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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人心叵測(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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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東方山頭,一抹彩虹七彩絢爛。碧綠的樹葉上滴下一顆顆乾淨透明的雨珠。地上隱隱約約浮起一層白霧,淡淡的草香味隨風飄來,整夜避雨的小動物都探出頭來,大地顯的生氣勃勃。

段水柔睜開雙眼,只見天已大白。她試著深呼吸,胸口竟然只有輕微疼痛,心想:「原來傷得不重。」她不知道荊天雲讓他服用天犀地龍丸,更不知道這藥丸是三絕真人親自調配的療傷聖藥。

啾啾的鳥叫聲清新悅耳,地上一堆火已經熄滅,只餘下白煙如線般裊裊上升。

「他還是走了。」屋內空蕩蕩的,柔和的日光從窗外透了進來。段水柔驀然感到寂寞無助,眼眶一紅,情不自禁的流下淚來。

忽然一個聲音從外頭傳來,「唉喲。真倒楣。」

段水柔心中一喜,急忙拿起袖子擦乾眼淚,這時才發現荊天雲的衣服還沒取走。

「難道我真的很醜嗎?」孤男寡女深夜同處一室,他竟然毫不動心,她的心裡有些不高興。就在段水柔胡思亂想時,荊天雲大力晃動著頭,擺動著身子走了進來。

荊天雲從外頭摘了些果子,走到門口時,忽然嘩的一聲,屋瓦上的水流衝了下來。一大早淋了個落湯雞,心情當然不好受。

段水柔看他衣服溼了一半,坐起身來高興的拍手笑道:「活該,這叫現世報。」

荊天雲拍拍身上的水珠,道:「嗟,好心沒好報。接著。」荊天雲將手中的果子拋了過去,接著道:「你的氣色好多了,我要走了。你可別再追來。」

段水柔接住果子,拿起懷中的帕子擦乾淨後,張開小嘴兒咬了一口,語氣輕鬆的道:

「你一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荊天雲剛跨出門口一步,聞言轉身,用懷疑的語氣道:「你還沒睡醒啊?」

段水柔吃的津津有味,續道:「我身上披著你的衣服,若死在這兒,你認為我幫的人會怎麼想?」

荊天雲感到不可思議,往回走道:「沒這麼嚴重吧?你不過是受點傷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段水柔還是裝作一派天真的道:「反正回去也是死,不如自己了斷來的輕鬆。」

荊天雲詫異的道:「你爹是幫主,有什麼事擔不了。」

段水柔臉色一黯,沈默了一會兒,□首一抬,道:「在三江幫沒有情可講,何況這差事是我自己爭取的,當然要負全責。」

荊天雲心念飛轉,尋思:「這臭女人是不是在騙我?不過三江幫的人確實是六親不認,那天的黃河三鮫不就是這樣。」

段水柔看荊天雲猶豫不決,芳心竊喜,暗道:「他畢竟還是捨不得我。」她滿心歡喜,卻不知道其實荊天雲對每個女人都一樣。

「算了,若不讓她完成任務,恐怕此事沒完沒了。」荊天雲打算退一步,於是開口道:

「好吧,去就去。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此事一完,你我再無瓜葛,衣服還來吧。」

段水柔笑顏如花,忍著痛站起身來將長袍遞了過去。

荊天雲小心翼翼的接過長袍,腳尖一點,往後一個迴旋,落地時衣服已經穿好。

段水柔瞪了他一眼,道:「賣弄功夫嗎?」

荊天雲嘿嘿一笑,道:「最毒婦人心,不可不防。你先請吧!」

雲來客棧中,尚文野看著荊天雲和段水柔,舉杯啜飲一口茶,道:「段二小姐果然不凡,在下立刻護送貴幫八人回去。」

段水柔冷冷的道:「尚少幫主客氣了,他日定當登門拜謝。」

尚文野眼光在她臉上一溜,道:「身子養好再來吧!哈哈哈哈。」

段水柔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怒叱道:「閣下游山玩水千萬別離開淮水。告辭了。荊天雲看著段水柔怒氣衝衝的離去,微笑道:「尚幫主如此照顧在下,在下有生之年定當回報。」

尚文野眼睛斜兜著荊天雲,嘴角一揚,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道:「三江幫最近被官府逼急了,做起事來不管江湖規矩,那是他們咎由自取,我們淮水幫對他們可是仁至義盡。」

荊天雲哈哈一笑,起身道:「改天我也對尚幫主來個仁至義盡如何?」

尚文野倒了杯茶,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道:「這些跳樑小醜何足道哉。荊兄若不嫌棄,淮水幫隨時恭候大駕。」

荊天雲心中明白,他雙手抱拳道:「在下無意江湖,甘於平淡,就此別過。」

一壺茶還熱呼呼的直冒白煙,店小二又來巡視。尚文野臉露微笑,悠然自得道:沾了魚還不一身腥嗎?「想到得意處,不禁哈哈大笑。棧道上泥土還軟綿綿的,昨夜的大雨沖刷的路上坑坑洞洞。馬蹄翻飛,落下時濺起黃澄澄的泥水,馬匹到處路上行人紛紛躲避。荊天雲心之所繫,一路上抽鞭疾馳,忽然前方三匹馬攔路阻擋。荊天雲見狀搖頭道:「這些人還真是陰魂不散。當前一匹馬上,雲鬢秀眉,紫衣飄飄,不是段水柔是誰。她翻身下馬,對著荊天雲抱拳道:「尊駕有恩於三江幫,我幫銘感五內,請藉一步說話。」

荊天雲實在不知道她到底在耍什麼把戲,見她往路旁的一座亭子走去,手一拉馬□,慢慢靠了上去。

段水柔見屬下走的遠遠的以後,臉上猶如驕陽化雪一般,露出玉齒笑道:「多謝你幫我。」

荊天雲在馬上右手一阻,道:「別謝,說好兩不相欠。今後你我當作不認識。」

段水柔笑吟吟的道:「那都是你自己說的,我又沒搭話。更何況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又如何裝作不認識?」

荊天雲驀然明白上了她的當,不禁氣道:「我叫荊天雲,我爹是鄴城飛龍荊鐵山,這樣你滿意了吧?你我道不同,最好不要有所牽扯。」

段水柔臉色一變,失聲叫道:「你。你是荊鐵山的兒子,決不可能!荊鐵山的兒子不是。」

荊天雲看她吃驚的樣子,不禁笑道:「別太驚訝,你傷還沒好。」

段水柔咬著下唇看著荊天雲,腦中一片空白,忽然間雙腳一軟,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荊天雲見狀也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的名字會嚇昏別人。他雙手一拍馬背,腳下往馬鐙一壓,身子飛離馬鞍落到亭子內。

荊天雲怕她使詐,看了一會兒後,確定她是真的暈厥過去後,才上前將她扶起,用手輕輕掐著她的人中。

段水柔悠悠醒來,驚覺自己被別人抱著,急忙手一撐,倏地睜開雙眼。

荊天雲被她手肘撞到肋骨末端,痛徹心肺。怒道:「你做什麼?」

段水柔待看清荊天雲後,忽爾柔聲道:「你很痛嗎?一會兒就不痛了。」

「不對。」荊天雲驚覺有異時,左臂麻癢養的甚是舒服。他又驚又怒,右手猛力將段水柔推開,揎拳捋袖,只見左手臂一道黑線沿著血路直竄上來,轉眼間已經快到腋下。

荊天雲怒道:「你。好狠。」

段水柔面容一變,冷冷的道:「三江幫向來有仇必報,而且不受人恩惠,你。不知道嗎?」

荊天雲知道這毒性兇猛,無暇理會她的話,急忙運氣相抗。不一會兒,頭頂氤氳籠罩,額頭汗水涔涔。可是這劇毒厲害,荊天雲只能擋的一擋,黑線上升速度雖然緩了下來,若要完全驅離,非得服用懷中的三臘洗髓丸不可。只是敵人環伺,服了藥後也難逃一死。

荊天雲銀牙一咬,暗道:「不服藥必死無疑,吃了藥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他飛快的從懷中取出藥瓶,此時他已經急的分不清楚懷中四個瓶子各裝著什麼,只好各取一顆吞下。

藥力還沒生效,荊天雲感到胸口窒悶煩躁,眼前金星直冒。他無力的坐倒在地,隱隱約約之中聽到一人獰笑道:「鳳尾針滋味不錯吧!老子做個好人,減輕你的痛苦吧!」

一道剛猛無儔的掌力襲來,荊天雲暗道:「吾命休矣。」猛然身子往後飛去,口中鮮血狂吐,眼前一黑,就此不省人事。

這故事寫太快,有些地方要更正。

1西漢的首都在長安,不在洛陽。(大概是我三國志看太多次,所以誤解了)

2拳孃的年齡和現在的故事時間相差約五年到六年,為了故事,只好杜撰一下,請多多包涵。

急促的馬蹄聲遠遠傳來,品茗香茶的尚文野臉上泛起一絲微笑。冬日飲茶觀星月,若能有美女坐懷豈不美哉。只是可惜啊,他想起梁鈺琳俏麗的面容,自己也不明白為何心中會時常浮現她的儷影,難道自己真的喜歡上她了?溫熱的水氣輕撫他的下顎,樓下拼拼砰砰的腳步聲快速奔來,尚文野食指在杯緣輕輕的滑過,這時一個滿頭汗水的灰衣漢子出現眼前。

尚文野眼光往來人臉上一瞄,道:「人呢?」

那漢子被他冷峻眼光一攝,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頭一低,嚅嚅喏喏道:「啟稟少主,梁姑娘已經離開梁家。」

尚文野咦的一聲,抬頭瞪著那漢子,道:「上哪兒去了?」

那漢子心中甚為恐懼,頭垂的更低,道:「屬下不知。」此時他的聲音竟然已經微微發顫,顯而易見的是他無法完成尚文野交代的事情。

輕撫杯口的食指停止不動,尚文野忽然露出微笑,緩緩的道:「連個小女子都看不好,你還有什麼用?」

那漢子嚇得兩腳發軟,噗咚一聲巨響,那漢子兩膝跪地,磕頭如□蒜道:「小人等日夜監視,確實沒見到任何女子離開梁家,只是不知為何那梁小姐會憑空消失,請少主饒命。」

「女子?難道她不會易容改裝,他媽的,在江湖上混這麼多年,連這點道理都不懂,簡直丟盡淮水幫的臉。」城府甚深的尚文野,竟然壓抑不住心中的情緒而口出惡言,隨侍在旁的胡不歸暗暗咋舌,心想這次尚文野真的動怒了。

那漢子整個人伏在地上,衣衫盡溼,渾身別別顫抖,只差沒有屎尿齊流。

喀的一聲,杯子被掐的粉碎,茶水如雪花般四散紛飛。那漢子手一抖,心臟差點跳出口腔,忽聽的鏘□一聲,那是長劍出鞘的聲音。那漢子臉色大變,瞬間全身失了力氣,整個人軟趴趴的貼在地板上。

血紅色的劍穗搖擺著,露在劍鞘外的半截劍身光亮耀眼。胡不歸殺人一向乾淨俐落,他喜歡讓人不知不覺的走,手刃之人不會有刎頸之痛。

尚文野深邃的眼眸不露半點鋒芒,一時的氣憤讓他失了理智。不過那只是一瞬間的事,他伸手接過胡不歸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滴,面無表情,語氣冷冷的道:「十天。」說完將帕子扔在那漢子身前,續道:「你走吧。」

那漢子如獲大赦,連滾帶爬的下了樓。那漢子有如驚弓之鳥,馬鞭似驟雨般落在馬臀上。

鞭噠聲劃破黑夜的冷空,擂鼓似的馬蹄聲消失在遠遠的巷口,尚文野右手輕輕撫摸著下額,心想:「一個弱女子,會上哪兒去呢?」

胡不歸還劍入鞘,眼角瞧著尚文野,嘴角透露著難以理解的笑容。

客棧內只剩尚文野主僕倆人,空蕩蕩的一片寂靜。尚文野換了張桌子,時過不久,胡不言從外歸來。

尚文野恍如無事般,臉上表情依舊,只是雙眼如炬般盯著胡不言。

胡不言在他身前站定,躬身道:「正如少主所言,那荊天雲果然中了計。屬下已經照少主的吩咐,派人將他送回鄴城。」

尚文野頷首回應,隨即轉頭看著外邊無止無盡的黑夜,舉杯品□著茶葉的清香,心中盤算著:「鄴城荊家和三江幫,我該如何從中獲取最大利益呢?還有……」

尚文野心頭想起徐廣元,放下手中杯子開口道:「明天啟程前往長安。」

胡不言對著胡不歸點點頭,胡不歸恆定如常,心中卻鬆了一口氣。

苦澀的汁液灌進口中,荊天雲咳聲連連,皺著眉頭醒了過來。

「巧兒?」荊天雲訝異喊了一聲,接著眼光一瞥,眼前景象再熟悉不過,這不正是自己的房間嗎?眼前巧兒小嘴兒噘的高高的,眼中又是關切,又是埋怨的看著荊天雲。

荊天雲伸出左手捋袖一看,黑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雖然胸口隱隱作痛,但是傷勢已經無礙。「奇怪,這……」他急於想知道一切,於是問道:「我的好妹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巧兒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忽然嬌軀一扭轉過身去,只見她雙肩微微顫動,低聲啜泣。

荊天雲知道她一定是日夜擔憂,心中慚愧,憐惜之意油然而生。他坐起身來,將巧兒一把摟在懷裡,柔聲道:「多謝巧兒妹妹照顧我,你行行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被強而有力雙臂懷抱著,熟悉的感覺讓她停止哭泣。不知為了什麼緣故,巧兒咬著嘴唇,悶不吭聲。

荊天雲輕輕將她扳了過來,只見白玉無暇的臉蛋兒流下兩行清淚。

荊天雲一臉歉意,道:「都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以後我會小心的。」

巧兒長長的睫毛一動,輕輕撐開他的懷抱,幽幽的道:「人家一直擔心你,沒想到你只顧著拈花惹草,一點都沒將人家放在心上,還惹了一身麻煩。」說著頭一抬,雙眸直盯著荊天雲,怨道:「你說,我是不是該生氣?」

荊天雲聽的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明白巧兒指的是什麼。不過看著巧兒鼓著腮幫子的俏模樣,荊天雲色心大動,笑著將她抱個滿懷,低頭往她紅唇吻去。

巧兒頭一偏,嘟著嘴兒道:「人家正在生氣,你還這樣。」

荊天雲一怔,道:「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何生氣?而且我沒碰過其他女人,我可以對天發誓。」

巧兒臉色一暗,咕噥道:「道長說哥哥有桃花運,我本來不信。可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我不得不信。琳姊姊比我更適合哥哥,我。」巧兒一邊說,一邊眼淚兒直溢位眼眶。

荊天雲看她又哭了起來,心裡一慌,結結巴巴道:「你。先別哭嘛,你。說什麼適。不適合,誰又是林姊姊?唉喲,真是一團亂。」

巧兒瞧著荊天雲急的慌了手腳,一股暖意流過心頭。她心想:「或許哥哥不是故意的,他心裡還是有我。何況道長都說他命中註定會有六個女子,我又何苦逼他呢。」想到此處,她不由的暗暗責怪自己小心眼。

巧兒噗哧一笑,嬌聲道:「哥哥自己都不知道招惹了多少女孩子。」

荊天雲見巧兒眉開眼笑,心頭一寬,笑道:「原來你是誆我的,看我怎麼整治你。」說完毛手毛腳手往她胸脯摸去。

巧兒羞的滿臉通紅,急忙推開他的手站起身來,嗔道:「哥哥身子還沒康復,而且等會兒被琳姊姊看到,豈不是羞死人了。」

荊天雲聽巧兒一直提起琳姊姊,一臉疑惑道:「好妹妹,我是如何回到這兒的?還有誰是林姊姊?你同我說明白?」

巧兒眼睛瞟了他一眼,道:「兩天前有個人送哥哥回來,還說哥哥是被一個女子所傷。

雖然琳姊姊自己說是來這兒避難的,可是看她對哥哥的態度,我知道她也喜歡哥哥的。」

荊天雲皺眉苦思,心中思索了一會兒,靈光一閃,道:「妹妹說的是梁家二小姐啊!奇怪,她怎麼會來這兒?」雖然荊天雲一直閃躲這個棘手的問題,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梁鈺琳會在自己家中。

巧兒臉上黯然,似乎心事重重。荊天雲驀然明白她的心情,他手往前一探,將巧兒整個抱上床,悄聲道:「在我的心裡,巧兒妹妹一向都是獨佔□頭的。」

巧兒貼著火熱的胸膛,輕聲細語道:「琳姊姊是好姑娘,哥哥要好好照顧她。」

荊天雲知道這小姑娘一直介意自己的出身,他湊過嘴去深深一吻,道:「你不信我啊!」

巧兒□首低垂,蜷縮在荊天雲懷中。一陣輕憐密愛,巧兒臉泛紅潮,雙手緊緊抱著荊天雲,嘴裡夢囈道:「雲哥哥,不要再離開妹妹了。」荊天雲心中無限愛憐,小心翼翼的解開衣襟。

梁鈺琳走到荊天雲房門前,正要叩門而入,忽然房內傳來陣陣銷魂蝕骨的呻吟聲。她雖然未經人事,卻也知道房內正在做‘好事’。梁鈺琳聽了一會兒臉上一陣羞澀,頭一低轉身正想離去。不意一轉身和人撞個滿懷。她驚呼一聲,退了一步,抬頭卻看到了荊天雲。

梁鈺琳見到荊天雲,心下大奇,道:「哥哥不是在房內嗎?那。」,她轉頭看了看房門口,一臉疑惑。

荊天雲咧嘴一笑,將梁鈺琳摟在懷中,低頭深深一吻。

梁鈺琳嚇了一跳,雙手掙扎著要脫離荊天雲懷抱。可是荊天雲雙手堅硬猶如鐵箍,梁鈺琳緊閉的雙唇擋不住荊天雲一波波的攻勢,身子一軟,任憑荊天雲予取予求,剎時間一顆心空空蕩蕩如上雲端。

荊天雲將她橫抱在胸前,推門進入房內。梁鈺琳害羞的雙眼緊閉,心頭小鹿亂撞,嬌喘細細。

床上巧兒披著被褥遮住赤裸的身子,笑嘻嘻道:「琳姊姊看戲看夠了吧,這下子便宜云哥哥了。」

荊天雲賊忒嘻嘻道:「妹妹身子柔若無骨,抱起來真舒服。」

梁鈺琳大羞,嗔道:「你們想做什麼?」

荊天雲一臉嚴肅,鄭重的道:「當然是‘做人’啦。」說完笑著反手將門帶上。房間外北風冷冽,房間內春意融融。

兩位如花似玉的美人慵懶的睡在身邊,荊天雲腦中卻浮現段水柔的倩影。「可惡的臭婆娘」心裡雖然恨恨的罵著,可是段水柔含情脈脈的眼神卻不似作假。究竟是她有什麼無法告人的理由?還是她的演技高明?管他的,下次在見面非給她好看不可。荊天雲胡亂想著心事,卻沒發現梁鈺琳一對晶瑩剔透的秀目怔怔的瞧著他。

荊天雲過了一會兒才發覺梁鈺琳醒來,他微微笑道:「鈺妹妹,睡的舒不舒服啊!」

梁鈺琳玉頰浮起淡淡紅暈,小嘴兒一扁,道:「我們還沒成親,你怎麼可以……」提起這事兒,她不禁羞的將□首埋在被子裡。

荊天雲摸了摸後頸,道:「我的名聲很差,辦起喜事恐怕場面會冷冷清清的。本來我想等父親大人回來再舉行婚禮,可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想請朱爺爺先幫我們完婚,等父親回來再熱熱鬧鬧辦一場,你們覺得怎樣?」

這時巧兒被這兩人吵醒,聽了荊天雲的話後,坐起身來對著梁鈺琳道:「琳姊姊,雲哥哥的話很有道理,我們依他的話好嗎?」

梁鈺琳低聲道:「那我爹怎麼辦?」

荊天雲道:「一切有朱爺爺。不過鈺妹妹,你怎麼獨自一人來到這兒?」

荊天雲細問之下,這才知道胡氏兄弟寫了封信給梁儒文,信中言到尚文野對梁鈺琳念念不忘,唯今之計,只有將梁鈺琳送到荊家才得安全無虞。荊天雲猜想自己應當是胡氏兄弟護送回來的,不過他卻不知道這是出於尚文野的意思。

忽然間巧兒問了一句話:「如果我和琳姊姊都被捉走了,雲哥哥你會救誰?」

這種二選一的題目,不論答什麼都完蛋。面對兩人期盼的眼神,荊天雲鄭重其事的道:

「我教你們功夫吧!」

兩人當然不同意這答案,不過荊天雲用實際的行動化解了兩人不滿的情緒。

十天後,朱亦謀替三人辦了場簡單的婚禮。雖然名曰簡單,可是賓客也有四百多人。這些人大多是與荊家有生意往來的商賈。當然以朱亦謀的人脈,到場的官場人士也不少。不過這些人都抱持同一個心態:「到底有誰敢將女兒嫁給鄴城小霸王?」

但是梁鈺琳是小沛出名的美人,賓客之中多有耳聞。巧兒雖然名不見經傳,不過兩人同樣□驚四坐。

鄴城發生這事,很快的傳到尚文野耳中。沒想到千算萬算,竟然還是不如天算。拱手將朝思暮想的美人送給敵手,尚文野不禁扼腕自責。但是木已成舟,他也只有徒呼負負。

過了三個多月的太平日子,其間荊天雲遣人往長安找尋外祖父。由於韓漢生正接受御醫英治的調理,所以暫時不能來鄴城。

荊天雲無法離家遠行,其實另有原因。原來這些日子他總覺得被人暗中盯著很不舒服。

他曾暗中調查,不過一無所獲。為了這個原因,他只有乖在家中掌管荊家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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