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儀劍取法於陰陽,所謂「太極生兩儀」也。若是一人使兩儀劍,也沒有神妙可言。如果兩人配合起來,那便不能等閒視之了。一人使用,或陽或陰,或陰陽和合,總不能陰陽分明,若不能分明,便沒有「兩儀」之態,自然便失去兩儀之神,更生不出「四象」、「八卦」來了,當然也沾不上氣象萬千的邊了,若兩人合用,一個陽劍,一個陰劍,陰盛陽補,陽盛陰調,效行相得益彰,便時時有陰陽,這樣一來「兩儀劍」形神俱備,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三百八十六爻,迴圈往復,變化無窮,便有神鬼不測之妙。兩儀劍一會兒大開大合,風雨滿神州,一會兒稠密纏綿頓不脫千萬思緒,冥冥茫茫,閃閃晃晃,使人心煩意亂,分不清東西南北。
邱少清見單仁蕙有不支之態,身形突然欺近,舉掌擊向那男的。
對方身子一擺,女的仗劍彌補上,想使邱少清的內勁擊在空中。可邱少清的內功實在太強大了,女人的劍想化解他的力道沒有如意,被震出四五尺外,趁這機會,單仁蕙一聲嬌喝,百靈神劍光華立生,一道銀花射向對方眉心。
這一招實在太過神妙,那男的搖首擰身,急間稍遲,額頭被單仁蕙的劍劃破。那女的驚叫著奔向男的。看她神色極為關切的模樣,像是一對生死不渝的情侶。
邱少清說:「我們幫你們兩個,你們為什麼竟如此不講義氣?」
那男的冷然道;「這是我們本派私事,用不著閣下插手。」
邱少清笑道:「我是好意,你何以如此不通情理?」
那男的不耐煩了,怒道:「不是告訴你了嗎?這是我們的私事,用不著你管!」
邱少清搖頭道:「江湖上高手眾多,就你這德性,將來不是死在別人之手,定然要投靠惡人。」
那男的冷「哼」一聲,沒有言語。
那女的卻說:「我們欲行快仗義,師傅說我們是好勇鬥狠,違背祖制,要廢去我們的武功,我們被逼無奈,只好和師傅他老人家動起手來。」
邱少清點頭道:「原來過在你們師傅身上。」他走了幾步,來到老者的近前,笑道:
「他們願行俠仗義,你為何不許他們那樣做呢?」
老者冷冷地說:「學武功乃為了防身自用,誰像他們竟在江湖上惹起是非來了。江湖好手眾多,不想活了麼?」
邱少清笑著說:「原來為了這麼件小事,何苦拼命爭鬥呢?」
那老者怒道:「這兩個欺師滅祖的東西,竟與我動起手來,實在可恨!」
邱少清道:「他們事出無奈,如果不還手,豈不被廢了武功?」
那老者「嘿嘿」一笑道:「我們師徒間的事再多也可放下,可我們之間的事沒完。」
邱少清笑道;「我聽人家說,‘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我們之間還會有什麼事呢?」
老者冷笑道:「你以為崆峒派是好欺負的嗎?告訴你,那是做夢。你們兩個東酉聽著,這次我原諒了你們,可崆峒派與你們沒完。」
他的兩個弟子點頭稱是。那男的因單仁蕙毀了他的美貌,正暗暗生恨呢。
邱少清見他們如此不講情面,心中有氣,便冷冷地問:「你認識雲聖月?」
那老者一怔,不知邱少清所問何意。雲聖月他當然知道,兩人的交情還不錯呢。他說:
「你問這個幹什麼?」
邱少清淡淡地說:「依我觀之,雲聖月的武功不比你差,我舉手一掌,他便橫屍荒山,難道你也要死不成?」
老者心中大駭,這小子別是吹牛吧?雲聖月的武功之高,連我也要禮讓三分,他怎麼能一掌把他擊斃呢?絕不可能。
他「嘿嘿」笑道:「小子,你縱然強過雲聖月十倍,我今天也下放過你。」
邱少清冷漠地說:「很好,你動手吧。不過你要記住,只要我一齣手,你這老王八蛋就要命喪黃泉了,到時別怪小爺不留情面。你自找死也。」他說完,傲然而立,完全沒有把對方放在眼裡。
老者見邱少清如此,一時吃不透他的深淺。
單仁蕙心裡暗自叫苦,若邱少清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他肯定又要用「一下換一下」的方法,他若身受重傷,不能幫助自己,自己再鬥不過這一男一女的合擊,那不是末日來臨了嗎?可事到如今,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那一男一女緊緊把她因在當中,她只有拼命死戰,長劍舞成一個圓形,反反覆覆地使用那幾劍。
邱少清見老者不動手,便笑道:「害怕了是嗎?若自覺不行,此時罷手也不晚。」
那老者哈哈大笑:「小子,老夫一生身經百戰,還不知什麼叫害怕。」
邱少清笑道:「老混蛋,今天就叫你認識認什麼是後悔與害怕。」
老者被激怒了,右手一旋,身動如風,鬼一般欺到邱少清身邊,速度之快,邱少清無法問躲。但他根本沒有避意,又使出上回對付雲聖月的打法。
老者掌到邱少清肋下,見他仍然不動不移,靜如山石一樣,心中狐疑,又加上兩成功力,一咬牙擊上去。
邱少清微微一側身,用前胸接下他的掌,只聽「嘭」地一聲,與此同時,邱少清的一掌也擊到老者的小腹上。
邱少清踉踉蹌蹌退出幾步遠,那老者卻飛出有三丈遠。邱少清的嘴裡溢位血,老者卻狂噴急吐,鮮血如泉。很顯然,邱少清的傷要比他的輕得多。這還是邱少清手下留情,不然的話,老者早被他擊成碎屍了。
圍戰單仁蕙的男女二人見師傅受傷,連忙丟下單仁蕙,奔了過去,把師傅扶起來。
邱少清道:「老東西,今天我饒你一命,下次若再碰上你如此霸道,定不放過。」
邱少清衝單仁蕙道:「走!」
單仁蕙的目光中雖有哀怨,可也不好說什麼,只好默默地跟著他。
兩人走出有十幾裡地,邱少清才道:「世上的事真是古怪,令我無所適從。」
單仁蕙說:「以後你就聰明點吧,打不過的,不要比拼,每次都要受傷,那怎麼行呢?」
邱少清說:「我絕不會向任何人屈服,我的生命存在一天,就剛正一天,直到閉上眼睛。」
單仁蕙嘆了一聲,道:「那又何苦呢?打不過人家,退卻一步,想些辦法再戰不遲呀。
你不是經常告訴我,要動腦子嗎?」
邱少清笑道:「我和你不一樣,你機智聰敏,我頑愚不靈,只會想笨法子。對手實在太強,我只有如此。」
單仁蕙無可奈何地說:「多虧你的功力深厚,不然,那可怎麼成犯?」
邱少清笑了,慢慢地說:「這就是我又聰明的地方,這叫以己之長,對敵之短。雖然自己也要吃一些虧,還是佔便宜比別人多。不用此法,我還能想出什麼妙招呢?」
單仁蕙問:「你這次傷得不重吧?」
邱少清說:「不重。我已想出一種天下第一捱打的法子了,以後再捱揍,就用不著吐血了。」說完,喜形於色。
單仁蕙卻憂慮地說:「你最好能想出一種天下第一接人的法子,別是捱揍的法子。」
邱少清笑道:「我哪那麼聰明,想出捱揍的法子就不錯了,這還是我用生命換來的呢!」
單仁蕙知道再說也無用,便閉口不言。
邱少清說:「我得找個地方調息一會兒,不然便醫不好身上的內傷。」
單仁惠只好依他。
邱少清在一塊石上坐了三個多時辰,天到了夕陽西下的時候,他慢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說:「好了,我們夜間趕路,天明就可看到你父母了。」
單仁蕙臉露笑容,心中的愁緒一掃而光。
兩人取道西北方,一路翻山越嶺,整整一夜。等太陽露出它發紅的小腦袋,兩人便回到了石洞前。
這裡靜得出奇,邱少清立覺不妙,跑進洞去一看,哪裡還有人影?但洞裡的一切井然有序,並不亂。
邱少清把包袱一放,說:「我們快出去找找,就是出事,也是不久。」
兩人身法如風,分頭尋找,
邱少清跑到一塊巨石前,忽聽一人道:「單文生,你一家已成甕中之鱉,還是乖乖地伏法吧。」
沒有人回話,一切悄然無聲。
邱少清急忙跳到一塊巨石上,這才看清楚,單文生等人靠著一塊石頭,單仁永倒在地上,臉色慘白。在他們東面,成扇形圍著七八個江湖人物。
邱少清從一旁撿起一塊小石頭,猛地向一個高大的紅衣人砸去。那人手疾眼快,一揮手把石頭擊成粉末,向四處飛散。
邱少清站起來叫道:「好功夫,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身手。」
那人「嘿嘿」一笑道:「小子,你個井底之蛙,能見多大的天?」
邱少清忽地一聲清嘯,告訴單仁蕙她父母在此。
單文生見邱少清迴轉,心頭狂喜,但他卻沒有說話。他見邱少清不看他,知道邱少清心中定有主意。
邱少清「哈哈」大笑起來;「井底之蛙雖能看井那麼大的天,可也包容許多星星,我聽人說星星是好大的。」
那人抖動了一下如火如焰的衣服,嘴一咧,冷笑道:「你小子體逞口舌之能,想找死,最易不過了。」
邱少清大搖大擺地走到她面前,笑嘻嘻地說:「咱倆比試一下,看誰高。」
那人啼笑皆非。其他幾個江湖客卻感興趣了。
邱少清中等個頭,至多到那人的肩頭,用不著比,一看就明。可他卻非要跟那人比不可,誰也不知他葫蘆裡是什麼藥。
那人一陣怪笑,道:「你小子八成神經有毛病,我還是送你回老家吧。」說著,她巨掌一揮,向邱少清腦前掃去。
這一掌之勢非同小可,若被擊中,定然腦漿飛濺不可。而邱少清卻如沒見一般,保得怔怔地迎上去。「啪」地一聲,那人的掌打在邱少清的額頭,邱少清一腳踢在那人的小腹上。
他擊在邱少清的頭上,手如打在鐵山上一般,身心都震得發疼。邱少清的一腳,卻非要他飛出去不可,「哇」地一聲,那人口吐鮮血。
邱少清不由地擊掌大笑:「妙!實在妙!不死之道碰上了。」
其他幾個江湖客駭然變色,如非練成金剛不壞之軀,絕對受不了這一掌。今見邱少清安然無恙,怎不令他們詫異驚顫呢?這些人駭然失色,並不是怕邱少清,而是覺得他如此年輕,卻有如此造詣,實在罕見。
邱少清的大笑也有兩方面的意思,一是他的換打法子果然靈驗,另外就是一下子把對手踢出老遠。這樣看來,捱打的好法子,就成了打人的好辦法了。他怎能不喜?
那人被邱少清一腳踹個半死,爬不起來了。
一個搖著鐵肩的文雅「秀士」走到邱少清面前,笑哈哈地說:「朋友的功夫不弱,小生有禮了。」
他身子一躬,突地扇子攤開,「嗖嗖嗖」射出三道針芒。邱少清早有準備,向左一轉身,閃躍開去。
「秀上」微微一愕,緊跟一步,扇子「嘩啦」一合,點向邱少清的「日月穴」。秀士的身法優美,乾淨利索,使人有換了他的打也痛快的感覺。
邱少清卻不願捱上一下,他連閃兩下,右掌劈擊過去,秀士身形徽擺,腳步一滑,躲過邱少清這一掌。邱少清不由瞪大了眼睛。奇了,這小子玩的什麼把戲,連我也被搞得暈頭轉向?
秀上一笑,一式「金雞啄米」,點向邱少清的「太陽穴」。對方直來直去、彷彿沒有長腿一樣,一下子就到了他面前。
邱少清急忙向左一挪移,反手便是一掌。秀士鐵肩「涮」地一開,又有幾枚毒刺射向他。邱少清急忙向後倒射五尺,才躲過厄運。縱然如此,可把他忙活得不輕。
邱少清心神未定,秀士身子向左側一歪,腳走弧形,點向邱少清「尾閻穴」。這一招怪極,邱少清彆扭得真不想躲了,身子往左一斜,飛起一腳,踢向秀士的眉心。這一腳辣狠兼備,秀士只好向後退。
文質彬彬的秀上的身法也不是太快,可渾身透出一種令人又喜歡又彆扭的氣氛,使人心神難以集中。邱少清想了一會,沒有什麼頭緒,便決定換秀士一下。
那秀士十分聰明,似乎看出邱少清的心意,面帶微笑,再次縱身而上。他一揮手中鐵肩,一招「青龍出水」,戳向邱少清「膻中穴」。
邱少清提氣護身,運氣移穴,剛剛準備就緒,秀士的鐵扇便點中他,可他想反擊一下,卻遲了,秀士身子一擰,倒躍丈外。
邱少清失手,駭然無語,看來捱打的法子不好。雖然秀上沒有能傷著他,可他也沒有損人家分毫。
秀士見自己一招無功,心也是「呼呼」直跳,這人的內功果然精深之極,不可小瞧。
就在這時,單仁蕙突然降臨,她衝到父母身旁,百感交集。
單文生夫婦見女兒歸來,都高興地流出了眼淚。
單仁蕙轉身拍開哥哥的穴道,單仁永一躍而起。他這會兒被制,心裡恨透了這幫人,縱身就要撲向敵人。單仁蕙一把拉住他,說:「哥哥,他們人多,不可「莽撞。」
單仁蕙這才冷靜下來。
邱少清忽地笑起來,問:「朋友的功夫實在高明,定是無師自創的絕代神功。」
秀士笑吟吟地說:「此言差矣,我的功夫出自恩師傳授。」
邱少清道:「你師傅定是位得道高人。」
「不錯,他老人家人稱‘黃眉佛’無垢。」
邱少清一怔,這小子怎麼是老壞種的徒弟?
「黃眉佛」無垢正是「護清教」的「二黃」之一。他號稱「黃眉佛」其實一點也不「佛」,心狠手辣的嫖女人,五毒俱全。
邱少情沉吟了少頃,說:「我看今日就別鬥了,你們走路,我們睡覺如何?」
英俊的秀士「哈哈」一笑,道:「你想得真美,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邱少清道:「既然你願鬥,那我就不客氣了。」
秀士輕蔑地說:「憑你還能有多大氣候?」
邱少清衝單仁蕙說:「你就用你悟出的那功夫鬥一鬥他吧。」
單仁蕙知道邱少清所說是指自動打法。
秀士膘了單仁蕙一眼,點頭道:「小模樣倒是挺俏,只是生錯了地方,可惜!」
單仁蕙不理他那一套,冷冷地說:「你動手吧。」
秀士身子一旋,伸手便抓。他估計錯了形勢,以為舉手便可成功,哪知大謬不然,他的手剛要觸到單仁蕙,她的劍如神龍翻身,驚濤拍岸,一下子刺向秀土的心臟。她的劍快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他想躲來不及了,「噗」地一聲,長劍透心而過,秀土慘叫一聲,踉蹌倒地,死不瞑目。他實在想不到會死在一個丫頭之手。
其實,秀土的功夫比雲聖月要差一些,邱少清所以失利,並不是秀士高明所致,而是他特有的「佛心步」能擾亂人心神之故。當他用老辦法對付單仁蕙時便不靈了,因為她的功夫是自動反擊的。
自命不凡的秀士一死,剩下的五六個人驚了手腳,一個說:「我們不如回去交差,就說對付不了。」其他幾個人贊同,他們臨走時,一個人說:「你們得罪了‘護清教’,我們絕不會放過你們!」
他們離去後,單文生便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邱少清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們趕快遠走它鄉,從此隱姓埋名,默默無聞地生活去吧。」
單文生點頭稱是。他不好再讓邱少清跟著他們了。再說,他發現邱少清的武功比女兒都不如,跟在一起也無多大意義。何況「護清教」以後也不一定找到他們,用不著爭鬥拼殺了。
單仁蕙卻多少有些不忍和邱少清分手,雖說她並不多麼愛邱少清,可心中也有他的影子。
邱少清和他們走了一段,單文生說了許多感激之言,他們便各奔西東。
單仁蕙望著邱少清遠去的身影,呆呆地立了許久……
邱少清一個人混慣了,沒有了累贅,便覺分外輕鬆。他解開腰帶,往石上一躺,四仰八叉,美美地睡起來。
邱少清的腦裡出奇地靜,沒有一點聲音。他一氣睡了一天一夜,才起身下山。
他飄飄悠悠來到一潭清泉邊,正要跳進去洗個澡,忽聽有人說:「姐姐,我們‘玉女拳’既然如此厲害,師姐她老人家何以那麼怕事呢?」
另一個姑娘說:「我們‘玉女拳派’歷來遵循‘技而晦之,自可全身’的祖訓。所以師姐她老人家不讓我們顯能,要‘大巧若拙,大智若愚’,這樣,一旦有危險,才可出奇制勝。」
那姑娘又道:「我還是不明白,既然我們‘玉女拳劍法’如此神奇,還怕遇上對手嗎?」
另一個姑娘道:「天下奇人異士甚多,誰能保證永遠不敗呢?妹妹,你誦一下劍術總訣。」
那姑娘吟道:
「峨眉劍法妙如神,
殘虹一式定乾坤;
身若驚鴻鶯穿柳,
劍似追魂不離人;
非同凡技欲歌舞,
應是奇傳道數真;
輸贏只須出半手,
縱是越女也失魂。」
另一個姑娘道:「妹妹看,我們‘玉女劍法’多麼神奇,可我們未必達到歌訣所述的境界。」
兩個姑娘都不言語了。
「玉女拳」即是「峨眉拳」,是一道姑所創。她們遵守千古共一師的古訓,歷代弟子都是同輩師姊們、師兄弟。他們中沒有師傅,師兄、師姊起師傅的作用。所以剛才的兩個姑娘稱師姐為「她老人家。」
「玉女拳派」的創始人也不稱師,而自稱是弟子,她們這個門派的師傅只有一人,那就是「觀音大士」。
邱少清爬到近前,見兩個千嬌百媚的少女站起身來,練起「玉女劍」。這兩個少女,身法輕盈無比,如蝶兒翻飛,又似黃鴛穿林,劍光繞成彩練,兩人一進一退,猶如九天仙女臨凡。
邱少清不由看呆了。
這兩個少女的輕功實在是好,劍法之柔靈,更是令人爽心悅目,感嘆不已。
邱少情細心看起來,從兩個姑娘的步子到變化的手型,他一點也不放過。他看了有半個時辰,兩個姑娘演練了幾十遍,他也沒有記住幾招。不過,他莫名其妙地感到「悟」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