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向前便是高聳入雲的連綿雪山,白雪皚皚,分外耀眼。
邱少清不由一陣心喜,人都說雪山的雪蓮為世間至寶,不知前面的雪山是否能採得一支也嚐嚐鮮。有這想法,便對單仁蕙道:「反正我們不著急回去,不如上雪山看看,說不準還能採得幾支千年雪蓮。」
單仁蕙不知雪蓮為何物,當然更不知道它有何妙用,就是邱少清也只是聽說雪蓮的雪效而已,至於到底有何神奇之處,他也是人云亦云。
但單仁蕙冰雪聰明,她雖知之甚少,但從邱少清的口氣中已知道雪蓮一定是世間至寶。
兩人相視一笑,靈犀相通,便攜手運功,一陣風一般向一座最高的雪峰疾馳而去。
「山裡一眼見,走得轉九轉。」這話真不假,眼見近在眼前的雪峰,兩個人卻足足飛馳了三個時辰方才到達山頂。
到達雪峰頂上向下一看,兩人不由一陣驚歎,想不到人世間竟有這麼美妙的景色奇觀。
只見雲霧繚繞,峰峰相連,雪白的山峁猶如一隻只大饅頭放在霧水迷濛的水鍋之中。夕陽之下,一面明亮刺眼,一面青灰銀白,雲霧徑從山腰斜穿,如給一座座山峰繞上一條條暗灰的腰帶,再向身後看去,青山翠松,松濤陣陣,猶如風浪稍起的遼闊海面。
看了一陣,邱少清稍覺有些寒冷,這山頂無屏,涼風已起。自然有點,抱著火爐起西瓜的感覺。
「我們到那邊去。」單仁蕙一指距他們最近的一座奇峰說;「雪蓮應該長在最險最絕的地方,不可能生在平地之上的。」
邱少清點頭應了一聲,便隨著單仁蕙飛馳而下。
兩人相隔數丈距離,以輕靈飄逸的身法,飛越那片廣大冰原,每逢發現凸起的小雪堆,兩人便停下身來察看一番,但是,直到數座連環拱圍的雪峰前,依然毫無發現。
兩人來至兩座雪峰之間的谷口之前,立即剎住了身勢了。
邱少清遊目察看四周形勢,發現這裡的地勢比較怪異,四周奇峰圍繞,中間密不透風。
是以舉手一指谷口內,低聲道:「我們進谷里看看!」
單仁蕙看出這幾座拱圍相連的高峰形勢有異,但她卻說不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是以,漫應了一聲,即和邱少清雙雙向谷內馳去。
一進谷口,邱少清也頓時發覺有異,因為谷內冰雪稀少,且有不少奇形怪狀的高大石筍,石筍上僅西和北兩面有積雪,地面三尺瀰漫濛濛雲氣,繚繞石筍之間,迴圈不息,一望而知,是座極怪異的陣式!
打量間,已聽偎依在身畔的單仁蕙,驚異的低聲說:「哥哥,這個谷內可能修隱著世外高人,這些石筍看來很像是座陣勢。」
邱少清立即頷首道:「不錯,確是一座陣勢,只是我看來似在夢中見過,卻看不出它的變化。」
單仁蕙不由挽住邱少清的左臂,憂急的道:「哥哥用們回去吧……」
話未說完,邱少清已堅定地說:「不,已經到此,一定要破開此陣,況且回來後來追來的人就會發現我們……」
單仁蕙卻焦急地說:「如果我們進入,豈不冒犯了陣中高人?」
邱少清毫不思索的道:「此地跑山口不遠,怎麼會有高人在這種地方修道成仙?」
單仁蕙一聽,深覺有理,但卻迷惑不解的問:「那為什麼此地有座怪異陣勢呢?」
邱少清略微沉吟說:「也許是多少年前仙修的世外高人遺留下來的,也許是哪個王八蛋故意佈置的惡陣害人!」
單仁蕙雖然也同意邱少清的說法,但她卻不解的說:「可是,為什麼一直到現在還讓它留置在此地而未除掉呢?」
邱少清立即正色道:「這麼高大的石筍想除掉談何容易?再說,也許誰也沒有悟出這座陣勢的生克變化呢?」
單仁蕙向來以邱少清的意思為是,從不固執己見,這時一聽,立即低聲應了聲是。
她靜靜的立在邱少清的身側,沒有再說什麼,因為她看得出,邱少清微蹙劍眉,目注石筍,朱唇不時啟合,嘴裡似乎唸唸有詞。
單仁蕙凝神一聽,只聽邱少清自語似的低聲說:「……北方坎為水,水火併濟,地火明豐,越三退五,改走正東,東乃震,震為雷,風雷雲水,進則兇……」
只見邱少清緩慢的搖搖頭,略微沉吟,繼續說:「走五行,望金斗,水屬北方——左為日,右為月,日升月恆,直入中宮……」
邱少清自語忽停突然轉首看了單仁蕙一眼,一笑道:「這座陣式的確怪異,看似相通,終被相阻,明為八卦,卦卦不靈,暗含五行,五行不通……」
單仁蕙不知道邱少清從哪兒學來這麼多五行八卦,也許以前他拜過師學過吧。
由於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只能望著邱少清,微微頷首,以親切的甜笑作回答。
就在這時,驀見邱少清的星目一亮,脫口興奮的說:「天下的事,竟真的有這麼巧?」
單仁蕙心中一喜,不由急聲問:「你悟出這座陣勢的變化啦?」
邱少清也不回答,一拉單仁蕙的玉手,興奮地說:「走,不會錯,我們可以進去了!」
於是,不由單仁蕙分說,拉著她徑向石筍陣中走去了。
單仁蕙雖然急步跟著邱少清走,但仍忍不住關切的問:「你說什麼嘛?」
邱少清回頭笑著說;「這座石陣的生克變化,竟和我夢中所見完全一樣……」
單仁蕙聽得心中一驚,急忙將邱少清拉住,同時,震驚地說:「難怪這座石筍陣至今沒遭破壞,這麼說,此地真是世外高人的清修之地嘍……」
邱少清一聽,也恍然大悟道:「不錯,根據眼前的形勢我想應該不會錯!」
單仁惠又擔心地說:「不知陣內是否在人,如果有人的話,我們豈不是不請兩人,這樣是不禮貌的。不如先喊向聲,看是否有人答應。」
邱少清聽得不禁失聲一笑道:「你不用大聲喊叫,就是用‘獅子吼’,裡面的人也未必聽得到!」
單仁蕙被說得嬌靨一紅,只得憂慮地說:「我怕咱們進去冒犯了什麼……」
說未說完,邱少清再度失聲一笑道:「既然佈下了陣勢,便不怕別人闖入,也就是說,有本事你就進去。」
說此一頓,舉手一指雪口的谷口,繼續說:「你看,這裡根本沒什麼警戒,假若不能入內的話,谷口可立有示警石碑……」
單仁蕙雖然知道絕對沒有人把守,但她仍本能的看了一眼谷口谷內,同時,有些心神不寧的說:「哥哥,不知怎的,我突然感到心煩意亂,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在這裡!」
邱少清毫不在意地笑著說:「那是因為你過份擔心我們進入陣內發生危險的緣故!」
說此一頓,突然又含笑寬慰地說:「這樣好了,你在此地等候一會兒,小弟一人進去看看。
話未說完,單仁蕙已伸手將邱少清的右臂抱住,同時慌急的說:「不,我們一起去!」
邱少清愉快的一笑,急忙轉身,即和單仁蕙,雙雙向附近的兩座石筍走去。
兩人一進石筍陣,立被繚繞瀰漫的濛濛雲氣所籠罩,同時,傳來隱約可聞的「隆隆」雷鳴,聽來遙遠,似是發自另一山區。
單仁蕙緊緊拉著邱少清的手,心情紊亂而緊張,他遊目察看石筍陣內,除了翻騰飛滾的白霧雲氣,便是那種一陣接一陣的隱約雷鳴,石筍與石筍的空隙間,平坦無物,看不出有何驚險之處。
但是,當她注意哥哥時,卻發現他神情十分凝重,有時環走,有時斜走,走了足足盞茶工夫,他的俊面上才突現笑意,加速向中宮走去。
單仁蕙凝目一看,發現石筍陣的中心有一張大床或石臺,上面盤坐著一個身形極為魁偉的人,根據那人的肩闊背厚,顯然是位男性。
打量間,驀聞在前疾的走邱少清,脫口驚異的說:「啊,是一尊佛像!」
單仁蕙聽得心中一動,正待說什麼,她也看清了中心石臺上盤坐的不是人,而是一尊腹大如鼓,滿面祥笑的彌勒佛!
看看將至近前,邱少清突然繞石向東走去。
單仁蕙疾步跟進,這才發現張著大嘴祥笑的彌勒佛,面東而坐,兩隻笑眯眯的佛眼內,竟有豪光射出,一張嘴咧得特別大,看來笑得十分開心。
打量間,邱少清已繞至佛像正面,目光一亮脫口輕啊,神情不由一呆!
單仁蕙舉目一看,也不禁嬌靨一變!
因為在佛像背後兩丈處的第一座高大石筍上方,薄薄的冰雪下,嵌著一顆微泛紅光的鵝卵大寶石,而在寶石的下方,似是以大力金剛指的功力,刻著兩行龍飛鳳舞,筆力渾雄的草楷大字!
這兩行草楷大字,上面雖然積了一層薄冰白雪,但勾劃間仍有多處清晰可辨。
邱少清和單仁蕙,急步走至中心石臺前,先向佛像報名叩首,頂禮膜拜後,立即繞過佛像徑向刻有字跡的大石筍前走去。
走至近前一看,兩人都不由呆了,只見石筍上寫著:
身無物心有欲難悟天理。
八梅花七連環絕非神功
下面有兩個拳大小字,由於冰雪太厚,看不清楚,單仁蕙急步過去,運指一切,竟是「罪人」兩個字。
單仁蕙看罷,神色一驚,脫口急聲說:「罪人……」
說罷轉首,迷惑的望著邱少清,似在詢問……
邱少清只知見佛便拜,卻不知此處所寫為何意,看著單仁蕙的神氣,他似乎也發現這石佛的奇異,口隨心發地說:「根據這座佛像判斷,這座‘雷音陣’不但是哪位世外高人所布,這座石筍上的字也是哪位高人所寫。」
話未說完,單仁蕙不解地問;「他為什麼要自稱罪人?」
邱少清略顯遲疑的說:「也許是另有原因吧!不過我判斷這像一定有點秘密。」
只見邱少清劍眉微蹙,不停的唸叨著什麼。
單仁蕙急忙一定心神,悟道:「心有欲,佛心當然在佛像內,我們過去一看佛像就知道了!」
邱少清一聽,不由恍然一笑,即和單仁蕙雙又向佛像走去。
佛像背後共有五級石階,緊高一級直達佛像腰際,正北和西北面積滿了冰雪,僅南面一角尚看出階梯的痕跡
兩人走至近前,繞著石臺走了兩圈,只見佛像雕塑得栩栩如生,只是看不出由什麼地方可以取出「佛心」來……!
但是,根據笑眯眯的佛眼中閃射著微弱豪光來看,只能斷定佛像的頭部和腹部是內空的,佛眼中的微弱豪光,當然是佛像的腹中放著明珠或寶石。
由於看不出如何取出「佛心」機關樞紐,邱少清不由懊惱地說:「既然我們能走入陣中,就說明和那位前輩有緣,但佛心又在什麼地方呢?怎麼這點沒有一點顯露的地方。」
單仁蕙立即會意的說:「你是說,佛像裡一定還有其他奧秘?」
邱少清立即頷首道:「不錯,我們再想想其它的辦法,看能否開啟這座佛像。」
單仁蕙毫不遲疑的說:「那是當然,只要我們仔細察看,一定能發現開啟石佛的機關!」
說罷,立即繞著石臺仔細察看,希望能發現開啟石佛的樞鈕。
邱少清則沿階走上石臺,準備繞著石佛察看,但是,當他踏上第四臺階時業已到了臺上,但是,還有一道第五階卻高達石佛腰際,看似石階,實則是石佛的倚背。
他俯身細看,除了這個倚在石佛背後的石階透著蹊蹺外,整個石佛和石臺,看不出有什麼奇特之處來。
於是,他用腳一抹石階上的冰雪,運勁一踩,石臺內立即響起一陣「隆隆」聲音!
臺下察看的單仁蕙悚然一驚,邱少清脫口歡呼:「樞紐在這裡了,我就知道這道多餘的第五階透著蹊蹺了……」
但是,把話說完,石臺下的「隆隆」聲也停止了,石佛既沒有開,石臺也沒有動!
邱少清一愣,單仁蕙也飛身縱上臺來,低頭望著石階驚異地道:「奇怪,怎的沒有動靜了!」
說罷,迷惑的抬頭望著發愣的邱少清。
邱少清緊蹙劍眉,略微沉吟,說了聲「奇怪」,索性雙腳同時踏上去。
果然,石臺下再度響起一陣「隆隆」響聲……
但是,「隆隆」之聲較之方才尤為遲鈍緩慢,最後終於停了下來,石佛和石臺依然原狀不動!
邱少清繼續施展了渾身的勁道,但石臺下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單仁蕙迷惑的問:「怎會沒有了動靜了呢……」
邱少清舒了口氣,失望地說:「也許年代太久了,石下的機關已失去了效用!」
說罷,轉身走下臺階,有些懊惱地說:「回去吧,我想咱們的功夫還差得太遠,想開啟這個機關看來是不可能了。」
單仁蕙覺得這樣放棄了取得「佛心」的機會太輕率了,至少應該再循求其他方法啟開石佛!
是以,寬慰的說:「我們可以想想別的辦法,再說,時間還早嘛!」
說話之間,本能的轉首看向東天!
轉首一看,花容倏變,脫口輕「啊」道:「哥哥快看,那是什麼?」
邱少清抬頭一看,神色也不由一呆,只見東面第三座烏紗帽形的最高峰上,竟湧起一蓬紅光!
論光度比日出弱,但比夕陽的餘輝強,看不出是一種什麼光!
邱少清略微遲疑地說:「這情形很像一般傳說,地下埋有寶物或古劍寶刃即將出土的景象……」
單仁蕙聽得心中一動,莫不是此處真的藏有寶物。
有鑑於此,她不由恍然吃驚的說:「哥哥,你看會不會是佛像的暗示?」
邱少清卻不以為然的說:「怎麼可能呢,佛像上並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說明有這種暗示呀!」
單仁蕙深覺有理,正待說什麼,邱少清已繼續說:「我倒覺得這座佛像面前坐的方向與其他佛像不同……」
一句話提醒了單仁蕙,不由似有所悟的急聲道:「哥哥說對了,佛像廟宇絕大多數朝南建立,而這座石佛像卻面朝正東而微偏向北,這裡面……」
話未說完,邱少清已鄭重的急聲道:「蕙妹快下來看,小弟覺得這尊彌勒佛像正好面對著那蓬紅光了……」
話聲甫落,單仁蕙早已縱落在他的身側了。
只見單仁蕙由石佛的頭上向東一看,那蓬紅光恰在石佛的頭上,因而脫口急聲道:「不錯,彌勒佛望著正東笑,是告訴我們正東有可喜之事。那位老前輩特的把臺階建在石佛的背後,可能也是為了容易發現紅光了……」
邱少清卻不完全同意地說:「假設白天來又當如何了?」
單仁蕙被問得一愣,但她終究是冰雪聰明之人,所以,心中一動,立即會意地說:「這當然要另有指示,如果石佛內的佛心上有所解釋,也許說明要我們站在第五石階上刀啟石佛,在月明風清的子夜以後站在石階上望向正東了……」
邱少清立即凝重地說:「這麼說,我們必須登至峰上看一看了?」
單仁蕙毫不遲疑地說:「那是當然!」
邱少清一聽,再不遲疑,拉著單仁蕙的柔荑,再向正東奔去。
按著陣勢的變化,左回右轉,進退有序,待等出了石筍陣,竟是西辛金。
兩人遊目一看,正是第一座雪峰的東南麓,而南面即是由谷口向外延伸而至的萬丈深澗……
邱少清和單仁蕙回頭再看紗帽峰上的那蓬紅光,由於背景有了帽頂凸起的頂巔擋住了夜空,這時已看不見那蓬紅光了。
但是,兩人察看了一下形勢必須沿深澗邊崖向東,由第四座雪峰的西北麓前進,始可到達第三座雪峰的西麓。
於是,兩人再不遲疑,展開腳力,直向第三座雪峰前如飛馳去。
兩人到達第三座雪峰下,只見深厚的冰雪,形成了崎險的飛凸雪巖,攀登極為不易。
兩人身形不停,直向峰上如飛昇去……
隨著兩人的如飛上升,腳下不時有雪屑飛落,設非爐火純青的輕身功夫,絕難攀上如此奇險雪峰。
兩人飛上峰頂,發現峰上積滿了冰雪,但在正北高凸的帽頂前,不但有十數株微泛紅光的西大紫竹,而在偏向東南的洞口前,尚有一片油光水綠的植物。
單仁蕙一見那片綠油油的植物,心中一動,恍然似有所悟,不由驚喜的脫口急聲說:
「哥哥,在那裡!」
說話之間,當先向那片翠綠植物前縱去。
邱少清並沒有看到什麼,這時見單仁蕙如此驚喜,只得緊隨她身後縱去。
兩人縱至洞口前一看,只見那片藤蔓大約一丈五尺方圓,非但沒有積雪,而且葉綠枝青,充滿了欣欣向榮之象。
這一大片生機勃勃的翠綠蔓藤上,油光水綠,枝葉潮溼,雖然有七八丈高的帽頂峰巔擋住了大風雪,但仍有族飛的雪花落在枝葉上,這時卻全部熔化了。
尤其令邱少清不解的是,立身之處竟有一陣陽和暖意,而且有陣陣向上的蒸騰水氣和香味。
打量間,單仁蕙已指著腳下的綠藤,興奮的說:「哥哥,這可能就是稀世珍品,人人奔波在冰天雪地中而希翼找到的雪參了!」
邱少清聽得心中一喜,不由興奮的問:「你知道?」
單仁蕙毫不遲疑的說:「我雖然沒見過雪參,但我卻聽我娘說過……」
邱少清立即關切地問:「她老人家怎麼說……」
單仁蕙愉快的說:「我娘告訴我,雪參多生在懸崖峰巔之上,由於它們生在天險之處,所以才能生長百年數百年而未被人挖走,這一枝生在此地,南有深澗,北有斷崖,而西谷又有一石筍陣,所以才不容易被人發現……」
邱少清不由啞然一笑,插言問的:「我是問,你根據什麼證實它是雪參?」
單仁蕙毫不遲疑的蹲下身去,指著油綠的枝葉,繼續說:「哥哥你看,藤葉形如手掌,每一組有五個小辮,葉綠有鋸齒,並散發著清香氣息!」
說此一頓,立即向著邱少清,親切的一招手,愉快的說:「哥哥,不信你來聞一聞?」
邱少清一聽,立即將身形蹲了下去,尚未用鼻去闖,蒸騰的水氣中已有香氣撲鼻!
於是,一面直身站起,一面頷首道:「不錯,果然有一股清香之氣……可是,此地為什麼暖和呢?」
單仁蕙明媚的睇了邱少清一眼,含笑愉快地說:「真笨,這就是老年人參的陽和之氣嘛!方才我們在石佛看後到的那蓬紅光,就是這種陽和之氣的幻象!」
邱少清一聽,也恍然想起的說:「對了,小弟也聽外有人說過,在我國關東和塞外,入山採參的人多在夜間進入深山瞭望,看見有紅光騰起,立即令同行的神箭手射往紅光位置,等到天明再尋箭挖掘!」
說此一頓,劍眉微蹙,有些遲疑的繼續說:「不過,還有人說,掘參之人必須祖上積有陰德,自己也得心地祥和。否則,即使你找到了箭,人參也跑掉了……」
話未說完,單仁蕙已莞爾笑了,她知道這些都是勸人行善的話,而且,在採參的人來說,這也的確是他們深信不疑的禁忌。
是以,充滿了信心風趣的說:「我們是受了上蒼的指引,彌勒佛的指示,還怕雪參跑掉了?」
邱少清知道單仁蕙在打趣他,俊面不由一紅,也忍不住笑了,心裡一陣喜悅,他幾乎忍不住伸手去抱單仁蕙的纖腰,因為她實在是一個漫柔體帖,既風趣又嚴謹,而又充滿了青春誘惑的明朗女孩子,在她的那種特有的魅力相吸下,他有好多次忍不住要摟抱她,親吻她,但是,他內心又有些怕她!
單仁蕙見邱少清的星目中,突然閃射著異彩,使她不由自己的渾身一戰,嬌靨通紅,怦怦亂跳的芳心深處,同時也掠過一絲綺念!
但她神色一驚,不敢再蹲在地上,趕緊站起身來,同時,強自一笑,故意愉快的笑著說:「我去削一節枯藤竹籤來挖一挖,看看咱們倆有沒有福緣掘到!」
把話說完,才發現自己心慌得有些急不擇言,因為方才她自己還在說是受了上蒼和彌勒佛的指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