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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鷹大色狂 惡差淫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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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少清道;「自然能行,不信你試試。」

單仁蕙依法而行。這下果然身法如風,輕飄似煙。她驚喜無比,道:「我以為還要過一些時候呢,怎麼這樣快呀?」

邱少清笑道:「若等上十年八載,你準沒興趣學。」

單仁蕙頭一歪,道:「才不呢,只要你願教我,多少年我都願學。」說完,芳心亂跳,如揣了一頭小鹿。

邱少清樂滋滋地「嗯」了一聲,又想自己的心事。

他們剛要順一條小路向東走,突然從旁邊的山石後鑽出幾個人來,笑嘻嘻地湊上來。

邱少清一見大驚,這些人全是丐幫好手。

一個三十多歲的麻衣漢子「嘿嘿」笑道:「姓邱的小子,你到外面快活起來了,可苦了我們,為了追你,我們幾乎跑遍了三山五嶽,受了不少風霜苦。你小子太缺德,臨走還把化堂主好不容易得來的秘笈偷走。這回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邱少清還沒有答話,另一個高瘦的漢子一瞪三角眼,說:「你小子豔福不淺,跑出來沒幾天就勾上一個小美人。怎麼樣,味道不錯吧?」說著,他伸手想摸單仁蕙的下巴。邱少清急忙把她拉到身後。

單仁蕙雖身懷上乘武功,只因修習時間太短,她一時還不會使用,還要慢慢適應一下才行。

那高瘦的漢子見邱少清不讓他摸單仁蕙,頓時火起,罵道:「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敢掃大爺的興。告訴你,你的小命就握在大爺手裡。若識趣,大爺在化堂主面前美言幾句,或許你還能撿條命。否則,你將受到幫規最嚴厲的制裁!」

邱少清強壓下心頭的恐慌,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說:「小爺不想和你們混在一起,願到哪裡隨我的意,你們管得了嗎?」

麻衣大漢輕蔑地笑道:「你小子是不是以為在江湖上學幾招什麼拳腳,就不用害怕我們了?」

邱少清冷笑道:「小爺從來沒把你們幾個笨蛋放在眼裡。」

瘦高條的漢子叫道:「好呀,讓你嚐嚐老子的開山掌。」

說完,他身子向前一縱,右掌向邱少清面門劈去,出手便不同凡響。

若是一個月前,邱少清想躲也躲不開。可現在不同了,自從邱少清修習了「百靈神功」,對攻防交鬥有了新的認識。何況單仁蕙在他面前,又給他憑添了一種無畏的勇氣和力量。他有義務保護汪少雲免遭任何傷害。

邱少清待對方的掌快要砍到他身上,身子突地一斜,側身而上,奔對方的軟助擊下。邱少清的這一招太出人意料,幾個丐幫的人誰也想不到邱少清會有這麼好的身手。那人太大意了,等邱少清欺進他身旁,想躲也來不及了。「啪」地一聲,那人被甩出一丈多遠。邱少清卻沉靜如山,彷彿沒有和什麼人動過手似的。

邱少清摔手輕蔑地道:「這是我手下留情,若你們不識好歹,惹惱了小爺,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週年。」

幾個人真被唬了一下,看邱少清那氣勢,完全是一派大宗師的風範。

單仁蕙見邱少清輕而易舉地勝了一人,高興地笑起來。

邱少清衝她微微一點頭。

這可氣壞了丐幫的大眾,麻衣大漢冷笑兩聲,走上前去,甕聲甕氣地說:「我來領教兩招,看你有多大本事。」

他身形一閃,從左邊向邱少情切去一掌。邱少清向後退了一步,反腕扣對方的脈門。麻衣大漢的掌急,邱少清的手法更快,幾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搭上了麻衣大漢的手臂。這一招令對方亡魂喪膽。麻衣大漢來不及細想,猛地一抖,彈開邱少清的手。

邱少清一招無功,並不心急,輕笑道:「我讓你一招,若再不知進退,那就別怪我毫不留情了。」

麻衣大漢心中一拐,不知如何是好。他弄不清剛才是邱少清手下留情,還是無能為力。

不過,根據邱少清出手的速度和力量,按說能拿住他的。

一個人若一個招式沒使完,便被人拿住或擊退,你放了他再讓他進攻,他縱有勇氣,膽也生寒。

另一個漢子見兩人連連失手,身子一晃,衝到邱少清面前,笑道:「他們不願鬥了,我陪你玩玩。」

說完,兩掌一錯,劈向邱少清,他的掌式不同於剛才兩人,掌心有一團欲吐的黑氣。

邱少清看在眼裡,沒有吱聲。那人的毒砂掌剛耍拍到邱少清身上,邱少清跨向外一扭,身子閃開三尺,同時右手一擺,向對方的肋部掏去。

邱少清的這一招實為驚敵之法,看似快而實則不然。這是邱少清狡猾的一種表現。

那人見邱少清的手要擊他的要害部位,極力外躥,雖然躲過邱少清的一擊,但因他腳下不穩,一下子摔倒在地。

邱少清哈哈大笑:「草包,沒有能耐還要逞英雄,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也見閻王去了。」

那人看了邱少清一會兒,說不出是恨還是什麼,轉身說:「走吧,我們不是他的對手,讓化堂主自己來對付他吧。」

那幾個人心中雖不甘,可也毫無辦法,只好垂頭喪氣地離去。

邱少清經此一戰,信心倍增。同時,他對自己的能力有了一個大致的估計,對技擊也有了新的認識。若不是經此一戰,突遇強手,難保不手忙腳亂,失去主動,或因之失去生命。

這一仗給他帶來了莫大的好處,在單仁蕙眼裡,他成了身披霞霓的英雄,有了光焰萬丈的金身。少女是易於陶醉的,她們熱衷自己的戀人是心中的偶像。

單仁蕙衝到邱少清身邊,笑吟吟地道:「你總是能勝的。」

邱少清笑道:「你說對了,只有他們敗。」

單仁蕙被邱少清逗得「咯咯」嬌笑起來。

兩人走了一陣子,來到一個繁華的鎮上。這裡和空山幽谷分外不同。那裡可洞察天地奇氣,領略人之稟性;這裡能放縱七情六慾,享受人間之歡樂。

兩個人在鎮上逛了幾圈,來到衣店,左挑右揀,買了一大包衣服。又到鹽店買鹽。最後,他們到了一個鐵匠鋪,讓鐵匠打了幾把劍。

邱少清說:「我們在鎮上住一夜呢,還是連夜返回去?」

單仁蕙當然願意立即回到父母身邊,可她卻走不動了。雖然她身有武功,畢竟沒有被她發揮出來。一個少女一天走二三百里路不是容易事。她看了邱少清一會兒,說:「我們不如找個客棧住一晚上,明天再走吧?」

邱少清點頭答應。

兩人到了一家大客棧,邱少清想要兩間客房,單仁蕙卻說要一間客房,邱少情只好聽她的。單仁蕙之所以這樣做,多半是怕出意外,江湖中不為財劫,專門劫色的有的是。

兩人住進一間上等客房,洗漱完,便到飯廳去吃飯。

他們剛坐下,邱少清忽見一個黑衣嫖客眼珠一眨一眨地盯著單仁蕙,恨不得一口把她生吞下去。邱少清連忙讓她轉動一下身子,背對那人的視線。

兩個人要了飯菜,草草吃完,起身離去。

待邱少清和單仁蕙離去,黑衣客「嘿嘿」一笑,暗打鬼主意。他一揮手,一個勁裝刀客到他面前。他得意地說:「鐵大爺好久沒見過這麼美的小妞了。十年前曾見過這樣一個人,可惜無從下手。今天算是蒼天有眼,給我鐵無傷送來一個美人。」他說完,又一擺手道:

「你去看著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那人領命而去。

黑衣客剛要轉身,忽聽一人叫道:「這不是鐵無傷鐵大俠嗎?」’鐵無傷看了一眼來人,哈哈笑道:「我也是大俠嗎?哈哈……,你把大俠二字看得也太不值錢了。大俠者,重義輕利,敢問天下不平事,縱遇千般難,寧折不彎。我可不是那樣的人,我是‘護清教’,的‘一黑’,人稱‘黑鳥’鐵無傷。衛車邦,我們可是打過交道呀!」

衛車邦忙道:「是的。我這次是專門來求您的。」

鐵無傷笑道:「好說。是殺人還是催債?」

衛車邦說:「想請您抓幾個逃犯,以正典刑。」

鐵無傷問:「什麼樣的人?」

衛車邦笑道:「就是您剛才看中的那個小妞的一家。你可以先把她玩了,然後再殺不遲。」

鐵無傷「嘿嘿」笑起來:「這麼說我老鐵做這件事是名正言順了?」

衛車邦附和道:「是的。天下人聞名喪膽的鐵大俠何時做過不該做的事呢?」

鐵無傷又是一陣快笑。他的每塊骨頭似乎都顫動起來,被一種原始的慾火燒得「吱吱」

響,血液在血管裡搖起奇異的亢奮的節奏,周身被一種溼漉漉的糊狀情感所控制,恨不得一洩而快。他有些忍耐不住了。

衛車邦笑道:「鐵老兄,那小妞可是處女,你要試著點用勁。」

鐵無傷「嘿嘿」笑罵道:「你小子專會開我的玩笑。」

兩個人似乎在做生意般用極下流的語言談了一陣,鐵無傷猛然站起,向邱少清他們住的那間房子走去。

夜瀰漫了天地,許多罪惡就是在這種時刻發生的。

邱少清自從看見鐵無傷的眼睛,就覺不妙。到了屋子裡,沒有脫衣,便讓單仁蕙上床休息,他自己站在窗前,手提鋒利的鐵劍在等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見有個人鬼頭鬼腦地向這間屋子裡窺視,更提高了警惕。

邱少清一邊想著會發生的事情,一邊默想「百靈神功」圖上的劍式。

正當他沉浸在無上劍學的美妙情調裡時,門忽地悄無聲息地開了。

邱少清心中一驚,門明明是關上的,何以會自動開了呢?難道碰上鬼了?一個念頭在他腦中一閃,他知道定是高手所為。當然,這個用陰勁撞開門的人絕不是什麼好來路。

他連想也沒想,長劍在手中極為靈巧地一旋,人劍合一,閃電般向門口刺去。一聲悶哼,接著便是一個人摔倒的聲音。邱少清走進一看,門外倒地的正是鐵無傷。

鐵無傷的右胸被邱少清的鐵劍刺透,血不住地外流。他一躍而起,在胸前拍了幾下,止住了血,仇恨的目光閃動著火焰,惡狠狠地罵道:「小子,你竟敢刺鐵大爺一劍,膽子實在大到了極點!」

邱少清不知他是「護清教」的「黑鳥」鐵無傷,所以並不懼怕他。

要知道,「護清教」原是「同惡幫」易幟。「同惡幫」是天下第一大幫派,專幹壞事,為非作歹。這次,被清廷招撫,改其為「護清教」,只是有了個美麗的招牌,換湯不換藥。

鐵無傷是其幫中兇殘成性的絕代殺手,他的惡名灌滿江湖,黑白兩道無人不知他的厲害。

鐵無傷原以為,得到一個小妞是再容易不過的事,做夢也沒想到邱少清的劍招會那麼凌厲,連他也沒有躲開。

其實,這都是鐵無傷大意之過。他自信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有應變的能力,殊不知出了意外。若論兩人能力,邱少清比鐵無傷要差一截子。現在鐵無傷中了一劍,情況便不同了。

邱少清冷冷地道;「你這淫賊,空恨是沒用的,有種就和小爺鬥兩把?」

鐵無傷「嘿嘿」一笑,突然欺向邱少清。他的身法之快,邱少清生平第一次看到,是和他以前鬥過的任何人都不可比擬的。他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大勁突然壓到他身上,邱少清忙不迭地胡亂劃出一劍。他這劍不求傷敵,只願自保。鐵無傷見邱少清的劍來勢極快,雖然無什麼章法,但卻凌厲無匹。他不敢大意,只好閃身躲過。

邱少清見對方如此厲害,也不敢戀戰,便道:「你今日受傷了,打下去有些不公平,那樣我便佔了你的便宜,你不如明天或者傷好再來決鬥。那時我勝了也光采。」

邱少清的話幾乎把鐵無傷氣死,看這小子模樣倒挺老實,怎麼說出話來那麼憋人呢?明明是他怕了,可偏說不願佔我的便宜,說什麼勝之不武,可惱!但是,他又沒有什麼好法子,中了一劍,傷勢實在不輕。

這時,單仁蕙慢慢移到邱少清身旁,他一分神,鐵無傷鬼魅般閃到邱少清身旁,駢指點向邱少清的「章門穴」。

「章門穴」是人的死穴之一,若被點中,非死不可。

邱少清大駭,急忙閃身,隨之一劍刺出,緊跟著向旁邊一跳,和單仁蕙便分開了。鐵無傷見有機可乘,身子一飄,伸手抓住單仁蕙的胳膊,輕輕一拿,拂了她的「期門穴」。「期門穴」也是人身上死穴之一。輕輕拿一下,單仁蕙便頭暈目眩,大有不能忍受之勢。

邱少清駭無人色。

鐵無傷原本就是想抓單仁蕙,他擊邱少清的那一招,不過是聲東擊西而已。邱少清自然不知對方的意圖。

鐵無傷向後退了一步,「嘿嘿」笑道:「小子,怎麼樣,大爺還是把人抓到了。」

單仁蕙毫無反抗之力,只有侮恨的份兒。

邱少清心急如焚,六神無主,額頭滲出了汗珠。

鐵無傷笑道:「小子,你若救她不難,用劍斬去你的一隻手臂,我這就放她,否則,你只有看著大爺銷魂了,然後再一點點撕了她。」

邱少清聲嘶力竭地大罵:「你敢碰她一下,我就把你碎屍萬段!」

鐵無傷一用力,單仁蕙一聲慘叫。邱少清一抖嗦,心如鐵芒刺了一般。

鐵無傷笑道:「想好了沒有,不然我動手了。」

邱少清把心一橫,道:「你放了她吧,我斷了一臂就是。」

單仁蕙驚恐欲絕地叫道:「你別信他的,萬不可斷臂。」

邱少清「哈哈」一笑,道:「斷去一臂照樣能殺敵。不過,我要換一把劍,這劍上有毒。」

鐵無傷陡然一驚。正在他錯神的節骨眼上,邱少清拼盡全部氣力,長劍一振,向鐵無傷扎去。只見寒光一閃,就到了鐵無傷胸前。

這一招來勢極快,致使鐵無傷躲已不及。他若還抓住單仁蕙不放,單仁蕙雖然難逃一死之厄運,可他也要屍橫暗夜了。來不及細想,他一聲清聽,躥升一丈多高,身子在空中一斜,飛射出兩丈開外。

邱少清一把拉住單仁蕙。單仁蕙因穴道未解,一個踉蹌栽到邱少清懷中。邱少清一驚,暗叫不妙。

鐵無傷見人又落到邱少清手中,惱羞成怒,欲要下絕手。邱少清把單仁蕙輕輕一放,逼進鐵無傷,兩人要決一生死。鐵無傷是久負盛名的大高手,仇恨在心,自然在氣勢上要比邱少清有威懾力。而邱少清人憨膽大,一切都不顧,這種精神在拼殺中頗佔上風。

人的武功高低且不論,單就沒有雜念這一點上,誰的顧慮越少,誰取勝的成分就越多。

俗話說:兩人相鬥,橫的怕不要命的。

這話一點不假,鐵無傷雖想殺邱少清,可他自己卻不願意受到傷害。而邱少清卻抱著死則死的決心,對鐵無傷的那副凶神惡煞般的模樣視如無睹。這反而使鐵無傷心底泛起一縷寒氣,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他對邱少清的武功估計得差不多,但他此時卻沒有取勝的把握,若是平時,邱少清他是不會放在眼裡的。他眼珠一轉,有了退意。以自己名聲之盛,若和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拼個兩敗俱傷,那還不成為江湖笑柄?待傷好了,再收拾他不遲。想到此,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幕之中。

邱少清忙把單仁蕙扶進屋子,讓她坐到床上,急切地問:「傷哪了。」

單仁蕙輕笑了一笑道:「不要緊的,休息一會就好了。」

邱少清此時再也顧不上男女有別了,手在單仁蕙的肋部揉搓起來。他不知如何解災,卻見過人家解穴。鐵無傷剛才沒用內勁,所以,單仁蕙的穴道是暫時麻痺,而不是穴道被閉。

經邱少清浩然之氣的溫養,她馬上便恢復了自然。

邱少清長出了一口氣,知道客棧不能再住下去,便和單仁蕙連夜逃走。

兩人在黎明時分,逃到一個小山坡上,望著東方的朝陽,感慨萬千。

邱少清看了一眼單仁蕙,溫情地說:「你累了,在石板上睡一會吧。」

單仁蕙搖頭笑了一下,道:「我不能總是個累贅,我們練一下劍吧?」

邱少清笑道:「好。你先說一下‘百靈神功’,的妙處何在,要訣是什麼?」

單仁蕙嫣然笑道:「是。」

單仁惠比她哥哥一點也不差,她特有的慧心使邱少清大為慚愧,暗裡感嘆,頗有自卑之情。單仁蕙雖還沒練劍,可對劍道所悟之深,奇想之妙,是邱少清做夢也想不到的,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真不知人家是怎麼生的,為什麼我就想不到呢?

邱少清聽單仁蕙談完,長嘆一聲,站起來和單仁蕙對練。

兩人的動作甚慢,但單仁蕙的劍來去極輕靈,完全符合「百靈神功」秘譜上的要求。相比之下,邱少清的劍招似是而非,有時也能出一妙招,有時便啥也不像了。

從兩人的對劍,便可看出兩人的智慧。單仁蕙屬於天資極佳之人,邱少清是頑木不靈之輩。

「百靈神功」秘譜上的劍招總共只有五式,兩人一演便完,故而不斷重複,以期達到爛熟於心,熟中生巧之境。

兩人越練越快,漸漸地,劍光霍霍,人劍不分。寒光纏繞動曠野,沖天靈氣動彩雲。

單仁蕙如一縷彩虹,身柔如柳,劍出駭神鬼。慢慢的,邱少清實在跟不上了,便退到一旁觀看。

「百靈神功」妙在一個「靈」字,有韌無「靈」莫進來。邱少清雖有驚天駭地的堅韌之毅力,卻沒有妙悟劍道之靈氣。自然,他使不出「百靈神功」的驚人之力道。

單仁蕙的身心完全沉醉在那飄飄如神的美妙旋律裡,連邱少清何時退到一旁都沒有覺察出來。

待邱少清站累了,躺到石板上,單仁蕙一聲驚叫,飛昇而上,然後如九天仙女一般飄到邱少清身上,抑制不住內心的歡悅,叫道:「妙哥哥,親哥哥,我終於知道‘百靈神功’的妙在何處了!」

邱少清一骨碌坐起,把她放到一邊,問:「妙在何處?」

單仁蕙興沖沖地說:「‘百靈神功’的妙在於‘性’,‘靈’只是統而言之。」

邱少清莫名其妙,不解地問:「什麼‘性’?」

單仁蕙一下子攬住邱少清的脖子,紅潤的唇幾印在邱少清的嘴上,嬌聲道:「‘性’就是‘本性’,‘本能’,‘百靈神功’,可改叫‘天性神功’。就是說,它是一種自動反擊的神功,敵人打你,你可以不加思索,手就自動地去迎敵人。」

邱少清被單仁蕙一親,本有點尷尬,此時聽了她的言語,整個心都轉到單仁蕙的話上來,他實在不敢相信她的話。單仁蕙剛才所以吻了他一下,完全是高興過了頭,控制不住自己所為,沒有任何慾念,是透明純淨的。

一個人在茫茫黑夜裡,突然看到「明點」,找到自己的歸宿,她能不高興嗎?實在太值得歡躍了。

邱少清情不自禁撫摸了一下單仁蕙的秀髮,看了一會她充滿紅潮的雙頰,笑道:「你像個小仙女,又可愛又聰明。」

單仁蕙心裡萌動一股激情,再次撲入邱少清懷裡。

邱少清緊緊地摟著單仁蕙的嬌柔之軀,心狂跳不已,他笑著說:「小仙女,我能感到你的心跳。」

單仁蕙溫柔地笑起來:「你的心跳‘咚咚’。」

邱少清看看她那美到極至的嬌容,心裡有種巨大的滿足,能看上她幾眼就不錯了,何必有太多的奢望?

邱少清站起來,提起包袱,說:「走吧,你父母若知道你已神功大成,不知該有多高興。」

單仁蕙柔順地點頭道:「這一切彷彿全在夢中發生的,全賴於你的力量。」

邱少清笑道:「你不要這樣想,這是你的福氣,就好比有人拼命流血打江山,有人安享坐江山一樣,這都是自然而然的,用不著感激誰。」

單仁蕙搖頭道:「那怎麼行呢?恩就是恩,仇就是仇,冰火不能相融啊!」

邱少清笑道:「我們說的不是一回事。」

「是的,是的。」單仁蕙任性地笑道。

他們剛走了幾步,忽聽一人說道:「別走了,把命留下。」

他們猛然回頭,見衛車邦和十幾個官差已經圍上來。邱少清冷笑兩聲,單仁蕙不為所動。

衛車邦道:「昨晚被你們逃出客棧,今天你們還往哪裡去?」

邱少清「嘿嘿」一笑,道:「我昨晚沒有殺你,又送到這兒,看來你是不想活了。」

衛車邦「哈哈」大笑道:「昨晚你和鐵無傷交手,大爺就在一旁觀看,你若不是突然偷襲,傷了鐵無傷,你還能活到現在?你那兩下子,衛大爺沒放在眼裡。」

邱少清輕蔑地「哼」了一聲,道:「既如此,你為何還不動手?」

衛車邦光笑不語。他們幾個人本來一直跟著邱少清、單仁蕙的,等他們兩人找塊石板坐下,衛車邦等人也尋了個暗處躲在一旁,想養一下神。他們跑了一夜,實在有些疲倦。衛車邦雖然見邱少清的劍術不俗。總覺得並不可怕,他想休息一下和邱少清分個高低。

邱少清和單仁蕙練劍時,他初也看了幾眼,認為是新學乍練,實在不足慮,便在一旁閉上了一會兒眼睛。後來單仁蕙越練越妙,聲音就越來越小,直到單仁蕙撲到邱少清懷裡,衛車邦等人才從小憩中睜開眼,懶洋洋地走出來。他們因是官差,沒有什麼顧慮,雖然也覺邱少清可能有些扎手,也沒有放在心上,仍是狂狂傲傲的樣子。

邱少清用話一激衛車邦,那小子一揮手,三個官差從三個方面圍上去,一個手握鏈子錘,一個拿繩標,一個扣著五毒梅花針。他們手中的武器都易於遠戰,邱少清不得不向後返幾步。他最忌憚的就是梅花針,那東西又小又毒,發時看不見,出手不留情,若是對方一次發出十根八根的,真不易閃躲開。

衛車邦見邱少清向後退了,心花怒放,笑道:「咱也別閒著,就陪這小美人玩玩。」

衛車邦以為單仁蕙可欺,身子向前一縱,伸手便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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