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讚道:「我不是給你們開玩笑,若是我猜得不錯的話,這墳子應是空的,是通道的口。」
那四個雖覺可能性甚微,但誰也沒有理由反駁。世間的許多事很難說清,這墳子空與否,不能憑想當然妄下斷語。
刁贊剛要用劍去刺,忽聽有人說:「小子,你敢動我的福地洞天?」
刁贊急轉身,見一個面色青白的老者在他不遠處站著。
刁贊笑問:「你可是天下事‘無不曉’的柯寧前輩?」
那老者笑道:「你小子怎知老夫?」
刁贊笑嘻嘻地說:「你老的大名傳遍大江南北,我豈有不知之理?我有一事相求,還望前輩指一條明路。」
柯寧說:「你想問龍參藏在何處對嗎?」
刁贊笑道:「前輩果然名不虛傳,善知人意。」
柯寧「哼」了一聲說:「龍參已被李全章取走,至於他到哪裡去了,老夫便無從推測了。」
刁贊不言語了。果然被李全章帶走,那麼得到它的機會便微乎其微了。他失望地嘆了一聲,再也提不起精神。
驀地,兩匹快馬奔到他們面前。馬上是兩個烏髮如雲的少女。她們身材窈窕,膚似凝脂,吹彈可破的臉兒上,嵌著兩顆寶石般的眸子,閃動著醉人的情光。
刁贊見了她們,頓時魂飛天外,像個大煙鬼吸足了煙泡,目光不住地在人家高聳的雙乳上掃來掃去。前邊的少女紅色的小蠻靴,使刁贊痙攣地顫動起來,不知又刺激了他身上哪個興奮點。兩個少女一夾馬,飛也似地奔向李全章住的地方。
刁贊笑道:「妙極,這兩個也是搶寶的,我們是一路貨色,走!」
他和四個手下緊跟著趕上來。
兩個少女沒留意後邊有人,只顧策馬前行。到了李全章的地方,兩個少女齊叫起來。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死了這麼多人,難道剛才有場血戰?
刁贊從後面追到近前,笑嘻嘻地對穿小紅靴的少女說:「好妹妹,你一定奇怪對嗎?」
那少女神色一正,嚴肅地說:「你別油嘴滑去,嘻皮笑臉,我不是你妹妹,你認錯人了。」
刁贊臉不紅,心不跳,認真地說:「怎麼會認錯呢,我真有你這麼一個好可愛的妹妹。」
少女眉毛一豎,斥道:「看你那一臉邪氣,就知你不是好人!」
刁贊心一沉,好惱。原來這丫頭也看出我不懷好意,看來,我壞的本領還沒到不露形跡的地步,讓一個小丫頭看出我的為人,實在讓人洩氣。
他嘿嘿笑道:「你又沒與我親近,怎知我是好是壞?」
少女冷冷地說:「狗和狼雖然差不多大,可還易於分辨的。」
刁贊「哈哈」笑起來:「依你之見,我是狗還是狼?」
少女冷笑一聲說:「那你自己最清楚,何必問別人呢?」
刁贊陰陰地笑道:「狼是要吃人的,我今天,說不定要把你吞下去呢!」
那少女怒目一睜,斥責道:「好個下流賊子,竟敢打起姑奶奶的主意來了!」
刁贊得意地說:「對了,我最喜歡與姑奶奶睡覺。」
那少女銀牙一咬,手中的馬鞭在空中一抖,如怪蟒翻身,抽向刁贊。她的鞭子速度不快,勁力也弱,一看便知功夫頗不差。刁贊毫不在意地伸手一抓,少女手中的鞭子忽地歡起來,一式「銀蛇吐須」鞭梢點向刁讚的眼睛。他急忙搖頭閃避,少女手中的長鞭一振,一招「金龍搖尾」,「啪」地一聲抽在刁讚的臉上,頓時起了一道血痕。刁贊立時火了。臭丫頭,我逮住你非折磨你不可!他長劍一展,一式「神箭射日」刺向少女咽喉。旁邊穿綠靴的少女見事急了,馬往前提,甩手一鞭,抽向刁讚的脖子。刁贊身子一擰,使出「劍挑日月」
的絕招,一下把綠靴少女的鞭子削斷。也想進而擒拿她,紅靴少女一聲嬌喝,使出「神龍統首」一招,纏向刁贊,他只好身子暴退,躲過少女的鞭子。連連不能得手,刁贊下了狠心。
別以為老子不肯辣手摧花,那是沒到時候。他身子騰地升起,一招「劍蕩六合」分刺兩少女。這一劍,刁贊用了全力,頓時劍光陡漲,青芒森森。以快極無比的速度襲向兩少女。兩少女的武功十分了得,見對方的劍式辛辣,急忙棄馬斜射,飄落丈外。
刁贊點頭稱讚道:「這手輕功還過得去,來,我們再鬥三合,三合後,你們定會伏首稱臣。」
小紅靴少女道:「你休誇海口,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刁贊笑吟吟地說:「我若鬥不過兩個黃毛丫頭,那還不讓天下人笑掉大牙?」
綠靴少女冷笑一聲說:「誰有功夫管你的閒事呢?」
刁贊喝道:「閒話少說,快過來受死!」
兩少女並肩而立,凝神以待。
刁贊「嘿嘿」一笑,腿一曲,走叉花步,身子一旋,貼近了兩少女,劍一擰,挽出兩朵劍花,分點兩人。刁讚的出劍速度再次使二人心驚肉跳,但她們卻沒有手足無措,而是兩人密切配合,一攻上盤,一攻下盤,同時出擊。「小紅靴」鞭擺成因,光影晃動,一式「響徹入亥」絞刁贊脖子,「小綠靴」一招「黃龍回頭」掃向他的膝蓋,馬鞭上都貫注了內家真功,其鋒利不次於刀劍。刁贊輕「哼」了一聲,劍由上而下連連抖搖,正是他的拿手好戲,「老君出府」。「吱」地一聲,兩少女的鞭子被長劍纏住,猛一帶,兩少女身子前欺一步,鞭子出手了。
刁贊哈哈一笑:「你們還有什麼招?快使出來!」
兩少女相對一點頭,各從一小皮袋裡掏一條極細的,有一尺多長的蛇樣的東西,一紅一綠,在兩少女手上歡叫。
刁贊一驚,向後退了兩步。
以刁讚的身手,猝然出擊,殺傷兩少女並不難,但他早已被她們的秀色所迷,正拔他的如意珠呢!他想捉住兩人,盡情銷魂。
「小紅靴」一抖手中的「紅蛇」說:「你敢與我們的兩條‘冰氣飛龍’鬥嗎?」
刁贊咧著嘴說:「什麼‘冰氣飛龍’?不過兩條蛇兒,大爺豈懼哉。」
他自然沒見過此物,沒聽說過此物的厲害。
「冰氣飛龍」,實際上不會飛,但是,它在人的操縱下,依著波一樣的內勁卻能上下左右飛騰,竟如會飛一般。這兩條飛龍,一身都是極烈的寒毒,它們身上所以有顏色,都是毒素所致。它們身上的寒毒通過飛龍的‘唇吻’,進入人的身體,只要被它咬一口,片刻之內便成毒殭屍,大羅金仙也無法救治,縱然你把兩少女擒住,從她們身上搜出解藥也來不及救了。兩少女為了練好內氣御龍,整整花了十一個春秋。
刁贊正要與兩少女角鬥,他的一個隨從高手說:「少教主,兩位姑娘是自己人,用不著動手了。」
他們都一怔,那人笑道:「若是在下沒猜錯的話,兩位姑娘與白髮仙翁一定有非同一般的關係。」
「小綠靴」說:「不錯,他是我們師叔。」
那人笑道:「這就對了,令師叔錢聖老俠是我們護清教的座上客,是被列為‘三白’之一的絕代高手,你看我們不是一家人了嗎?」
「小綠靴」看了一眼「小紅靴」,小紅靴少女說:「他是你們護清教貴客、高手,與我們不相干,你們少來套近乎。」
那人「嘿嘿」一笑說:「我聽說令師太白神與令師叔情同手足,見了師叔不與見師一般嗎?」
兩少女無話了。雖然她們的師傅大白上神說,師叔的行為近來有些反常,讓我們不要接近他,可沒說不認這個師叔呀?
那人又笑道:「令師叔常提起你們,每次都讚不絕口,說你們是天上的仙鶴下凡,引頸一唳,聲驚九州。」他衝穿紅靴的少女又說:「我還能請出你叫月娘,她叫柳妙雲,對嗎?」
兩少女更加不知說什麼好。可見,他的話不假,否則,他絕對不能猜出自己的來歷。
月娘輕輕笑道:「既然我師叔是你們的貴客,我們就用不著鬥了,我們還有要事,告辭了。」
兩人剛要上馬,刁贊笑著攔道:「兩位姑娘既然知道我們是朋友了,就和我們一道去護清教內敘敘吧?」
柳妙雲笑道:「我們沒有空兒,等以後閒著沒事時,再去打擾。」
刁贊想再阻攔,可又怕惹僵,靈機一動,計上心來,笑著說:「兩位姑娘可是要尋龍參嗎?」
月娘猛地轉向他,冷然地問:「這與你有什麼相干?」
刁贊搖頭晃腦地說:「與我當然不相干,不過,龍參在何處,我卻知道。」
兩個少女馬上有了興趣,柳妙雲催問道:「快說,龍參在什麼地方?」
刁讚道:「在什麼地方自然不能隨便告訴外人,我們要等到無人注意時再去取。」
兩個少女雖不知真假,卻寧可信其有,不信其無。柳妙雲說:「好,那我們待會一塊兒看看去。」
刁贊心中暗笑,兩個黃毛小妞終於上當了,怎麼把她們輕而易舉地弄到手呢?他在苦思陰謀。腦中靈光一閃,忽地想起一個主意,東北方不是有一個大深潭嗎?潭水清清,令人心醉,若讓她們跳進去,就這身衣服,那還不曲線畢露,玲球處隱約可見?出水的美人最可愛,等她們換衣服時,或者爬上來時,我就可手到擒來,成就好事,豈不幹好萬妙?太好了!刁贊鬼點子既出,馬上詭秘地小聲說:「別讓外人知道了,我們走。」
他的四個隨從高手雖不知他又要耍什麼花招,但可以肯定,他準是又在打兩個美人的主意。
他們一行順著一條小路走進小樹林裡,向西一拐,沿著臺階抬級而上。攀了一會兒,刁贊帶著他們跳到荒草灘上,往北又走了幾里,來到一個石峰挺拔,翠色四繞的所在。這裡確是寂靜,稍有點聲音就格外驚心,大似「鳥鳴山更幽」的氣氛。西北方,是黑褐色三角形高聳石壁,頗有雄偉氣象。腳下便是一個偌大的深潭。水是那麼清,你真想跳進去,把五臟六腑,世俗的塵念沖洗個乾乾淨淨,陶醉在那明靜的情趣裡。
深潭雖大,水面卻不是一個完整的造型,而是被透出水的小劍石點綴著,形成花樣不一的圖案,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使水面構型頗有藝術特色。
刁贊來到潭邊,用腳踢下去一塊石頭,「哆」地一聲,「水好深啊!」他感嘆地說。
柳妙雲問:「龍參藏在哪?」
刁贊神秘地說:「小聲點,被人聽到聲音就麻煩了。」
柳妙雲果然動作格外輕了。
月娘問:「龍參在哪裡?」
刁贊四下瞧了一會兒,說:「龍參被李全章藏在水中的一個洞裡,這老小子真狡猾。」
月娘有些吃驚地說:「水中怎麼可有洞呢?」
刁贊笑道:「大自然千奇百巧,什麼不會有?就如你那兩條小蛇,不也一樣神奇古怪嗎?」
月娘點頭道:「這也是,可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刁贊湊到她近前,低語道:「偶然碰上的。我原想找個地方洗澡,來到近處,忽見一人潛人水中,我急趴下,注視水面的動靜,過了有半個時辰,那人才露出水面,我仔細一看,竟是李全章。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用手抹了一把臉說,‘我看誰能找到它!’我高興極了,也怕極了,唯恐被他發覺,空歡喜一場。我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大氣不敢喘,差點兒尿一褲子。」
月娘臉一羞,轉過身去。
刁贊見兩個美人兒真借了,心裡比吃了蜜了還甜,接著說:「李全章走了以後,我也急忙跑到一邊兒玩去,怕被別人看見,懷疑我在做賊。」
他表演得不錯,聲情並茂,兩少女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刁贊高興地向他的手下擠擠鬼眼。
月娘止住笑問:「你打算怎麼辦?」
刁贊說:「既然你們知道了,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殺你們滅口,」他故意頓了一下,兩個少女立時警覺起來,他微微一笑,「一是和你們共同佔有龍參。」
兩個少女這才鬆了一口氣。
刁贊繼續說:「我自然不忍心傷害你們,只有和你們平分了。不過,我潛下水後,你們也要有一個人下水,不然也別想得到龍參。下水去找可是危險的活兒。」
兩少女以為這樣也合情合理,便點頭答應。
臨到要下水,刁贊有些猶豫了,奶奶的,為了一個女人,還要下水。可點子出到這,也只好如此。他脫下外面的衣服,縱身跳入水中。月娘畢竟是女兒,有些拿不定主意。刁贊裝模作樣地尋找起石洞,故意不理會月娘。這下使兩少女有些慌亂。最後,月娘一咬牙,只脫了一件褂子,也慢慢入了水,當然,那小「飛龍」交給了柳妙雲。
兩人在深潭西壁尋找,刁贊沒有發現什麼,月娘卻說:「快看,是不是這個石洞?」刁贊湊近一瞧,透過清澈的水,果然能看見一個洞口。刁贊一喜,奶奶的,別胡猜碰準了,那才是有福呢。他吸了一口氣,猛然潛下去,下面的洞好大,他一用勁,衝到裡面去。月娘此時已沒有什麼防範心理了,唯恐刁贊搶走龍參,也一個猛子扎進去。
兩個人都進了洞。怪了,怎麼不悶呢?原來在石壁中還有一個出口,不過十分不易發現而已,當然,在洞裡那是很容易發現洞口的。
這洞不小,很顯然有人來過,刁贊四下找了一會,沒發現什麼,便兩眼盯住了月娘的迷人之處。趁她不注意,突然點中了她的「中院穴」,月娘大叫一聲,頓時倒地。「中脘穴」
乃任脈上的要穴,一旦被點,渾身虛脫無力,昏昏然提不起精神。
刁贊「哈哈」笑起來:「這真是天合之處,就算我們的洞房之夜吧!」
月娘駭然欲絕,一顆心沉了下去。刁贊脫個赤條精光,撲到月娘身上,手伸進月娘的衣服,在她處女的乳房上揉搓起來,月娘流下悔恨的淚水……
武當山秀姿慕人,巍峨壯觀。在翠綠蒼柏的掩映下,頗有幾分神秘的色彩。它的腳下,便是武林人渴望去的地方,武林英俠聚集處——積善堂。
武林中人沒有不知積善堂是專與江湖邪惡勢力爭鬥的組織。積善堂主胡衝,更是一代令人敬仰的大俠。他的武功不但高,而快風卓著。「黃山一飄」龍相生,「太湖大俠」司馬天剛是他的左膀右臂。自從他練功出了偏差,以驚人的速度消瘦下去。不到半月,渾身上下已找不到肉了,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昔日的英俊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片廢墟。他的不幸,給積善堂帶來的一層陰雲。
其子胡玉飛暫時代理堂主。
胡玉飛比其父更有鋼骨,他人如鋼塔,雙目如電,是青年一輩中極優秀的人物。他雖然像座山一樣沉穩,像刀一樣果斷冷峻,卻不痴呆,相反,他人也聰穎異常,悟性極高他不但繼承了家學,也得到了龍相生、司馬天剛、天門二俠等人的細心指點,可以說,他的武功具各象之精華,造詣極深。但是,他從不人前顯露,在眾人眼裡,他不過稍微突出而已。
自從他代理了堂主,就再不能事事人前顯拙了,他要表現自己的膽識與風格。
胡玉飛從後院出來到了前堂。
龍相生說:「堂主,天門二俠很難獲得龍參,我們不能一棵樹上吊死,要另想辦法才是。」
胡玉飛點頭道:「依你之見,當如何處?」
龍相生說:「我聽說江南有種藥草名叫‘紫心節’,也許它能治堂主的病。」
胡玉飛說:「誰去辦這件事合適?」
龍相生笑道:「你去最妥。」
胡玉飛沒有言語。兩個人陷入了沉默。
忽地外面有人叫道:「堂主,有人拜訪。」
胡玉飛站起身來,向外一看,見一個身如烈火般的老者來到近前。來人雖然不高,卻極有氣勢,一身霞光般鮮紅的衣服,灼人的眼睛。胡玉飛一怔,龍相生慌忙施禮:「老前輩仙駕光臨,可解了我們的難。」
胡玉飛忽地想起一個人來,忙問:「前輩可是‘陽子君’申秀,申老前輩?」
「哈哈……小娃兒眼力不錯。」
胡玉飛連忙讓座,龍相生端上龍井茶。申秀呷了口茶,聲如洪鐘地問:「聽說胡衝那娃兒練功走火了?」
胡玉飛忙答:「是的,讓您老前輩想著。」
申秀搖搖頭說:「我們都是武人,行俠一生,方知為快難。我早已不問塵事了,但我聽說胡衝出了問題,心急火燒似的。積善堂代表著江湖的正氣,怎能讓邪氣湮沒了?堂主是一方之代表,必須站在前面才是,怎能躺在床上?」
龍相生道:「老前輩到來,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申秀哈哈大笑。
他號稱「陽子君」,修習的是「純陽功」,他的內氣和龍參的作用有異曲同工之妙。
胡玉飛好言好語說了一陣子感激話,領著申秀來到胡衝的住處。
胡衝見到申秀,感動得掉下淚來:「胡衝何能何德,竟驚動了你的大駕!」
申秀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說:「你可比我這山野散淡閒人厲害得多,江湖諸多事,都與你聯絡著呢。」
胡衝鄭重地點點頭。
申秀讓胡衝坐好,他在一旁發功,束束丹陽進入胡衝之體。胡衝就覺一股大力把他從漩渦中猛地拽出來,身心為之一暢,他獲得了新生。
胡衝下床要給申秀下拜,被擒住。申秀道:「江湖事,就靠你們了。」他又伸手拉過胡玉飛,對著胡玉飛的「勞宮穴」一揉,胡玉飛如被火灼了一下。申秀笑道:「娃兒,你的七經八脈,生死玄關全都通了,從此你將更上一層樓。」
胡玉飛下跪叩頭。
胡衝要宴請申秀,老人搖頭道:「俠者,義氣。我千里迢迢來此為你治病,難道為討一杯酒嗎?只要你胸裝正氣,處事利民,老夫就沒白來。」胡衝點頭道:「晚輩將銘記在心,您老放心吧!」
申秀又掃視一眼眾人,長笑一聲出了門去。
積善堂馬上有人提出歡慶,胡衝道:「大家心到足也,不必為我一人操勞。」
他們來到議事大堂,剛坐定。有人來報:護清教主刁鵬差人前來下書。胡衝讓人傳下書人進來。
下書人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白淨面皮,倒也不俗,稍微有些酸氣。他不卑不亢地向胡衝施了一禮,說:「在下徐元,奉教主之命前來下書,請胡堂主過目。」
胡衝接過書帖,讓人給徐元找個座,細細看刁鵬的來函,看完,他慢慢把書信交給龍相生,自己回到座位上沉默不語。
龍相生把信細看一遍,笑著對徐元說:「你回去吧,告訴習教主,積善堂絕不讓他失望。」
徐元嘿嘿一笑,告辭而去。
胡衝問:「作何想?」
龍相生說:「刁鵬讓你前去商議江湖大事,定沒安好心,此鴻門宴也。但我們又不能不去,這關係到江湖的前途,也關係到積善堂的威望。刁鵬絕不會只給我們下書,少林、武當諸門派,他一定也要派人去。他很可能要造成一種聲勢,讓天下人都知道江湖各大門派要聚會,這樣,誰不去便弱了名頭。」
胡衝不住點頭,淡淡地問:「依你呢?」
龍相生說:「此去很可能極其危險,不能排除刁鵬要藉此機會,把各大門派的掌門人一網打盡。但是,我們第一不能退卻,因為我們立在‘義’字上。你身體沒復原,不如讓玉兒去吧?他代理堂主期間,內外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表現出非凡的才能,他不會讓你失望的。再說,玉幾代理堂主的事江湖上不少同道知道,對方也說不出什麼。」
胡衝說:「那下書人徐元可見我好好的了?」
龍相生哈哈大笑:「堂主,你也天真起來了,要找個理由還不是極容易的事嗎?何況,我們還要防備護清教趁火打劫。」
胡衝滿意地點點頭,問:「玉兒,你以為如何?」
胡玉飛信心十足地說:「我正要見識一下護清教主的手段呢!」
胡衝說:「不可意氣用事,刁鵬背後是官府,我們與他們爭鬥,要講究策略。」
胡玉飛笑道:「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