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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龍參釀禍 金蟬脫殼(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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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神尼的輕功之高,實是到了登峰造極之境,如影子似的,你看不見她用腿跑,似乎有人提著她。全真派的輕功雖然也厲害非凡,可與南海神尼的輕功相比,就有點兒捉襟見肘了。天門二快自然更追不上,陌生人就不提了。

崔飛南躍躍點點,追了片刻,不見了李全章,忽覺不對,便說:「神尼,你仔細看下,那龍參是真的嗎?李全章那小子未必有這麼好心腸。」

南海神尼也覺蹊蹺,便取出懷中的龍參。她手裡的東西極像傳說中的龍參,可神尼的眼睛非凡人的眼睛可比,凝神一瞧,真假立判。自然她手中的是贗品。神尼被李全章戲弄,氣得臉色鐵青,順手把假貨扔到地上。那兩個陌生人拾起來看了好一會兒,也失望之極擲進樹林中。

於月道:「李全章還玩這把戲,我們低估了他。」

崔飛南氣道:「走,我們到他院內去找。」

「不用了,龍參已被我服下,你們永遠也找不到了!」

說話的是英氣勃勃的李志心。

南海神尼冷眼觀了他一眼,見他後心處凝結紫氣,不由吃了一驚,好個小子,竟然修到了「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絕頂境界。

「五氣朝元」可是道家的極高功境,到此程度,腑內五氣已成,幾近「還虛歸道」的地步。「五氣朝元」是不確之說,實則該是「六氣朝元」才對。「五氣」,除了「青、赤、黃、白、黑」氣外,還應包括「紫氣」在內,即「六氣」,不然南海神尼便不會看見李志心「印堂」處有紫氣凝結。

她沉默了一下問:「你是誰?」

李志心和氣地笑道:「小可李志心,李全章之子。龍參是我發現的,當晚便吃了,不然我何以有這麼高的功力呢?」李志心所以這麼說,是全憑自己的感覺判斷的。往日練功總不盡人意,現在任意為之,便入佳境,隨便抬手動足都是妙招,一挪一躍,皆成好文章。但他卻不知龍參到底增長了他多少年功力,如此而已。實則是在他不知不覺中,龍參的妙處全都發揮了作用,給他陡添了三百六十年之功力,這確是齊天的洪福。

崔飛南心中頗不滿地說:「龍參能有多大功效,讓你這麼口出狂言,難道要老夫親自驗證一下嗎?」

李志心和顏悅色地說:「老丈吩咐,小可敢不聽命。」

他這麼一說,崔飛南倒不好不罷手啦。在崔飛南看來,李志心確是英俊風流的佳公子,人這麼隨和,那便找不到毛病了。話既出口,崔飛南也只好考較一下李志心。他大擺大搖地走上前兩步,以長者的口吻說:「你可以出手了,老夫不傷你便是。」

南海神尼在一旁直搖頭,你崔飛南也是全真派屈指可數的人物,難道把眼修成了泥彈子,就看不出此子的神俊之處嗎?

陌生人卻急於看他們兩人動手,有打鬥比什麼都強。

天門二俠淡然處之。

李志心見崔飛南如此小瞧自己,心花怒放,笑道:「老大可要小心了,若是你摔個土頭灰臉,那便不美了。」

崔飛南正要喝斥,李志心的右手忽地在胸前旋了一個球形,向崔飛南按過去。別看他動手輕輕,這可是天宗門的厲害招數「無極開元」。這一招的特點是遇力勁生,沒有反抗,任其自然,它便不起作用。崔飛南沒有感到有什麼內勁壓向他,以為不是李志心功力低便是他故弄懸虛,小小年齡妄發「劈空掌」,那不是自找沒趣嗎?你看老夫的真功!他念及此,右手也慢慢抬起,故顯一幅君子臉面。待他手掌螺旋形推出後,頓覺不妙,立感周圍形成翻卷狂潮,一下子把他丟擲兩丈開外。他急忙提氣輕身,順勁而飄,才沒有倒在地上。

李志心待他站穩,笑道:「老丈,你我相比,誰君誰臣?」

崔飛南受了他的戲弄,老臉羞紅,恨道:「老夫懷慈之心,卻上了你小子的當!」

李志心並不惱,仍然微笑說:「你既不服氣,我們再比,直到你心服口服算完。」

崔飛南哪裡還敢比呢?他不是傻子,高人一齣手,便知有沒有。自己被人家莫名其妙地甩出兩丈外,竟不知何原故,還比個什麼勁呢?但在言語上他是不甘認輸的,冷冷地說:

「老大不願與你相鬥,縱然勝你,亦不武。」

李志心「哈哈」大笑:「你的臉皮真厚,可見虛偽了一輩子了。」

崔飛南大怒,正要發作,忽聽一個幽幽的聲音道:「李志心小兒,你臭美什麼?你能有今天還不得賴於龍參嗎?總有一天老夫要扒下你們父子的皮!」

李志心的臉色立時沉下來,冷如秋水,反唇相譏道:「你若是人,躲在暗處做什麼,有種出來拼鬥?」

那聲音嘎然而止。

南海神尼見李志心不易與,只好說:「看來,我只有空手回去了」

崔飛南「哼」了一聲,甩手而去。

天門二俠見李志心的功夫如此高深,也只好斷了欲得之念。他們剛要離去,忽見兩個殭屍模樣的人站在兩丈外,誰也不知他們何時到此的。兩個均穿孝服,表情呆板,眼珠子動都不動,使人有白日撞鬼之感,後脊發涼。

李志心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冷冷地問:「兩位也是欲奪龍參之人?」

一個殭屍微笑點頭,當然,他的微笑不那麼動人,有畫虎類貓之嫌,近或獰笑、怪笑。

李志心道:「兩位若有此心,趁早請回,龍參早已不存在了。若想求寶,另尋它處。」

那殭屍嘴一咧,其口形一開一合,快慢不勻,顯然是在講話,可誰也聽不見什麼。

李志心幾乎疑心是兩個啞巴。人們聽不見聲音不過瞬間事,緊接著他們便感到遠處滾來極尖厲的聲音。當然,這聲音用耳是聽不見的,必須用心感應。眾人都是一顫,覺得有無數的螞蟻圍上了他們的腦子,拼命吸咬他們腦溢,這痛苦實在奇特難當。

南海神尼大駭,馬上想到一門久已失傳的佛門神功來,這定是佛門的「空說咒語心髓」。她從《貝葉經》上曾讀過,說有這麼一種神功,只是未道如何修練。說來可笑,這種功夫和《西遊記》中觀音菩薩教給唐僧的控制孫悟空的「緊箍咒」極為相似,所不同的那是神話,這是實有的功夫。

南海神尼覺得若再不走,怕要橫屍荒山了,只好忍痛逃走,身子一閃一晃,彷彿受了傷一般。

天門二俠也倉徵而逃,不過他們的臉都變了色,嘴角溢位血來,很明顯,他們受了重傷。他兩人還能逃,而那兩個陌生人功力淺些,「哼」地一聲栽倒,頓時七孔流血而死。

多麼駭人的神功啊。

本來,「空說咒語心髓」是有破法的,它極像現存的外氣傷人,主要靠魔制人,只要你幻想自身的心魔出體,控制對方的魔幻便可,當然,這需要極深的功夫。還有一法,那就是讓「元神出殼」,懸在頭頂上,如一金輪,光芒萬丈,護住周身,外魔不破也滅。但是也要有極高明的身手。當然,這兩法皆有致命弱點,就是你入功境禦敵時,不能動,對方卻可以隨意攻擊你,那樣你便有敗而無勝了。

李志心初始尚能抵擋,片刻之後,便頭如針刺,虛弱噁心,渾身冒汗,面黃耳鳴。他以為自己功力深厚可以應付一下,誰知如此不濟呢?他想逃時已經有些晚了。無奈,他只好盤坐運功,抵擋外魔之侵襲。

忽地,他腦中出現許多飛蟲,金黃色的,都是螞蟻的天敵。頓時,螞蟻咬撕腦體的感覺沒有了,周身立感舒暢。

李志心無意之中使出自己的心魔降服了外魔,這種鬥法,古今鮮見。神話中雖有某個神仙變成紅冠金雞啄死了某條「蜈蚣精」,但實際上不是神仙本身變成了雞,而是人的意念收服了身內身外的魔幻。神話傳說可看成人的意念故事,那樣,一切都是活生生的了。

那殭屍見李志心破了他的神功,怪笑道:「師兄,這小子還有點道行,竟然破了我們的‘金禪’,若是你發功,他便在劫難逃了。」

另一具「殭屍」「嗯」了一聲,走到李志心面前,笑道:「不管是你是我,勝他都易如翻掌。這小子不能禦敵,與不破我們的心法沒多大分別。」

李志心道:「兩位如此厲害,定是絕代高人,我怎麼沒聽說過二位呢?」

兩個殭屍哈哈大笑:「你小子知道多大的天,以為能破我們的心法就配知道我們嗎?」

李志心只好謙卑地點頭。大丈夫能屈能伸,鬥不過他們,犯不著碰硬,他站起身來,忽兒有了要擊殺他們的念頭。他暗運神功,猝然發擊,雙掌齊劈二人。李志心意在毀去二人,自然使出了全部功力,陡然間彷彿平地湧起一股風雲,要把二殭屍捲上青天。可兩殭屍的功夫也非同凡俗,猶如兩段石柱,穩而難動。他們趁李志心勁力未了,來不及收掌之際,合念「咒語」。李志心急忙逃竄,兩殭屍欲追,哪裡還有他的影子?天宗靨門的輕功極類「遁地術」,你看不出他如何逃的,除非你更加高明。

兩殭屍站了一會兒,一個殭屍說:「師兄,我們還是先到李全章院子裡找一找,待會老主人來了,也好說呀。」

「用不著,老主人冥想察物的神功自會發現龍參在什麼地方。」

兩人順著小路下來,走到一棵樹下,一個殭屍驚道:「師爺,圓木氣。」

兩個人連忙抱著旁邊的一棵如碗口粗的樹。這是一棵很奇特的樹。它有一丈來高,青褐色樹皮,葉子極像烏龜,樹枝不多,直而短,不像一般的樹,葉子凌亂不堪。它的樹葉排列很整齊,彷彿被什麼人梳理過一般。兩個殭屍抱著喚了一會,師兄說:「師弟,這‘木氣’正是我們所尋找多年不遇的,縱不得老參,我們也獲益匪淺,該知足了。」

「是呀,一旦我們體內‘木氣’充盈,那麼金、木、水、火土五氣便齊全了,離成聖之日不遠了。」

兩個哈哈大笑起來,抱著樹跳。人逢喜事精神爽,這話一點不假,兩殭屍若不遇上「圓木樹」,誰能想到他們會笑起來,歡起來,會像天真的兒童呢?

兩個人樂了一陣子,各在樹的一邊,用嘴啃樹皮。「真香,這味太純正了。」

「是的,世上沒有比過味兒更美的東西了。」

兩人啃去一層樹皮,鬆開抱樹的手,慢慢把手抬起來,成渾元樁式,然後把嘴靠近剛啃過的地方,運功吸吮起來,這樹裡彷彿有瓊漿玉露,他們吸得分外香甜。轉眼功夫,一棵茂盛翠綠的樹便枯了,葉子黃黃的飄落一地,樹皮成了黑色,彷彿被燒過一樣,兩個人吸完,立即盤坐於地,調息起來。片刻,他們的頭頂「百會穴」冒出嫋嫋青煙來。兩人樂哈哈地站起來,順手劈斷旁邊的一棵大樹。

「成了,成了!哈哈……」

兩人笑起來,聲音久久不絕。

蒼老沉重的聲音傳過來:「雙影,你們笑什麼?」

話到人到,一個如幽靈似的老人柱著柺杖從西邊走過來。從外表看,老者不過有六旬,從步子蹣跚不穩推測,他至少有九十歲。可奇怪得很,老者看似老朽不堪,似乎一陣風兒吹過也能把他吹散,可他的速度又非常快,腳似乎就根本不沾地,隨風而動一般。兩殭屍見了老者,納頭便拜口稱老者為主人。

老人道:「龍參可得到了?」

「沒有。我們在等主人指出龍參藏在何處。」

老者用柺杖一搗地說:「‘太虛雙影’,你們真是兩個混蛋。龍參乃純陽之物,獨具靈性,‘冥想察物’神功是太陰之氣,陰不可制陽,神功顯不出龍參的位置,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兩人大驚,低頭不語。

老者在樹附近走了一圈說:「許一,你身為‘太虛雙影’之首,以後要多點心眼,好好指導你師弟,別總是這麼渾渾蛋蛋的。龍參務必要搞到手。與‘護清教主’刁鵬會晤之事,就由你們代替為師去吧。」

他不等聲音消失,人已不見了。

許一苦笑了一下,說:「師弟,師傅讓我們非搞到龍參不可,你看如何是好!」

週五說:「師兄,主人也未必就那麼需要龍參,他不過是想看一下我們的本領而已。我們不如先去‘護清教’,回來再找龍參不遲。」

「渾話!」許一氣道:「照你的去做,龍參連影也見不著。」

週五笑道:「師兄,你發什麼火,李全章又不是傻子,他不會攜帶龍參遠走高飛嗎?你找不到他,龍參還能有影?縱是呆在這裡不走,也毫無用處。」

許一覺得有理,便不再堅持己見。

兩人又到李全章修行之地找了一陣子,沒有發現什麼,只好失望出門。

這時,門外又來了許多江湖客,許一笑道:「你看寶物的力量有多大,沒有誰叫他們來,可都不辭艱辛地來了。人啊,總是貪心不足。」

週五道:「管那麼多做甚,只要不礙我們的事就行。」

不知誰說了一句:「龍參在這兒。」

那些人一下子湧去。

「奶奶的,你跺我的腳了!」

「你他娘在家裡待著我還能踩著你?」

「哎喲,哪個龜兒子踢了我的蛋!」

「你小子別拉我!」

那群人不知為了什麼爭搶起來,你罵我,我揍他,亂成一團。過了好一會兒,才弄清是句騙人的話引起的。這時已有五六對因剛才的擁擠碰撞鬥起來。

週五道:「這群人真該死,讓我殺幾個過過癮吧?」

許一冷「哼」一聲,沒有理他。

那幾個人還在拼鬥,己有受傷的了。

忽然,一個人從樹林裡跑出來,大笑道:「我得到龍參了。」

眾人見他手裡果有龍參模樣的東西,又蜂擁而上。他們不總結上當受騙的教訓,只唯恐晚了一步被別人得去。這下又有熱鬧瞧了。剛才只是你爭我奪,這回動起刀槍來了。那個手裡拿著龍參的人,見這麼多人撲向他,驚叫一聲,如受傷的野獸,拼命逃竄。

他怎能逃脫眾人的圍追堵截,立時被困在一塊草地上。拿著龍參的人剛才叫嚷,並不是為了騙人,可能是因為太高興,不由自主地喊出來的。

眾人的眼睛裡閃著貪婪的光亮。他們分不清對方手裡拿著的東西是否是龍參,只覺得很像。很像就足夠了,它已足以挑起一場野性的拼殺,血的噴射。

這群人沒有了理智,他們不願分析可能又是騙局,都想得而甘心焉。當然他們不知這參是南海神尼扔的贗品。也許他們當中有識貨的,可貪婪已使他們的目光渾濁,分辨不清對方手裡的東西是寶還是要命的引線。他們一下子衝一卜去,你搶我抓。一聲慘叫,不知誰因沒有奪到手,用劍紮了哪位一下,血光迸濺。這還不夠精彩,血並沒提醒人們什麼,彷彿更加裝綴了人們爭奪的紅火氣氛。不知誰的金槍又一下子扎進哪位的肚子裡,叫罵聲和眾人的嚎叫連成一片,在雁蕩山中迴盪。再來一個回合,又一劍劈過去,砍斷了一條腿,暗器飛射,擊中誰的眼睛。殺呀!搶呀!這群瘋狂了的人們,完全喪失了人的良知,在他們眼裡,只有那笑眯眯的龍參。混戰開始了,人聚疙瘩。一會兒散開,又馬上湧向一處。刀光劍影,叫喊連天,在這裡,血比泉水還淡,沒有人為流血痛惜,只有龍參不可捨得。

爭鬥愈加激烈,血越發濺射,綠茵的山色似乎要披上一層紅裝。一個道士把參搶到手,忽被後面的和尚打了一拳,口吐鮮血。和尚得到龍參,卻被一個刀客刺了一下,一條手臂幾乎廢了。刀客搶到龍參,卻被一個母夜叉劃了一鉤,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龍參到誰手裡,誰就要付出血的代價。它成了死亡的橋樑,但並沒有人清醒。他們不怪龍參,這是人太多之故。

許一看了好一會兒。

週五道:「這些人倒真不怕死,雁蕩雖好卻不能平靜干戈。」

許一道:「讓他們停下來並不難,只要告訴他們那是假參即可。」

週五笑著說:「這番精彩的角鬥,你難看到第二次,還是讓他們鬥一會吧。」

許一沒有表態。

不怕死的人們這時似乎有些覺醒,有人已自動退出戰爭了。自然,爭奪最後勝利的人也不少。一少年剛把參搶到手,便被一個莽夫用劍剁去手臂,悽絕的哀嚎響徹雲霄。那人才要拾起龍參,被後面的一個鬢髮皆白的老者一腳踢中檔部,大叫一聲,人事不省,被眾人跺在腳下。爭了這麼一會了,還沒有一個人能得到龍參片時而不被殺傷。不知哪位聰明人說:

「這是假參,我們又上當了!」爭奪著的人們這才稍停。那個雙手抓著參的青年剛要細辨,又被旁邊的人一腳踢飛。剛靜下來的幾個人又爭起來。

一個豹頭環眼的猛張飛發了狠,唰唰幾刀劈向搶參的人,當即便有人橫屍當場,一腔熱血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灑了。

殘肢、斷掌、血雨、嚎叫彙整合了一曲貪婪、愚昧、封閉、殘忍的大合唱。

用刀亂砍的猛張飛並沒有得到龍參,反而被仇恨的人們當成了公敵,群起而攻之,幾個回合,便被剁成肉泥。

爭搶的眾人,這才被眼前的現實驚醒了。死了這麼多人,誰得到了什麼呢?這不是拿生命糟踏玩嗎?就在這時,羅奇趕到了現場,他身子一晃,衝進去,伸手奪過兩隻假參。他這麼一攬和,人們又開始騷動起來,接著是不平。

羅奇哈哈一笑:「龍參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到手了,定是上帝暗助了我們。」

有人飛撲羅奇,要從他手裡搶過去。羅奇身子一側,一掌拍在那人的頭上,慘叫一聲,死屍甩出丈外。

刁贊獰笑道:「誰若妄動,定殺不饒。」

他的話無異於焦雷在眾人頭頂上炸開。當即有人不服,刁贊右手一搖,手中多了一柄長劍,微微一振聲如龍吟。他身子一旋,閃電般刺過去,那人還沒來得及反抗,便被長劍刺穿胸膛。刁贊左掌內勁一吐,那人的死屍便甩老遠。又一個生命就這麼無聲無息消失了,「護清教」的人與來奪寶的眾人形成了對立。

刁贊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嘿嘿笑道:「你們若不服,出來較量,大爺一個個把你們送上口老家的黃泉路。」

刁讚的話觸犯了眾怒,人們忍不住了,自發地一湧而上。刁贊並不驚慌,順手用劍劃了一個圓圈,一道青芒劍幕護住了他的身體。與此同時,羅奇與另外四個護清教高手衝進入群混戰起來,頓時,血肉橫飛,鬼哭狼曝。羅奇在人群中用刀左右砍殺,好不快意。刁贊劍起劍落,點、刺、扎、挑,凌厲無比,不少人死在他劍上。轉眼之間,來搶寶的人,連寶是真是假都沒有分清,就死去了一多半,剩下的也大都帶了不同程度的傷。

刁贊哈哈大笑,用還在滴血的劍指著未死的人說:「就憑你們這些王八蛋,還配來搶寶?快滾回去吧,免得大爺興起,把你們斬盡誅絕。」

他的話陰森森的,令人不寒而慄。

羅奇把玩了一陣龍參,搖頭道:「少當家的,這東西怕是假的,真龍參絕不會是這樣的。」

刁贊一把抓過來,仔細一看,臉沉下來,劍一揮,把一對假參削為兩截。這時才算真象大白。那些因搶寶受了傷的人暗罵上惡當。

刁贊指旁邊的一箇中年武人問:「李全章父子哪裡去了?」

那人連忙回話:「我們來到時,李家父子早不見影子。」

羅奇擔心地說:「會不會被李全章帶跑了呢?」

刁贊點頭道:「有這種可能,我們進他院中找找。」

他們忙活了一陣子,自然徒勞無功。

刁贊看了一眼許一,笑道:「兩位想必知道李家父子的去處吧!」

許一冷冷地說:「就是我們知道,你還不配知道。」

刁贊臉一紅,倏地一劍刺過去,他想一劍結果了許一。刁讚的劍雖快,可比許一的動作還是慢了一點,人家只微挪了半步,恰到好處地躲過去。刁贊一驚,欲再次攻出,羅奇拉住他,笑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動手呢?」

許一笑兩聲,問:「何以這般說?」

羅奇道:「兩位可能是‘太虛雙影’吧?我們久聞你們的大名,只是無緣相見。我們是護清教的。」他一指刁贊說:「這是我們的少教主。」

週五嘿嘿笑道:「刁鵬壞事做絕,怎麼沒斷子絕孫呢?竟然有這麼一個兒子,好笑。」

刁贊見許一如此小瞧他,心裡恨之入骨,可他沒辦法只好忍著。

羅奇道:「兩位小俠也是為龍參而來嗎?」

週五道:「龍參引不起我們的興趣,我們是替師來與刁教主會晤的。」

羅奇輕笑了兩聲說:「那我們就更是朋友了。」

許一道:「龍參己被李家父子帶走,你們在此也不會有收穫,不如頭前帶路,回你們總教。」

羅奇笑著說:「兩位大俠不知我們剛出來沒多久,一事無成,口總教不好說話。」

週五哈哈笑道:「沒有什麼,我替你們說情便是。」

刁贊搖頭說:「既來之,則安之,匆匆而回是不行的。」

許一見說不服刁贊,臉一沉道:「我們與習教主有要事相商,你們還是乖乖帶路吧。」

羅奇嘆了一聲道:「兩位大俠執意如此,只好依著你們。」

刁贊甚是不悅說:「你帶他們去吧,我要在山野裡玩幾天。」

羅奇叮嚀了他們幾句,與「太虛雙影」離去。

刁贊見走了羅奇,心裡有些不暢,便對手下高手說:「我們先回原路,然後再尋覓。」

來搶寶的另一起人,雖然恨刁贊狠毒,誰也不敢聲討他。

刁贊帶著四個高手來到一座墳前,說:「這墳子裡有活人,你們信不?」

四高手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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