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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善堂化灰 痴子失明(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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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積善堂時,天色將黑,院內的柳樹已經栽好。胡玉飛直奔大堂。

眾人正說要去尋他。見他回來,臉上露出笑容。

胡衝道:「寧兒,辦得如何?」

胡玉飛把「蠶毒」往桌上一放說:「看,就是它。」

歐陽天剛驚叫道:「你的耳朵呢?」

這時,他們才把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耳朵上。

胡玉飛笑道:「現在,我們還是談一下對敵之策吧,耳朵是我跑掉的。」

眾人非讓他說出原因,胡玉飛才把被桃花老人收為徒的事說了一遍,卻沒有說「功夫」

有多麼厲害。眾人無語。

胡衝說:「怎麼我也沒聽說過桃花老人其名呢?」

龍相生道「也許他年事太高,百年前就不入江湖了吧?」

胡玉飛沒有繼續聽他們議論,在屋內踱了兩圈後說:「今晚護清教也許來襲,到時你們別出來,由我一人對付他們。」

歐陽天剛說:「那怎麼可以,我們又不是食生怕死之人。」

胡玉飛說:「你們若參戰,那毒氣就不好用啦。」

龍相生說:「萬一毒不起作用呢?」

胡玉飛笑道:「那時我自會叫你們,我一個人也應付不了他們呀。」

胡衝心事重重,只擔心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問:「你行嗎?」

胡玉飛明白其父的意思,自信地說:「你們放心吧,一切由我做主,絕不會出什麼意外。」

眾人無言,只好依他。

胡玉飛把「蠶毒」切開,分成許多小塊,綁到柳樹上去。他在一旁做了一個試發功的動作,臉上露出輕輕的微笑。

烏雲吞沒了月亮,陰風兮兮,靜靜的夜有了一種古怪的聲音。一陣細而失的驚叫劃破夜空,周圍的樹木都似乎被嚇得痙孿了。

胡玉飛在屋子裡也是一抖。雖說他做好一切準備,但那聲音實在容易讓人想到有隻手搭在肩頭。

怪叫過後,積善堂大院內突然出現了幾個人。一個陰森森地說:「胡玉飛小兒,我們是勾魂使者,快來償命。」

胡玉飛開門走了出來,他極力穩住自己的情緒,免得身子發顫。剛才說話人站在最前面湖玉飛一眼便認出來,他是羅奇。

胡玉飛笑道:「羅堂主深夜間堂,不知有何公幹?」

羅奇「嘿嘿」笑道:「你殺了護情教的人,就算完了嗎?你不懂得殺人償命嗎?」

胡玉飛說:「我不記得殺過人,好像在護清教裡殺過一條狗爾。」

徐元在一旁奸笑道:「家有家規,國有國法,你殺了人就算完了嗎?這兩位是官府的捕快大爺,他們要拿你歸案,你還是乖乖地跟他們走吧!」

胡玉飛一驚,只見一個冷冰冰的刀客說:「胡玉飛,大清條律容不得你玷汙,快認罪伏法吧。」

胡玉飛冷「哼」一聲問:「如果我不聽你們的呢?」

那捕快獰笑道:「小子,你膽敢說個‘不’字,我們就讓這積善堂化為灰燼。」

胡玉飛笑道:「那也沒什麼,‘積善堂’在我們心中,你是燒不壞的。不過,我倒想跟你們講個條件。」

「什麼條件?」羅奇問。

胡玉飛說:「如果我跟你們走;你們就要離開積善堂,不許再來挑釁。」

羅奇說:「好,徐元,你點了他。」

徐元身子一欺,要點胡玉飛的穴道。胡玉飛卻向後一退,走進柳樹環抱的場地上。羅奇等人也圍上來。

胡玉飛心中暗樂,腳向外一滑,身一轉,兩手如揉麵團,向「蠶毒」發功。那「蠶毒」

被內氣一衝,頓時成為毒氣,在胡玉飛的內勁控制下向羅奇等人撲去。他們幾個人的身手雖都不弱,卻想不到胡玉飛的後退是一個誘敵深人的詭計。他們都吸進了不少毒氣,但仍無所覺。

胡玉飛一怔,有些吃驚,這是怎麼回事,幾個小子怎麼不倒下呢?他正納悶,忽聽徐元說:「不妙,我們中毒啦。」

羅奇等都往後一躍,驚問:「怎麼中的毒?」

徐元說:「你們是否感到兩腎發熱?」

他們這對仔細體會,羅奇說:「不錯,那又怎樣?」

徐元跺腳道:「我們肯定中了蠶毒,此毒甚劇,我等命休也。趁毒尚未發作,把這小子除了去也算略作安慰吧。」

他身子騰地而起,在空中如魚似的翻了一個身,兩掌直刺胡玉飛。羅奇身子一旋,從右翼包圍,拳打胡玉飛的命門。官府捕快抽刀便砍,寒光立生。

胡玉飛一驚,急忙向後飛射,同時,施展他的「裂魂天音震八亥」神功。他剛運起神功,撲向他的人便覺腦中滾過一陣雷鳴,一道閃電在腦中劃過。幾個人頓覺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見啦。個個嚇得魂飛天外,以為墜入了地獄。

胡玉飛的功夫尚淺,若是桃花老人施展,他們便立時七孔流血而死。給然如此,他們也沒什麼好活了。蠶毒在他們身體內如火上澆了油,瘋狂般衝進了他們的血液,一個捕快大叫一聲,吐血而死。

羅奇嚇得一蹦,後悔自己大意,這下可完了,等他眼睛能看清東酉,他忽兒感到身子在向裡收縮,他想抬頭都沒有得成。

這些人內功深厚,目光比平常之人要敏銳得多,他們縱在夜裡,也能看清周圍的東西,羅奇見徐元滿臉是汗,心一下子沉進深淵。這回徹底完了,一生終於快結束了,可恨壞在一個小子的手裡,他的喉頭一陣發響,罵道:「姓胡的王八蛋,護清教不會放過你。定會要把你們積善堂連窩端。」還想說什麼,嘴剛張開,一頭倒地而亡。

徐元搖晃了幾下,蜷曲了手絕望地向空中一抓,也栽倒在那裡。另一個捕快一刀削斷一棵柳樹,栽下去,至死眼都瞪得如蛋。

胡玉飛站在一旁嘆息了一聲,自言自語地說:「完了,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完了。」他衝後面的院子裡說:「出來吧,一切都完了。」

胡衝等人見胡玉飛一個就料理了來犯之敵,驚喜萬分,湧了出來。

這時月亮又露出臉來,銀灰色的光芒照在地上,多少有些悽慘的意味。胡玉飛有些覺得下手辣了。

積善堂上下幾十人、有說有笑,正忙著把死屍搬走,龍相生突道:「不對呀,護清教何以來幾個送死的呢?不管從哪個角度說,羅奇都是不配做這次行動的頭目的。」

胡衝點頭說:「有理,也許他們今晚可能還會來犯。」

歐陽天剛過:「不會吧,他們來不及呀?」胡玉飛沒有言語,此時他也感到奇怪。自己剛才只覺得殺的太多了,忘了思忖這個問題。他看了一下月亮說:「你們快避起來,也許他們的援兵馬上就到。」

龍相生一揮手說:「走,我們再去躲一會。」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道:「你們沒有機會了,今晚,積善堂將永遠地從江湖上消失。你們這些人都將化作鬼魂。」

胡玉飛暗愧自己糊塗,自己才殺了他們四個人,就覺得有些不忍了,聽對方的口氣,似乎積善堂個個該殺還不能洩其恨,看來,自己對敵太慈了一點。不應該無緣無故地同情他們。他盡情把自己對敵手的恨發洩出去,突地又使出「裂魂天音震八亥」的功夫來。

他想給敵人一個猝不及防。突聽那人「咦」了一聲,嘿嘿笑道:「跟桃花老兒學的這點微未技能若傷了老夫,那不太可笑了嗎?」

胡玉飛大駭,怎麼剛學會的神功竟失靈了呢?他顫聲問:「你是什麼人?」

那人哈哈笑道:「小子,按說你不配知道我是什麼人,看在桃花老兒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老夫‘太乙上人’是也。」

他話一齣口,眾人便覺腦袋嗡地一聲,隨之一個念頭便是「完了」。

「太乙上人」何映,是西崑崙毒神丁加尺的師傅,使毒之術不但妙絕塵寰,武功也出神入化,而且心狠手辣,是最著名的前代兇人。他下手從不留活口,積善堂眾人落在他手,那可要萬劫不復了。

胡玉飛道:「前輩,你既然認識我師傅,總得網開一面吧?再說,積善堂與你無過,你又何必替他們出手呢?」

何映「嘿嘿」笑道:「小子,與兇人說理可見你並不聰明,對付惡人的唯一辦法是拳頭,三言兩語要打動我的心,除非等到開花。小子,我本來是和羅奇一同前來的,不巧碰上你師傅,敘談起來。我雖是惡人,卻還有你師傅這麼個朋友。他告訴我收了一個傳人,卻沒說是誰,讓我自己去辨認,想不到竟是你。我為了不讓老友傷心,看來只好放你一條生路,他們卻是活不成了,你也用不著替他們求情。我這次出山,是為了鬥那個叫邱少清的小子的,卻找不到他,聽說他被三幻莊的人傷了眼睛,我好寂寞啊!記住,大丈夫只求自己的拳頭。」

伺映的話剛落,胡玉飛只見一團花影飛旋,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與哀嚎。連胡衝這等高手都沒來得及還手,便一命嗚呼啦。

轉眼之間,積善堂只剩下胡玉飛一個人活著。

他完全麻木啦,失神地站在那裡。

何映隨手彈出幾顆火球,積善堂成了一片火海。

胡玉飛一轉臉,看見一個高大威猛的花袍老者。胡玉飛的眼裡沒有恨,只有絕望的淚水,他實在恨不起來。

何映長嘆一聲說:「胡玉飛,我實是不得已而為之,我答應護清教在先,遇到你師傅在後,一諾之重,友人之情實難兩全,你要節哀自強,等到你自信能勝了老夫,再尋仇不遲。」

胡玉飛只是看了一眼,落下兩行淚來。

何映這次是真動了情感的,他看著胡玉飛的右耳處,心中有些發酸,桃花老兒的唯一傳人被我寒磣苦了,確是……他嘆了一聲,飄然而去。

胡玉飛坐在一旁,久久無語。直到東方發白,他才站起來,費了好大勁,埋葬了親人。

在眾人墳前坐了許久,形影孤單地晃晃走下山。他要迎接新的暴風雨。

在積善堂覆滅的同時,武當派的眾高手也幾乎亡絕,五元道長死在申靈之手。正當他們再欲大屠掠時,何映趕到,不讓他們毀壞仙山,這樣武當山避免了一場更大的劫難,有兩名武當子弟得以生還。

何映命眾人前去少林,他自己卻不願再拋頭露面了。他覺得以自己的身份聽護清教的差遣是種恥辱。

何映中途撤手,前去侵犯少林的人使由申靈指揮,這傢伙非常得意、若能掃平少林,功德無量也,他的是非觀與普通人正相反,破壞越大,殺人越多就越有大丈夫氣,霸王項羽一把火燒了阿房宮,大火三月不絕,不是一樣名垂千古嗎?人只要有名,不管好壞都是了不起的。壞名越響,人們越恨越怕,就越覺得有趣。

他在路上興致勃勃地憧憬那美妙的時刻。既然陰陽可以互變,那麼,壞到極點不就是好了嗎?申靈為自己找到「巧妙」託詞而高興。

天下起了毛毛雨,路上行人亂紛紛。

愁緒剪不斷,理還亂。親情斷,偷主難,空活人間。斬仇敵,越天塹,前途似黑煙。

胡玉飛離開「積善堂」,不知該往哪裡走,不知該往哪裡去,漫無目的。他身上有許多泥漬,臉上倦容密佈,神情呆板,往日的英氣蕩然無存,幾乎成了一個乞丐!他沒了心緒,失去了思想。心止如水,或是驚濤駭浪,他自己也不清楚。

父親死了,同伴們死了,「積善堂」煙消雲散了。正義象徵的處所不見了。偏偏活下了自己。苟且偷生,還是鐵心復仇,他自己也沒有主張。復仇,自己孤身一個,單槍匹馬,面對慘無人性的「護清教」,談何容易?死了吧,一了百了。也許這是天意,命該如此?不是常講天理昭昭,法網恢恢嗎?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多麼動聽的語言啊,她欺騙了多少善良的人。

「護清教」是天下惡幫,惡人,燒殺姦淫壞事做絕,為甚不遭報應,不得懲罰。我們「積善堂」行俠仗義,除暴安良,救百姓於水火,樂施好善,可為甚偏遭滅門之災!

上蒼啊,你自享人間的奉果,卻不能主宰大地之公道!

人是多麼經不起折磨啊,即使一個象胡玉飛這樣的壯漢,承受打擊的能力也是有限的。

雨沸沸揚揚地下著,胡玉飛任雨肆無忌憚地淋。也許唯有在雨的慰扔下,他才能減輕些許心靈的痛苦。

而沒有停的意思,反而賣力地下個不停,愈來愈大。

胡玉飛走在山野裡。

前邊有一間破屋,胡玉飛沒有去的地方,也不知該往哪裡去,只好到破屋裡歇一會兒,待雨停天晴再浪跡吧。

胡玉飛剛踏進破屋,獨聽屋裡有人驚喜而親切地叫了聲:「胡公子。」他似猶未醒,下意識循聲望去,見是葉鳳、肖妮、清惠三人。明寧眼睛放亮,忽而又來了精神。

一個人,尤其是在舉目無親、悲痛欲絕的時候,偶遇熟人,且又是自己一心相許之人,高興之情是難以描述的。

胡玉飛眼下就是這種心情。自從在酒店相識,「護清教」分子之後,他與葉鳳從未再見上一面。江湖偌大,尋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胡玉飛又身為少堂上,許多日常的事又需要他親自處理,不常在江湖走動,既沒時間又沒機會。當時,龍大俠有意成全,想讓胡玉飛攜葉風問世界,漸漸結為秦晉之好。誰知,卻遭到既為師姐又為師傅的清惠道姑的極力反對。

在回眸相顧,戀戀不捨中他們分手。

胡玉飛心裡一直惦記著葉鳳,她舉手投足,嫣然一笑,都給他留下美好印象。他常常與她在夢中相會,傾敘離別之苦。太陽出來,卻是南柯一夢。他多麼想見到她啊,再看她那滿眼幽幽的目光,可一直苦幹沒有機會。

今天,天賜良緣,得以相逢。

「小鳳!」胡玉飛走上前去,欲擁抱她,突見一束白光向自己衝來,他步子一滯,見清惠道始正怒視自己。剛才那道白光也是她用拂塵隔離自己的。胡玉飛不再衝動,含情脈脈的目光在葉鳳臉上掃來掃去,葉鳳也報以同樣的目光。

「小鳳,近來身體可好?」

「嗯。」葉鳳點點頭。

「往後可要多加註意呀!」

「哎!」

「小鳳,退下。」清惠道姑看不得他們這樣卿卿我我的親呢勁兒,喝斥阻止。

葉鳳似有不願,但視線一觸及師姐的目光,就妥協了,怯怯地退到牆角。

這時,肖妮說話了:「胡公子,傳說‘積善堂’被毀:可是真事?」

胡玉飛呆呆地點點頭。

「令堂大人?」

「被‘護清教’殺害了。」

「唉,天作孽呀。」清惠道姑長嘆一聲。

葉鳳沒說什麼,只是望著胡玉飛,眼裡流下串串淚珠,那裡面蓄含著悲痛與關切。

雨,浙浙瀝瀝地下著……

小屋裡很靜,整個山野都很靜。

在這種雨露滋潤,禾苗暗生的氛圍裡,正是談情說愛的好時光。

但胡玉飛卻不能如願。

這時,從雨霧中又衝進一個人來。來人進了屋子,拍打著身上的雨水,噴嚏連聲。

胡玉飛極不情願地把目光從葉鳳臉上收回,瞥了眼來人。見他年紀四十多歲,身材秀偉,銀盆大臉,只是目光迷茫,眼大無神。頭髮雜亂,滿臉滿身都是泥巴,給人一種邋遢的感覺。

葉鳳纖手拭去臉上的淚,一臉關切之色,柔聲地問:「胡公子,你欲往何處,又有何打算?」

「我還未想過。」

葉鳳還欲說些什麼,剛進來的中年男人好似不耐煩了,罵道:「一對狗男女。」

胡玉飛見此人出言不遜,毫無道理,便也怒火中燒,心想:奶奶的,我胡玉飛雖說背時,也不能是狗是貓都來欺負小爺。

胡玉飛手一指,也大聲回罵道:「哪來的賤種,驚擾這山野的寧靜。」

「好小兒,你有幾個腦袋,敢罵花大爺。」

清惠道始不聽則可,一聽心裡涼了半截。這真是「屋漏偏逢連雨天,船破偏遇頂頭風。」花人風是成名的天山劍客。二十年前,他攪得整個江湖不得安寧。都因他英俊風流,武功又好,意動了多少痴情少女心,許許多多的大戶人家閨秀,輾轉千里,千方百計想嫁給他,但都被花人風婉言拒絕。花人風喜歡冒險、他認為愛情要放浪些,就要有冒險精神。最後,他終於成功了。

他的妻子是一個清麗脫俗的少女,美麗如花,高貴如仙。據說,為了得到少女的愛,他苦苦死活蠻纏,用盡各種計謀,求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成功。從那,他攜嬌妻離開中原,回到天山,埋劍雪山,安居樂業,再不去管江湖恩怨,再不涉足江湖。

有一天,住處來了一位知己朋友。夫妻倆盛情款待。花人風愛自己的妻子,對妻子的忠貞堅信不疑。所以每次款待朋友時,他都讓妻子作陪,唯恐冷了遠方來客。誰知,朋友不講忠義,色膽包天,在一天深夜,趁花人風酒醉沉睡之際,騙走花人風橋妻。

花人風清晨起來,見沒了妻子,呆了,傻了,因情生變,樂極生悲,氣極發瘋。從此,花人風得了「失心瘋」,再不是那個風流倜儻的劍客了。

花人風是性情中人,心中死結終不能解。他恨那個朋友,罵自己瞎了眼,交了這個狼心大肺的傢伙。但他更恨自己的妻子。俗話說:女不浪,男不上。自己的女人若心平氣靜,不為任何慾望所動,絕不會上當受騙,即使好人用強,女人也應該「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他恨透了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發誓要追殺妻子。又俠劍復出江湖,殺人中原。就這樣,許多漂亮,貌似他妻子的女子,不明不白在他的劍下做了亡命鬼。因此,武林中人給了他個綽號「花人瘋(風)」。

這不,無巧不巧,他一踏進破屋,就撞見葉風與胡玉飛兩情依依的場景,瘋勁又迷失了心智。

清惠道始走上前去,打了個問詢,說:「花大俠請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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