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贊瞥了一眼羅奇,見他神態,知他心思,便暗暗咬牙,仗著藝高人膽大,說:「繞路又要遠了,恐耽擱了時間,我看還是由此穿過最好!大家警惕小心便是了。」
羅奇知刁贊下決心了,便也不再勸說,叮囑手下幾句謹慎一點的話,便尾隨刁贊進山。
刁贊帶頭,羅奇緊隨其後,六個人拉開一溜,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有個閃失,也好前後有個照應。是以六人拉開一定間隔。
一進了山,羅奇就有些後怕。這前無救兵,後無援手,兩岸峭壁利刃,一旦被人前後堵死,夾擊,哪還有生的希望。但既已進來,怕是無用了。企望上蒼保佑吧!
惡人與好人,在愛惜自己的生命上,是沒甚兩樣。惡人企望生命長存,好人也不希望自己短命。生與死只隔一條線,跨過去永遠是無盡的黑暗。
刁贊心裡何嘗不這樣想。
四個高手更是戰戰兢兢。
愈怕出事,愈是出事。
刁贊、羅奇等人山不久,便猛聽頭頂一聲炸雷,他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臉上的顏色也變了幾變:「吠,山下小子們聽著,我們‘關東三魔’在此,快快把身上的金銀財寶置於地上,趕快滾蛋。若不聽話,此處就是爾等葬身之地。」
刁贊不知「關東三魔」,羅奇卻清楚。「關東三魔」亦正亦邪,殺人越貨,攔路搶劫,加之武功出神入化,令黑白兩道俱讓三分。但在反擊外國的侵略戰中,卻屢建奇功。他們三人配合清軍,殺得俄國沙皇聞之喪膽,望風披靡。可羅奇不明白,三魔的活動範圍是長城內外,遼東半島,為甚跑到關內來幹小蠢賊的勾當?無事不登三主殿,他們進關,一定有緊要之事。
刁贊用目光徵尋羅奇的意見,羅奇頭一昂,表現出一種臨危不懼的風采,堅定地說: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後退維艱,不如動動腦子。」他知道這個陣勢,裝熊也白搭。
刁贊臉上流露出一絲奸笑,衝著山崖不屑地喊道:「好漢,我們身無分文,是否放我們過去,改日奉上。」
「小子,少耍滑頭,不然,要爾等性命。」
羅奇見勢不妙,連忙悄悄獻計說:「想個法子引他們下山,在平地上決逐就有利於我們。」
刁贊點頭稱是,又衝山上朗喝;「我這裡有一棵龍參,不知三位願要否?」
「龍參……」
山上,「關東三魔」嘰嘰咕咕一陣議論。
「好,小子,爾等在下邊老實等著,我們即刻下去。若要欺騙,小心狗命。」
說完,三個身影如灰色大鳥,疾射而至。
刁贊不見則可,一見其人,心中發毛,我的媽,這那裡是人,分明是閻王爺派出的催命鬼。這三個人的形象確實恐怖。
羅奇也未見過「關東三魔」,只因他們很少涉足關內,所以中原武林少有人認識。只聞其傳說,不見其人。今日觀之,毛骨悚然。
只見老大一襲紅衫套在身上,空空蕩蕩,好似身子只有骨架,頭大,脖長,腰細,眼睛小,瞘嘍下四,卻放著瑩瑩綠光。一看便知,此人內功火候非同凡響。一把掙亮大刀斜插背後。
老二,著黑衫,通體象被漆油了個遍,生鐵般的冷,翹天鼻子似漏斗大,一雙金魚眼暴露著,手持虎頭雙鉤,虎視眈眈。
老三,是個誅儒,身高不足三尺,身著白衫,給人白日撞鬼之感。手執七星寶劍,身子似打足氣的球,不停地蹦跳。
「關東三魔」恐有詐,站成椅角陣勢。老大對著刁贊伸手要道:「龍參拿來。」
刁贊一陣「嘿嘿」得意大笑,說:「在雁蕩山。」
老三一躥上前,桀桀怪笑:「小子,原來你也是去搶寶的。好,省的我們到時費手腳,眼下打發了事。」
老二點頭贊成。
「小子,你騙人找錯了地方。」
話畢,「關東三魔」身形一晃,站成一排,堵住路口。老大「唰」地把刀抽出來,欲斬盡殺絕。
刁贊也火氣攻心,噴口大罵:「醜鬼,小爺不想與爾等一般見識,誰曾想你們不知好歹,不給點顏色看看,不知閻王爺頭上長几隻眼。」
兩軍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到了這個時刻,羅奇自己清醒,裝孬沒有用處,亦作出博擊之態。
刁贊手一指「三魔」:「你們誰先上?」
「關東三魔」嘻嘻哈哈,說:「我們沒有單打獨鬥的習慣。」
「小爺超渡你們。」
說完,搖身一晃,閃身欺上,一道勁風襲向「關東三魔」。三魔不為所動。只見三人各用一隻手緩緩推出。瞬間,刁贊感到一股綿綿大力逼近。兩股勁風撞擊,刁贊大吃一驚,知道遇上勁敵,忙不迭抽身閃射,空中連翻幾個跟頭,這才免於傷及腑臟。
「關東三魔」哈哈大笑。
老大不屑地說:「無知小兒,讓你知道爺爺的厲害。」
三魔再不言語,身形一晃,又把刁贊圍在中央。
刁贊亦執劍在手。
羅奇趨步上前,討好似地說:「少當家一旁歇息,殺雞焉用宰牛刀,待者夫收拾這三個小子。」
刁贊正心神不定,見羅奇解圍,自找臺階說:「好,那就煩羅堂主代勞。」
刁贊跳至一邊,羅奇肩頭一晃,一式點、挑、刺,分襲三魔。「關東三魔」也不敢託大,滑步躲過。羅奇劍走輕靈,下蹲,一式「橫掃三軍」,攻其下三路。三魔似心領神會,相視一笑,電光火花間,提氣上升。羅奇見機,順勢一招「后羿射日」,欲刺「長強穴」。
「關東三魔」是何等人物,豈能讓羅奇手上佔便宜。三人心意相通,見機會已到,一式「叉花蓋頂」,分「上中下」三路擊向羅奇。羅奇身在空中,無憑藉之物,招亦使老,想躲避換招都無可能,危則危矣。
千鈞一髮之際,忽見三道光影分別射向三魔。三魔不想「同歸於盡」,只好各用兵器打掉射來的暗器。就這瞬間的空檔,羅奇已逃出厄運。
發暗器的正是少教主刁贊。
「關東三魔」氣得哇哇大叫。老大一指刁贊:「小子,你敢暗箭傷人,看老夫不劈了你!」他不再與兄弟倆聯手,單打獨鬥,操刀欺上。
刁贊也不搭話,上前應戰。
兩人你來我往,刀光劍影,撕殺起來。
羅奇老謀深算,詭計多端,暗自思忖:自己一邊,無論誰單打獨鬥,都不是三魔對手,若不如這般……今日難以脫手。無毒不丈夫,乾脆來點痛快的。
他與手下一遞眼色,四個高手點頭意會。二魔以為他們要並肩同上,兩人背背相靠,怒目相對。
羅奇弓步衝上,一式「泰山壓頂」砍向二人。二魔轉背,走弧形,躲過羅奇。
羅奇另有所圖,進攻是假,逃跑是真。在二魔躲閃的一瞬間,羅奇大喝一聲:「少當家的,快扯風吧。」自己兩臂一振,飛掠而逃。手下四人亦緊緊相隨。
刁贊正酣鬥,猛聽羅奇呼喚,知他意圖。他們曾配合默契地幹過此等勾當。他連忙一個搶攻,逼迫大魔。在大魔換招的空檔,刁贊身子一旋,施出「旋風十八飄」,從大魔身邊掠過。
「關東三魔」見他們不戰而逃,不知是計,提聚功力緊追不捨。
羅奇見三魔漸逼漸近,時機成熟,朝手下人一示意,四人手中早已握有「火雷球」,向空丟擲,毫不憐惜。
「轟轟……」
可憐「關東三魔」一代江湖異人,搶寶不成,性命卻給搭上了。死不瞑目!
刁贊很快意地笑了。
這是一座小鎮。不大,有百十戶人家。一條狹長的小街從鎮中心南北穿過。
現在已是傍晚,各家店鋪都已早早打烊關門。街上很少行人,偶爾一二個,也大都行色匆匆,如驚弓之鳥。
鎮南小街盡頭,有一客棧,「店」字幌子迎風招展,搖曳不定。燈籠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冷清,但也給旅人以暖意。
可惜在這兵荒馬亂、盜賊出沒的年月,客棧生意極不景氣。好在老闆也是有棗無棗打一杆,對此不抱奢望。
刁贊、羅奇一夥出了黑山,行不多久,夕陽再無韌性。酷愛這蒼茫大地,卻得不到俗人的恭敬,成天價在眼皮底下拼殺、搶劫,明火執仗,幹盡傷天害理之事。唉,無奈,太陽只好悄悄睡去。她多麼想睡個億萬年斯,不再醒來,不再看這豪奪強敢、血淋淋的世界。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刁贊剛進鎮子,就一眼瞥見位身材窈窕的女子閃身進了一家門戶。
他們是從鎮子北頭進來。刁贊暗暗記下了這家住處。
刁贊不想走了,便說:「羅堂主,今天已晚了。弟兄們走了一天也都累了。我看就找個客棧歇歇腳,明天趕路也不遲。」
羅奇知他這小子心懷鬼胎,便也不好說什麼,只好順著刁讚的話,說:「就依少當家的。」
到了客棧,刁贊、羅奇各要一間上房,其餘四人住一通鋪。
客棧老闆是個精瘦老頭,皮包骨頭。大概是營養不良,餓的。今天見來了這麼多住店的,喜上眉梢,忙裡忙外,唯恐怠慢了顧客。
不一會兒,菜上齊了。六個人都已飢腸轆轆,互不相讓,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老頭兒在一旁,看著六個人吃得津津有味,直噴嘴,乾嚥唾沫。老頭是吃不起這種豐盛酒席的。置辦這些菜都是習贊給的錢,現買現做。老頭企望他們少吃點,多留下些殘渣剩飯,也好飽飽口福。
六個人風捲殘雲,不多一會兒,桌上的「小山」被吃個淨光,連香噴噴的菜汁也沒有餘下一滴。老頭擦擦嘴巴,轉身離去,嘴裡嘀嘀咕咕:「豬,真能吃,白等了半夜。」
吃過飯,已是二更無。四個高手酒足飯飽,臉上掛著懶洋洋的滿意,回屋睡覺。
羅奇也起身告辭。
刁贊送至門口,說:「羅堂主睡個好覺。」
刁贊躺到床上,眼盯著房梁,想入非非。
這間房子雖是上等客房,但已久不住人。
樑上已堆起二、三個燕窠,幾個雛燕嘰喳呢喃,似盼著母親銜食歸來。給這死氣沉沉的黑夜,增加了幾分生機。
刁贊沒有心思品嚐這美妙無比的樂曲,胸中慾火按捺不住,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站起,吹滅床頭上的燭火,奸詐一笑,從視窗飄然而去,身影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他找到在鎮北口見到的女子家,一個提縱,越牆到了院內。正要尋覓女子住處,突見牆外又跳進一個人來,他連忙蹲在旮旯裡藏著。
來人中等身材,黑紗蒙面,進了院子,也不四下打量,徑直朝耳房走去。蒙面人走到耳房門口,側耳靜聽,屋內一片靜溫,只聽到均勻細長的呼息聲。來人心中一陣高興。只見他三撥二弄,門無聲地開了,人悄悄潛了進去。
蒙面人到了床前,輕手扯開蚊帳,見女子正甜甜酣睡,半片胸脯裸露在被子外面。蒙面人心轅意馬,欲伸手去抓小女子的奶子,突覺一道勁風襲來,想反擊已是不及,「命門穴」
被人點中。
刁贊一腳把蒙面人踢開,「噗通」一聲,蒙面人仰面倒下。穴位被制,蒙面人乾著急,無計可施。當他發現來人是刁贊,眼裡流露出怨毒。
刁贊順手點了女子的啞穴,扯開女子的被子,一個美麗的胴體豁然呈現。刁贊急不可耐,三下五除二脫掉衣服,正欲施暴,忽見門口有了光亮,忙扭頭瞧。見一老漢,左手端燈,右手持一把菜刀,咬牙切齒衝進來,嘴裡高聲罵道:「豬狗不如的畜生,拿命來!」
老漢揮刀砍向刁讚的脖子,刁贊頭一低,輕巧躲過。普通百姓,又不會武功,年紀又大,怎能是如狼似虎的刁讚的對手。刁贊見老漢又舉刀向自己腰肋砍來,不躲不避,故意唬嚇,手一抬,老漢的菜刀落在他的手腕上。刁贊無事一般,老漢卻虎口震裂,「蹬蹬」後退到牆角,一腚坐下。
這時,少女已經醒來,見被子被揭走,自己赤身裸體,又見父親躺在地上,明瞭眼前發生的事。少女羞憤難當,下意識用於捂住腹部,想找衣服穿上。刁贊滿臉淫蕩,不容少女掙扎,摟搶在懷中。
老漢憤怒欲死,跟蹌著從地上爬起來,舞刀去砍刁贊後背,拼將一死,也要保全女兒的清白之身。刁贊惱羞成怒,後腿一抬,凝聚功力,踹中老漢胸口。老漢應聲倒地,可憐一命歸黃泉。
少女見父親死了,拼命掙脫,撲向爹爹。
刁贊禽獸不如,站在一邊,象鑑賞家在欣賞一件奇珍異寶,「嘿嘿……」淫笑不止。
少女猛然站起,怒視刁贊,纖指一指,大罵:「狗賊,此仇不報,不共戴天。到陰曹地府,我也不會放過你!」
少女說罷,一頭撞向牆壁,口中呼喚:「爹爹,孩兒隨你去了!」
刁贊想伸手攔截,已是不能得逞。可憐平白無辜的弱女子,就這樣禍從天降,含冤而死。
天道不公。
少女俊美的眼睛溢位一汪鮮血……
「轟、咋嚓……」
一個炸雷,一道閃電,外面突然下起暴雨。
刁贊心驚肉跳,自覺傷天害理,恐遭報應。他不敢再呆在屋裡,胸中慾火也早已嚇掉。
「少當家。」
刁贊正欲逃走,突聽有人叫他,七魂飛竅。
「少當家,不要怕,是我。」
刁贊這才冷靜下來,發現說話的是剛才的蒙面人。他走過去,順手扯下蒙面人臉上的黑紗,詫異之極,竟是聚堂主羅奇。
羅奇低下頭……
禽獸也有臉紅的時候。
天好藍,地好大,馬兒飛,草兒歡,世界顯現出一派樣和之氣。
邱少清心裡愜意極了。他在前,單仁蕙在後,悠閒自在。
兩人開始相距有幾尺,慢慢地,單仁蕙靠上去,柔聲地問:「我以後叫你什麼呀?」
邱少清第一次單獨和天仙一般美麗的女孩子在一起,心中七上八下,極不安寧。單仁蕙處女的美妙體香飄進他的鼻孔裡,更使他想入非非,不能自抑。她的話那麼動聽、悅耳,致使邱少清都不敢回答他,唯恐破壞了那令他欲醉欲迷的氣氛。
直到單仁蕙又一次問他,邱少清才從遐想中回過神來,不住地說:「你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
單仁蕙笑道:「我叫你哥哥,好嗎?」
邱少清一怔,心如被錘擊了一般,頓時沒有了剛才的興致,彷彿被人拋棄了似的,長嘆了一聲,說:「行,你願叫就叫吧。」
單仁蕙見邱少清神情立變,心中詫異,不知何如。猶如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小聲問:
「我說錯了嗎?」
邱少清連忙說;「沒有,你沒說錯。」
單仁蕙看了他一眼,眸子裡閃動著無限柔情。邱少清心中一顫,忙把目光移開。
兩人無語,只好默默向前走。
單仁蕙心中納悶,解不開疑團,剛才他還歡喜無比,為什麼我說叫他哥哥,便不高興了呢?是他不喜歡我嗎?可他為什麼會那樣看我呢?那目光不是說明他愛我嗎?難道是我自作多情?
邱少清誤會了單仁蕙,所以,此時他也不好受。他不懂得叫「哥哥」是男女之間的一種愛稱,以為叫了哥哥就算承認是一種兄妹關係,別的什麼就沒有了。他自己不能在「妹妹」
身上胡想什麼,以為這是單仁蕙不放心他,故意套上這麼層關係,斷了他的慾念。他心中暗自苦笑,我本該是出家人,何必為情所迷呢?
邱少清凝神理氣,從消沉中振奮起精神。
單仁蕙見他臉上又有了歡快之色,便試探地問:「你高興嗎?」
邱少清笑道:「這裡的山水真美,我十分快活。若是能在此終老一生,也算有福氣。」
單仁蕙道:「你喜歡讓我陪你嗎?」
邱少清道:「你若願意,我自然喜歡的。」
單仁蕙雙頰鮮紅,頭一歪,拍了一下手,道:「我自然歡喜得要命。」
邱少清被她天真的嬌態驚呆了。單仁蕙的姿態勾起了他心底某種神秘的感情。
單仁蕙見邱少清目不斜視地盯著她,便笑問道:「我好看嗎?」
邱少清說:「太好看了,人間罕見。」話一齣口,忽覺失態,自己怎麼能對她說這樣的話呢?想說「不」,可又張不了口,只好說:「快看,那是什麼?」
單仁蕙順著他的手指方向,什麼也沒看到。邱少清傻乎乎地笑道:「是隻小白兔,雪白雪白的,我從沒見過這麼白的東西。」
單仁蕙半信半疑,不知他所說是真是假。
邱少清渡過了一個難關,心裡舒暢了許多,不由輕哼起來:
「山那邊呀有座廟,
廟裡有個瞎老道,
無事空想‘花雲彩’,
見不著女人把樹愛。」
等他覺得不雅時,單仁蕙卻笑了起來:「哥哥呀,你唱的是甚小曲?什麼時候學會的?」
邱少清臉一紅,說:「在丐幫……,是我跟一個唱戲的人學的。」
單仁蕙櫻桃小嘴一抿,輕笑道:「我給你唱一曲吧?」
邱少清道:「唱吧。」
單仁蕙唱道:
「東方仙山有座道觀,
觀下有條風水田,
田裡專生美女子,
問聲哥哥願不願去看?」
她的聲音細柔如絲,潺潺似流水,聽之令人迴腸蕩氣,久久難忘其韻。
邱少情衝她「嘿嘿」一笑,兩人快步奔走起來。
翻過幾座山,出了樹林,來到一個三岔路口,單仁蕙叫道:「哥哥,你別跑這麼快,拉著我。」
邱少清遲疑了一下,握住她柔若無骨的纖纖素手。單仁蕙臉帶羞容地一笑。兩人各自把頭轉向別處。
邱少清笑道:「以後再行走時,你要暗用輕功才對。」
單仁蕙吃驚地問:「我現在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