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苗適時敲中陰陽書生的左臂,血光迸現!
陰田書生怪號如泣,踉蹌倒退!
銀笛一繞,改擊陰陽書生的面門。
要命化子倏忽掠進,兩隻手臂猶如糾纏的藤蔓圈上!
蛇郎君只得先放下陰陽書生不追,回防要命化子的掌風!
蛇郎君的銀笛一亮!再一閃!
變成一柄銀劍自袖中穿出!
他左手捏著劍訣,右手推著長劍!
「嗤」「嗤」地破空聲暴響!
蛇郎君人劍齊飛,削向要命化子的雙手和雙足。
當他的兵器是銀笛時,放則八方全到,收則護著全身。
而當他的兵器是銀劍時,卻又迅急犀利,出人意料!
要命化子對蛇郎君的銀劍著實感到要命非常,蛇郎君實在太不簡單。
赤發老祖的利斧又狂卷迫近,減輕要命化子的大部分壓力。
「絕索」何瑩瑩執鞭遠掃近攻,專挑蛇郎君雙足落地之處,藉以牽制蛇郎君的下盤。
戰況的激烈是瞬息足以分生死!
而且手的過程卻是快不可喻!
不錯,蛇郎君的的確確是高手中的高手!
而赤發老祖、「絕索」何瑩瑩、要命化子和陰陽書生也是魔道中的狠角色。
以一敵一,蛇郎君必勝無疑,一敵二,一敵三並不難取勝。
但以一敵四,就難免有些吃力了!
換句話說。
蛇郎君如果要贏,固是不成問題,但自己得多少付出一些代價。
赤發老祖運斧如電,快而疾地帶起了蛇郎君肩處的一溜赤紅鮮血!
蛇郎君哼也不哼。猛地迴旋!
赤發老祖的雙股立時被削下一大片皮肉!
要命化子怪號如泣,腹部亦被刺中!
時間,距離,角度以及力度,拿捏得一分不差!
蛇郎君銀劍傷及「絕索」何瑩瑩的玉肩,同時一掌盪開陰陽書生的持扇的手腕!
要命化於咆哮叫道:「看法寶!」
他揚手丟擲一團紫光!
那其實是一面紫色的毒網,網口充斥著倒須勾。
只要你一被其網罩中,非得被撕扯下大片的血肉不可。
蛇郎君銀劍自手中飛出!
銀光燦爛,壓過紫網!
要命化子一面驅動毒網,一面求救道:
「你們快幫我!」
赤發老祖張口吐出一枚紅珠!
「絕索」何瑩瑩那條長鞭也祭出,卷向半空的銀劍。
陰陽書生的陰陽扇也不分先後地飛向半空!
剎時之間——
但見五樣兵器凌空而鬥法,神奇已極!
蛇郎君和赤發老祖等人,各自在地面口唸咒語,遙遙指使自己的兵器!
光芒萬丈,群星亦由此而失色。
再百招過招,蛇郎君猛然大喝!
銀劍的劍芒終於壓過紫網、紅珠、長鞭、陰陽扇。
有如巨雷一聲響起!
紫網和紅珠、長鞭、陰陽扇鏗鏘落地!
四人先後一聲慘呼。
均被蛇郎君的銀劍所傷!
赤發老祖等人見狀不妙,四個人分四個方向逃逸!
蛇郎君當然不能分成四個蛇郎君去追敵人。
他也不打算再去追殺赤發老祖等人。
蛇郎君招回銀劍,銀劍到手中後,再—閃而沒。
他喉頭一甜,溢位一口鮮血來!
蛇郎君自己也受了內傷,而且不輕。
他打算就地調養氣息,平復真元。
他盤膝跌坐,進入物我兩忘之境界。
頭上開始有霧氣散出,臉色也逐漸殷紅。
只要運功一周天,蛇郎君就可以壓下浮動的氣血,然後再服藥療傷,儘快恢復正常。
只可惜,他劫難尚未結束。
就在赤發老祖等人逃逸沒多久後。
一名不速之客悄無聲息地出現!
他出現的方式很特別。
既非從天而降,也不是從水底冒出。
竟就是從地下鑽出!
先出來的是一雙慘綠的鬼手。
接著,再探出一副如厲鬼的恐怖臉孔!
赤發者祖等人的長相,算是駭人的了。
可是,和眼前這人一比,就跟好好先生沒兩樣。
這個從地底鑽出來的人,雙目閃著綠光,雙頰瘦削見骨!
全身上下還爬蠕著—條條令人作惡的蛆蟲!
「死人!」
你看到他的第一個想法必然是死人。那個人就和死了幾天開始腐爛的死人沒有差別。
但,如果是死人,又怎能走動呢?
除非又是妖魔鬼怪!
不錯,他是「通天教」的三大尊者之一——妖屍!
「通天教」是魔道中最邪惡,最恐怖的組織。
妖尸位居通夭教的三大尊者之一,能使喚群鬼,召惡靈,妖法奇高!
陰差陽錯之下,妖屍撞見赤發老祖等人一路咒罵,像是喪家犬般地逃走。
妖屍倒想看看是何方高人,有此能耐。
等他破土而出,瞥及運功中的蛇郎君時,雙眼妖芒陡然大熾!
妖屍見到了蛇郎君身上的那枚寶物——魚吐珠!
他當然也清楚運功中的蛇郎君是毫無抵抗能力的。
妖屍心性殘暴,貪婪,就算蛇郎君身上沒有「魚吐珠」。
讓他逮著這樣的便宜機會,也會下手殺了蛇郎君。
更何況,蛇郎君如今有了這樣一顆寶珠,妖屍就更不會留情了。
蛇郎君此時像是感應了生命危險似,本能地睜眼!
他看到了妖屍!
也看到了妖屍正揚起慘綠鬼手!
但是,他卻無法動彈,連說話都不能。
妖屍發出似要撕破人們耳膜的恐怖語調道:
「蛇郎君!你—直不肯入魔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蛇郎君的眼中只有憤怒!
妖屍右掌拍出——
一股帶著強烈腐蝕的屍氣,撞向蛇郎君!
蛇郎君根本避不開,眼睜睜地被屍氣打中!
「澎’聲中——
蛇郎君身子在地上連滾連翻,血汙狼藉—片!
妖屍冷酷又笑道:
「蛇郎君!你也有今天?哈哈……先殺了你,再取出你的護身內丹和魚吐珠!」
蛇郎君無法說話。
但任何人從他的臉部神情,都可以知道,他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和憤怒!
妖屍接連七掌!
每一掌都拍在蛇耶君的命門要穴[
每擊一掌,蛇郎君的臉色就蒼白一分,吐出的血已將他全身浸溼!
妖屍殘忍地再笑道:
「有了你的護身內丹和魚吐珠,我妖屍至少再增百年功力,也許還不止哩,嘻嘻……」
蛇郎君憤怒之後只剩下絕望。
他不再有求生奢望,只希望痛快一死。
但陰毒的妖屍原本按在蛇郎君天靈蓋的鬼手突然又縮回,桀桀笑道:
「對了,你是蛇郎君,我倒想看看你的原形!」
妖屍易掌為指,順著蛇郎君身上的手足太陽、少陽、陽明三經按下。
蛇郎君的臉上突然青筋暴露,不住地顫抖!
妖屍繼續下毒手。
一路朝著蛇郎君的太沖、神門、太白、太淵及太溪等五臟俞穴按下!
蛇郎君長嘯聲中,身子抽動幾下,隨著白煙冒起,終手現出原形。
一條銀身丈二尺長紅眼的銀蛇!
銀蛇殆欲斃然,眼看就要喪命在妖屍手中了!
突然一聲叱道:
「你敢動手,我就要你的命,妖屍!」
妖屍那最後一掌被一道淡金色的光華擋住。
他心生驚惕,連退三步。
來人巳翩然落地,出現在妖屍和蛇郎君中間。
黃金冠,翠玉帶,臥雲靴,再加上握在手上的一柄金劍,來人一身驃悍之氣在眉目之間顯露無遺。
妖屍眼光一落一縮,冷哼遭:「盒蛇公子!」
金蛇公子先探視化身為銀蛇的蛇郎君,確定蛇郎君還未斷氣,立即催動真力,在銀蛇四周設下護身金圈。
金蛇公子面色鐵青轉對妖屍道:
「妖屍,敢下毒手?」
妖屍道:「金蛇公子,你最好不要管我妖屍的事!」
金蛇公子傲然道:
「你敢傷害我蛇族,手段毒辣,我不會輕易饒你,妖屍!」
金蛇公子手中金劍橫舉!
妖屍對金蛇公子似乎始終存有一份忌憚,悻悻然道:
「金蛇公子,我妖屍乃通天教之人,你聰明的話,就快退開,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哼,你別以為抬出‘通天教’三個字就可以嚇我,你大錯特錯了。」
「金蛇公子,你竟敢不將通天教放在眼中?」
金蛇公子哂然冷笑道:
「放在眼中又如何?好吧,你自斷一腿離開——」
妖屍尖叫道:「可惡!」
妖屍雙手連舞!
漫天屍氣撲面而襲至。
那些屍氣,平常人只要嗅中一絲,便立即毒發身亡,潰爛成一堆膿水。
金蛇公子通體泛出淡金色的護身壁氣。
屍氣沒能傷得了金蛇公子!
金蛇公子卻已人劍齊飛,金虹一般飛來!
妖屍突然失去蹤影。
金蛇公子一劍刺空,收勢冷笑道:
「你以為藏在土中,我便奈何不了你嗎?哼!」
金蛇公子口唸遁地真訣!
隨即穿入地下,疾追妖屍!
兩人在地底下,鬥法顯威!
妖屍為通天教三大尊者之一,功力奇高,詭異非常,比起赤發老祖,要命化子等,高出數籌不止。
而金蛇公子和蛇郎君並稱蛇族第一高手,又豈是簡單易與之輩?
兩人一齣手,便絕不留情,殺著盡出!
金蛇公子早已決定除去妖屍,以免後患無窮,當下金劍連展,劍劍追命。
這個時候——受傷極重,垂在路邊的銀蛇又化為蛇郎君。
蛇郎君護住心脈,身子斜倚在樹旁喘氣不已。
他知道是金蛇公子在緊急關頭救了自己一命。
但,他現在沒有辦法去助金蛇公子擒下妖屍,因為他受傷太重了。
尤其是妖屍的戶氣之毒,更是深深傷了他的五臟六腑!
蛇郎君咬牙把身體撐直。
他現在一點法力也發不出,而且隨時可能再變回原形——銀蛇。
如果再有任何一個敵人到他身邊蛇郎君就只有死路一條。
蛇郎君自己手無寸鐵,十分危險。
然而他至少還有一件利器——他清醒的知覺。
蛇郎君腳步踉蹌地,離開湖邊。
在他再度變回原形前。
他必須找個最安全的地方隱藏起來。
蛇郎君一步步地,吃力已極地走向對面的一座山。
他希望他有餘力走到那座山。
只要到了山中,那就表示他已安全了。
******
凌美仙天一亮,就興高采烈來到這山腰採花。
明天,她和殷鴻飛就要離開這個鎮。
「只要魏辰一日不除,就還會有邪惡的事情繼續發生!」
殷鴻飛又教了幾招防身術給凌美仙。
凌美仙就想到去摘一些漂亮的花,送給殷鴻飛當作回報。
凌美仙一面哼著輕快的山歌,一面忖道:
「我要摘些什麼花才好呢?啊,薔薇不錯的!」
她提著籃子,沿著山徑,見著美麗的花兒,就採將下來。
也沒多久的時間。
她的籃子已經裝滿了各式各樣的漂亮的花朵。
香味沁人心脾,令人精神一振!
凌美仙拍拍玉手,滿意地笑道:
「好了,這應該差不多了。」
她才又準備提起籃子,趕回去送給殷鴻飛之際——
「咦?那是什麼?」
凌美仙瞥見遠方丈許處,有幾朵黑色的花!
「怎麼會有黑色的花?」
好奇之下,凌美仙放下籃子快步跑到前面。
她再看仔細一些——
赫然發現那些花之所以變成黑色,是因為被某種液體淋上所至。
那些稠黑深濃的液體。
根本就是血液!
凌美仙詫異忖道:「有人受了毒傷!」
凌美仙玉目四顧,旋即嬌呼道:「在那裡!」
她發現左邊林子處,有一排沿路灑下的血印子。
凌美仙考慮究竟要不要進去看個明白。
她有些緊張,有些害怕。
幾經猶豫之下,她還是決定去林子內看看。
凌美仙踏進了林子,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冷顫。
為安全起見,凌美仙取出短劍。
她的短劍才取出來。
倏然!
銀光突閃!
凌美仙的手中短劍「當」地一聲被震落!
她自己也被這強大的震力震退好幾步。
身形還未立穩。
凌美仙的右手脈門已被人扣住!
「誰派你來的?」
不速之客不帶半點感情,話聲冰冷地說道:
凌美仙驚魂未定,待她看清楚捉住自己手臂的人時,忍不住又急又氣道:「又是你!」
——蛇郎君!
蛇郎君也大感意外道:「是你——」
話聲一停。
蛇郎君再也支援不下去,眼前突黑,身子一脫力,立刻癱跌倒下。
方才他用最後一絲真力,蕩落凌美仙短劍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凌美仙叫道:
「喂!喂,你怎麼了?」
蛇郎君沒有答話。
只是繼續由傷口淌出毒血來。
凌美仙蛾眉皺起道:
「殷大哥告訴過我,不能見死不救的,可是這個人那麼討厭!」
凌美仙咬咬嬌唇,忽然又像想到什麼似的。
向前輕輕打了蛇郎君一耳光,不太重地。
然後,她才開懷笑道:
「以前,你用蛇嚇我,現在我就小小懲戒你一下,各不相欠。」
凌美仙覺得怨氣已出,現在就剩下救人了。
姓伸出雪白玉手,一探蛇郎君脈患,不由咋舌道:
「他的氣血翻湧得這樣厲害,我沒辦法醫治呀!」
凌美仙情急生智,先將蛇郎君藏到枝葉繁茂處,這樣可以不讓別人發現。
接著,凌美仙連花籃也不要,運起提縱之術,飛快地跑回鎮上,告訴殷鴻飛這件事。
殷鴻飛聞言,明白事態非常,救人要緊。
「你帶我過去。美仙!」
「好!」
凌美仙在前面帶路,和殷鴻飛趕到那地方。
將奄奄一息的蛇郎君帶回療傷醫治!
******
「殷大哥,他就是蛇郎君啦!」
「嗯。」殷鴻飛天眼已開,淡淡點頭。
「他還有救嗎?」
殷鴻飛沉默片刻,答道:「要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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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許傑。
他最高興像現在一樣了。
在他眼前有十幾頭牛羊.在低啃著青草。
山腰的那間木屋和那一大片山地,都是他家的財產之一,許傑當然是玩得不亦樂乎。
來這裡放牛放羊,是許傑自唇的。
許大麟訓斥他道:
「我那麼多兒子中,你最沒出息了!」
「……。」許傑吊兒郎當地不想回答。
「你說說,你究竟還能幹什麼?我的銀莊、米店、茶樓,你有哪一樣工作可以做的?」
許傑想了想,居然答道:「我可以放羊、放牛吃草!」
「什麼?」許大麟吹鬍子瞪眼睛道:「你就這點兒出息嗎?」
「這沒什麼不好啊!至少可以和小羊們玩捉迷藏,嘻嘻……」
於是,許傑就來到這山上放起牛羊來。
自由自在,無憂無慮地,又不用天天捱罵。
許傑認為這兒才像是天堂!
白天放羊,玩耍,晚上就回屋子睡覺,天—亮再出去玩!
「唷喝!唷喝!」
他高興得對著山谷亂喊叫,回聲一遍遍傳繞回來。
像是同時有幾個人在說話一樣有趣。
至於那些牲畜牛羊,許傑永遠也記不清到底是幾隻。
反正,天一亮,出太陽,就把羊群、牛隻趕到山坡地去。
天黑了再趕回圍籬準沒錯。
有時候,會走失一、兩隻山羊。
奇怪的是,過一些日於,那些失蹤的母羊還會自動跑回來,而且又多了幾隻小羊。
許傑有時在山上待膩了,也會溜到鎮上玩。
他已經不愛和同年紀的孩子玩樂。
現在,他只愛賭錢,因為他覺得那要刺激多了。
那一天,他將牛羊統統趕到山坡地吃草。
帶著幾兩銀子,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鎮上賭錢。
「幹!」
許傑一連輸了六把,忍不住咒罵出口!
這座賭場一共有兩層。
樓上賭的是牌九,輸贏較大。
樓下賭的擲骰子,賭注小一些也沒關係。
許傑覺得自己手氣太背,在樓上輸得差不多了,正好到樓下賭。
可惜,幸運之神並未因此而眷顧他。
就是擲骰子比大小,他也一連輸到底。
因為沒有銀子下注。
許傑很快就被後面的賭客擠了出來。
整個睹場裡鬧鬨鬨的。
男人們的叱喝聲,叫嚷聲加上妓女們的浪叫聲,簡直要將屋頂給吵翻。
許傑走到宙子邊透透氣。
他正打算著明天再拿銀子出來賭。
如果銀子不夠。
就去抓幾頭小羊、小牛去賣錢。
反正,那是多出採的福利,屬於他自己的福利。
愈想愈興奮,他把頭探出窗外。
更倒楣的事情,就在這個時候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