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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輕如鴻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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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亦謀夫妻自京城訪友回來,不意家中竟發生如此重大事故。雖然荊鐵山只是兩老的義子而已,但是事親至孝,朱亦謀得此義子本來此生無憾,但是現在卻可能白髮人送黑髮人,夫妻兩人不由得感慨人世無常。

朱亦謀靜靜聽完荊天雲敘說事情始末,灰白的雙眉微微顫動。過了好一會兒,忽爾愁眉一展,和藹的看著荊天雲,微笑道:「你的父母親真乃人間龍鳳,你這作兒子的可千萬別讓兩人丟臉。」

荊天雲身子往前一傾,右膝跪地語氣堅定的道:「雲兒縱使粉身碎骨,也無法報答爺爺奶奶和父親母親大人。雲兒想。」

荊天雲話未說完,朱亦謀開口打斷他的話道:「你儘管放手去做吧!我這把老骨頭照顧這個家還不成問題。」

荊天雲感激的五體投地道:「雲兒不孝,累的兩位老人家煩心,真是罪該萬死。」

朱亦謀略顯老態的身子緩緩站了起來。他走到荊天雲的身前,伸出右手輕撫荊天雲頭頂,道:「今後做個好孩子,我們都在看著。」

荊天雲咚的一聲頭點地道:「孫兒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

朱夫人雙眸愛憐橫溢,緩緩上前扶起荊天雲,疼惜的道:「好孩子,一切小心行事,可別傷了自己啊!」

荊天雲淚水溢位眼眶,哽咽道:「奶奶請放心,雲兒知道。」

朱亦謀嘴角泛著淡淡的微笑,看著妻子和這闖禍精相擁而泣,心道:「這孩子長大了,鐵山夫妻……唉,不管如何,荊家後繼有人,這事兒總是好的。」

迴廊上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踢踏而來,巧兒等在門前兒已經有好一會兒了,這時聽見聲音,心頭忽然怦怦作響,大大的眼睛充滿緊張又期待的神色。

荊天雲得到朱亦謀允諾,心情顯的輕鬆無比,雖然他對父親交代的事尚無周詳計畫,但是沒了後顧之憂,至少是個好的開始。

荊天雲看到巧兒低頭站在走廊邊,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心想:「母親交代我要好好照顧她,我已經請奶奶幫她找好人家了,難道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荊天雲想到此處,於是上前問道:「巧兒,你有事找我嗎?」

巧兒雙手不安的搓著衣角,嚅嚅喏喏問道:「少爺,老夫人說。說……」

荊天雲看著巧兒欲言又止的樣子,眉頭一皺,問道:「巧兒,你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嗎?」

巧兒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終於俏目一眨,鼓起勇氣道:「老夫人問我城南的司徒公子怎樣,是不是要替奴婢作媒?」

這事情是荊天雲親自要求的朱老夫人的,於是荊天雲順口回答道:「我請奶奶幫你物色人選,你不喜歡的話,坦白告訴老夫人好了,奶奶會替你再另外物色人選的。」

荊天雲說完只見巧兒渾身顫抖不已,淚珠兒如珍珠斷線般滴落,荊天雲見她淚流不止,自己尚不知道發生何事,緊張的問道:「巧兒,巧兒,你怎麼了?你沒事吧?」說話之間,他關心的往前一步。

瞬間砰的一聲,巧兒猛退一步撞上房門,她抬頭看著荊天雲,哇的一聲,大哭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做,我恨你。」巧兒說完掩面飛奔而去。

荊天雲乍見巧兒如花朵兒般的面容,登時楞在當地,心道:「她何時變的這般嬌美?」

遠遠傳來粗暴的關門聲讓荊天雲從驚□中醒了過來。巧兒哀悽欲絕的神情浮現在他的眼前。荊天雲現在徹底明白當初母親將巧兒的手託付在自己手中的意思。只是他從沒想過這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荊天雲尋思:「」原來巧兒喜歡我,怎麼可能?唉約,不好,我傷了她的心,不知道她會不會做傻事?「荊天雲心中一慌,邁開大步往巧兒房間跑去。由於韓雲娘長年臥病在床,於是負責伺候韓雲孃的巧兒有別於一般下人住在後院,而是居於韓雲娘隔壁廂房以利就近照顧。雖然韓雲娘身子漸漸康復,但是韓雲娘將巧兒當作媳婦兒,命令她不準搬回下人房。荊天雲心急如焚,手下用力拍擊巧兒房門,叫道:「巧兒,你快開門,我有話對你說。」房內傳來陣陣哭泣的聲音,荊天雲聽了心痛不已,此時顧不了許多,右手掌力突增,喀拉一響,門栓斷成兩半。

荊天雲破門而入,右方春梅聽到聲響跑了過來。荊天雲右手一揮,道:「沒事,你忙你的,別到這兒來。」春梅心中犯嘀咕,但是荊天雲一向頤氣指使的,春梅雖然不滿,卻也只能乖乖的離開。

荊天雲閃身入內,右手將門帶上,左手拿了張凳子擋住房門。荊天雲轉身看著蜷縮在床角哭泣不停的巧兒,心中不斷責罵自己真是遲鈍,那麼淺顯明白的事卻讓自己搞的一團亂。

他從沒遇過這事兒,心中不知如何是好,右手不自覺得摸了摸後頸子,輕輕的走到床前坐下,充滿愧疚的柔聲道:「好妹妹,你別哭了,我真是大混蛋,竟然連你的心意都不明白。」

巧兒聽荊天雲親密的叫著自己,語氣又充滿悔恨,哭聲一頓,心想:「剛剛還急著將我嫁出去,現在怎麼對我這麼好?」她不解的睜著明亮的大眼睛,悄悄的用眼角瞧著荊天雲。

哭聲一停,荊天雲總算鬆了一口氣,此時他眼光和巧兒對個正著,巧兒柔情似水的雙眸,讓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暖意流過心頭,「難道我也喜歡她?」荊天雲問著自己,但是不管自己是否真的喜歡她,母親許意,而且巧兒也喜歡自己卻是不爭的事實。或許是曾讓太多人傷心了吧!荊天雲不忍見巧兒流淚,此時心中只想討巧兒歡心。

荊天雲雙手一探,將巧兒整個嬌軀抱進懷中。

巧兒又驚又喜,整個臉蛋兒羞的通紅,她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兒。

懷中小美人兒嬌軀軟若無骨,身上如蘭似麝的體香陣陣傳來,荊天雲心神飄湯,輕輕捧起巧兒美麗的容顏,湊上嘴去吻乾巧兒玉頰上的淚漬。巧兒渾身一震,頭一偏,道:「少爺,那很髒的。」

荊天雲在巧兒耳邊悄聲道:「我的好妹妹身上每一處都是芳香動人的。」

巧兒俏目一張,小嘴兒一扁,眼淚又怔怔的流下。

荊天雲見狀吃了一驚,急忙問道:「好好的怎麼又流眼淚?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

巧兒眼神幽怨的看著荊天雲道:「少爺你不用對奴婢這麼好,奴婢承受不起。」

荊天雲知道她還在生氣,語氣一緩,嘆口氣道:「我娘常說全鄴城沒有姑娘敢嫁我,沒想到鄴城最美的姑娘喜歡我。只是我人又蠢又笨,一點也沒察覺到,現在這姑娘又不肯原諒我,我想這輩子只好跟著師祖雲遊四海去了。」

巧兒輕咬著嘴唇,一對秋水寒翦默默看著荊天雲,過了一會兒巧兒低下頭來,細聲道:

「我沒有怪少爺的意思,只是。只是。」

巧兒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紅暈,荊天雲瞧的有點兒魂不守舍,雙手用力一攬,巧兒啊的一聲,整個俏臉緊緊的貼在荊天雲的胸膛上。

荊天雲低頭看著懷中的可人兒,少女獨有的馨香撲鼻而來,淚水溼潤了嬌□欲滴的紅唇。荊天雲心中一蕩,輕笑道:「巧兒妹妹,你怎麼還叫我少爺呢?」

巧兒被他緊緊摟住,神情嬌羞不已,淡紅色的櫻桃小嘴兒緩緩張開,道:「雲。雲哥哥。唉啊,你欺負我。」聲音有如細蚊,幾不可聞。

荊天雲笑著鬆開雙手,微笑著問道:「我以前對你很壞,還曾剪掉你的滿頭秀髮,我作夢也沒想過你會喜歡我,而且你時時躲著我,你應當是很討厭我才對,沒想到完全不是那回事,我當真受寵若驚。」荊天雲說完嗅著散發蘭花味道的髮香,心中有股甜甜的感覺。

巧兒瞄了他一眼,幽幽的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雲哥哥,你變了很多,我。喜歡哥哥現在的樣子。」

如花似玉的美人在懷中款款訴情,荊天雲無法不動於衷,低頭便往朱唇吻去。

荊天雲告訴巧兒將要遠行辦事,巧兒初□情愛滋味,免不了嬌嗔一陣。等到荊天雲說明事情始末,巧兒雖然心中不願,卻也能體會荊天雲的心情,不得已只好含淚送別。

荊天雲啟程前已經想過,此行應當先往小沛而行。如果事情順利,那麼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拜見自己外祖父。因此荊天雲策馬長驅,日夜不停的往小沛而去。

過了蕭關,沿著泗水河畔而行。入秋後的夕陽,從山後綻放出橘紅色繽麗的色彩,河面倒影畸麗,白雲為之燦爛,就連橫渡天際的歸雁亦是穿上一層綵衣。

小舟逆水而上,河面涼風徐徐吹來,衣衫輕盈的擺動,船頭破水之聲稀稀傳來,荊天雲站在船頭享受著微風,而他的心緒,似乎和水面的波紋一般無法平靜。

擺渡的船家兩鬢斑白,佝僂的身子,殘破的青舊布衣,與他雙臂毫不吃力的搖著槳的樣子極不相襯。那船家偶爾用眼角看著荊天雲,深沈的眼眸不漏鋒芒,但是嘴角卻露出一抹無名的笑容。

船越行離岸越遠,荊天雲早已留意在心。他對著滔滔江水自言自語道:「在下與淮水幫素無恩怨,何況淮水幫從不打家劫舍,若是閣下並非淮水幫之人,切莫在別人地頭上惹事。」

那船家臉色一變,嘿嘿的乾笑兩聲,道:「公子真是好眼力,小的是淮水幫的小嘍羅,今日跟上公子,實在是情非得已,請公子見諒。」船家的聲音渾厚低沈,想來滿臉皺紋底下一定是年不過四十的精壯漢子。

荊天雲轉身盯著那船家,目光一亮,張口哈哈大笑,道:「奪命銀鉤巴東喜若只是小嘍羅,那麼淮水幫的紫龍堂豈非好生興旺,又何必在意京城四大名捕。」

那船家正是淮水幫紫龍堂堂主巴東喜。這次徐廣元手握排程兵馬之權,又熟江湖之事,為此三大幫派莫不傾巢而出,希望能先探知徐廣元下落,預作防備。

巴東喜見身份敗露,毫不在意的將腰□打直,雙臂左右晃動的伸伸懶腰,豪邁的大笑道:「閣下早知我的身份,卻遲遲不點破,想是要看我出醜了。」

荊天雲見他臂力驚人,腳下沈穩,猜測這地方上應當只有巴東喜有這等功夫,此時見他坦承不悔,他瀟□的雙手一攤,聳聳肩道:「能有個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撐船,大多人也沒這等福份吧!」

巴東喜似乎一點都不生氣,□牙裂嘴笑道:「你這小子真有趣,他媽的笨下人,將你這年輕小夥子當作是白雲袖手聞如名,害的老子跑來當船伕,這臉丟大了。小兄弟,看來你有兩下子,老哥哥眼拙,不知道後起之秀有你這號人物。」

白雲袖手聞如名是京城四大名捕之末,一雙纖細如竹的巧手,敗過不少知名江湖人物。

丹鳳劍武翔風,驚雷千里曲幽,無妄神掌袁錦明,這其餘三人各有驚人藝業,無怪乎一接到訊息,未辨真偽的情形下巴東喜便親自出馬。

荊天雲苦笑道:「我的臉相有這麼蒼老嗎?聞如名已經有四十好幾了,沒想到我會被誤認為是他。不過在下並非江湖之人,前輩不必如此客氣。」

巴東喜猛力的甩頭,道:「小兄弟你可猜錯了。聞老賊養生有道,那張小白臉不知騙過多少女人。不過大夥都只聞其名未識其人,所以嘿嘿,小兄弟長的一表人才,被誤會是正常的,而且小兄弟深藏不漏,也難怪被老哥哥的笨屬下錯認。」

荊天雲一臉無辜,心想:「指著禿驢罵和尚,這算是哪門子恭維?不過這巴東喜似乎沒有惡意,此行尚有要事,不可多生事端。」

巴東喜續道:「相請不如偶遇,小兄弟若不嫌棄,隨老哥哥到前面五粱縣小酌如何?」

荊天雲笑著婉拒道:「前輩不需如此客氣,在下只是籍籍無名之人,不敢高攀。」

巴東喜面色一沉,雙眉一皺,悶聲道:「你,看不起我,還是瞧不起淮水幫?」

此話一齣,氣氛瞬間凝重,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荊天雲暗自戒慎。心想還是忍一忍吧!於是恭敬道:「晚輩尚有要事往小沛而去,請前輩見諒。」

巴東喜兩眼不滿的看著荊天雲,忽然間巴東喜展眉笑道:「小兄弟別見怪,我是個粗人,一向直來直往,言語得罪之處,小兄弟千萬別見怪。」

荊天雲不敢掉以輕心,臉色如常道:「前輩哪的話,晚輩確有要事,只好婉拒前輩美意了。」

巴東喜待要說話,忽然右方一支響箭呼嘯的從船前射過,嗚嗚之聲淒厲攝魂,四周溪鳥被驚嚇昂首長鳴,蘆葦之中鳥兒群起振翅亂飛。

巴東喜遲疑道:「這般緊急召喚,難道發生了大事?」

荊天雲如遇大赦,忙道:「前輩幫內有要事發生,不妨先行離去。」

巴東喜看了他一下,冷冷道:「你這麼高興做什麼?難道淮水幫真的讓你避如蛇蠍?」

荊天雲面對巴東喜咄咄逼人的問話,顯的有些無法應付自如,一時之間找不到好的說詞,只好含糊其詞的道:「在下並無此意,只是。分身乏術,確難從命。」

巴東喜耳聽飛箭又至,面色不悅的道:「今天算你好運。」說完雙手一拋,船槳應聲落水,接著巴東喜縱身一跳,噗通一聲潛入水中,瞬間不見蹤影。

荊天雲見巴東喜水性過人,不由的暗暗心驚,萬一掉入水中,豈不是隻能束手待斃。思索之間,船槳離船漸遠。等到荊天雲發覺,船槳離船已經有六七丈之遙。

荊天雲心想這巴東喜是故意出難題給自己,果然巴東喜游上岸後大聲叫道:「小兄弟,你自己想辦法上岸吧。」巴東喜說完得意的哈哈大笑。

荊天雲聽著諷刺的笑聲,只能搖搖頭道:「這些人真是難以捉摸。」話雖如此,荊天雲還是心有所想的拆下船上的木板,將木板擊碎成四片。

巴東喜笑著看荊天雲走到船邊,心想荊天雲一落水,非得讓他吃吃苦頭不可。怎知荊天雲忽然縱身一跳四丈高,手中丟擲一塊木片。接著一腳點在丟擲的木片上,身子又往上升起,接連四次,這小兄弟已經落到對岸上。巴東喜看的目眩神馳,張口結舌的驚訝不已。直到荊天雲隔岸喊道:「前輩,後會有期。」這時巴東喜才回過神來,心中暗自慶幸「還好沒動手,否則老命不保。沒想到這小子年紀輕輕,功夫竟如此了得。」荊天雲這手凌空虛渡的輕功,竟然讓名震江湖的奪命銀鉤看的失了魂,三絕真人可真的足以自豪了。

往小沛的路上,荊天雲故意閃躲這些江湖人物,一路上倒也平安無事。這日來到小沛,已經是深秋時分。城外樹葉翻紅飄落,秋風吹起片片紅綠,人煙稀少的棧道上更顯的冷清寂涼。

好不容易接近城門附近,一個樵夫打扮的漢子擔著一困柴緩緩而來。荊天雲趨前拱手問道:「這位大哥,請問梁儒文公府邸往何處去?」

那漢子滿頭汗水的臉似乎楞了一下,他伸手一抹額頭,語帶驚異的道:「這位公子,你要往梁府應徵護院是吧?看您斯斯文文的模樣,犯不著爭那點喪命財,早早打消念頭回去吧!」

荊天雲雖然不知道那漢子所指為何,但是聽他語氣,似乎梁府發生了什麼事。荊天雲求問道:「請問這位大哥,梁府發生何事,為何要招聘護院?你別誤會,我打從冀州城來的,只是有事要求見梁老爺,並沒有其它意圖。」

那漢子見荊天雲一臉誠懇的樣子,於是放下柴薪,道:「原來是這樣。看公子溫文有禮的模樣,又是外地來的,我就告訴你吧。梁老爺住在南門口的附近。最近有個惡霸要強娶梁家二小姐,梁老爺不肯,只好找些人來保護家園。現在只要做鹽生意的,個個不得安寧。這位公子,勸你儘量別扯進這是非,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荊天雲聽的明白了七八分,謝過這樵夫後,一路上尋思:「原來梁老爺有做鹽的生意,那惡霸想必是淮水幫的吧!現在去還這筆帳,恐怕有趁人之危之嫌。只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梁家被欺侮。先去瞧瞧再說。」

梁府外的空地上,聚集了百來人,只是兩邊人馬五五之數壁壘分明,互相叫囂的對峙著。

梁府老爺儒文年約四十,相貌俊雅,有讀書人的氣質,在他身上完全聞不到商賈銅臭味道。

梁儒文語氣平平的道:「小女粗劣無德,與藍公子一點兒都不相配,我們實在高攀不上。請藍公子另娶賢德女子吧!」

那前來求親的藍珏城,是范縣有名的惡霸,不知何故會跑來小沛求親。范縣離小沛不遠,梁儒文早聽過他的惡名,當然不肯將掌上明珠嫁給此人。只是藍珏城手下有不少江湖人,看來求親不成便要強奪,梁儒文見情勢不利,求助官府又只能打發一陣,無法可想之下,只好自立救濟,招募武功高強的護院,只是武功高強的人怎麼可能輕易的寄人籬下,這些護院充其量只有畫餅充飢的功效而已。

那藍珏城生的一副流裡流氣的模樣,他邪邪的笑道:「岳父大人,小婿喜歡你的女兒,你就痛痛快快的將她嫁給我,何必咬文嚼字的東扯西扯,這根本是在浪費時間。何況結果已經很明白,不如您老就收下大禮,小婿擇日來迎娶,這樣子豈不乾淨俐落。」

梁儒文見他出言無狀,心中雖然怒火填膺,但是他還是按耐住胸口一股氣,道:「緣份乃上天註定,強求只是徒增煩惱。小女與藍公子無緣,請打消這念頭吧!」

藍珏城眼珠子骨溜溜的轉了一下,輕蔑的笑道:「這緣份是很難說分明的,至多我日後再將女兒還給你便是了。」這話中之意,竟然是將梁二小姐當作煙花女子般,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梁儒文忍耐多日的怨氣終於爆發,他氣的臉色發青,大聲怒道:「這兒是小沛,可不是范縣。你這畜生少在這兒耀武揚威。」

眼見一場打鬥已經是無法避免,雙方人馬刀槍劍戟匡□之聲不絕於耳。那藍珏城胸有成竹,被梁儒文一陣怒罵也不動怒,口中嘻嘻一笑道:「岳父大人何必動怒,小婿在范縣也是響噹噹的人物,這門親是可謂是門當戶對。」

梁儒文胸前起伏不定,顯然怒氣難平。只是雙方實力懸殊,雖然家中妻小已經趁夜送至親友住處,然而如此糾纏不清也不是辦法。梁儒文心思飛轉之際,一人從旁走到他的身前道:「梁老爺,好久不見,不知梁老爺可否記得在下?」

梁儒文仔細的打量他一下,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冷氣,暗暗忖道:「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藍珏城見中途殺出一人,心頭也是暗暗納罕,心想這當口兒,竟然還有人來攀親認戚的,此人若不是個有來頭的人,就是梁儒文在故弄玄虛。

藍珏成一對賊眼盯著來人,忽然見他腰際掛著一面□著青綠珠兒的鋼扇,陡然間心中想起一人。他臉上露出懷疑的神色,暗道:「他該不會是白羽飛劍尚文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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