了一點,正看見一個紅影向下墜去。他的心中時「咯噎」一下。

範無吟今天就是穿著一件紅色的袍子的,難道………

他這一想,心中不由得分了神,手上的劍路也變得凌亂起來,招式上破綻百出。

葛鬱大喜,看準一個時機,奮力向翻江龍刺出一劍。

這一劍既狠且毒更準。

只聽翻江龍在叫一聲,人已向後倒去。

這叫聲驚動了不少遠處正在與無心惡鬥的林語香,她聽了這叫聲,心中一顫,知道丈夫一定凶多吉少。

她猛地向無心刺出一劍,無心急急向後退去。

林語香趁著這一退之勢,向四周望去,附近只有兩個人,已戰罷了的兩個人,這兩個都帶著面具,銀龍面具,這面具本來她也有一個的。

林語香只向四周望了一眼,她的心便沉到了谷底。

她並沒有看到她的主人和她的丈夫,不用問,他們一定已遇不測了,現在,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她一個人能對付得了三個人嗎?

這時,無心已停住了手,她正用目光冷冷地注視著語香,忽然,口中道:「你準備怎麼個死法?」

林語香一呆,隨即又是一笑,道:「我不想死。」

無心冷冷地道:「誰都不想死,我知道你也不想死,可是,你必須死。」

林語香澀然一笑,問道:「為什麼?」

無心反問道:「難道你知道?我以為你比我更清楚。」

林語香低下了頭,她的眼睛一直在轉,這表示她的腦子一直在動,但她不想讓無心看出自己有什麼心思。

林語香在想什麼呢?現在她的腦中只在想一件事。

不能死,決不能死,她還年輕,她還要活下去。

可是,她又該如何逃脫呢?她用於向前方瞟了一眼,那兩個戴著面具的人仍在原地,沒有向她這裡移動一步。

林語香放心了,如果他們倆也過來的話,那麼她這一次真的要難逃劫數了。

好在這兩人都沒有動。

無情和葛鬱並不想動,他們站在原地看著無心和林語香。

他們的任務已處理完畢,沒有必要再管別人的閒事。

雖然無心是他們的師姐,但這個組織畢竟是無情的,況且,以現在的狀況,以無心的武功完全可以對付得了這個女人。

無情站在那裡,雖然一動不動,但他的心中卻有一股衝過去的衝動。

他不想看著這個叫林語香的女人死在無心的手中。

不過,這並不表示無情不希望她死,其實,他比誰都希望她死,但他不願她死在無心的手中。

無情要報仇,為翁穎報仇。

好不容易,無情才壓住了心中的衝動,他的臉卻不住地抽動著。

葛鬱正斜眼看著無情,雖然看不到無情臉上的表情,他卻能想象得到,他甚至知道無情在想什麼。

那一天翁穎受傷的那一幕畢竟葛鬱也在場。

林語香不停他說話,她的目的是要引開無心的注意力。

無心並來覺察到這一點,她有些大意了,她以為自己穩操勝券。

林語香抬起了頭,她的臉上不知何時已爬滿了淚,忽然,她「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顫聲道:「師妹,師姐她還沒說完,無心已打斷了她的話。

無心的眉頭緊皺,臉上盡是厭惡之色,她冷冷地道:「師妹,誰是你師妹,你不要胡說好不好?」

林語香的眼淚流得更多了,她顫聲道:「我也知道當年做錯了事,我不應該背叛師門,可是………可是…………」

她看了無心一眼,不再說話。

無心對她那欲言又止的語氣提上了興趣,口中卻淡淡問道:「可是什麼?」

林語香面露難色,道:「可是我也有難言之隱呀!」

無心問道:「什麼難言之隱?」

林語香扭捏起來,似乎想說卻又不敢說。

她用目光扭捏起來,似乎想說卻又敢說。

她用目光掃了不上的無情和葛鬱一眼,低聲對無心道:「你走近些,這事極為隱密,我不想再被別人知道。」

無心微一沉吟,當下向前邁了幾步,來到了林語香的身邊。

林語香對此似乎仍不滿意,她向無心招了招手,示意她俯下身來。

無心當即俯下身,將耳朵向林語香的嘴湊去————忽然,無心只覺一縷寒光向自己襲來,她猛地驚醒,心中大呼上當,幸好當時她的心中也並未完全信任林語香,有了一點防備,立刻向旁一閃。

好險,那柄劍貼著無心的臉滑過,無心的身上驚出了一身冷汗。

只聽「轟」的一聲,一團煙霧平地而起,無心再找林語香,她的人已隱沒在濃濃的煙霧之中。

無心氣急之下,衝進煙霧,向方才林語香站的方向亂刺了一番,忽然聽到低低的一聲痛呼,無心只覺她的劍上好久碰到了什麼寶物。

無心大喜,知道這一劍並沒有落空,一定是刺到林語香了,她立刻持劍又向那發出聲音的地方邊迫邊刺,卻再也沒有刺到什麼。

霧,越來越濃,已達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無心亂砍了一陣,終究再也沒碰到什麼。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霧漸漸散了。

無情和葛鬱出現在她眼前。

無心坐倒在地,此刻的她沮喪之極。

至於林語香,她早已蹤影皆無。

無心凝視著自己手上的劍,不由得咬牙切齒。

劍上,沾了許多鮮血,這是林語香的血。

無心看著那沾滿鮮血的劍尖,恨聲自語道:「我一定要殺了她,殺了她!」

林語香利用那枚煙霧彈逃了出來,她的肩頭正淚淚地流著血,那是被無心刺傷的。

林語香用手捂著肩頭的傷口,一路跑了下來,鮮血幾乎將她那衣服全部沾溼。

林語香一路沒命地跑著,她實在不想自己年輕輕輕就命喪此地。

也不知跑了多時時候,她側耳聽了聽身後,沒聽到什麼聲音,這才放慢了腳步,同時回過頭去,向後看了看,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物,心頭一一鬆,她這才開始注意周圍的環境。

此刻,已臨近了傍晚,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已變得有些冷清了,林語香心中一寬,她並不希望太多的人看到她這副模樣。

一陣劇痛從她的肩部席捲她的心頭,林語香這才發現自己的肩頭已變成了一片鮮血,由於劇烈的奔跑,血一直都在流著。

林語香咬了咬牙;她努力剋制著自己肩頭的疼痛加快腳步,向前走著,必須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但是此刻,還是什麼地方更安全呢?這實在是件頭痛的事。

林語香走著走著,只覺全身乏力,腳步凝重,像灌了鉛一樣。

忽然間,她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腳下一軟,身子就倒了下去。

奇怪的是,就在她失去知覺的前一刻,好象有一隻手及時的扶住了她,她竭力想睜開雙眼看一看扶住她的人是誰,可是她的眼皮卻怎麼也睜不開。

然後,她便失去了知覺。

林語香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盞燈,一盞油燈。

天色很黑,比她暈倒前還要黑。

林語香的第一個反應是,這是在哪裡?她轉動目光向四周張望。

這是一間不小的房間,房間裡的擺設很簡單,很樸素。

木桌,木椅,以及桌上的硯臺,紙筆,還有的就是一個竹製的書櫥,在書櫥旁邊的牆上,掛著一柄劍,一柄沒有劍鞘的劍。

這是什麼地方?

林語香猛地坐了起來,但一陣劇痛又迫使她不得不倒了下去。

「你醒了嗎?」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林語香的耳邊響起,林語香移動雙目,這才發現她的身邊坐著一個人,一個男人。

這是一個很帥氣的男人,很成熟也很有男子漢的魅力。

林語香一見到這樣的男人,不由得心中一動。

對於外貌不凡的男人,她一向都很在意。

換句話說,她很喜歡與漂亮的男人打交道。

林語香並未因丈夫的死而傷痛,可是此刻,她卻忽然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這麼一哭,把眼前的空上漂亮的男人搞得不知所措。

漂亮的男人間道:「你…………你怎麼了?」

林語香仍在繼續地哭著,她並不是沒有聽到那男人的問話,只是暫時不想回答。

那男人更是不知怎麼是好,不禁又低低追問道:「有人欺辱你了嗎?」

過了半晌,林語香才止住了哭聲,但仍然沒有停止哭泣,她的心中卻在暗笑,她已經大概掌握了這個男人,這個外表成熟而富有魅力的男人。

對這個男人,林語香所下的結論是,他很容易對付。

林語香知道自己決不會看錯人,憑著自己這些年來對男人的經驗。

又隔了好一會,林語香才抽抽咽咽地抬起頭,問道:「你是誰?」

那男人微微一笑,道:「我叫歐陽能。」

林語香張大了嘴,失聲道:「歐陽能?」她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了,她怎麼也未想到這個容易對付的男人竟是歐陽能,京城裡的名捕歐陽能!

好一會兒,林語香才緩過神來,問道:「你就是那個在江湖上名聞的名捕歐陽能?」

那男人點了點頭,淡淡地點了點頭,也許正因為他回答的冷淡,使林語香對此更加的相信和肯定。

只聽哇的一聲,林語香雙手捂著臉,又哭了起來,這一次,她的聲音比上次更響,更富有感情。

只不過,她不時地從指縫裡悄悄地向歐陽能看上一眼,觀察一下歐陽能的反應。

歐陽能對林語香的再次痛哭感到莫名其妙,他不解地望著面前的這個女人,卻不知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別看歐陽能已近三十歲了,可是還未接觸過一個女人,所以他根本就不理解女人的這種反覆無常。

他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麼這女人會有這麼多的眼淚?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語香放下了雙手,她的臉上滿是淚痕,如梨花帶雨一般,有一種說不出的淒涼之美。

歐陽能看著這張美豔絕倫的臉,不禁怦然心動,他的臉一紅,立刻將頭低了下去。

雖然這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卻被林語香一絲不漏地看在眼裡,她知道,這個男人對自己動心了。

林語香做然地抬起了頭,哪一個男人見了自己會不動心呢?對於這一點,林語香對自己很有信心。

她知道自己很美,也許天生的就是一個美人。

現在,她的首要目的,就是把歐陽能抓在手裡,讓他聽自己的話,特別是在歐陽能向她透露了自己的身分之後,這種信念就更加的強烈了。

林語香也知道自己現在很孤立,範無吟無了,翻江龍也死,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說實在的,她很怕,她知道她的師父不會放過自己,而且,她也知道,師父的懲罰行動已經開始了。

如果只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是無論如何也逃不過師父的魔爪的。

一想到她的師父,林語香的心中一寒。

「冷血殺手王」任狂,這個名字已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了許多年,甚至,「冷血殺手王」任狂自己對後來收的徒弟都未透露過他的名頭。

既然是冷血,就必定很殘酷。

林語香知道,如何自己一旦被師父捉住的話,所受的那種懲罰必然是求生不得,欲死不能的。

不,她不能讓師父給抓住,她必須要找一個人,找一個能保持自己,為自己不惜一切的人。

現在,這個人找到了。

林語香看著歐陽能,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雖然歐陽能現在還不能達到她的要求,可是林語香知道他遲早會成為這樣的人,只要自己對他略施一點手段………

想到這,林語香笑了,心中暗暗地笑了。

她心中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卻更加悽然了。

良久,她才低聲問道:「我怎會在這裡?」

歐陽能定定地看著她,聽到她的問話,這才驚醒,匆忙答道:「我在街上,見到你暈倒,便把你帶到了我的住處。」

忽然,他想起了一事,問道:「對了,你怎會受傷?你的傷很重,不過,你放心,幸好是皮外傷,不礙事的。」

歐陽能這一問,林語香的表情更加悽然,她的目中有了淚,她緩緩地答道:

「我的主人不知為了何故被人殺死,我的丈夫也未幸兔,現在,只剩下我………」

林語香抽泣了幾下,似乎在竭力強忍心中的悲痛。

歐陽能本是幹捕快這一行,一聽有人命案,不禁來了精神,他立刻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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